第37章 天下第一痴情的妖
萬妖女王拜師元始的餘波尚未散去，天幕角落的金色小字已經悄然重新整理。
【萬界仙音·第八期學員預告·倒計時三日】
【線索一：他本是山中一隻微不足道的小妖，修煉千年只為正果】
【線索二：他為一個人，上過天、入過地、成過佛、墮過魔】
【線索三：他是三界最純愛的妖，他愛的人卻從不肯回頭看他】
【線索四：他的愛不被理解，反而被視為業障】
【線索五：他早已不在人世，卻仍有一縷執念不肯散去】
彈幕區先是一靜——
【西遊·孫悟空】：早已不在人世？一縷執念？他是以鬼魂之身來的？
【天庭·太白金星】：「最純愛的妖「……三界裡用「純愛「這兩個字來形容妖，我還是頭一回見。
【地府·判官】：執念不散，靈魂不滅。這得是多深的執念才能撐過輪迴？
【寶蓮燈·楊戩】：成過佛墮過魔，為了一個人上天入地……八仙傳里那個穿山甲？
彈幕區在「穿山甲「三個字出現的瞬間炸了——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想起來了！穿山甲為了何仙姑，先是潛心修行想成仙配她，後來墮落成魔成了八仙大敵，最後化作了……
【天庭·嫦娥】：化作了一把傘！他死後化作一把傘，永遠守護何仙姑！
【地府·判官】：靈魂已滅，執念化傘……那他今天怎麼來的？天道把一道散了的執念重新聚起來了？
【西遊·豬八戒】：俺老豬聽說，如果執念夠深，天道會在某些特殊時刻讓執念重新顯形。但顯形之後，執念就徹底散了。
【西遊·孫悟空】：……就是說，他今天來，是來徹底消失的？
沒有人回答。彈幕區沉默了很久。
三日後，天幕再開。光門洞開。
一道虛幻的身影飄了出來。
他幾乎是透明的，像月光下的一層薄霧。瘦小的身形，佝僂的脊背，黑衣舊袍在他身上飄飄忽忽，邊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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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抬起頭，露出一張不算英俊甚至有些寒酸的臉。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環顧六座玉台，目光在虛空中某個方向停了一瞬，像在尋找什麼。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而飄忽，像風穿過山谷時的迴響：
「我叫穿山甲。「
「我不久前已經死了。「
「但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天道讓我回來，把這句話說完。「
「說完……我就徹底散了。「
彈幕區安靜得能聽見冰裂的聲音。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穿山甲（執念形態）】
【身份：穿山甲成精·八仙舊敵（已故）·寶傘執念】
【修為：執念殘留（即將消散）】
【氣運等級：極高】
【註：學員為執念聚集體，演唱結束後將回歸本源形態。】
系統音響起：【請學員穿山甲選取曲目。】
穿山甲走向曲庫，透明的手指划過光幕，在一首歌名上停住。
【曲目確認——《白月光》。】
天幕暗了下去。背景化為山野，月夜，一片荒草叢生的山坡。穿山甲的虛影蹲在草叢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他的身形在月光下越來越薄，像一塊冰正在太陽底下融化。
前奏起。鋼琴聲如月光傾灑。
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虛，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第一句落下，天幕畫面切出一隻小穿山甲在山洞裡修煉，灰頭土臉。他聽說成仙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人，於是拼命修。畫面里的穿山甲是實的，台上的穿山甲是虛的。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想隱藏，卻欲蓋彌彰。「
畫面切出他第一次見到何仙姑。白衣飄飄，從天而降。他躲在樹後，爪子緊緊摳進樹皮里。從那天起，他心中有了一個目標：成仙，然後站在她身邊。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畫面切出，他墮入魔道的那一夜。穿山甲渾身黑氣纏繞，萬妖朝拜。但他坐在魔殿裡，面前擺著一朵枯萎的荷花。他把荷花放在掌心，看了很久很久。
「擦不干，你當時的淚光，路太長，追不回原諒。「
畫面切出。他與八仙大戰。何仙姑持劍面對他，劍尖指著他的心口。她說：「穿山甲，你為何要走到這一步？「他看著她的劍尖，沒有躲。他說：「仙姑，你殺了我吧。死在你的劍下，我不後悔。「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唱到最後一句，天幕上的月光暗了一瞬。穿山甲的虛影蹲在草叢裡，身形已經比方才薄了三分之一，像一團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霧氣。
他唱完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沒有淚，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月光更亮。他開口，聲音輕得像最後一片落葉：
「後來我死了。「
「死之前，我看了一眼她。「
「她站在遠處，沒有看我。「
「我化作了一把傘。「
「我撐在她頭頂，替她擋了三百年風雨。「
「三百年裡，每一滴雨落在我身上，我都記得。「
「但我不敢讓她知道我還在。「
「因為——「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輕了一分：
「她知道了，就不撐了。「
「不撐了，誰來替她擋雨。「
彈幕區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西遊·孫悟空】：（金色彈幕，很大，很慢）媽的，死舔狗！穿山甲……俺老孫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俺服你。
【天庭·太白金星】：化作一把傘，擋了三百年雨，不敢讓她知道。他怕她知道了就不撐了……這得是多卑微的愛啊。
【地府·孟婆】：我熬了十萬年湯。今天第一次想喝一碗。忘川水沖不淡穿山甲的執念。
【天庭·嫦娥】：何仙姑呢？何仙姑在嗎？
過了很久，一行淡金色的彈幕緩緩浮現——
【東遊·何仙姑】：那把傘，我撐了三百年。三百年裡，我一直覺得那把傘有溫度。
又過了很久。何仙姑的彈幕再次出現，更輕了：
【東遊·何仙姑】：穿山甲。你為何……不早說？
天幕中央，穿山甲的虛影看著那條彈幕。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那個笑容很醜，丑得讓人心碎。
他說：「仙姑……我不敢說。「
「說了，你就不撐我了。「
「不撐我，誰來替你擋雨。「
【萬界仙音·第八期學員預告·倒計時三日】
【線索一：他本是山中一隻微不足道的小妖，修煉千年只為正果】
【線索二：他為一個人，上過天、入過地、成過佛、墮過魔】
【線索三：他是三界最純愛的妖，他愛的人卻從不肯回頭看他】
【線索四：他的愛不被理解，反而被視為業障】
【線索五：他早已不在人世，卻仍有一縷執念不肯散去】
彈幕區先是一靜——
【西遊·孫悟空】：早已不在人世？一縷執念？他是以鬼魂之身來的？
【天庭·太白金星】：「最純愛的妖「……三界裡用「純愛「這兩個字來形容妖，我還是頭一回見。
【地府·判官】：執念不散，靈魂不滅。這得是多深的執念才能撐過輪迴？
【寶蓮燈·楊戩】：成過佛墮過魔，為了一個人上天入地……八仙傳里那個穿山甲？
彈幕區在「穿山甲「三個字出現的瞬間炸了——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想起來了！穿山甲為了何仙姑，先是潛心修行想成仙配她，後來墮落成魔成了八仙大敵，最後化作了……
【天庭·嫦娥】：化作了一把傘！他死後化作一把傘，永遠守護何仙姑！
【地府·判官】：靈魂已滅，執念化傘……那他今天怎麼來的？天道把一道散了的執念重新聚起來了？
【西遊·豬八戒】：俺老豬聽說，如果執念夠深，天道會在某些特殊時刻讓執念重新顯形。但顯形之後，執念就徹底散了。
【西遊·孫悟空】：……就是說，他今天來，是來徹底消失的？
沒有人回答。彈幕區沉默了很久。
三日後，天幕再開。光門洞開。
一道虛幻的身影飄了出來。
他幾乎是透明的，像月光下的一層薄霧。瘦小的身形，佝僂的脊背，黑衣舊袍在他身上飄飄忽忽，邊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站定，抬起頭，露出一張不算英俊甚至有些寒酸的臉。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環顧六座玉台，目光在虛空中某個方向停了一瞬，像在尋找什麼。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而飄忽，像風穿過山谷時的迴響：
「我叫穿山甲。「
「我不久前已經死了。「
「但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天道讓我回來，把這句話說完。「
「說完……我就徹底散了。「
彈幕區安靜得能聽見冰裂的聲音。
【學員資訊載入中……】
【姓名：穿山甲（執念形態）】
【身份：穿山甲成精·八仙舊敵（已故）·寶傘執念】
【修為：執念殘留（即將消散）】
【氣運等級：極高】
【註：學員為執念聚集體，演唱結束後將回歸本源形態。】
系統音響起：【請學員穿山甲選取曲目。】
穿山甲走向曲庫，透明的手指划過光幕，在一首歌名上停住。
【曲目確認——《白月光》。】
天幕暗了下去。背景化為山野，月夜，一片荒草叢生的山坡。穿山甲的虛影蹲在草叢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他的身形在月光下越來越薄，像一塊冰正在太陽底下融化。
前奏起。鋼琴聲如月光傾灑。
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虛，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第一句落下，天幕畫面切出一隻小穿山甲在山洞裡修煉，灰頭土臉。他聽說成仙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人，於是拼命修。畫面里的穿山甲是實的，台上的穿山甲是虛的。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想隱藏，卻欲蓋彌彰。「
畫面切出他第一次見到何仙姑。白衣飄飄，從天而降。他躲在樹後，爪子緊緊摳進樹皮里。從那天起，他心中有了一個目標：成仙，然後站在她身邊。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畫面切出，他墮入魔道的那一夜。穿山甲渾身黑氣纏繞，萬妖朝拜。但他坐在魔殿裡，面前擺著一朵枯萎的荷花。他把荷花放在掌心，看了很久很久。
「擦不干，你當時的淚光，路太長，追不回原諒。「
畫面切出。他與八仙大戰。何仙姑持劍面對他，劍尖指著他的心口。她說：「穿山甲，你為何要走到這一步？「他看著她的劍尖，沒有躲。他說：「仙姑，你殺了我吧。死在你的劍下，我不後悔。「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
唱到最後一句，天幕上的月光暗了一瞬。穿山甲的虛影蹲在草叢裡，身形已經比方才薄了三分之一，像一團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霧氣。
他唱完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沒有淚，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月光更亮。他開口，聲音輕得像最後一片落葉：
「後來我死了。「
「死之前，我看了一眼她。「
「她站在遠處，沒有看我。「
「我化作了一把傘。「
「我撐在她頭頂，替她擋了三百年風雨。「
「三百年裡，每一滴雨落在我身上，我都記得。「
「但我不敢讓她知道我還在。「
「因為——「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輕了一分：
「她知道了，就不撐了。「
「不撐了，誰來替她擋雨。「
彈幕區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西遊·孫悟空】：（金色彈幕，很大，很慢）媽的，死舔狗！穿山甲……俺老孫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俺服你。
【天庭·太白金星】：化作一把傘，擋了三百年雨，不敢讓她知道。他怕她知道了就不撐了……這得是多卑微的愛啊。
【地府·孟婆】：我熬了十萬年湯。今天第一次想喝一碗。忘川水沖不淡穿山甲的執念。
【天庭·嫦娥】：何仙姑呢？何仙姑在嗎？
過了很久，一行淡金色的彈幕緩緩浮現——
【東遊·何仙姑】：那把傘，我撐了三百年。三百年裡，我一直覺得那把傘有溫度。
又過了很久。何仙姑的彈幕再次出現，更輕了：
【東遊·何仙姑】：穿山甲。你為何……不早說？
天幕中央，穿山甲的虛影看著那條彈幕。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那個笑容很醜，丑得讓人心碎。
他說：「仙姑……我不敢說。「
「說了，你就不撐我了。「
「不撐我，誰來替你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