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八馬赫打個招呼，漂亮國雷達當場去世
廢品站一號廠房。
李亦辰重新站在原子鍛鑄台的操控面板前，手指落下，將玄鳥-01戰鬥機的全套構件參數導入系統。
等離子腔體再次亮起幽藍色的光。
這次不是振金，用不著百萬度高溫那種玩命操作。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的鍛造流程他閉著眼都能跑——但構件數量多，形狀複雜，光是機翼蒙皮的曲面精度就得控制在微米級。
他在操控台前坐了整一天。
期間只離開過兩次——一次上廁所，一次接了紀嫣然的電話，用三十秒解釋自己「在忙」。
凌晨兩點，最後一組構件從出料口滑出。
十台終結者列隊上前，將大小小數百塊暗灰色的合金構件分批裝箱，搬上貨運卡車，消失在夜色里。
目的地：兩公里外，未來航天集團精密實驗樓的獨立組裝車間。
——
五天後。
組裝車間的白熾燈從沒關過。十台終結者輪番作業，靈兒全程調度。每一顆鉚釘的扭矩、每一塊蒙皮的貼合間隙，全部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李亦辰推開車間的氣密門走進去。
腳步在第三步停住了。
一架造型極其科幻的無尾翼戰機靜趴在車間正中央。通體啞光黑，吸波塗層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深紫色暗光。扁平的流線型機身向兩側展開，沒有傳統的垂直尾翼，翼身融合得渾然一體。
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鋼鐵蝙蝠。
又像某種從深海里浮上來的遠古掠食者，安靜地等待獵物靠近。
李亦辰繞著它走了一圈。手指從機頭一路滑到尾噴口，觸感冰涼光滑。越看越順眼，嘴角的弧度越壓越不住。
他轉頭，沖腕錶上方懸浮的全息小人揚了下巴。
「走，哥帶你上天兜風。」
靈兒的表情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
兩隻小手瘋狂擺動，Q版小人在半空往後退了三步：「哥你瘋了？你連個飛行駕照都沒有！而且玄鳥還沒裝抗壓服接口，八馬赫的過載能把你壓的頭昏眼花的你知不知道！」
李亦辰斜了她一眼，嗤笑一聲。
「駕照算個屁，再說了，這麼短的時間，我上哪去考一個戰機的飛行駕照啊！這不是有你輔助駕駛嘛。至於抗壓服——」
他往旁邊退了一步。
雙臂微張。
車間角落的陰影里，一副深黑色的天兵戰甲像活過來一樣，零件分解、飛射、貼合——兩秒不到，整套戰甲嚴絲合縫地覆蓋全身。
面罩合攏的瞬間，HUD界面亮起冷藍色光。
李亦辰隔著面罩看向靈兒，語氣里全是不容反駁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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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不比抗壓服好使一百倍？」
靈兒張著嘴，反駁的話堵在喉嚨口轉了兩圈，最後泄了氣似的耷拉下小腦袋。
「……行吧。反正你的命你自己作主。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廢話真多。開艙。」
玄鳥的座艙蓋向上滑開。內部空間比想像中更緊湊——沒有傳統儀錶盤，只有一圈環形的神經接入埠和一張半包裹式的座椅。整個駕駛艙的設計邏輯就是：人不需要看任何東西，所有信息都直接灌進腦子裡。
李亦辰側身坐進去，戰甲的背甲與座椅卡槽精準咬合。
神經接口同步激活。
下一瞬——視野炸開。
戰機外部的三百六十度全景畫面直接全息投射在戰甲HUD上。車間的白熾燈、地面的標線、遠處半掩的氣密門，全部以超高清晰度呈現在眼前，沒有死角，沒有延遲。
人機合一。
他就是這架戰機。戰機就是他。
「艙蓋關閉，氣密檢測通過。」靈兒的聲音切入通訊頻道，語氣已經從抗拒變成了緊繃的專注。「微型脈衝發動機預熱完畢，垂直起降模式待命。」
「開車間頂棚。」
頭頂，組裝車間的可開合天窗向兩側滑動，露出一片漆黑的夜空。
「點火。」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只有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電磁嗡聲從機腹傳來。玄鳥戰機的起落架脫離地面，整架飛機輕盈得不像一個十幾噸重的金屬造物——像一片被風托起的黑色羽毛，垂直升空，無聲無息地穿過天窗，沒入夜色。
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地面的燈光迅速縮成光點。
一千米。
海風從機翼下方掠過，帶著鹹濕的氣息。李亦辰的HUD上，高度數字穩定跳動。周圍的空域乾淨淨，沒有任何民航線經過。
「全頻段隱身開啟。」
玄鳥表面的吸波塗層泛起一陣極短暫的微光，肉眼可見的深黑色機身像是被夜空吞噬了——從任何角度望過去，那裡只有虛空。雷達波打上去，連個回波都收不回來。
靈兒的數據面板實時刷新：「雷達截面積歸零，紅外特徵抑制至環境噪聲以下。哥，現在藍星上沒有任何一台雷達能看見你。」
「很好。」
李亦辰的嘴角在面罩後面咧開。
節流閥推到底。
微型脈衝發動機全功率爆發。
一股恐怖的推力從背後轟然湧來，玄鳥像一顆被彈弓甩出去的石子，瞬間突破音障。沒有音爆——吸波塗層同時具備聲學抑制功能，所有噪音被吞噬在機身表面。
機頭仰起十五度，直插高空。
HUD上的速度數字開始狂跳。
2馬赫。3馬赫。5馬赫。
天兵戰甲的動力輔助系統自動激活，將狂暴的過載力均勻分散到全身每一寸。李亦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巨手按在座椅里，但遠沒到極限——戰甲扛得住。
7馬赫。
平流層。三萬米高空。
空氣稀薄到幾乎真空，星不再閃爍，變成了密麻麻的冷白光點。腳下的大地彎出了一道可見的弧度，海岸線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在黑暗中。
8馬赫。
速度數字穩定住。
「到了！八馬赫！極速巡航！」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恐懼，是興奮。
李亦辰在三萬米高空，在八倍音速的狂飆中，在戰甲完美抵消過載的庇護下——仰頭大笑。
「太他媽爽了！這才叫飛！之前穿戰甲那四馬赫跟蝸牛爬似的！」
靈兒翻了個白眼：「哥你悠著點，別一腳油門撞出大氣層，咱可沒帶氧氣瓶。」
「少掃興。」李亦辰操控戰機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在平流層頂部做了個橫滾。失重感湧上來又被戰甲壓下去，爽得他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靈兒的語氣突然變了。
「哥，等等。」
HUD上彈出一個紅色標註點，在正下方四萬米處的海面上。
「下方公海域發現一艘漂亮國的情報偵察船。型號提康德羅加級，搭載最新型SPY-7相控陣雷達。看信號特徵……他們正在做海上校準測試。」
李亦辰的笑意收了一半，但嘴角那條弧線反而往上翹得更高了。
「哦？新雷達？」
他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兩秒。
「剛好。免費幫他們測試一下抗干擾能力。靈兒——電磁干擾全開，咱從他們頭頂掠過去打個招呼。」
靈兒愣了一拍：「……哥你認真的？」
「廢話。難得碰上，不逗一下多可惜。」
靈兒咂了咂嘴，小手在虛空中劃了幾下。「電磁干擾模塊充能完畢，隨時可以釋放。不過哥，咱隱身狀態他們根本看不見——」
「看不見才好玩。」
玄鳥調轉機頭，以八馬赫的速度俯衝。三萬米的高度差在幾秒內被吞噬殆盡。
距海面兩千米時拉平。
電磁脈衝釋放。
——
下方海面。
漂亮國偵察船「藍嶺」號。
作戰情報中心裡，三名雷達兵盯著屏幕上規律掃過的光條，百無聊賴。新雷達校準測試已經進行了六個小時，一切參數正常得令人犯困。
突然。
整塊屏幕炸成雪花。
所有儀表同時尖叫——然後死了。
不是死機，是徹底黑屏。連應急備份系統都沒了反應。
雷達兵從椅子上彈起來，耳機里全是刺啦的電流噪聲。他扯掉耳機，聲音劈了：「長官！不明飛行物以八馬赫速度從我們頭頂飛過！全系統癱瘓！」
艦長從指揮台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寫滿了「你在跟我開玩笑」。
「八馬赫？你確定？」
「最後一幀數據，我看得清清楚楚！」
艦長沉默了三秒。
「那是隕石吧。」
「隕石能定向釋放電磁脈衝把我們系統燒了？！」
艦長的臉色變了。
——
三萬米高空。
玄鳥已經拉升回平流層，以巡航速度朝東南方向飛去。
李亦辰在駕駛艙里笑得前仰後合，面罩里的呼吸聲都斷了好幾次。
「哈哈——靈兒你看見沒？那艘船上的燈全滅了！」
靈兒歪著腦袋，表情又無奈又想笑：「看見了。哥你這輩子做的惡作劇加一起，都沒今天這一下損。」
「這叫什麼惡作劇，這叫義務質檢。幫他們省了幾千萬美金的測試費用——不謝。」
靈兒懶得搭理他，默記錄飛行數據。
玄鳥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無人知曉的弧線，沿著預設航線折返。二十分鐘後，它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降落在航天基地的空地上，垂直降落，輕得連地面的灰塵都沒揚起來。
座艙蓋升起。
李亦辰站起身，戰甲面罩向兩側滑開，露出那張因腎上腺素還沒退乾淨而泛著紅光的臉。
他跳下機翼，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的冷空氣。
轉身。
目光越過玄鳥的黑色機身，落在幾百米外那座銀灰色的巨型封閉船塢上。
三十米高的輪廓在夜色里沉默矗立，龍門吊的軌道反射著月光。裡面空蕩蕩的，等著被填滿。
李亦辰盯著那個龐然大物看了五秒。
「機甲有了。戰機也有了。」
他的聲音不大，被海風捲走了一半。但語氣里那股子東西，比八馬赫還重。
「接下來——」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那座船塢的方向一指。
「該給它們造個窩了。」
腕錶里，靈兒探出半個身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風把李亦辰沒扣的外套吹得獵作響。月光打在他側臉上，眼底映著那座即將孕育鋼鐵巨獸的空殼。
「空天母艦——正式開工。」
李亦辰重新站在原子鍛鑄台的操控面板前，手指落下，將玄鳥-01戰鬥機的全套構件參數導入系統。
等離子腔體再次亮起幽藍色的光。
這次不是振金，用不著百萬度高溫那種玩命操作。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的鍛造流程他閉著眼都能跑——但構件數量多，形狀複雜，光是機翼蒙皮的曲面精度就得控制在微米級。
他在操控台前坐了整一天。
期間只離開過兩次——一次上廁所，一次接了紀嫣然的電話，用三十秒解釋自己「在忙」。
凌晨兩點，最後一組構件從出料口滑出。
十台終結者列隊上前，將大小小數百塊暗灰色的合金構件分批裝箱，搬上貨運卡車，消失在夜色里。
目的地：兩公里外，未來航天集團精密實驗樓的獨立組裝車間。
——
五天後。
組裝車間的白熾燈從沒關過。十台終結者輪番作業，靈兒全程調度。每一顆鉚釘的扭矩、每一塊蒙皮的貼合間隙，全部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李亦辰推開車間的氣密門走進去。
腳步在第三步停住了。
一架造型極其科幻的無尾翼戰機靜趴在車間正中央。通體啞光黑，吸波塗層在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深紫色暗光。扁平的流線型機身向兩側展開，沒有傳統的垂直尾翼，翼身融合得渾然一體。
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鋼鐵蝙蝠。
又像某種從深海里浮上來的遠古掠食者，安靜地等待獵物靠近。
李亦辰繞著它走了一圈。手指從機頭一路滑到尾噴口，觸感冰涼光滑。越看越順眼，嘴角的弧度越壓越不住。
他轉頭，沖腕錶上方懸浮的全息小人揚了下巴。
「走，哥帶你上天兜風。」
靈兒的表情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
兩隻小手瘋狂擺動，Q版小人在半空往後退了三步：「哥你瘋了？你連個飛行駕照都沒有！而且玄鳥還沒裝抗壓服接口，八馬赫的過載能把你壓的頭昏眼花的你知不知道！」
李亦辰斜了她一眼，嗤笑一聲。
「駕照算個屁，再說了，這麼短的時間，我上哪去考一個戰機的飛行駕照啊！這不是有你輔助駕駛嘛。至於抗壓服——」
他往旁邊退了一步。
雙臂微張。
車間角落的陰影里，一副深黑色的天兵戰甲像活過來一樣，零件分解、飛射、貼合——兩秒不到，整套戰甲嚴絲合縫地覆蓋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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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隔著面罩看向靈兒，語氣里全是不容反駁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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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反正你的命你自己作主。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廢話真多。開艙。」
玄鳥的座艙蓋向上滑開。內部空間比想像中更緊湊——沒有傳統儀錶盤，只有一圈環形的神經接入埠和一張半包裹式的座椅。整個駕駛艙的設計邏輯就是：人不需要看任何東西，所有信息都直接灌進腦子裡。
李亦辰側身坐進去，戰甲的背甲與座椅卡槽精準咬合。
神經接口同步激活。
下一瞬——視野炸開。
戰機外部的三百六十度全景畫面直接全息投射在戰甲HUD上。車間的白熾燈、地面的標線、遠處半掩的氣密門，全部以超高清晰度呈現在眼前，沒有死角，沒有延遲。
人機合一。
他就是這架戰機。戰機就是他。
「艙蓋關閉，氣密檢測通過。」靈兒的聲音切入通訊頻道，語氣已經從抗拒變成了緊繃的專注。「微型脈衝發動機預熱完畢，垂直起降模式待命。」
「開車間頂棚。」
頭頂，組裝車間的可開合天窗向兩側滑動，露出一片漆黑的夜空。
「點火。」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只有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電磁嗡聲從機腹傳來。玄鳥戰機的起落架脫離地面，整架飛機輕盈得不像一個十幾噸重的金屬造物——像一片被風托起的黑色羽毛，垂直升空，無聲無息地穿過天窗，沒入夜色。
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地面的燈光迅速縮成光點。
一千米。
海風從機翼下方掠過，帶著鹹濕的氣息。李亦辰的HUD上，高度數字穩定跳動。周圍的空域乾淨淨，沒有任何民航線經過。
「全頻段隱身開啟。」
玄鳥表面的吸波塗層泛起一陣極短暫的微光，肉眼可見的深黑色機身像是被夜空吞噬了——從任何角度望過去，那裡只有虛空。雷達波打上去，連個回波都收不回來。
靈兒的數據面板實時刷新：「雷達截面積歸零，紅外特徵抑制至環境噪聲以下。哥，現在藍星上沒有任何一台雷達能看見你。」
「很好。」
李亦辰的嘴角在面罩後面咧開。
節流閥推到底。
微型脈衝發動機全功率爆發。
一股恐怖的推力從背後轟然湧來，玄鳥像一顆被彈弓甩出去的石子，瞬間突破音障。沒有音爆——吸波塗層同時具備聲學抑制功能，所有噪音被吞噬在機身表面。
機頭仰起十五度，直插高空。
HUD上的速度數字開始狂跳。
2馬赫。3馬赫。5馬赫。
天兵戰甲的動力輔助系統自動激活，將狂暴的過載力均勻分散到全身每一寸。李亦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巨手按在座椅里，但遠沒到極限——戰甲扛得住。
7馬赫。
平流層。三萬米高空。
空氣稀薄到幾乎真空，星不再閃爍，變成了密麻麻的冷白光點。腳下的大地彎出了一道可見的弧度，海岸線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在黑暗中。
8馬赫。
速度數字穩定住。
「到了！八馬赫！極速巡航！」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恐懼，是興奮。
李亦辰在三萬米高空，在八倍音速的狂飆中，在戰甲完美抵消過載的庇護下——仰頭大笑。
「太他媽爽了！這才叫飛！之前穿戰甲那四馬赫跟蝸牛爬似的！」
靈兒翻了個白眼：「哥你悠著點，別一腳油門撞出大氣層，咱可沒帶氧氣瓶。」
「少掃興。」李亦辰操控戰機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在平流層頂部做了個橫滾。失重感湧上來又被戰甲壓下去，爽得他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靈兒的語氣突然變了。
「哥，等等。」
HUD上彈出一個紅色標註點，在正下方四萬米處的海面上。
「下方公海域發現一艘漂亮國的情報偵察船。型號提康德羅加級，搭載最新型SPY-7相控陣雷達。看信號特徵……他們正在做海上校準測試。」
李亦辰的笑意收了一半，但嘴角那條弧線反而往上翹得更高了。
「哦？新雷達？」
他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兩秒。
「剛好。免費幫他們測試一下抗干擾能力。靈兒——電磁干擾全開，咱從他們頭頂掠過去打個招呼。」
靈兒愣了一拍：「……哥你認真的？」
「廢話。難得碰上，不逗一下多可惜。」
靈兒咂了咂嘴，小手在虛空中劃了幾下。「電磁干擾模塊充能完畢，隨時可以釋放。不過哥，咱隱身狀態他們根本看不見——」
「看不見才好玩。」
玄鳥調轉機頭，以八馬赫的速度俯衝。三萬米的高度差在幾秒內被吞噬殆盡。
距海面兩千米時拉平。
電磁脈衝釋放。
——
下方海面。
漂亮國偵察船「藍嶺」號。
作戰情報中心裡，三名雷達兵盯著屏幕上規律掃過的光條，百無聊賴。新雷達校準測試已經進行了六個小時，一切參數正常得令人犯困。
突然。
整塊屏幕炸成雪花。
所有儀表同時尖叫——然後死了。
不是死機，是徹底黑屏。連應急備份系統都沒了反應。
雷達兵從椅子上彈起來，耳機里全是刺啦的電流噪聲。他扯掉耳機，聲音劈了：「長官！不明飛行物以八馬赫速度從我們頭頂飛過！全系統癱瘓！」
艦長從指揮台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寫滿了「你在跟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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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幀數據，我看得清清楚楚！」
艦長沉默了三秒。
「那是隕石吧。」
「隕石能定向釋放電磁脈衝把我們系統燒了？！」
艦長的臉色變了。
——
三萬米高空。
玄鳥已經拉升回平流層，以巡航速度朝東南方向飛去。
李亦辰在駕駛艙里笑得前仰後合，面罩里的呼吸聲都斷了好幾次。
「哈哈——靈兒你看見沒？那艘船上的燈全滅了！」
靈兒歪著腦袋，表情又無奈又想笑：「看見了。哥你這輩子做的惡作劇加一起，都沒今天這一下損。」
「這叫什麼惡作劇，這叫義務質檢。幫他們省了幾千萬美金的測試費用——不謝。」
靈兒懶得搭理他，默記錄飛行數據。
玄鳥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無人知曉的弧線，沿著預設航線折返。二十分鐘後，它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降落在航天基地的空地上，垂直降落，輕得連地面的灰塵都沒揚起來。
座艙蓋升起。
李亦辰站起身，戰甲面罩向兩側滑開，露出那張因腎上腺素還沒退乾淨而泛著紅光的臉。
他跳下機翼，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的冷空氣。
轉身。
目光越過玄鳥的黑色機身，落在幾百米外那座銀灰色的巨型封閉船塢上。
三十米高的輪廓在夜色里沉默矗立，龍門吊的軌道反射著月光。裡面空蕩蕩的，等著被填滿。
李亦辰盯著那個龐然大物看了五秒。
「機甲有了。戰機也有了。」
他的聲音不大，被海風捲走了一半。但語氣里那股子東西，比八馬赫還重。
「接下來——」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那座船塢的方向一指。
「該給它們造個窩了。」
腕錶里，靈兒探出半個身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風把李亦辰沒扣的外套吹得獵作響。月光打在他側臉上，眼底映著那座即將孕育鋼鐵巨獸的空殼。
「空天母艦——正式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