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我們的大門始終是敞開的
摺疊桌晃悠兩下算不得什麼大事。
真正讓人坐立難安的，是千里之外京城大廳里那沓剛剛翻開的白紙。
周行把手裡的核桃擱到紫檀小几上，發出一聲溫潤的輕響。
旁邊的全息投屏亮起，國新辦新聞發布會的信號準時接通。
季揚抱著平板電腦，從迴廊那頭快步趕來，嘴裡還嚼著薄荷糖，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先生，快瞧，正片開場了！」
他在周行旁邊的蒲團上坐下，抬手指著屏幕里藍色背景板前的幾位發言人。
「今天前排長焦鏡頭架得密密麻麻，瞧著像一排準備搶頭條的狙擊手，就差把我要搞個大新聞幾個字刻在鏡頭蓋上了。」
溫景放下手裡的古籍圖譜，給周行遞去一杯剛剛沏好的清茶，白瓷杯壁映著她的手指，溫潤通透。
屏幕那頭，台下閃光燈接連亮起，發布會內容很簡短，重點全在當年度階段性經濟運行數據。
「前三季度國內生產總值，同比增長百分之八點七。」
話音落下，台下的快門聲立刻響成一片。
要知道，這個數字，已經刷新了近十年的階段性高位。
外媒席位傳來低低的議論聲，好幾名記者迅速敲擊鍵盤，連旁邊的攝像機都下意識地調高了收音靈敏度。
「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九點三。」
「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首次跨過百分之三。」
「出口貿易結構方面，高附加值工業製成品占比，正式邁過百分之六十。」
一串聽起來有些枯燥的數字接連落下，會議廳里的氣氛卻越來越緊。
季揚蹲在小凳上，聽得眉飛色舞，膝蓋跟著發言人的節奏一起一伏。
「好傢夥，這哪是念統計數據？這分明是在給對面差生補課。還是那種老師講完以後，學生發現自己不僅做不來，連題目都看不懂的那種。」
周行抿了口茶，沒作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先聽完。」
屏幕上的發言人翻過一頁講稿，動作不疾不徐，語速依舊平穩。
「重點產業核心零部件自主保障能力取得根本性突破。」
發言人低頭確認了一下手裡的數據，接著說道：
「晶片綜合自給率，由上一年度的百分之三十一，躍升至百分之五十三。」
會場驟然安靜下來。
百分之五十三。
去年還在全球媒體滿世界傳播的半導體封鎖鐵幕，似乎只用了一年，就被這個輕飄飄的數字迎面撞開了一個豁口。
第一排，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媒記者手裡的萬寶龍鋼筆，直接掉在了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攝像機的三腳架旁。
更有意思的是台上那位發言人的表情。
他念出「百分之五十三」時，面容依舊端莊嚴肅，唇角卻極快地動了一下。
像是喉嚨癢了想咳嗽，又像是一個笑容沒憋住，最終憑著強大的職業素養強行壓了回去。
新華社的攝影記者反應神速，連按三次快門，將那個轉瞬即逝的微表情清楚記錄下來。
「噗！」
季揚當場笑出了聲，手裡的平板差點飛出去。
「這位老師太辛苦了！念出這個數字還得保持莊重，換成我，這會兒已經在台上給大家表演一套慶祝操，順便打個後空翻了。」
溫景望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他平時在電視裡總是很嚴肅的。」
「壓得住就好。」周行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要是笑得太開，某些海外同行今天晚上怕是真的要集體失眠了。」
話音剛落，裴錚拿著幾份剛從外網抓取的數據走進露台。
他的步子比平常快了些許，鏡片後的神情依舊克制，但周行能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比往日鬆快了幾分。
「先生，外網已經炸鍋了。」
裴錚把手裡的平板遞過來，界面停留在彭博社的首頁。
「彭博社的突發快訊連改了三版標題。第一版是《不可思議的增長奇蹟》，第二版改成《華國晶片實現脫軌式狂奔》，剛才又換成了《全產業鏈反撲：實體清單已失去全部作用》。」
周行接過平板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翻看起社交平台上的實時動態。
華爾街幾位頗有名氣的宏觀經濟學家正在社交平台上反覆追問，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抓心撓肝的困惑：
「去年的四輪出口管制法案到底限制了什麼？限制了我們的想像力嗎？」
「百分之五十三！這百分之二十多的增長究竟是從哪個異次元空間裡冒出來的？」
底下最高贊的一條回復，來自一名IP位址顯示在華國的網友：
【謝邀，人在瀾州，剛下挖掘機。是你們逼著我們自己做的，這不就做出來了麼。有意見？】
季揚把腦袋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
「這位網友很有工程精神，回復都帶著一股子混凝土的味道。」
裴錚繼續說道：
「高盛半導體分析組的三位董事總經理，半小時前集體取消了感恩節休假，全部被緊急召回紐約總部開閉門研判會。」
「據說會議室里已經碎了兩個骨瓷咖啡杯，清潔工正在申請危險品處理補貼。」
「砸杯子要是能解決問題，咱們的工具機早就該遍地開花了。」周行把平板還給他。
裴錚接住平板，一臉淡然地補了一句：
「他們現在大概也明白了，景行集團從來沒有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的產品報價單上。」
季揚立刻接話，像個捧哏的。
「那當然，別人忙著修收費站，咱們直接換了條路自己走。路修好了以後，還順手把導航軟體免費發給全國的大學生用。」
周行瞥了他一眼。
「你今天的比喻有點多。」
「主要是心情好。」季揚說得理直氣壯，「這種普天同慶的時候，誰還管比喻超不超載。」
裴錚沒有參與這場玩笑，只把另一份資料放到周行面前的桌上。
「先生，海外市場已經開始重新評估景行集團的長期供應能力。歐洲幾家老牌工業集團發來了新的合作申請，重點詢問天衡EDA、燭龍算力平台和九章交換晶片的產能與授權問題。」
周行端起茶盞，悠悠然。
「按流程排隊。」
「已經排上了。」裴錚回答，「從技術交流到產能合作，我們分了五個等級。商業項目正常收費，教育科研項目繼續按原定方案執行。」
溫景關切地問道：「海外的高校也能申請天衡EDA的學術版嗎？」
「可以。」裴錚點頭，「但需要完成實名登記與學術誠信承諾，並接受我們提供的基礎技術在線培訓。」
周行贊同地點了點頭。
「工具給出去，使用的能力也要跟上。光給軟體，很多地方的研究人員和學生根本用不起來。」
溫景望著人愛人，眼眸里映著天光雲影。
「老公，你早就考慮到了這些？」
「談不上考慮。」周行靠回椅背，姿態放鬆，「既然路已經走通了，多幾個人一起走，總比一個人摸黑前進要熱鬧些。」
他說得隨意，溫景卻知道，這句話背後對應的是天衡EDA釜底抽薪式的長期生態戰略。
高昂的授權費可以製造短期的豐厚利潤，卻也會把不計其數的學校和中小型研究機構永遠擋在門外。
景行願意把基礎工具徹底鋪開，真正想要改變的，是下一代工程師的學習路徑與底層使用習慣。
裴錚合上文件夾，微微一笑。
「那些原本準備好提起專利侵權訴訟的海外法務天團，大概也要連夜修改訴訟方案了。」
季揚好奇地問：「為什麼？他們不是最喜歡寫律師函嗎？那玩意兒比情書都寫得勤快。」
「因為他們悲哀地發現，景行使用的底層技術邏輯，與他們過去幾十年建立的收費體系和專利壁壘，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裴錚的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讓對手絕望的寒意。
「拿舊時代的規則去約束一條全新的路線，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把自己寫進敗訴案例分析的教科書里。」
季揚聽完，興奮地一拍膝蓋。
「這就叫別人還在研究怎麼收門票最賺錢，景行已經把整座公園免費開放，順便還在門口擺攤賣起了礦泉水！」
周行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漂浮的茶葉。
「商業項目照章收費，公益項目按實際需求來，別把兩件事混為一談。」
「明白。」季揚立刻正色點頭，「該收的錢一分不能少，該免的錢一分不多收。」
這句話說完，投屏畫面已經切換。
季揚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音量鍵。
「先生，夫人，別眨眼，真正的重頭戲要來了。」
屏幕上出現的是紐約聯合國大會的主會場。
往年這類高級別會議，華國代表團的發言通常被安排在昏昏欲睡的午後時段。
那時候不少國家的代表已經開始低頭看手機，媒體席也只剩下零星幾台攝像機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
今天的情況，截然不同。
上午場，第二位發言。
前面的美國代表剛走下講台，手裡的公文包還沒來得及合上，華國常駐代表便已經整理好文件，步履穩健地走向發言台。
收音設備里傳來清晰的紙張翻動聲。
台下，幾乎沒有一個空著的座位。
歐洲幾個主要國家的代表坐得筆直，耳朵里的同聲傳譯耳機也全部戴得嚴嚴實實。
華國代表抬起頭，視線掃過全場，開口沒有半句寒暄。
「我們歡迎世界各國，共享華國在先進位造、人工智慧、清潔能源以及公共衛生領域取得的技術成果。」
沉穩的聲音通過聯合國的廣播系統，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的大門，始終是敞開的。」
真正讓人坐立難安的，是千里之外京城大廳里那沓剛剛翻開的白紙。
周行把手裡的核桃擱到紫檀小几上，發出一聲溫潤的輕響。
旁邊的全息投屏亮起，國新辦新聞發布會的信號準時接通。
季揚抱著平板電腦，從迴廊那頭快步趕來，嘴裡還嚼著薄荷糖，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先生，快瞧，正片開場了！」
他在周行旁邊的蒲團上坐下，抬手指著屏幕里藍色背景板前的幾位發言人。
「今天前排長焦鏡頭架得密密麻麻，瞧著像一排準備搶頭條的狙擊手，就差把我要搞個大新聞幾個字刻在鏡頭蓋上了。」
溫景放下手裡的古籍圖譜，給周行遞去一杯剛剛沏好的清茶，白瓷杯壁映著她的手指，溫潤通透。
屏幕那頭，台下閃光燈接連亮起，發布會內容很簡短，重點全在當年度階段性經濟運行數據。
「前三季度國內生產總值，同比增長百分之八點七。」
話音落下，台下的快門聲立刻響成一片。
要知道，這個數字，已經刷新了近十年的階段性高位。
外媒席位傳來低低的議論聲，好幾名記者迅速敲擊鍵盤，連旁邊的攝像機都下意識地調高了收音靈敏度。
「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九點三。」
「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首次跨過百分之三。」
「出口貿易結構方面，高附加值工業製成品占比，正式邁過百分之六十。」
一串聽起來有些枯燥的數字接連落下，會議廳里的氣氛卻越來越緊。
季揚蹲在小凳上，聽得眉飛色舞，膝蓋跟著發言人的節奏一起一伏。
「好傢夥，這哪是念統計數據？這分明是在給對面差生補課。還是那種老師講完以後，學生發現自己不僅做不來，連題目都看不懂的那種。」
周行抿了口茶，沒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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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發言人翻過一頁講稿，動作不疾不徐，語速依舊平穩。
「重點產業核心零部件自主保障能力取得根本性突破。」
發言人低頭確認了一下手裡的數據，接著說道：
「晶片綜合自給率，由上一年度的百分之三十一，躍升至百分之五十三。」
會場驟然安靜下來。
百分之五十三。
去年還在全球媒體滿世界傳播的半導體封鎖鐵幕，似乎只用了一年，就被這個輕飄飄的數字迎面撞開了一個豁口。
第一排，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媒記者手裡的萬寶龍鋼筆，直接掉在了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攝像機的三腳架旁。
更有意思的是台上那位發言人的表情。
他念出「百分之五十三」時，面容依舊端莊嚴肅，唇角卻極快地動了一下。
像是喉嚨癢了想咳嗽，又像是一個笑容沒憋住，最終憑著強大的職業素養強行壓了回去。
新華社的攝影記者反應神速，連按三次快門，將那個轉瞬即逝的微表情清楚記錄下來。
「噗！」
季揚當場笑出了聲，手裡的平板差點飛出去。
「這位老師太辛苦了！念出這個數字還得保持莊重，換成我，這會兒已經在台上給大家表演一套慶祝操，順便打個後空翻了。」
溫景望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他平時在電視裡總是很嚴肅的。」
「壓得住就好。」周行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要是笑得太開，某些海外同行今天晚上怕是真的要集體失眠了。」
話音剛落，裴錚拿著幾份剛從外網抓取的數據走進露台。
他的步子比平常快了些許，鏡片後的神情依舊克制，但周行能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比往日鬆快了幾分。
「先生，外網已經炸鍋了。」
裴錚把手裡的平板遞過來，界面停留在彭博社的首頁。
「彭博社的突發快訊連改了三版標題。第一版是《不可思議的增長奇蹟》，第二版改成《華國晶片實現脫軌式狂奔》，剛才又換成了《全產業鏈反撲：實體清單已失去全部作用》。」
周行接過平板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翻看起社交平台上的實時動態。
華爾街幾位頗有名氣的宏觀經濟學家正在社交平台上反覆追問，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抓心撓肝的困惑：
「去年的四輪出口管制法案到底限制了什麼？限制了我們的想像力嗎？」
「百分之五十三！這百分之二十多的增長究竟是從哪個異次元空間裡冒出來的？」
底下最高贊的一條回復，來自一名IP位址顯示在華國的網友：
【謝邀，人在瀾州，剛下挖掘機。是你們逼著我們自己做的，這不就做出來了麼。有意見？】
季揚把腦袋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
「這位網友很有工程精神，回復都帶著一股子混凝土的味道。」
裴錚繼續說道：
「高盛半導體分析組的三位董事總經理，半小時前集體取消了感恩節休假，全部被緊急召回紐約總部開閉門研判會。」
「據說會議室里已經碎了兩個骨瓷咖啡杯，清潔工正在申請危險品處理補貼。」
「砸杯子要是能解決問題，咱們的工具機早就該遍地開花了。」周行把平板還給他。
裴錚接住平板，一臉淡然地補了一句：
「他們現在大概也明白了，景行集團從來沒有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的產品報價單上。」
季揚立刻接話，像個捧哏的。
「那當然，別人忙著修收費站，咱們直接換了條路自己走。路修好了以後，還順手把導航軟體免費發給全國的大學生用。」
周行瞥了他一眼。
「你今天的比喻有點多。」
「主要是心情好。」季揚說得理直氣壯，「這種普天同慶的時候，誰還管比喻超不超載。」
裴錚沒有參與這場玩笑，只把另一份資料放到周行面前的桌上。
「先生，海外市場已經開始重新評估景行集團的長期供應能力。歐洲幾家老牌工業集團發來了新的合作申請，重點詢問天衡EDA、燭龍算力平台和九章交換晶片的產能與授權問題。」
周行端起茶盞，悠悠然。
「按流程排隊。」
「已經排上了。」裴錚回答，「從技術交流到產能合作，我們分了五個等級。商業項目正常收費，教育科研項目繼續按原定方案執行。」
溫景關切地問道：「海外的高校也能申請天衡EDA的學術版嗎？」
「可以。」裴錚點頭，「但需要完成實名登記與學術誠信承諾，並接受我們提供的基礎技術在線培訓。」
周行贊同地點了點頭。
「工具給出去，使用的能力也要跟上。光給軟體，很多地方的研究人員和學生根本用不起來。」
溫景望著人愛人，眼眸里映著天光雲影。
「老公，你早就考慮到了這些？」
「談不上考慮。」周行靠回椅背，姿態放鬆，「既然路已經走通了，多幾個人一起走，總比一個人摸黑前進要熱鬧些。」
他說得隨意，溫景卻知道，這句話背後對應的是天衡EDA釜底抽薪式的長期生態戰略。
高昂的授權費可以製造短期的豐厚利潤，卻也會把不計其數的學校和中小型研究機構永遠擋在門外。
景行願意把基礎工具徹底鋪開，真正想要改變的，是下一代工程師的學習路徑與底層使用習慣。
裴錚合上文件夾，微微一笑。
「那些原本準備好提起專利侵權訴訟的海外法務天團，大概也要連夜修改訴訟方案了。」
季揚好奇地問：「為什麼？他們不是最喜歡寫律師函嗎？那玩意兒比情書都寫得勤快。」
「因為他們悲哀地發現，景行使用的底層技術邏輯，與他們過去幾十年建立的收費體系和專利壁壘，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裴錚的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讓對手絕望的寒意。
「拿舊時代的規則去約束一條全新的路線，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把自己寫進敗訴案例分析的教科書里。」
季揚聽完，興奮地一拍膝蓋。
「這就叫別人還在研究怎麼收門票最賺錢，景行已經把整座公園免費開放，順便還在門口擺攤賣起了礦泉水！」
周行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漂浮的茶葉。
「商業項目照章收費，公益項目按實際需求來，別把兩件事混為一談。」
「明白。」季揚立刻正色點頭，「該收的錢一分不能少，該免的錢一分不多收。」
這句話說完，投屏畫面已經切換。
季揚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音量鍵。
「先生，夫人，別眨眼，真正的重頭戲要來了。」
屏幕上出現的是紐約聯合國大會的主會場。
往年這類高級別會議，華國代表團的發言通常被安排在昏昏欲睡的午後時段。
那時候不少國家的代表已經開始低頭看手機，媒體席也只剩下零星幾台攝像機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
今天的情況，截然不同。
上午場，第二位發言。
前面的美國代表剛走下講台，手裡的公文包還沒來得及合上，華國常駐代表便已經整理好文件，步履穩健地走向發言台。
收音設備里傳來清晰的紙張翻動聲。
台下，幾乎沒有一個空著的座位。
歐洲幾個主要國家的代表坐得筆直，耳朵里的同聲傳譯耳機也全部戴得嚴嚴實實。
華國代表抬起頭，視線掃過全場，開口沒有半句寒暄。
「我們歡迎世界各國，共享華國在先進位造、人工智慧、清潔能源以及公共衛生領域取得的技術成果。」
沉穩的聲音通過聯合國的廣播系統，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的大門，始終是敞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