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元始收妖！
萬妖女王站在天幕中央，鳳冠已摘，玄衣褪色。她望著那片灰白的虛空殘影，通臂猿猴成佛的背影、靈山那扇永遠緊閉的山門、三千年風雪漫過萬妖山巔的記憶，一切都在此刻涌了上來。
准提道人從玉台上站了起來。他攥著那截斷枝，七彩流光重新凝聚，目光灼熱地望著萬妖女王——這不僅是一個弟子，更是一場賭約。通天手裡已經搶走了太多人，這一輪，他必須贏。
「萬妖女王。入我門下——「
他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誘惑：「貧道可讓通臂猿猴還俗修行，與你共修歡喜禪法。屆時你們便可在佛門之中長相廝守，再無人能阻攔。「
彈幕區先是一靜，然後轟然炸開——
【西遊·孫悟空】：啥？！歡喜禪法？！俺老孫沒聽錯吧？！
【天庭·太白金星】：佛門確有歡喜禪法，以情入道以欲證空。若通臂猿猴真的還俗，二人確實可在佛門之中結為道侶。
【地府·判官】：准提聖人這是拿通臂猿猴當籌碼啊！好一招攻心！
萬妖女王怔住了。
她站在那裡，單薄得像風中的羽毛。三千年了。她等了他三千年，為他耗盡修為煉萬妖金丹，為他從雲端墜入妖國，為他坐了三千年的王座。如果准提聖人真的能讓通臂猿猴還俗……那她等了三千年的一切，是否終於能有一個結局？
她張了張嘴，沒有立刻拒絕。動搖的神情出現在她臉上。
通天教主眉頭一皺。他看出萬妖女王心動了，正要開口攔截，彈幕區已經先炸了——
【西遊·豬八戒】：等等！俺老豬越想越不對！天規規定的是神仙不能動情，可從沒規定妖魔不能動情啊！如果通臂猿猴真的喜歡女王，在他被貶下凡、還是妖魔之身的時候，他就可以跟她長相廝守了！
【寶蓮燈·楊戩】：豬八戒說得對。天規鎖的是神仙，不是妖魔。通臂猿猴被貶下凡後已是妖身，不受天規限制。他若真心喜歡萬妖女王，在萬妖國的時候就可以留下來。
【地府·判官】：可他沒留。他拿了萬妖金丹，恢復了修為，然後走了。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來說句公道話。那通臂猿猴得了人家耗盡修為煉的金丹，人家為他連仙籍都不要了，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去靈山當他的羅漢去了。呸！
【天庭·天蓬】：他成佛之後呢？他已經是伏虎羅漢了，沒人攔著他還俗吧？羅漢還俗雖有影響，但不是天規禁止的事。他為啥不去萬妖國找她？
彈幕區的追問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條都在拆解同一個真相。
【妖族·大妖】：因為他不想。他想要的是佛門的果位，是伏虎羅漢的金身。他從來沒有真正想要她。
【散修·女修】：我算是看明白了。通臂猿猴這輩子追求的就是「成仙「「成佛「「成正果「。他當年嫉妒孫悟空，是因為孫悟空成了齊天大聖他卻沒有。他被貶下凡後，追求的依然是重返靈山。萬妖女王只是他路上的一段風景，他從沒打算為她停下。
【寶蓮燈·三聖母】：一枚萬妖金丹，耗盡了她的修為。他接過來吃了，恢復了功力，然後走了。他甚至沒有回頭說一聲「謝謝「。
彈幕區論證到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個結論上——
【西遊·孫悟空】：他配不上她。從始至終，他追求的就不是她。他追求的是自己的果位。她只是他在路上撿到的一朵花，好看，順手，但跟他的「正果「比起來！
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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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妖女王站在台上，看著一條又一條彈幕滑過。
她臉上的動搖慢慢凝固了。
眼眶泛紅，但沒有眼淚。
三千年了，她自己不敢想的事，彈幕替她想了。
她自己不敢承認的事，彈幕替她說了。
萬妖女王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他確實……從未回過頭。「
通天這時候才開口。他聲音平靜卻清晰：「萬妖女王。本座門中沒有通臂猿猴，但本座門中弟子還算和善，你若是入我門中，為師定然護你周全，定不讓這負心猴再有機會傷你！「
萬妖女王抬頭，看著通天。她的目光有感激，卻又有一種更深層的迷茫。放下了他，然後呢？三千年為了他而活，如今不為了他，她又該為什麼而活？
也就在這時候，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聲音響起了。
元始天尊從玉台上站了起來。
他拂塵微動，三寶如意懸於胸前，面容依然清冷端方，但開口時，聲音里少了幾分往日的威儀，多了一種罕見的厚重：「萬妖女王。「
萬妖女王微微一怔。所有人都怔住了。
元始天尊何許人也！
三界最重門第、最講規矩的闡教掌教，居然會對一個妖王開口。
元始繼續道：「入我門中！「
萬妖女王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元始向前半步，目光沉靜如古井：「三界眾生，苦於情者何其多。你只是其中之一。但你可曾想過，你等了他三千年，耗盡修為，墮入妖國，坐鎮萬妖峰，你本可以做更多的事。「
「你若入我闡教門下，不必再為一人之去留而傷懷。你可修大道，掌秩序，護蒼生。讓那些如你一般被情所困的仙神妖魔，不再因一己執念而荒廢萬年修行。這才是大愛。「
彈幕區短暫地靜了一瞬，然後——
【天庭·太白金星】：元始天尊收妖為徒？！三界頭一回！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沒聽錯吧？！那個最看不起妖的元始天尊，要收一個妖王做徒弟？！
【地府·判官】：闡教門規森嚴，從來只收根腳清白的仙神。元始天尊今天這是破例了！
元始沒有理會彈幕的喧囂。他看著萬妖女王，一字一句：「你為一人耗了三千年。若將這份執念轉化為守護三界的道心，你能護住多少像你一樣的人？「
萬妖女王怔怔地看著元始。
她看了一眼通天。通天靠在玉台上，青萍劍橫膝，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朝她微微點頭。那表情像是在說：選誰都可以，你走你自己的路。
萬妖女王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轉過身，面對元始天尊，雙膝緩緩跪地。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片混沌海都聽見了：
「弟子萬妖女王，願入元始聖人門下。「
「不為小情小愛。為三界大愛。「
「弟子願修行大道，護佑蒼生，匡扶三界秩序——「
「讓那些如弟子一般苦於情執的人，看清自己的路。不再為一個不值得的人，荒廢三千年。「
准提道人從玉台上站了起來。他攥著那截斷枝，七彩流光重新凝聚，目光灼熱地望著萬妖女王——這不僅是一個弟子，更是一場賭約。通天手裡已經搶走了太多人，這一輪，他必須贏。
「萬妖女王。入我門下——「
他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誘惑：「貧道可讓通臂猿猴還俗修行，與你共修歡喜禪法。屆時你們便可在佛門之中長相廝守，再無人能阻攔。「
彈幕區先是一靜，然後轟然炸開——
【西遊·孫悟空】：啥？！歡喜禪法？！俺老孫沒聽錯吧？！
【天庭·太白金星】：佛門確有歡喜禪法，以情入道以欲證空。若通臂猿猴真的還俗，二人確實可在佛門之中結為道侶。
【地府·判官】：准提聖人這是拿通臂猿猴當籌碼啊！好一招攻心！
萬妖女王怔住了。
她站在那裡，單薄得像風中的羽毛。三千年了。她等了他三千年，為他耗盡修為煉萬妖金丹，為他從雲端墜入妖國，為他坐了三千年的王座。如果准提聖人真的能讓通臂猿猴還俗……那她等了三千年的一切，是否終於能有一個結局？
她張了張嘴，沒有立刻拒絕。動搖的神情出現在她臉上。
通天教主眉頭一皺。他看出萬妖女王心動了，正要開口攔截，彈幕區已經先炸了——
【西遊·豬八戒】：等等！俺老豬越想越不對！天規規定的是神仙不能動情，可從沒規定妖魔不能動情啊！如果通臂猿猴真的喜歡女王，在他被貶下凡、還是妖魔之身的時候，他就可以跟她長相廝守了！
【寶蓮燈·楊戩】：豬八戒說得對。天規鎖的是神仙，不是妖魔。通臂猿猴被貶下凡後已是妖身，不受天規限制。他若真心喜歡萬妖女王，在萬妖國的時候就可以留下來。
【地府·判官】：可他沒留。他拿了萬妖金丹，恢復了修為，然後走了。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來說句公道話。那通臂猿猴得了人家耗盡修為煉的金丹，人家為他連仙籍都不要了，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去靈山當他的羅漢去了。呸！
【天庭·天蓬】：他成佛之後呢？他已經是伏虎羅漢了，沒人攔著他還俗吧？羅漢還俗雖有影響，但不是天規禁止的事。他為啥不去萬妖國找她？
彈幕區的追問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條都在拆解同一個真相。
【妖族·大妖】：因為他不想。他想要的是佛門的果位，是伏虎羅漢的金身。他從來沒有真正想要她。
【散修·女修】：我算是看明白了。通臂猿猴這輩子追求的就是「成仙「「成佛「「成正果「。他當年嫉妒孫悟空，是因為孫悟空成了齊天大聖他卻沒有。他被貶下凡後，追求的依然是重返靈山。萬妖女王只是他路上的一段風景，他從沒打算為她停下。
【寶蓮燈·三聖母】：一枚萬妖金丹，耗盡了她的修為。他接過來吃了，恢復了功力，然後走了。他甚至沒有回頭說一聲「謝謝「。
彈幕區論證到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個結論上——
【西遊·孫悟空】：他配不上她。從始至終，他追求的就不是她。他追求的是自己的果位。她只是他在路上撿到的一朵花，好看，順手，但跟他的「正果「比起來！
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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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妖女王站在台上，看著一條又一條彈幕滑過。
她臉上的動搖慢慢凝固了。
眼眶泛紅，但沒有眼淚。
三千年了，她自己不敢想的事，彈幕替她想了。
她自己不敢承認的事，彈幕替她說了。
萬妖女王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他確實……從未回過頭。「
通天這時候才開口。他聲音平靜卻清晰：「萬妖女王。本座門中沒有通臂猿猴，但本座門中弟子還算和善，你若是入我門中，為師定然護你周全，定不讓這負心猴再有機會傷你！「
萬妖女王抬頭，看著通天。她的目光有感激，卻又有一種更深層的迷茫。放下了他，然後呢？三千年為了他而活，如今不為了他，她又該為什麼而活？
也就在這時候，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聲音響起了。
元始天尊從玉台上站了起來。
他拂塵微動，三寶如意懸於胸前，面容依然清冷端方，但開口時，聲音里少了幾分往日的威儀，多了一種罕見的厚重：「萬妖女王。「
萬妖女王微微一怔。所有人都怔住了。
元始天尊何許人也！
三界最重門第、最講規矩的闡教掌教，居然會對一個妖王開口。
元始繼續道：「入我門中！「
萬妖女王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元始向前半步，目光沉靜如古井：「三界眾生，苦於情者何其多。你只是其中之一。但你可曾想過，你等了他三千年，耗盡修為，墮入妖國，坐鎮萬妖峰，你本可以做更多的事。「
「你若入我闡教門下，不必再為一人之去留而傷懷。你可修大道，掌秩序，護蒼生。讓那些如你一般被情所困的仙神妖魔，不再因一己執念而荒廢萬年修行。這才是大愛。「
彈幕區短暫地靜了一瞬，然後——
【天庭·太白金星】：元始天尊收妖為徒？！三界頭一回！
【西遊·孫悟空】：俺老孫沒聽錯吧？！那個最看不起妖的元始天尊，要收一個妖王做徒弟？！
【地府·判官】：闡教門規森嚴，從來只收根腳清白的仙神。元始天尊今天這是破例了！
元始沒有理會彈幕的喧囂。他看著萬妖女王，一字一句：「你為一人耗了三千年。若將這份執念轉化為守護三界的道心，你能護住多少像你一樣的人？「
萬妖女王怔怔地看著元始。
她看了一眼通天。通天靠在玉台上，青萍劍橫膝，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朝她微微點頭。那表情像是在說：選誰都可以，你走你自己的路。
萬妖女王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轉過身，面對元始天尊，雙膝緩緩跪地。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片混沌海都聽見了：
「弟子萬妖女王，願入元始聖人門下。「
「不為小情小愛。為三界大愛。「
「弟子願修行大道，護佑蒼生，匡扶三界秩序——「
「讓那些如弟子一般苦於情執的人，看清自己的路。不再為一個不值得的人，荒廢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