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華爾街失眠，老蔡爆炒豬肝
周行合上了文件，身體往後靠了靠。
「技術研發出來，本來就應該拿去用。」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天天鎖在PPT里，翻來覆去地計算那點虛無縹緲的估值，除了能餵飽幾個玩弄資本的販子，對一個真正種土豆的農戶，能有什麼實際幫助？」
裴錚沒作聲，只是伸手將簡報翻到了紮根計劃的那一頁。
照片上，貴省岩腳寨那條嶄新的水泥路已經通車，甘省試點村的智能滴灌系統正精準地滋潤著貧瘠的土地，從大涼山運出來的高山苦蕎，在萬物生超市的貨架上被搶購一空。
老闆口中那個種土豆的農戶，從來都不是一個虛指，而是這些正在深山裡真實發生改變的人。
雲闕之外，那些跨國巨頭還在為了景行玄微多出來的一點點晶片配額，爭得頭破血流。
周行卻已經把天文數字般的資金，砸進了那些地圖上都未必能找到的窮鄉僻壤。
修路、通水、建冷鏈，再用全球最頂級的供應鏈體系，把村民們以前爛在地里的高山苦蕎，穩穩噹噹地送進一線城市的精品超市貨架。
裴錚合上簡報，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至少，他們現在終於明白，那張漂亮的估值表，買不到一條能讓卡車開進去的路。」
周行拿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路修好了，貨才能出來。」
「所以，先生您下一步還準備繼續往裡花錢？」
「錢放在帳戶里，自己也不會變成路。」
裴錚點頭，鏡片後的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明白了，看來華爾街的資本市場，又要集體失眠了。」
……
距離瀾州市兩千多公里外的渝州市，銅合區。
傍晚的山城，空氣里滿是濕漉漉的潮氣。
電線如蛛網般在樓與樓之間拉扯，花花綠綠的雨棚、伸出窗外的晾衣杆和鏽跡斑斑的防盜窗擠作一團。
一家名為蔡記豬肝面的小館子，就夾在兩棟筒子樓的縫隙里，門臉窄得只有十來平方米。
三張摺疊桌擺在門口的斜坡上，客人坐下後，兩隻腳都得用力撐著地面，屁股下的塑料圓凳才不至於順著坡一路滑到巷子口去。
後廚的油鍋里，正發出刺啦刺啦的連續爆響。
老闆老蔡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手裡的鐵勺在鍋里翻得虎虎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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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豬肝滑入滾油，早已備好的泡椒、花椒和豆瓣醬被迅速激發，濃郁的香氣霸道地竄出。
巷口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有人甚至當場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老闆，二兩豬肝面，加辣！再來個荷包蛋，要溏心的！」
兩個年輕人熟門熟路地在門口那張最不穩的桌子旁坐下。
他們穿著乾淨的深色夾克，胸口別著一枚不起眼的藍白色徽章。徽章上用小篆刻著幾個字：「景行煙火·尋味組」。
正在灶台前揮汗如雨的老蔡，頭也沒回地吼了一聲。
「曉得了！自己坐好，莫亂晃，那個塑料凳子的腳有點不牢！」
這兩個年輕人，已經連續來了半個多月，每周固定來兩次。
每次都雷打不動地點同樣的東西。
二兩豬肝面，加重辣，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荷包蛋。
面端上桌後，兩個人也不多話，埋頭吃得飛快，三下五除二，連鮮紅的湯底都喝得一滴不剩。
老蔡靠在鋁合金門框旁，點上一根自己卷的旱菸，眯著眼睛看他們。
等兩人放下碗筷，其中那個戴眼鏡的小伙子從隨身挎包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硬殼記事本。
「蔡叔，跟您打聽個事兒。」
老蔡吐出一口渾濁的煙圈：「講。」
「您這麵條，是自己手擀的，還是外面買的機器壓面？」
「廢話，當然是手擀的！」老蔡沒好氣地說，「機器壓出來的面軟趴趴的，掛不住湯！我老蔡在這條巷子裡做了三十年面，從來不用那種歪門邪道的東西糊弄人！」
戴眼鏡的小伙子在本子上一邊記，一邊點頭。
「那麵粉呢？用的是哪個牌子的麥芯粉？和面用的水是自來水，還是專門的過濾水或者礦泉水？」
老蔡夾著旱菸的手停在了半空，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你小子管得還挺寬，莫不是來偷師的？」
「哪能啊。」小伙子憨厚地笑了笑，順勢把記事本往回收了收，「我們是正規公司的，最近在做一個地方特色飲食的檔案記錄。問清楚點，回去也好給領導交差。」
老蔡上下端詳了兩人幾眼，眼神里的懷疑一點沒少。
「你們領導還管我老蔡用哪一袋麵粉？」
旁邊那個沒戴眼鏡的年輕人趕緊接話：「蔡叔，您誤會了。主要是現在很多老味道都快失傳了，我們就是想把這些原汁原味的東西記錄下來。」
「您放心，您的獨家調料配方，我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問。」
聽到這話，老蔡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哼了一聲。
「算你們兩個娃兒還懂點規矩。」
他把快燃盡的菸頭在牆縫裡摁滅，拿起搭在肩上的抹布，在桌上用力擦了兩下。
「麵粉就是市面上最常見那款，水就是自來水。豬肝每天天不亮就得去菜市場搶，去晚了就沒得好貨了。」
戴眼鏡的小伙子聽得格外認真，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
「那……您這手藝，準備傳給誰？」
老蔡擦桌子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他看著巷子口來來往往的人，眼神有些飄忽。
「我那個崽，在外頭打工，嫌這行又累又油，不肯回來。孫子還在讀初中，以後他願不願意接我這口鍋，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問完話，兩個年輕人掃碼結帳，還特意多付了二十塊錢的諮詢費。
老蔡看著手機上的到帳提示，眼一瞪。
「嘿！多給的錢自己拿回去！吃碗麵就按一碗麵的價錢算！」
小伙子笑著擺擺手，人已經走遠了。
「您留著買包好煙抽！」
「老子缺你這二十塊錢買煙？」
嘴上雖然罵罵咧咧，老蔡卻終究沒有再把那二十塊錢退回去。
他看著兩個年輕人走進巷子深處的背影，低聲嘀咕了一句「兩個神經病」，便轉身回後廚繼續刷鍋洗碗。
他在這條破舊的老巷子裡，守著這口油鍋，做了三十年的豬肝面。
什麼納斯達克，什麼千億估值，什麼資本遊戲，他一概不懂，也毫不關心。
他只在乎鍋里的鐵勺翻得夠不夠快，豬肝炒出來夠不夠鮮嫩，手擀的麵條能不能完美地掛住那一口麻辣鮮香的湯。
也就在這時，遠在兩千公里外的瀾州，雲闕八十三層的露台上。
周行正靠在一張寬大的躺椅里，手裡不緊不慢地轉著那兩枚麒麟紋獅子頭核桃。
溫景坐在他旁邊，正在翻看一份關於老城區古建築保護的資料。
忽然，一片柔和的微光從露台前方憑空浮現。
那枚復古搪瓷質感的煙火羅盤，靜靜地懸在半空，錶盤上的小字清晰可見。
【瀾州煙火譜·川渝分支已完成初步收錄。】
【標記目標：渝州·銅合區·蔡記豬肝面。】
【傳承狀態：三代手作，原生風味保存度97％，當前面臨老城區拆遷及資金斷流雙重風險。】
【處置方案建議：納入煙火譜·永久保護清單。】
【具體執行內容：啟動巷陌尋味計劃B方案。由景行旗下資產公司出面，全額租金托底，與房東簽訂長期租賃合同。食材供應鏈由萬物生超市定向優化供應，確保品質。景行法務部承接長期租約的法律審查與風險規避。】
溫景看完了系統光幕上的提示，側過頭問周行：「老公，那個尋味組，已經過去四次了？」
「嗯。」
「那位蔡師傅，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
「目前只知道，是兩個特別能吃辣的年輕人，固定來吃麵。」
溫景聞言，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那還算好，別嚇著人家了。先讓他安安穩穩地把面做好，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談。」
周行點頭表示贊同。
「這種開了幾十年的老店，最怕的就是突然被資本盯上，變成了網紅打卡地。」
溫景合上手裡的資料，輕聲說：「對，保住這家店，也要保住他原來安穩的日子。」
周行看著光幕上蔡記豬肝面那幾個字，手中的兩枚核桃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溫潤的響聲。
雲闕之上，景行集團還在書寫著一份又一份足以改變全球產業格局的技術報告。
而在渝州那條不起眼的巷子裡，蔡記豬肝麵館，只需要那口灶火能照常燒旺，那鍋麵湯能照常翻滾，門口那塊掉了漆的木頭招牌，能再安安穩穩地亮上幾十年。
至於那兩碗鋪滿豬肝和泡椒的二兩小面，也該和往常一樣，繼續被端上那張會打滑的摺疊桌。
「技術研發出來，本來就應該拿去用。」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天天鎖在PPT里，翻來覆去地計算那點虛無縹緲的估值，除了能餵飽幾個玩弄資本的販子，對一個真正種土豆的農戶，能有什麼實際幫助？」
裴錚沒作聲，只是伸手將簡報翻到了紮根計劃的那一頁。
照片上，貴省岩腳寨那條嶄新的水泥路已經通車，甘省試點村的智能滴灌系統正精準地滋潤著貧瘠的土地，從大涼山運出來的高山苦蕎，在萬物生超市的貨架上被搶購一空。
老闆口中那個種土豆的農戶，從來都不是一個虛指，而是這些正在深山裡真實發生改變的人。
雲闕之外，那些跨國巨頭還在為了景行玄微多出來的一點點晶片配額，爭得頭破血流。
周行卻已經把天文數字般的資金，砸進了那些地圖上都未必能找到的窮鄉僻壤。
修路、通水、建冷鏈，再用全球最頂級的供應鏈體系，把村民們以前爛在地里的高山苦蕎，穩穩噹噹地送進一線城市的精品超市貨架。
裴錚合上簡報，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至少，他們現在終於明白，那張漂亮的估值表，買不到一條能讓卡車開進去的路。」
周行拿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路修好了，貨才能出來。」
「所以，先生您下一步還準備繼續往裡花錢？」
「錢放在帳戶里，自己也不會變成路。」
裴錚點頭，鏡片後的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明白了，看來華爾街的資本市場，又要集體失眠了。」
……
距離瀾州市兩千多公里外的渝州市，銅合區。
傍晚的山城，空氣里滿是濕漉漉的潮氣。
電線如蛛網般在樓與樓之間拉扯，花花綠綠的雨棚、伸出窗外的晾衣杆和鏽跡斑斑的防盜窗擠作一團。
一家名為蔡記豬肝面的小館子，就夾在兩棟筒子樓的縫隙里，門臉窄得只有十來平方米。
三張摺疊桌擺在門口的斜坡上，客人坐下後，兩隻腳都得用力撐著地面，屁股下的塑料圓凳才不至於順著坡一路滑到巷子口去。
後廚的油鍋里，正發出刺啦刺啦的連續爆響。
老闆老蔡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手裡的鐵勺在鍋里翻得虎虎生風。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新鮮的豬肝滑入滾油，早已備好的泡椒、花椒和豆瓣醬被迅速激發，濃郁的香氣霸道地竄出。
巷口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有人甚至當場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老闆，二兩豬肝面，加辣！再來個荷包蛋，要溏心的！」
兩個年輕人熟門熟路地在門口那張最不穩的桌子旁坐下。
他們穿著乾淨的深色夾克，胸口別著一枚不起眼的藍白色徽章。徽章上用小篆刻著幾個字：「景行煙火·尋味組」。
正在灶台前揮汗如雨的老蔡，頭也沒回地吼了一聲。
「曉得了！自己坐好，莫亂晃，那個塑料凳子的腳有點不牢！」
這兩個年輕人，已經連續來了半個多月，每周固定來兩次。
每次都雷打不動地點同樣的東西。
二兩豬肝面，加重辣，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荷包蛋。
面端上桌後，兩個人也不多話，埋頭吃得飛快，三下五除二，連鮮紅的湯底都喝得一滴不剩。
老蔡靠在鋁合金門框旁，點上一根自己卷的旱菸，眯著眼睛看他們。
等兩人放下碗筷，其中那個戴眼鏡的小伙子從隨身挎包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硬殼記事本。
「蔡叔，跟您打聽個事兒。」
老蔡吐出一口渾濁的煙圈：「講。」
「您這麵條，是自己手擀的，還是外面買的機器壓面？」
「廢話，當然是手擀的！」老蔡沒好氣地說，「機器壓出來的面軟趴趴的，掛不住湯！我老蔡在這條巷子裡做了三十年面，從來不用那種歪門邪道的東西糊弄人！」
戴眼鏡的小伙子在本子上一邊記，一邊點頭。
「那麵粉呢？用的是哪個牌子的麥芯粉？和面用的水是自來水，還是專門的過濾水或者礦泉水？」
老蔡夾著旱菸的手停在了半空，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你小子管得還挺寬，莫不是來偷師的？」
「哪能啊。」小伙子憨厚地笑了笑，順勢把記事本往回收了收，「我們是正規公司的，最近在做一個地方特色飲食的檔案記錄。問清楚點，回去也好給領導交差。」
老蔡上下端詳了兩人幾眼，眼神里的懷疑一點沒少。
「你們領導還管我老蔡用哪一袋麵粉？」
旁邊那個沒戴眼鏡的年輕人趕緊接話：「蔡叔，您誤會了。主要是現在很多老味道都快失傳了，我們就是想把這些原汁原味的東西記錄下來。」
「您放心，您的獨家調料配方，我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問。」
聽到這話，老蔡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哼了一聲。
「算你們兩個娃兒還懂點規矩。」
他把快燃盡的菸頭在牆縫裡摁滅，拿起搭在肩上的抹布，在桌上用力擦了兩下。
「麵粉就是市面上最常見那款，水就是自來水。豬肝每天天不亮就得去菜市場搶，去晚了就沒得好貨了。」
戴眼鏡的小伙子聽得格外認真，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
「那……您這手藝，準備傳給誰？」
老蔡擦桌子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他看著巷子口來來往往的人，眼神有些飄忽。
「我那個崽，在外頭打工，嫌這行又累又油，不肯回來。孫子還在讀初中，以後他願不願意接我這口鍋，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問完話，兩個年輕人掃碼結帳，還特意多付了二十塊錢的諮詢費。
老蔡看著手機上的到帳提示，眼一瞪。
「嘿！多給的錢自己拿回去！吃碗麵就按一碗麵的價錢算！」
小伙子笑著擺擺手，人已經走遠了。
「您留著買包好煙抽！」
「老子缺你這二十塊錢買煙？」
嘴上雖然罵罵咧咧，老蔡卻終究沒有再把那二十塊錢退回去。
他看著兩個年輕人走進巷子深處的背影，低聲嘀咕了一句「兩個神經病」，便轉身回後廚繼續刷鍋洗碗。
他在這條破舊的老巷子裡，守著這口油鍋，做了三十年的豬肝面。
什麼納斯達克，什麼千億估值，什麼資本遊戲，他一概不懂，也毫不關心。
他只在乎鍋里的鐵勺翻得夠不夠快，豬肝炒出來夠不夠鮮嫩，手擀的麵條能不能完美地掛住那一口麻辣鮮香的湯。
也就在這時，遠在兩千公里外的瀾州，雲闕八十三層的露台上。
周行正靠在一張寬大的躺椅里，手裡不緊不慢地轉著那兩枚麒麟紋獅子頭核桃。
溫景坐在他旁邊，正在翻看一份關於老城區古建築保護的資料。
忽然，一片柔和的微光從露台前方憑空浮現。
那枚復古搪瓷質感的煙火羅盤，靜靜地懸在半空，錶盤上的小字清晰可見。
【瀾州煙火譜·川渝分支已完成初步收錄。】
【標記目標：渝州·銅合區·蔡記豬肝面。】
【傳承狀態：三代手作，原生風味保存度97％，當前面臨老城區拆遷及資金斷流雙重風險。】
【處置方案建議：納入煙火譜·永久保護清單。】
【具體執行內容：啟動巷陌尋味計劃B方案。由景行旗下資產公司出面，全額租金托底，與房東簽訂長期租賃合同。食材供應鏈由萬物生超市定向優化供應，確保品質。景行法務部承接長期租約的法律審查與風險規避。】
溫景看完了系統光幕上的提示，側過頭問周行：「老公，那個尋味組，已經過去四次了？」
「嗯。」
「那位蔡師傅，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
「目前只知道，是兩個特別能吃辣的年輕人，固定來吃麵。」
溫景聞言，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那還算好，別嚇著人家了。先讓他安安穩穩地把面做好，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談。」
周行點頭表示贊同。
「這種開了幾十年的老店，最怕的就是突然被資本盯上，變成了網紅打卡地。」
溫景合上手裡的資料，輕聲說：「對，保住這家店，也要保住他原來安穩的日子。」
周行看著光幕上蔡記豬肝面那幾個字，手中的兩枚核桃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溫潤的響聲。
雲闕之上，景行集團還在書寫著一份又一份足以改變全球產業格局的技術報告。
而在渝州那條不起眼的巷子裡，蔡記豬肝麵館，只需要那口灶火能照常燒旺，那鍋麵湯能照常翻滾，門口那塊掉了漆的木頭招牌，能再安安穩穩地亮上幾十年。
至於那兩碗鋪滿豬肝和泡椒的二兩小面，也該和往常一樣，繼續被端上那張會打滑的摺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