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走親戚
「那就好那就好。」他媽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頓飯吃到很晚才散。妹妹回房間之後，又開始和同學打電話，分享自己的分數和志願計劃，笑聲隔著門板都能聽到。他爸坐在客廳里，又倒了小半杯酒，慢慢地喝著，臉上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微醺。他媽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嘴裡哼著一首老歌。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幾顆星星，心裡默默地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等妹妹的志願塵埃落定之後，就帶全家人去魔都。讓父母看看那棟洋房，讓他們在魔都住上一段時間，把小北也接過來團聚幾天，帶他們去嘗嘗那些他吃過的好館子，去看看那些他覺得值得一看的風景。
出分之後的幾天，陸沉一家幾乎沒有閒下來過。
先是爺爺奶奶那邊。老爺子在電話里聽說孫女考了673分之後，激動得當晚就要坐車過來看孫女，被陸沉他爸好說歹說攔住了，最後商定第二天一家人都回老家去一趟。
爺爺奶奶住在陽市下轄的一個縣城裡，開車過去一個多小時。第二天一早，陸沉他爸開著Q5L，載著一家人上了路。陸沉坐在副駕駛，他媽和妹妹坐在後排。後備箱裡裝著陸沉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兩壇空間產的蜂蜜、一籃新鮮的水蜜桃、幾盒好茶葉，還有幾瓶靈泉水。都是老年人吃了對身體有好處的，蜂蜜潤腸，水蜜桃清甜好消化，靈泉水更是能增強體質。
車子駛出市區之後，窗外的景色逐漸從樓房變成了農田和山丘。六月底的黔省，山是綠的，田裡的稻子正在抽穗，路邊的向日葵開得正旺。妹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溫熱的風裹著青草的氣息湧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句：「還是老家舒服。」
「那你以後放暑假就多回來住幾天。」他媽說。
「肯定的！」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拐進了縣城的老街，在一棟兩層的自建小樓前停了下來。門口種著一棵柚子樹，樹上掛滿了青綠色的果子。車還沒停穩，陸沉就看到爺爺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拄著那根跟了他十幾年的竹拐杖，腰板挺得筆直，目光一直盯著路口的方向。
看到Q5L停下來，爺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當他的目光掃過車身時，明顯多看了幾眼——他顯然已經知道兒子換了新車的事。
陸沉推開車門下了車，叫了一聲：「爺爺。」
爺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然後說了一句：「小沉，你怎麼看著比過年那會兒年輕了這麼多？」
「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好。」陸沉笑著走過去，扶住爺爺的胳膊，「進屋說吧，外面熱。」
一家人進了屋。奶奶從廚房裡端出早就切好的西瓜和冰鎮的綠豆湯，招呼大家坐下。陸沉把帶來的蜂蜜和水蜜桃放在桌上，對奶奶說：「奶奶，這蜂蜜是朋友自己養的蜂產的，純天然的，您和爺爺每天早上泡一杯喝，對身體好。桃子也是新鮮的，您嘗嘗。」
奶奶打開蜂蜜罈子的蓋子，一股清甜的花香立刻飄了出來，她聞了一下，眼睛一亮：「這蜂蜜真香，跟市場上賣的不一樣。」
「那當然，市面上買不到的。您留著慢慢喝，喝完了我再寄回來。」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把蜂蜜罈子收進了柜子里。
妹妹一進門就被奶奶拉到身邊，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考了多少分、想報哪個學校、在魔都習不習慣。妹妹一一回答了，耐心得很。
爺爺坐在藤椅上，聽了一會兒孫女的匯報，然後轉頭看向陸沉：「小沉，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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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你爸在電話里跟我說了，說你發財了，給他買了車，還在陽市買了別墅。」爺爺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你跟爺爺說實話，你這錢是怎麼來的？」
陸沉知道爺爺這一輩人最看重的是「清白」二字。他沒有迴避，直視著爺爺的眼睛說：「爺爺，我做了一些投資，運氣好，賺了不少錢。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的，您放心。」
爺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乾淨，爺爺就信你。但你記住，不管賺多少錢，都不能走歪路。」
「我記住了，爺爺。」
爺爺沒有再追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換了個話題：「你那車，我看著挺好的。」
「爺爺，等您身體好些了，我接您去魔都住一段時間。」
「魔都太遠了，不去不去。」
「不遠，高鐵幾個小時就到了。到時候讓我爸開車帶您去。」
爺爺沒有再推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中午，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糖醋魚、燉雞、炒臘肉……全是陸沉和妹妹從小愛吃的。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熱熱鬧鬧的午飯。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天，下午三點多才動身返回陽市。
臨走的時候，奶奶拉著妹妹的手，往她口袋裡塞了兩百塊錢：「拿著，自己想買什麼買什麼。」
「奶奶，我不要，我有錢。」
「奶奶給你的你就拿著。」奶奶硬是把錢塞進了她的口袋，「上大學了好好讀書，別學壞了。」
妹妹的眼眶有些發紅，用力點了點頭。
從爺爺奶奶家回來的第二天，一家人又去了外公外婆那邊。
外公外婆住在陽市的另一頭，一個老國企的家屬院裡。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淨。外公退休前是廠里的技術員，話不多，喜歡下象棋。外婆性格開朗，嗓門大，笑起來整層樓都能聽到。
到了外公外婆家，外婆的反應和奶奶如出一轍——先是拉著妹妹的手一通猛夸，然後轉頭看到陸沉，愣了好幾秒，說了一句：「小沉，你這是吃了什麼好東西了？怎麼越來越年輕了？」
這頓飯吃到很晚才散。妹妹回房間之後，又開始和同學打電話，分享自己的分數和志願計劃，笑聲隔著門板都能聽到。他爸坐在客廳里，又倒了小半杯酒，慢慢地喝著，臉上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微醺。他媽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嘴裡哼著一首老歌。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幾顆星星，心裡默默地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等妹妹的志願塵埃落定之後，就帶全家人去魔都。讓父母看看那棟洋房，讓他們在魔都住上一段時間，把小北也接過來團聚幾天，帶他們去嘗嘗那些他吃過的好館子，去看看那些他覺得值得一看的風景。
出分之後的幾天，陸沉一家幾乎沒有閒下來過。
先是爺爺奶奶那邊。老爺子在電話里聽說孫女考了673分之後，激動得當晚就要坐車過來看孫女，被陸沉他爸好說歹說攔住了，最後商定第二天一家人都回老家去一趟。
爺爺奶奶住在陽市下轄的一個縣城裡，開車過去一個多小時。第二天一早，陸沉他爸開著Q5L，載著一家人上了路。陸沉坐在副駕駛，他媽和妹妹坐在後排。後備箱裡裝著陸沉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兩壇空間產的蜂蜜、一籃新鮮的水蜜桃、幾盒好茶葉，還有幾瓶靈泉水。都是老年人吃了對身體有好處的，蜂蜜潤腸，水蜜桃清甜好消化，靈泉水更是能增強體質。
車子駛出市區之後，窗外的景色逐漸從樓房變成了農田和山丘。六月底的黔省，山是綠的，田裡的稻子正在抽穗，路邊的向日葵開得正旺。妹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溫熱的風裹著青草的氣息湧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句：「還是老家舒服。」
「那你以後放暑假就多回來住幾天。」他媽說。
「肯定的！」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拐進了縣城的老街，在一棟兩層的自建小樓前停了下來。門口種著一棵柚子樹，樹上掛滿了青綠色的果子。車還沒停穩，陸沉就看到爺爺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拄著那根跟了他十幾年的竹拐杖，腰板挺得筆直，目光一直盯著路口的方向。
看到Q5L停下來，爺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當他的目光掃過車身時，明顯多看了幾眼——他顯然已經知道兒子換了新車的事。
陸沉推開車門下了車，叫了一聲：「爺爺。」
爺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然後說了一句：「小沉，你怎麼看著比過年那會兒年輕了這麼多？」
「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好。」陸沉笑著走過去，扶住爺爺的胳膊，「進屋說吧，外面熱。」
一家人進了屋。奶奶從廚房裡端出早就切好的西瓜和冰鎮的綠豆湯，招呼大家坐下。陸沉把帶來的蜂蜜和水蜜桃放在桌上，對奶奶說：「奶奶，這蜂蜜是朋友自己養的蜂產的，純天然的，您和爺爺每天早上泡一杯喝，對身體好。桃子也是新鮮的，您嘗嘗。」
奶奶打開蜂蜜罈子的蓋子，一股清甜的花香立刻飄了出來，她聞了一下，眼睛一亮：「這蜂蜜真香，跟市場上賣的不一樣。」
「那當然，市面上買不到的。您留著慢慢喝，喝完了我再寄回來。」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把蜂蜜罈子收進了柜子里。
妹妹一進門就被奶奶拉到身邊，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考了多少分、想報哪個學校、在魔都習不習慣。妹妹一一回答了，耐心得很。
爺爺坐在藤椅上，聽了一會兒孫女的匯報，然後轉頭看向陸沉：「小沉，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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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你爸在電話里跟我說了，說你發財了，給他買了車，還在陽市買了別墅。」爺爺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你跟爺爺說實話，你這錢是怎麼來的？」
陸沉知道爺爺這一輩人最看重的是「清白」二字。他沒有迴避，直視著爺爺的眼睛說：「爺爺，我做了一些投資，運氣好，賺了不少錢。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的，您放心。」
爺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乾淨，爺爺就信你。但你記住，不管賺多少錢，都不能走歪路。」
「我記住了，爺爺。」
爺爺沒有再追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換了個話題：「你那車，我看著挺好的。」
「爺爺，等您身體好些了，我接您去魔都住一段時間。」
「魔都太遠了，不去不去。」
「不遠，高鐵幾個小時就到了。到時候讓我爸開車帶您去。」
爺爺沒有再推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中午，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糖醋魚、燉雞、炒臘肉……全是陸沉和妹妹從小愛吃的。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熱熱鬧鬧的午飯。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天，下午三點多才動身返回陽市。
臨走的時候，奶奶拉著妹妹的手，往她口袋裡塞了兩百塊錢：「拿著，自己想買什麼買什麼。」
「奶奶，我不要，我有錢。」
「奶奶給你的你就拿著。」奶奶硬是把錢塞進了她的口袋，「上大學了好好讀書，別學壞了。」
妹妹的眼眶有些發紅，用力點了點頭。
從爺爺奶奶家回來的第二天，一家人又去了外公外婆那邊。
外公外婆住在陽市的另一頭，一個老國企的家屬院裡。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淨。外公退休前是廠里的技術員，話不多，喜歡下象棋。外婆性格開朗，嗓門大，笑起來整層樓都能聽到。
到了外公外婆家，外婆的反應和奶奶如出一轍——先是拉著妹妹的手一通猛夸，然後轉頭看到陸沉，愣了好幾秒，說了一句：「小沉，你這是吃了什麼好東西了？怎麼越來越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