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還能卡我們什麼？卡他們血壓
代號為拼圖的供應鏈調查組在當天迅速啟動。
海關進出口數據、全球公開專利庫、合作企業的年報、政府項目的採購公告，甚至是一些關鍵工程師的招聘信息，海量的數據流被統一匯入分析系統。
調查人員決定順藤摸瓜，從天衡EDA的編譯環境開始向下追溯。
結果令人失望。
研發集群由景行集團自建，核心計算節點、存儲陣列和內部調度系統，均來自華國國內的供應體系。
往下遊走，晶片設計平台運行在天衡的工具環境之上，景行玄微自己掌握著核心IP和所有工藝接口的定義權。
再往製造端核對，高純度矽片、高端光刻膠、特種蝕刻氣體、封裝基板……
每一個環節，都能在公開信息中找到至少兩家以上的國內供應商或成熟的替代方案。
調查組沒有停留在這些企業名單上。
他們繼續深挖，核對每一項核心專利的歸屬方，每一台關鍵設備的控制權限，每一批次耗材的量產來源，每一份長期合同里的違約條款。
以及在供應被強制中斷後，備用方案的切換周期。
每核對完一項，關係圖上代表海外依賴的節點，便暗淡一個。
負責繪製這張供應鏈圖的年輕分析員，越畫越煩躁。
通常情況下，一個複雜半導體產業的供應鏈圖譜展開後，那些連接線會像一張巨網，跨越幾十個國家和地區。
可到了景行集團這裡，所有的線條繞來繞去，像是在走一個永遠無法逃離的迷宮，始終沒有繞出那片廣袤的東方版圖。
一位同事端著咖啡走過來，看著屏幕上那張越來越乾淨的圖。
「傑克，有什麼發現嗎？」
「有。」
「哪家公司是他們的軟肋？」
分析員傑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指著屏幕上那個幾乎自成一體的閉環結構。
「他們……很團結。」
「我問的是可以被我們管制的節點！」
「暫時為空。」
同事湊近了屏幕，有些不敢相信。
屏幕的搜索框內，輸入的關鍵詞是美國技術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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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頁面顯示：未找到有效關聯項。
分析員不信邪，換了個關鍵詞。
「美國設備占比。」
結果依舊為空。
他又接連查了關鍵原材料、工業軟體授權、智慧財產權交叉許可和遠程維護權限。
系統給出的最終結論，簡單、清晰，也讓人火大到想砸了顯示器。
【未發現可直接控制的關鍵技術節點。】
「這怎麼可能？」同事的咖啡都忘了喝。
「我也希望它能給我彈個廣告出來。」
兩個人對著那張堪稱銅牆鐵壁的供應鏈圖看了很久。
景行集團像一個沉默的織網者，將龐大的半導體產業鏈細細拆分成無數個環節。
每個節點都由一家獨立的國內公司或合作夥伴承接，而串聯起所有節點的技術標準與數據接口，則由天衡EDA和太虛AI大模型牢牢貫通。
軟體定義工藝。
工藝指導設備。
設備運行的參數再實時回流給模型進行疊代訓練。
調查組想從這張巨網中找到一條可以撕開的裂縫，最後只在屏幕上，畫出了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四十八小時後，一份被標記為最高優先級的會議紀要，通過加密郵件，送往了七個不同的聯邦機構辦公室。
……
幾乎在同一時間，國內工業與信息化主管部門的一封加密函件，也送到了雲闕。
函件內容言簡意賅，對景行玄微取得的突破表示肯定，同時善意提醒，評估可能即將到來的更加複雜的海外限制措施。
雲闕三十六樓，技術戰略會議室。
許歸舟、肖鶴雲、裴錚、李霧和季揚，圍坐在長條會議桌邊。
周行坐在臨窗的主位，手裡盤著那對紋路越發溫潤的麒麟紋獅子頭核桃，不緊不慢地轉過一圈又一圈。
季揚讀完了那份措辭嚴謹的預警函，忍不住樂了。
「等了兩天，總算沒白等，對方的作業終於準備交上來了。」
裴錚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翻開一份早已準備好的供應鏈審計報告。
「實體清單、限制高端設備進口、切斷軟體更新服務、向其盟友施壓要求同步制裁。」
他語氣平淡地念著。
「這套組合套餐賣了這麼多年，廚師也懶得開發點新菜式。」
首席法務官李霧默默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共享文檔里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建議：立即啟動A級海外合規預案。針對潛在的專利訴訟、供應商違約和跨境結算風險，進行前置處理。】
季揚探頭看了一眼，扭頭道：「李大法官，你這惜字如金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用嘴說出來不行嗎？」
李霧抬起頭，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眼神在桌邊幾人身上掃了一圈。
「能。」
十秒鐘過去。
他還是沒開口，重新低下頭，又在共享文檔里補上了一行字。
【打字效率更高。】
全場：「……」
集團CEO肖鶴雲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繪圖鉛筆，姿態慵懶。
「核心生產環節的國產化替代已經全部完成了。至於一些通用的辦公設備和軟體，早就做了物理隔離和備用切換方案，影響微乎其微。」
周行停下手中的核桃，開口問道：「國內那些供應商的擴產壓力呢？」
許歸舟立刻回答：「我跟進過。部分特種氣體和高純度材料的企業，現有產能確實偏緊。」
「天衡EDA免費開放後，可以預見國內晶片設計公司的項目立項量會迎來一波井噴，上游的需求很快就會跟著漲起來。」
「提前跟他們簽下三到五年的長期採購訂單，預付款給足。」周行語氣從容。
季揚立刻在自己的平板上記下。
周行繼續說道：「另外，篩選一批有技術潛力、願意參與聯合研發的設備和材料企業。」
「告訴他們，所有的研發試錯成本，由景行集團全額承擔。」
話鋒一轉，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
「我們不要借採購規模去壓低他們的價格。利潤給他們留夠，讓他們有錢去養團隊、去疊代技術。」
「我們要的，是一個能打的隊友，不是一群被我們吸乾血的供應商。」
裴錚抬起頭，看了周行一眼。
行業里最常見的做法，是頭部大客戶利用自己龐大的採購規模，瘋狂壓榨上游供應商的價格，把所有的市場風險都轉移出去，再把漂亮的成本控制數據寫進自家的財報里。
到了景行這裡，邏輯完全反了過來。
長期訂單先簽，預付款先打，研發失敗的風險自己扛，甚至還要主動保證供應商能賺到足夠的利潤去培養團隊。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用鈔能力，強行給整個國產供應鏈體系注入一管最猛的強心劑。
許歸舟鄭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我會親自去安排。」
季揚問：「那對外呢？我們要不要發個聲明？比如直接把這份供應鏈審計結果公布出去，也算是給市場一顆定心丸。」
「暫時不用。」周行擺了擺手。
「啊？又不說？」季揚人都麻了，「咱們這保密工作，做得比我們家樓下居委會大媽查戶口還嚴。」
「別人還在加班加點地調查，我們別影響人家的正常工作。」
周行這句輕飄飄的話，讓季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老闆，您對海外友商的關懷，真是體貼到家了。」
「讓他們自己查清楚也好。」周行拿起溫熱的茶盞，抿了一口，「省得他們查不明白，老在心裡反覆惦記。」
會議進行到一半，關拓通過內部通訊系統，發來了最新的實時數據。
天衡EDA的學術版授權申請，已經覆蓋了全國一百七十多所高校和重點科研院所，總下載量突破三萬份。
已經有多所985院校的微電子學院，準備將天衡EDA正式納入下個學期的教學大綱，好幾支核心教師團隊已經著手編寫配套的中文教材。
其中一位老教授在申請授權的郵件里，寫下了一段感觸頗深的話：
「過去我們教晶片設計，一個班六十個學生，只有實驗室里十台伺服器有正版授權。」
「學生想多做點練習，都得排隊。一個複雜的仿真，經常要等到半夜才能跑完。」
「如今，所有的基礎練習和公開案例，都可以在學生自己的個人電腦上完成。」
「天衡為我們省下的不光是那筆天價的授權費，更是我們國家下一代工程師們，最寶貴的學習時間。」
周行看完郵件，將茶盞放下，直接對季揚吩咐道。
「回復這位教授。教材編寫過程中需要的所有技術支持，由玄微半導體的工程師團隊全程配合。」
「所有相關費用，由景行文化保護基金會全額承擔。」
季揚迅速記下安排，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老闆，商業企業版的定價策略呢？」
「中小企業按實際調用的算力節點收費，初創團隊給一到三年的免費扶持期，大型企業按正常市場價格執行。」
「那……海外客戶呢？」季揚的眼睛亮了起來。
「國際市場，自然要遵守國際行情。」
「懂了！」季揚恍然大悟，「國內廣交朋友，海外回收研發成本！」
旁邊的裴錚冷不丁地糾正他：「研發成本早已被集團內部其他業務的利潤覆蓋了。」
他扶了扶眼鏡。
「對海外客戶收的，應該叫市場再教育費用。」
肖鶴雲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名字很好，財務部一定會非常喜歡。」
會議臨近結束，許歸舟點開了那份供應鏈審計報告的最後一頁。
整張表格，密密麻麻地列出了數百項從設計到製造的核心技術依賴項。
而在最後一欄，用加粗字體清晰地寫著一行總結：
【經審計，受美國出口管制條例約束的關鍵技術及核心物料占比：0。】
季揚對著那個圓潤的0看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話。
「那他們現在，還能卡我們什麼？」
裴錚回答得很快。
「卡他們自己的血壓。」
周行合上手裡的文件，起身準備回家陪孩子們吃晚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許歸舟，卻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藍色的文件夾，輕輕放到了會議桌的中央。
封面上，印著一行沉甸甸的黑體字。
《7nm工程級流片執行方案》。
周行剛準備伸手翻開，許歸舟又從旁邊，抽出了一份更薄的材料，疊在了上面。
「另外，五納米製程的架構預研，也初步完成了。」
季揚的腦袋嗡的一下，猛的轉過頭。
「我靠！許總！這麼大的事你剛才開會怎麼一個字都沒提？」
許歸舟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從容：
「因為七納米的項目，今晚正式投片。」
海關進出口數據、全球公開專利庫、合作企業的年報、政府項目的採購公告，甚至是一些關鍵工程師的招聘信息，海量的數據流被統一匯入分析系統。
調查人員決定順藤摸瓜，從天衡EDA的編譯環境開始向下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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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集群由景行集團自建，核心計算節點、存儲陣列和內部調度系統，均來自華國國內的供應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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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環節，都能在公開信息中找到至少兩家以上的國內供應商或成熟的替代方案。
調查組沒有停留在這些企業名單上。
他們繼續深挖，核對每一項核心專利的歸屬方，每一台關鍵設備的控制權限，每一批次耗材的量產來源，每一份長期合同里的違約條款。
以及在供應被強制中斷後，備用方案的切換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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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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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集團像一個沉默的織網者，將龐大的半導體產業鏈細細拆分成無數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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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藝指導設備。
設備運行的參數再實時回流給模型進行疊代訓練。
調查組想從這張巨網中找到一條可以撕開的裂縫，最後只在屏幕上，畫出了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四十八小時後，一份被標記為最高優先級的會議紀要，通過加密郵件，送往了七個不同的聯邦機構辦公室。
……
幾乎在同一時間，國內工業與信息化主管部門的一封加密函件，也送到了雲闕。
函件內容言簡意賅，對景行玄微取得的突破表示肯定，同時善意提醒，評估可能即將到來的更加複雜的海外限制措施。
雲闕三十六樓，技術戰略會議室。
許歸舟、肖鶴雲、裴錚、李霧和季揚，圍坐在長條會議桌邊。
周行坐在臨窗的主位，手裡盤著那對紋路越發溫潤的麒麟紋獅子頭核桃，不緊不慢地轉過一圈又一圈。
季揚讀完了那份措辭嚴謹的預警函，忍不住樂了。
「等了兩天，總算沒白等，對方的作業終於準備交上來了。」
裴錚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翻開一份早已準備好的供應鏈審計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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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組合套餐賣了這麼多年，廚師也懶得開發點新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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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揚探頭看了一眼，扭頭道：「李大法官，你這惜字如金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用嘴說出來不行嗎？」
李霧抬起頭，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眼神在桌邊幾人身上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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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生產環節的國產化替代已經全部完成了。至於一些通用的辦公設備和軟體，早就做了物理隔離和備用切換方案，影響微乎其微。」
周行停下手中的核桃，開口問道：「國內那些供應商的擴產壓力呢？」
許歸舟立刻回答：「我跟進過。部分特種氣體和高純度材料的企業，現有產能確實偏緊。」
「天衡EDA免費開放後，可以預見國內晶片設計公司的項目立項量會迎來一波井噴，上游的需求很快就會跟著漲起來。」
「提前跟他們簽下三到五年的長期採購訂單，預付款給足。」周行語氣從容。
季揚立刻在自己的平板上記下。
周行繼續說道：「另外，篩選一批有技術潛力、願意參與聯合研發的設備和材料企業。」
「告訴他們，所有的研發試錯成本，由景行集團全額承擔。」
話鋒一轉，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
「我們不要借採購規模去壓低他們的價格。利潤給他們留夠，讓他們有錢去養團隊、去疊代技術。」
「我們要的，是一個能打的隊友，不是一群被我們吸乾血的供應商。」
裴錚抬起頭，看了周行一眼。
行業里最常見的做法，是頭部大客戶利用自己龐大的採購規模，瘋狂壓榨上游供應商的價格，把所有的市場風險都轉移出去，再把漂亮的成本控制數據寫進自家的財報里。
到了景行這裡，邏輯完全反了過來。
長期訂單先簽，預付款先打，研發失敗的風險自己扛，甚至還要主動保證供應商能賺到足夠的利潤去培養團隊。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用鈔能力，強行給整個國產供應鏈體系注入一管最猛的強心劑。
許歸舟鄭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我會親自去安排。」
季揚問：「那對外呢？我們要不要發個聲明？比如直接把這份供應鏈審計結果公布出去，也算是給市場一顆定心丸。」
「暫時不用。」周行擺了擺手。
「啊？又不說？」季揚人都麻了，「咱們這保密工作，做得比我們家樓下居委會大媽查戶口還嚴。」
「別人還在加班加點地調查，我們別影響人家的正常工作。」
周行這句輕飄飄的話，讓季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老闆，您對海外友商的關懷，真是體貼到家了。」
「讓他們自己查清楚也好。」周行拿起溫熱的茶盞，抿了一口，「省得他們查不明白，老在心裡反覆惦記。」
會議進行到一半，關拓通過內部通訊系統，發來了最新的實時數據。
天衡EDA的學術版授權申請，已經覆蓋了全國一百七十多所高校和重點科研院所，總下載量突破三萬份。
已經有多所985院校的微電子學院，準備將天衡EDA正式納入下個學期的教學大綱，好幾支核心教師團隊已經著手編寫配套的中文教材。
其中一位老教授在申請授權的郵件里，寫下了一段感觸頗深的話：
「過去我們教晶片設計，一個班六十個學生，只有實驗室里十台伺服器有正版授權。」
「學生想多做點練習，都得排隊。一個複雜的仿真，經常要等到半夜才能跑完。」
「如今，所有的基礎練習和公開案例，都可以在學生自己的個人電腦上完成。」
「天衡為我們省下的不光是那筆天價的授權費，更是我們國家下一代工程師們，最寶貴的學習時間。」
周行看完郵件，將茶盞放下，直接對季揚吩咐道。
「回復這位教授。教材編寫過程中需要的所有技術支持，由玄微半導體的工程師團隊全程配合。」
「所有相關費用，由景行文化保護基金會全額承擔。」
季揚迅速記下安排，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老闆，商業企業版的定價策略呢？」
「中小企業按實際調用的算力節點收費，初創團隊給一到三年的免費扶持期，大型企業按正常市場價格執行。」
「那……海外客戶呢？」季揚的眼睛亮了起來。
「國際市場，自然要遵守國際行情。」
「懂了！」季揚恍然大悟，「國內廣交朋友，海外回收研發成本！」
旁邊的裴錚冷不丁地糾正他：「研發成本早已被集團內部其他業務的利潤覆蓋了。」
他扶了扶眼鏡。
「對海外客戶收的，應該叫市場再教育費用。」
肖鶴雲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名字很好，財務部一定會非常喜歡。」
會議臨近結束，許歸舟點開了那份供應鏈審計報告的最後一頁。
整張表格，密密麻麻地列出了數百項從設計到製造的核心技術依賴項。
而在最後一欄，用加粗字體清晰地寫著一行總結：
【經審計，受美國出口管制條例約束的關鍵技術及核心物料占比：0。】
季揚對著那個圓潤的0看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話。
「那他們現在，還能卡我們什麼？」
裴錚回答得很快。
「卡他們自己的血壓。」
周行合上手裡的文件，起身準備回家陪孩子們吃晚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許歸舟，卻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藍色的文件夾，輕輕放到了會議桌的中央。
封面上，印著一行沉甸甸的黑體字。
《7nm工程級流片執行方案》。
周行剛準備伸手翻開，許歸舟又從旁邊，抽出了一份更薄的材料，疊在了上面。
「另外，五納米製程的架構預研，也初步完成了。」
季揚的腦袋嗡的一下，猛的轉過頭。
「我靠！許總！這麼大的事你剛才開會怎麼一個字都沒提？」
許歸舟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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