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八千噸奔月，凌霄三號齊射
李亦辰來到船塢這裡，兩千台終結者已經按施工序列就位，第一批從原子鍛鑄台運來的超導鎢金聚變合金龍骨構件碼在牆邊，暗灰色的金屬表面泛著冷硬的光。
靈兒飄在他肩頭，全息面板上密密麻麻滾著排產數據。
「哥，按當前構件產出速率和終結者施工效率綜合測算，母艦總裝周期——最多六個月。」
「夠了。」李亦辰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粉末，往出口走，「從今天起，船塢這邊全權交給你調度。每天給我推一份進度報告就行，我不駐場了。」
「放心吧哥，兩千個不會偷懶不會摸魚不會上廁所的打工仔歸我管，比管人類舒服一萬倍。」
李亦辰懶得接她的茬，跨出船塢側門，上了車。
目的地——未來航天集團總裝車間。
十五分鐘後，車停在總裝車間外。
推開那扇兩層樓高的防爆門，三個龐然大物映入眼帘。
三枚凌霄三號並排矗立。白色塗裝，直徑超二十米，一百五十米的高度從地面直捅天花板頂端。底部三十台極光發動機的噴口朝下密集排列，黑洞洞的一片，視覺壓迫感拉滿。
柳如煙已經在火箭下方等著了，手裡攥著一沓清單，藍色工裝袖口卷到小臂。
看見他過來，快步迎上。
「李總，裝載全部完成。最終清單我再跟您過一遍。」
「說。」
柳如煙翻開第一頁，語速很快：「一千台登月型終結者，已全部進入三號貨艙休眠狀態。大型月壤3D列印設備組、深井採礦機組、稀土精煉模塊——分裝在一號和二號貨艙。預製穹頂基地構件、氣密艙生態循環系統、備用冷核聚變反應堆一台、通訊中繼站兩組——」
她翻到最後一頁，筆尖點了下總數。
「總淨重量八千三百四十七噸。平攤每枚火箭約兩千七百八十噸，在凌霄三號三千噸有效載荷範圍內，還有餘量。」
李亦辰點頭。
柳如煙合上清單，沒遞過來，反而往後退了半步，臉上帶出一絲猶豫。
「有事直說。」
「老闆，這次三枚火箭同時發射，我的建議是，跟上次三箭齊發一樣的方案，間隔九十秒依次點火，分散應力，給平台一個喘息的窗口。」
「行，就按這個來。」李亦辰沒猶豫，「對外口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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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通訊衛星組網發射，跟上次一樣。」柳如煙接得飛快，「基地當日清場，只留核心指揮團隊十二人。」
「沒問題。」
兩人又就返回火箭的回收方案確認了幾個細節，柳如煙拿著清單轉身回了指揮中心方向。
李亦辰在火箭底部仰頭站了一會兒。三十個噴口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像一片金屬蜂窩，冷冰冰的，安靜地等待被點燃。
——
發射前一小時。
指揮中心內燈光全亮，十二個崗位滿員就座。李亦辰在主控台坐下來的時候，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陳建軍。
接通。
「小李啊，聽說你們凌霄三號今天首飛？」陳建軍的嗓門裡帶著笑意。
「消息挺靈嘛陳中將。」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陳建軍哈哈兩聲，話鋒很自然地一拐，「對了，有個事順便跟你提一嘴——國家航天部那邊有個委託，想交給你們未來航天。」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單手把簽字筆轉了兩圈。「什麼活？」
「一個月後需要把大概兩千三百噸的空間站補給物資送上近地軌道。之前排的發射窗口出了點變數，別家接不了。」
「兩千三百噸？」李亦辰笑了，「陳中將，這點運力對凌霄三號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一個月後把東西拉到我基地來就行。」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陳建軍的笑聲從話筒里漫出來。
「跟你打交道就是痛快。別人要排半年的發射窗口，到你這跟叫外賣似的。」
「那是別人運力不行。」
「行了行了，少臭美。祝你今天首飛順利。」
「謝陳中將吉言。」
掛了電話，李亦辰把手機擱桌上，目光轉回正前方的大屏幕。
倒計時跳到最後三十秒。
柳如煙站在副指揮位上，兩隻手背在身後，十根手指絞成一團。
十秒。
五秒。
零。
李亦辰食指落下，按住那顆紅色的點火鍵。
第一枚凌霄三號底部噴口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十二台極光發動機尾焰傾瀉而下，海面瞬間被蒸出一個直徑上百米的白色蒸汽圓盤，水汽翻湧著衝上半空。
箭體緩緩抬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撕開低空雲層，拖著一根筆直的白色煙柱直插高空。
九十秒後，第二枚點火。
再九十秒，第三枚。
三道火柱先後刺穿雲層。遠處海面上激起的震波甚至讓五公里外的漁船搖了幾下。指揮中心的玻璃窗嗡嗡顫了好一陣才平復。
「一號火箭遙測正常。」
「二號火箭遙測正常。」
「三號火箭各項數據全綠。」
崗位上的匯報聲此起彼落。
柳如煙背在身後的手鬆開了，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
十一個小時後。
指揮中心裡的咖啡消耗了三壺。
大屏幕上，三枚凌霄三號的軌跡圖已經劃入月球引力圈。靈兒全程接管飛控，減速制動、姿態修正、著陸坐標微調，一氣呵成。
畫面切到月面實時回傳。
第一枚箭體的著陸支架觸碰月壤的那一刻，揚起一片無聲的灰塵——月球沒有空氣，塵土拋起後便沿拋物線落下，像慢放的煙花。
第二枚。第三枚。
間隔四分鐘，全部著陸。
靈兒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三枚火箭著陸偏差——分別為3.7厘米、4.2厘米、2.9厘米。」
柳如煙死盯著屏幕，嘴唇微張。
畫面里，一號火箭的貨艙門向兩側滑開。第一台登月型終結者邁出艙門，銀白色的機體在月球黑色天幕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第二台。第三台。第十台。
一百台。
一千台。
終結者們在月球六分之一重力下列隊行進，步幅比地球上大了一倍。暗紅色的傳感器光點連成一條綿延的光帶，在荒蕪的月面上蜿蜒向前，朝著二十公里外的第一基地方向推進。
柳如煙喃喃了一句。
「第二基地……真的要建成了。」
李亦辰從主控台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
「辛苦了。」
話落轉身往外走。
靈兒的聲音切進他的耳機頻道：「哥，第一基地那邊的終結者已經趕到第二基地，開始對新設備進行卸貨拼裝了。預計三天內用月壤3D列印完成第二基地地基，五天封頂穹頂，半個月後全面投入稀土開採。屆時月球端產能是之前的五倍以上。」
「嗯。」
他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鹹濕的空氣灌進肺里，整個人從裡到外鬆了下來。
接下來半個月，什麼母艦，什麼戰甲，全扔給靈兒和柳如煙。
他只想干一件事。
躺平，畢竟，這段時間，給他累壞了。
——
仰望U8滑進湯臣一品的車庫，引擎熄火。
李亦辰拎著車鑰匙推開別墅門的時候，一團粉色的小炮彈已經從客廳沙發後面彈射出來了。
「哥哥！！！」
苗苗兩條小短腿蹬得飛快，拖鞋啪嗒的聲音震天響。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裡全是好奇。
「哥你今天是不是又去發射火箭了！」
李亦辰蹲下來，揉了揉她腦袋上翹起來的呆毛。
「對啊。」
「火箭飛到哪裡了！」
「飛到月亮上去了。」
苗苗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兩隻手捂住臉頰，整個人都在發光。
「真的假的！那月亮上的兔子呢！有沒有看到玉兔！」
「兔子太聰明了，躲起來了。」李亦辰一本正經，「下次哥派機器人去找。」
苗苗正要歡呼，突然表情變了。
嘴一撅，眉毛往中間擰，兩隻小拳頭叉在腰上，氣鼓鼓地瞪著他。
「哥！你騙人！」
李亦辰愣了一下。「我騙什麼了？」
「你上次說給我帶月亮上的石頭回來！你忘了吧！你肯定忘了！」
苗苗的音調越來越高，尾音都快飄到房頂了。小姑娘的控訴裡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底氣——「我都等了好久了！結果你忘了！哼！」
李亦辰腦子「嗡」了一下。
月球石頭。
他確實答應過。
確實忘了。
完完全全忘了。
臉上那層淡定的面具裂了一道縫。李亦辰條件反射地伸手拍了拍胸口，語氣瞬間拉到最誠懇的檔位。
「哥這次是真忘了，哥的錯。但是！」
他豎起一根食指，表情無比鄭重。
「這一次，絕對記著。下一趟火箭回來的時候，哥一定——一定——給你帶一塊月亮上的石頭回來。真的。」
苗苗歪著頭審視了他三秒，那眼神像極了紀嫣然質問他夜不歸宿時的樣子。
「你發誓。」
「我發誓。」李亦辰舉起右手。
「拉鉤。」
一根白嫩的小拇指伸過來。
李亦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上下晃了兩下。
苗苗這才「哼」了一聲，臉上的怒氣散了大半，嘴角又翹起來了。
「好吧，我再信你一次。」
「放心，這次哥哥一定記得！。」
「哥哥，你要是再忘了——」苗苗湊到他耳朵邊，壓低嗓門，兇巴巴的，「我就一天不理你了！」
李亦辰笑了笑，摸了摸苗苗的小腦袋。
「成交。」
苗苗拍手歡呼，轉身蹦跳著跑回客廳，嘴裡喊著「姐姐姐姐哥哥要給我帶月亮石頭了——」
李念念從樓梯口走下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站在樓梯拐角處，嘴角彎了彎，沒出聲，只是看著苗苗蹦躂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靈兒飄在他肩頭，全息面板上密密麻麻滾著排產數據。
「哥，按當前構件產出速率和終結者施工效率綜合測算，母艦總裝周期——最多六個月。」
「夠了。」李亦辰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粉末，往出口走，「從今天起，船塢這邊全權交給你調度。每天給我推一份進度報告就行，我不駐場了。」
「放心吧哥，兩千個不會偷懶不會摸魚不會上廁所的打工仔歸我管，比管人類舒服一萬倍。」
李亦辰懶得接她的茬，跨出船塢側門，上了車。
目的地——未來航天集團總裝車間。
十五分鐘後，車停在總裝車間外。
推開那扇兩層樓高的防爆門，三個龐然大物映入眼帘。
三枚凌霄三號並排矗立。白色塗裝，直徑超二十米，一百五十米的高度從地面直捅天花板頂端。底部三十台極光發動機的噴口朝下密集排列，黑洞洞的一片，視覺壓迫感拉滿。
柳如煙已經在火箭下方等著了，手裡攥著一沓清單，藍色工裝袖口卷到小臂。
看見他過來，快步迎上。
「李總，裝載全部完成。最終清單我再跟您過一遍。」
「說。」
柳如煙翻開第一頁，語速很快：「一千台登月型終結者，已全部進入三號貨艙休眠狀態。大型月壤3D列印設備組、深井採礦機組、稀土精煉模塊——分裝在一號和二號貨艙。預製穹頂基地構件、氣密艙生態循環系統、備用冷核聚變反應堆一台、通訊中繼站兩組——」
她翻到最後一頁，筆尖點了下總數。
「總淨重量八千三百四十七噸。平攤每枚火箭約兩千七百八十噸，在凌霄三號三千噸有效載荷範圍內，還有餘量。」
李亦辰點頭。
柳如煙合上清單，沒遞過來，反而往後退了半步，臉上帶出一絲猶豫。
「有事直說。」
「老闆，這次三枚火箭同時發射，我的建議是，跟上次三箭齊發一樣的方案，間隔九十秒依次點火，分散應力，給平台一個喘息的窗口。」
「行，就按這個來。」李亦辰沒猶豫，「對外口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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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兩人又就返回火箭的回收方案確認了幾個細節，柳如煙拿著清單轉身回了指揮中心方向。
李亦辰在火箭底部仰頭站了一會兒。三十個噴口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像一片金屬蜂窩，冷冰冰的，安靜地等待被點燃。
——
發射前一小時。
指揮中心內燈光全亮，十二個崗位滿員就座。李亦辰在主控台坐下來的時候，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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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
「小李啊，聽說你們凌霄三號今天首飛？」陳建軍的嗓門裡帶著笑意。
「消息挺靈嘛陳中將。」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陳建軍哈哈兩聲，話鋒很自然地一拐，「對了，有個事順便跟你提一嘴——國家航天部那邊有個委託，想交給你們未來航天。」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單手把簽字筆轉了兩圈。「什麼活？」
「一個月後需要把大概兩千三百噸的空間站補給物資送上近地軌道。之前排的發射窗口出了點變數，別家接不了。」
「兩千三百噸？」李亦辰笑了，「陳中將，這點運力對凌霄三號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一個月後把東西拉到我基地來就行。」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陳建軍的笑聲從話筒里漫出來。
「跟你打交道就是痛快。別人要排半年的發射窗口，到你這跟叫外賣似的。」
「那是別人運力不行。」
「行了行了，少臭美。祝你今天首飛順利。」
「謝陳中將吉言。」
掛了電話，李亦辰把手機擱桌上，目光轉回正前方的大屏幕。
倒計時跳到最後三十秒。
柳如煙站在副指揮位上，兩隻手背在身後，十根手指絞成一團。
十秒。
五秒。
零。
李亦辰食指落下，按住那顆紅色的點火鍵。
第一枚凌霄三號底部噴口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十二台極光發動機尾焰傾瀉而下，海面瞬間被蒸出一個直徑上百米的白色蒸汽圓盤，水汽翻湧著衝上半空。
箭體緩緩抬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撕開低空雲層，拖著一根筆直的白色煙柱直插高空。
九十秒後，第二枚點火。
再九十秒，第三枚。
三道火柱先後刺穿雲層。遠處海面上激起的震波甚至讓五公里外的漁船搖了幾下。指揮中心的玻璃窗嗡嗡顫了好一陣才平復。
「一號火箭遙測正常。」
「二號火箭遙測正常。」
「三號火箭各項數據全綠。」
崗位上的匯報聲此起彼落。
柳如煙背在身後的手鬆開了，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
十一個小時後。
指揮中心裡的咖啡消耗了三壺。
大屏幕上，三枚凌霄三號的軌跡圖已經劃入月球引力圈。靈兒全程接管飛控，減速制動、姿態修正、著陸坐標微調，一氣呵成。
畫面切到月面實時回傳。
第一枚箭體的著陸支架觸碰月壤的那一刻，揚起一片無聲的灰塵——月球沒有空氣，塵土拋起後便沿拋物線落下，像慢放的煙花。
第二枚。第三枚。
間隔四分鐘，全部著陸。
靈兒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三枚火箭著陸偏差——分別為3.7厘米、4.2厘米、2.9厘米。」
柳如煙死盯著屏幕，嘴唇微張。
畫面里，一號火箭的貨艙門向兩側滑開。第一台登月型終結者邁出艙門，銀白色的機體在月球黑色天幕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第二台。第三台。第十台。
一百台。
一千台。
終結者們在月球六分之一重力下列隊行進，步幅比地球上大了一倍。暗紅色的傳感器光點連成一條綿延的光帶，在荒蕪的月面上蜿蜒向前，朝著二十公里外的第一基地方向推進。
柳如煙喃喃了一句。
「第二基地……真的要建成了。」
李亦辰從主控台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
「辛苦了。」
話落轉身往外走。
靈兒的聲音切進他的耳機頻道：「哥，第一基地那邊的終結者已經趕到第二基地，開始對新設備進行卸貨拼裝了。預計三天內用月壤3D列印完成第二基地地基，五天封頂穹頂，半個月後全面投入稀土開採。屆時月球端產能是之前的五倍以上。」
「嗯。」
他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鹹濕的空氣灌進肺里，整個人從裡到外鬆了下來。
接下來半個月，什麼母艦，什麼戰甲，全扔給靈兒和柳如煙。
他只想干一件事。
躺平，畢竟，這段時間，給他累壞了。
——
仰望U8滑進湯臣一品的車庫，引擎熄火。
李亦辰拎著車鑰匙推開別墅門的時候，一團粉色的小炮彈已經從客廳沙發後面彈射出來了。
「哥哥！！！」
苗苗兩條小短腿蹬得飛快，拖鞋啪嗒的聲音震天響。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裡全是好奇。
「哥你今天是不是又去發射火箭了！」
李亦辰蹲下來，揉了揉她腦袋上翹起來的呆毛。
「對啊。」
「火箭飛到哪裡了！」
「飛到月亮上去了。」
苗苗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兩隻手捂住臉頰，整個人都在發光。
「真的假的！那月亮上的兔子呢！有沒有看到玉兔！」
「兔子太聰明了，躲起來了。」李亦辰一本正經，「下次哥派機器人去找。」
苗苗正要歡呼，突然表情變了。
嘴一撅，眉毛往中間擰，兩隻小拳頭叉在腰上，氣鼓鼓地瞪著他。
「哥！你騙人！」
李亦辰愣了一下。「我騙什麼了？」
「你上次說給我帶月亮上的石頭回來！你忘了吧！你肯定忘了！」
苗苗的音調越來越高，尾音都快飄到房頂了。小姑娘的控訴裡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底氣——「我都等了好久了！結果你忘了！哼！」
李亦辰腦子「嗡」了一下。
月球石頭。
他確實答應過。
確實忘了。
完完全全忘了。
臉上那層淡定的面具裂了一道縫。李亦辰條件反射地伸手拍了拍胸口，語氣瞬間拉到最誠懇的檔位。
「哥這次是真忘了，哥的錯。但是！」
他豎起一根食指，表情無比鄭重。
「這一次，絕對記著。下一趟火箭回來的時候，哥一定——一定——給你帶一塊月亮上的石頭回來。真的。」
苗苗歪著頭審視了他三秒，那眼神像極了紀嫣然質問他夜不歸宿時的樣子。
「你發誓。」
「我發誓。」李亦辰舉起右手。
「拉鉤。」
一根白嫩的小拇指伸過來。
李亦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上下晃了兩下。
苗苗這才「哼」了一聲，臉上的怒氣散了大半，嘴角又翹起來了。
「好吧，我再信你一次。」
「放心，這次哥哥一定記得！。」
「哥哥，你要是再忘了——」苗苗湊到他耳朵邊，壓低嗓門，兇巴巴的，「我就一天不理你了！」
李亦辰笑了笑，摸了摸苗苗的小腦袋。
「成交。」
苗苗拍手歡呼，轉身蹦跳著跑回客廳，嘴裡喊著「姐姐姐姐哥哥要給我帶月亮石頭了——」
李念念從樓梯口走下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站在樓梯拐角處，嘴角彎了彎，沒出聲，只是看著苗苗蹦躂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