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烏山小鎮
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眼間，那個襁褓里的病弱嬰兒，已能踉踉蹌蹌地滿地亂跑，也能說些簡單的詞句了。
烏山鎮，坐落在玉蘭大陸一處僻靜的角落。說是鎮，其實不過是一座圍著一片荒田、幾株老樹聚起來的小聚落。鎮口立著座殘破的木牌坊，牌坊下的石階被行人磨得光滑，兩側零星開著幾家賣鐵器、雜貨的鋪子。一條蜿蜒的官道穿鎮而過，平日行人不多，偶有商隊經過，已是難得的熱鬧。遠處是連綿的丘陵與成片農田，再往深處去，便是據說藏著無數魔獸的荒莽山野。
就是這麼一座不起眼的小鎮，在巴魯克家族鼎盛之時，卻曾是整個玉蘭大陸赫赫有名的門戶。據說當年從這裡走出去的強者，足以填滿一座城。只是那些榮光，早已隨歲月一同凋敝，只剩下鎮口那座殘破的木牌坊，還依稀記得幾分舊日模樣。
巴魯克家族的莊園，便坐落在鎮子最深處。說是莊園，其實也早已不復祖輩的榮光。圍牆斑駁，屋瓦稀疏，幾株老藤爬滿半面院牆，庭前空地雜草叢生，幾口廢井早已乾涸。唯有正堂門口那兩扇厚重的木門，還殘留著幾分當年大家族的底蘊——門上雕著繁複花紋，隱約可見一頭昂首欲飛的龍形圖騰。
那便是巴魯克的家徽。林昊看著那龍形，心裡靜靜記下：這血脈，果然與龍有關。
這一日，他趴在莊園門前的石階上，手裡攥著一根枯枝，百無聊賴地在泥地上劃著名。身邊傳來兄長清脆的笑聲——林雷正追著一隻飛過的蝴蝶，跑得滿頭是汗。
「林昊！」林雷回頭沖他喊，一雙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隻蝴蝶！」
林昊看著兄長歡喜的模樣，嘴角不由微微一彎。前世的記憶教他謹慎與算計，可這一世的兄長，卻像一束照進他沉悶生命里的光——他簡單、熱烈，毫無防備地信任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他這個過分老成的弟弟。
「小心點，別摔著。」他揚聲喊了一句，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稚氣。林雷咯咯笑著，追著蝴蝶跑遠了。
林昊收回目光，心裡卻遠沒有面上這般平靜。
這座看似安寧的烏山鎮，落在旁人眼裡，或許只是一處沒落家族的棲身之所；可在他眼中，卻處處透著暗涌。鎮口那個常年笑眯眯的鐵匠，每次路過莊園，目光總會在正堂那扇雕龍木門上多停一瞬；鎮上幾個遊手好閒的地痞，隔三差五便來莊園門前轉悠，嘴裡說著閒話，眼睛卻往圍牆裡瞟。
他更清楚自家這攤家底的分量。父親霍格，是這莊園裡唯一還撐得起場面的人——一位六級戰士，一位覺醒了卻也稀薄的龍血戰士。這在烏山鎮這樣的偏僻小地方，已算得上了不得的高手；可若放到真正的大風大浪里，這點修為，連他自己都守得吃力。正因為血脈濃度一年薄過一年，父親的鬥氣再難精進，這些年只能拼命錘鍊肉身，把這副身子骨打磨得更結實些，卻也只能止步於此。
他還聽府里的老人講過祖上傳下來的舊事。說巴魯克一族的血脈，是玉蘭大陸頭一份龍血戰士的血脈，血脈濃度夠了，自會覺醒，覺醒之後，便有家傳的那部鬥氣秘典可修。可這血脈像一汪越舀越淺的井，到了霍格這一輩，已薄得可憐。覺醒是覺醒了，卻因濃度不夠，鬥氣再難往上走一步，只能停在六級，靠一身錘鍊出來的硬肉，勉強撐著家。
林昊把這些事，在小腦袋裡翻來覆去地想。他隱隱覺得，自己這具身子裡那股與旁人不同的氣血，將來或許能給這個家，帶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可他不敢急。他如今只是個滿地亂跑的稚童，連話都說不周全，想這些，不過是提前在心裡，種一顆種子罷了。
鎮口那座木牌坊下，時常有外鄉來的商隊歇腳。林昊偶爾跟著兄長路過，便豎著耳朵聽那些商人談天——談芬萊城的熱鬧，談玉蘭帝都的繁華，談北邊那些能御空飛行的大強者。這些話，他一句句都記在心裡。他知道，烏山鎮這方小天地，終究不是他長久待的地方。
這便是巴魯克一族的現狀：血脈在衰，鬥氣在停，門庭在敗。一座曾經輝煌的龍血戰士之族，如今只剩一副空骨架，撐著最後一口氣。
林昊坐在門檻上，望著那扇雕龍木門，小腦袋裡翻來覆去地想。他記得霍格說過，這門後的家徽，是他們一族先祖的榮光。可那榮光如今蒙了塵，連鎮上的地痞，都敢往這圍牆裡多瞟幾眼。
他攥了攥手裡那根枯枝。他如今太小，什麼也做不了。可他在心裡，已經把這座莊園、這座小鎮，一點一點記了下來——記哪條巷子通向鎮口，記哪戶人家的眼神不善，記父親每一回皺眉時，是為了什麼事。這些瑣碎，此刻看似無用，將來卻是他撐起這個家的第一張底牌。
遠處傳來林雷追蝴蝶的笑聲，清亮，無憂無慮。林昊聽著那笑聲，嘴角微微彎了彎。他想，兄長只管這樣笑著便好，外頭那些風風雨雨，他先替他擋著。
某個深夜，林昊聽見霍格在正堂里，對著亡妻的一幅舊畫像，低低地說：「巴魯克的血脈，衰敗至此……也不知這兩個孩子，將來能不能撐起這份家業。」
他蜷在被褥里，把這句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他太清楚了，這個家族正被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血脈衰敗是內憂，外敵窺伺是外患。而他與兄長，便是父親寄予厚望的那兩根薪火，只是如今還太幼小、太孱弱，撐不起這座搖搖欲墜的門庭。
他攥緊小小的拳頭，在心底對自己說：等著吧，這座門庭，早晚要在他與兄長手裡，重新立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鎮口方向遠遠傳來。
林昊猛地抬頭。那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在清晨的寧靜里格外扎眼。只見鎮口那殘破的木牌坊下，揚起一陣煙塵，幾騎高頭大馬，正朝著烏山鎮疾馳而來。為首那人身形高大，披著一件灰褐色斗篷，面容看不真切，唯有那雙眼睛，隔著老遠，便朝莊園方向掃了過來。
來者不善。林昊心頭一凜，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枯枝。前世他雖不曾在刀口上討生活，卻也見慣了人情冷暖——來人眼神里那種東西，他一眼便認得。那不是尋常的訪客，是帶著目的的來客。
「林雷。」他壓低聲音，快步走到兄長身邊，一把攥住那隻還想去捉蝴蝶的小手，「回家。」
林雷愣了一下，被他這莫名的緊張弄得有些懵：「啊？才出來玩呢……」
「回家。」林昊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孩童身上少見的不容置疑，「今天先不玩了。」
林雷雖頑皮，卻向來信他這個老成的弟弟。雖有幾分不情願，還是被他拉著，一溜煙跑回了莊園。兄弟倆才剛跨進門檻，身後便傳來一陣勒馬的聲響，有人翻身下馬，腳步沉重地朝正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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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回頭，透過門縫，看見為首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粗獷的面孔。他身後，跟著一個挎刀的壯漢，那壯漢腰背筆直、步履沉穩，一看便是個練家子。來人朝正堂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地報了句什麼，依稀是芬萊城……來訪……的字樣。
林昊心裡那點隱憂，忽然化作一顆沉甸甸的石頭，落進胃裡。
他攥著兄長的手，退回門後，眼睛卻還盯著那幾個翻身下馬的不速之客。
父親霍格已經迎了出去。林昊隔著門縫，看見那個灰褐色斗篷的身影，朝正堂拱了拱手。來者的聲音洪亮，一句句，都像是在試探。
他知道，這場面，他如今插不上手。可他把每一張臉，都記在了心裡。
父親霍格的聲音從正堂傳來，不高，卻一字一句都像壓著石頭。林昊聽著，小拳頭又攥緊了幾分。
正堂里，父親霍格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字字清晰。林昊聽著，小臉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已把這場對話，一句句刻了下來。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芬萊城的那些人，不會只來這一趟。
他把父親每一次皺眉的模樣，都記在心裡。他還小，可他的眼睛，已經像大人一樣，把這個家周遭的風風雨雨，一一看在眼裡。
他知道，父親霍格是六級戰士，是這個家如今唯一的頂樑柱。可這個家的血脈，在一天天變淡，連父親的鬥氣，也似是遇到了瓶頸。這些，他都聽在耳里，記在心裡。
他把這一切，都化作了快快長大的念頭。
烏山鎮這口看似平靜的井，怕是要被人投下石頭了。而他能做的，只有快快長大，快到足以替這個家，擋下
第一波濺起來的水花。
烏山鎮，坐落在玉蘭大陸一處僻靜的角落。說是鎮，其實不過是一座圍著一片荒田、幾株老樹聚起來的小聚落。鎮口立著座殘破的木牌坊，牌坊下的石階被行人磨得光滑，兩側零星開著幾家賣鐵器、雜貨的鋪子。一條蜿蜒的官道穿鎮而過，平日行人不多，偶有商隊經過，已是難得的熱鬧。遠處是連綿的丘陵與成片農田，再往深處去，便是據說藏著無數魔獸的荒莽山野。
就是這麼一座不起眼的小鎮，在巴魯克家族鼎盛之時，卻曾是整個玉蘭大陸赫赫有名的門戶。據說當年從這裡走出去的強者，足以填滿一座城。只是那些榮光，早已隨歲月一同凋敝，只剩下鎮口那座殘破的木牌坊，還依稀記得幾分舊日模樣。
巴魯克家族的莊園，便坐落在鎮子最深處。說是莊園，其實也早已不復祖輩的榮光。圍牆斑駁，屋瓦稀疏，幾株老藤爬滿半面院牆，庭前空地雜草叢生，幾口廢井早已乾涸。唯有正堂門口那兩扇厚重的木門，還殘留著幾分當年大家族的底蘊——門上雕著繁複花紋，隱約可見一頭昂首欲飛的龍形圖騰。
那便是巴魯克的家徽。林昊看著那龍形，心裡靜靜記下：這血脈，果然與龍有關。
這一日，他趴在莊園門前的石階上，手裡攥著一根枯枝，百無聊賴地在泥地上劃著名。身邊傳來兄長清脆的笑聲——林雷正追著一隻飛過的蝴蝶，跑得滿頭是汗。
「林昊！」林雷回頭沖他喊，一雙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隻蝴蝶！」
林昊看著兄長歡喜的模樣，嘴角不由微微一彎。前世的記憶教他謹慎與算計，可這一世的兄長，卻像一束照進他沉悶生命里的光——他簡單、熱烈，毫無防備地信任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他這個過分老成的弟弟。
「小心點，別摔著。」他揚聲喊了一句，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稚氣。林雷咯咯笑著，追著蝴蝶跑遠了。
林昊收回目光，心裡卻遠沒有面上這般平靜。
這座看似安寧的烏山鎮，落在旁人眼裡，或許只是一處沒落家族的棲身之所；可在他眼中，卻處處透著暗涌。鎮口那個常年笑眯眯的鐵匠，每次路過莊園，目光總會在正堂那扇雕龍木門上多停一瞬；鎮上幾個遊手好閒的地痞，隔三差五便來莊園門前轉悠，嘴裡說著閒話，眼睛卻往圍牆裡瞟。
他更清楚自家這攤家底的分量。父親霍格，是這莊園裡唯一還撐得起場面的人——一位六級戰士，一位覺醒了卻也稀薄的龍血戰士。這在烏山鎮這樣的偏僻小地方，已算得上了不得的高手；可若放到真正的大風大浪里，這點修為，連他自己都守得吃力。正因為血脈濃度一年薄過一年，父親的鬥氣再難精進，這些年只能拼命錘鍊肉身，把這副身子骨打磨得更結實些，卻也只能止步於此。
他還聽府里的老人講過祖上傳下來的舊事。說巴魯克一族的血脈，是玉蘭大陸頭一份龍血戰士的血脈，血脈濃度夠了，自會覺醒，覺醒之後，便有家傳的那部鬥氣秘典可修。可這血脈像一汪越舀越淺的井，到了霍格這一輩，已薄得可憐。覺醒是覺醒了，卻因濃度不夠，鬥氣再難往上走一步，只能停在六級，靠一身錘鍊出來的硬肉，勉強撐著家。
林昊把這些事，在小腦袋裡翻來覆去地想。他隱隱覺得，自己這具身子裡那股與旁人不同的氣血，將來或許能給這個家，帶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可他不敢急。他如今只是個滿地亂跑的稚童，連話都說不周全，想這些，不過是提前在心裡，種一顆種子罷了。
鎮口那座木牌坊下，時常有外鄉來的商隊歇腳。林昊偶爾跟著兄長路過，便豎著耳朵聽那些商人談天——談芬萊城的熱鬧，談玉蘭帝都的繁華，談北邊那些能御空飛行的大強者。這些話，他一句句都記在心裡。他知道，烏山鎮這方小天地，終究不是他長久待的地方。
這便是巴魯克一族的現狀：血脈在衰，鬥氣在停，門庭在敗。一座曾經輝煌的龍血戰士之族，如今只剩一副空骨架，撐著最後一口氣。
林昊坐在門檻上，望著那扇雕龍木門，小腦袋裡翻來覆去地想。他記得霍格說過，這門後的家徽，是他們一族先祖的榮光。可那榮光如今蒙了塵，連鎮上的地痞，都敢往這圍牆裡多瞟幾眼。
他攥了攥手裡那根枯枝。他如今太小，什麼也做不了。可他在心裡，已經把這座莊園、這座小鎮，一點一點記了下來——記哪條巷子通向鎮口，記哪戶人家的眼神不善，記父親每一回皺眉時，是為了什麼事。這些瑣碎，此刻看似無用，將來卻是他撐起這個家的第一張底牌。
遠處傳來林雷追蝴蝶的笑聲，清亮，無憂無慮。林昊聽著那笑聲，嘴角微微彎了彎。他想，兄長只管這樣笑著便好，外頭那些風風雨雨，他先替他擋著。
某個深夜，林昊聽見霍格在正堂里，對著亡妻的一幅舊畫像，低低地說：「巴魯克的血脈，衰敗至此……也不知這兩個孩子，將來能不能撐起這份家業。」
他蜷在被褥里，把這句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他太清楚了，這個家族正被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血脈衰敗是內憂，外敵窺伺是外患。而他與兄長，便是父親寄予厚望的那兩根薪火，只是如今還太幼小、太孱弱，撐不起這座搖搖欲墜的門庭。
他攥緊小小的拳頭，在心底對自己說：等著吧，這座門庭，早晚要在他與兄長手裡，重新立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鎮口方向遠遠傳來。
林昊猛地抬頭。那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在清晨的寧靜里格外扎眼。只見鎮口那殘破的木牌坊下，揚起一陣煙塵，幾騎高頭大馬，正朝著烏山鎮疾馳而來。為首那人身形高大，披著一件灰褐色斗篷，面容看不真切，唯有那雙眼睛，隔著老遠，便朝莊園方向掃了過來。
來者不善。林昊心頭一凜，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枯枝。前世他雖不曾在刀口上討生活，卻也見慣了人情冷暖——來人眼神里那種東西，他一眼便認得。那不是尋常的訪客，是帶著目的的來客。
「林雷。」他壓低聲音，快步走到兄長身邊，一把攥住那隻還想去捉蝴蝶的小手，「回家。」
林雷愣了一下，被他這莫名的緊張弄得有些懵：「啊？才出來玩呢……」
「回家。」林昊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孩童身上少見的不容置疑，「今天先不玩了。」
林雷雖頑皮，卻向來信他這個老成的弟弟。雖有幾分不情願，還是被他拉著，一溜煙跑回了莊園。兄弟倆才剛跨進門檻，身後便傳來一陣勒馬的聲響，有人翻身下馬，腳步沉重地朝正堂方向走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林昊回頭，透過門縫，看見為首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粗獷的面孔。他身後，跟著一個挎刀的壯漢，那壯漢腰背筆直、步履沉穩，一看便是個練家子。來人朝正堂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地報了句什麼，依稀是芬萊城……來訪……的字樣。
林昊心裡那點隱憂，忽然化作一顆沉甸甸的石頭，落進胃裡。
他攥著兄長的手，退回門後，眼睛卻還盯著那幾個翻身下馬的不速之客。
父親霍格已經迎了出去。林昊隔著門縫，看見那個灰褐色斗篷的身影，朝正堂拱了拱手。來者的聲音洪亮，一句句，都像是在試探。
他知道，這場面，他如今插不上手。可他把每一張臉，都記在了心裡。
父親霍格的聲音從正堂傳來，不高，卻一字一句都像壓著石頭。林昊聽著，小拳頭又攥緊了幾分。
正堂里，父親霍格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字字清晰。林昊聽著，小臉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已把這場對話，一句句刻了下來。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芬萊城的那些人，不會只來這一趟。
他把父親每一次皺眉的模樣，都記在心裡。他還小，可他的眼睛，已經像大人一樣，把這個家周遭的風風雨雨，一一看在眼裡。
他知道，父親霍格是六級戰士，是這個家如今唯一的頂樑柱。可這個家的血脈，在一天天變淡，連父親的鬥氣，也似是遇到了瓶頸。這些，他都聽在耳里，記在心裡。
他把這一切，都化作了快快長大的念頭。
烏山鎮這口看似平靜的井，怕是要被人投下石頭了。而他能做的，只有快快長大，快到足以替這個家，擋下
第一波濺起來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