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歡而散
她面前擺著兩副碗筷，幾碟小菜，一盆熱湯猶自冒著微微白氣，想是剛端上來不久。她手捏筷子，卻半晌未動，目光落在虛空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得動靜，郭芙轉過頭來，見是他，眼神微閃：「楊大哥回來了。」
楊過在她對面坐下，含笑道：「芙妹也剛回來？」
郭芙「嗯」了一聲，便埋頭用飯。
楊過垂目看她，心下卻轉著念頭。她今日到底見著耶律齊不曾？聽花雨樓那媽媽說是不曾尋到，可她為何還是這般悶悶不樂，莫非她察覺了什麼，也在疑心？
他端起碗，似不經意問道：「芙妹，你今日查帳，可有什麼別樣的發現？」
「別樣的發現？」郭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閃，答道，「沒有。楊大哥為何這樣問？」
楊過望著她，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向來藏不住事，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可今日她分明有事瞞著自己，而這事情，多半與耶律齊脫不了干係。
他本想把查到的事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說我去了青樓，查到你夫君用自己的名頭訂了間房？說我覺得這事蹊蹺，可又說不清蹊蹺在何處？說你夫君或許清白，也或許不清白？
郭芙若知道了，會怎樣？
她素來心高氣傲，最聽不得旁人說她夫君半個不字。若讓她知曉楊過暗中去查耶律齊，只怕當場便要翻臉。
可若不說，萬一耶律齊真有什麼……
楊過心下兩難，面上卻不顯露，只淡淡道：「隨口問問。芙妹的帳查完了？」
郭芙點點頭，便又埋頭吃飯，一言不發。
楊過看著她，猶豫片刻，又問道：「芙妹，耶律兄平日裡待你怎樣？」
郭芙抬起頭，狐疑地看他一眼，心下已有些不悅：「楊大哥問這個做什麼？齊哥待我自然是極好的。」
楊過深吸了口氣，繼續問：「那他近日可有什麼不尋常處？」
「啪」的一聲，筷子擱在桌上。郭芙抬眼看向楊過，目中已帶了幾分慍色：「楊過，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過微微一怔，忙道：「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郭芙盯著他，聲音漸冷，「楊過，你是不是又想疑心齊哥什麼？這些時日，你總是看他不過眼，家宴上也處處與他為難。他是我的丈夫，他有什麼事也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
說罷，郭芙霍地起身，飯也不吃了，轉身便走。
「芙妹——」楊過急忙站起，想要追上去。
「別跟著我！」郭芙頭也不回，怒斥一聲，氣沖沖而去。
楊過怔怔站在原地。她這是怎麼了？這回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她怎的突然發這樣大的火？他訕訕地望著她的背影，眼見她越走越遠，轉過月洞門，很快不見了。
郭芙踩著碎石小徑疾步而行，裙裾掃過路邊的芍藥叢，驚落幾片粉白花瓣。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風一卷，打了幾個旋。
起風了。
她腳步不停，直至自己院門前。
院中木筆花開得正盛，一樹粉白在暮色里顯得有些迷離。她推門太急，門扉撞上牆壁，「砰」的一聲悶響。廊下棲著的兩隻雀鳥驚起，撲稜稜飛上了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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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站在院中，忽然不動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生氣，她究竟在氣什麼？
本就夠煩的了。今日莫名其妙見到一個酷似齊哥的身影，又莫名其妙什麼也沒尋著，更莫名其妙遇上他，被他看了一場笑話。
哼，還問齊哥有什麼不尋常，在他眼裡，難道齊哥還有什麼瞞著她這做妻子的事情不成？
這些年來，他們雖不同房，可向來感情甚篤，彼此間親密無間，毫無芥蒂。他怎能這般質疑他們的夫妻情分？是不是非要看到她被齊哥背棄，他才稱心如意？
定是如此。他素來便是這般心思。
思及此處，只覺一股郁忿從胸中湧起。她一腳踢開院中一個破花盆，徑直往屋內走去。
飯廳里，楊過早已無心用飯。他只怔怔望著桌上菜餚，菜她幾乎沒動，飯也不過挑了幾口。如今只剩碗筷留在原處，像是被遺棄了一般。
他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耶律齊的事，哪知不過試探一問，她便發這樣大的火。她便這般信任耶律齊麼？信任到不容他有一絲一毫的疑心？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忿。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擲，心道：我定要找出真憑實據，讓你看看他的本來面目。
聽得動靜，郭芙轉過頭來，見是他，眼神微閃：「楊大哥回來了。」
楊過在她對面坐下，含笑道：「芙妹也剛回來？」
郭芙「嗯」了一聲，便埋頭用飯。
楊過垂目看她，心下卻轉著念頭。她今日到底見著耶律齊不曾？聽花雨樓那媽媽說是不曾尋到，可她為何還是這般悶悶不樂，莫非她察覺了什麼，也在疑心？
他端起碗，似不經意問道：「芙妹，你今日查帳，可有什麼別樣的發現？」
「別樣的發現？」郭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閃，答道，「沒有。楊大哥為何這樣問？」
楊過望著她，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向來藏不住事，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可今日她分明有事瞞著自己，而這事情，多半與耶律齊脫不了干係。
他本想把查到的事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說我去了青樓，查到你夫君用自己的名頭訂了間房？說我覺得這事蹊蹺，可又說不清蹊蹺在何處？說你夫君或許清白，也或許不清白？
郭芙若知道了，會怎樣？
她素來心高氣傲，最聽不得旁人說她夫君半個不字。若讓她知曉楊過暗中去查耶律齊，只怕當場便要翻臉。
可若不說，萬一耶律齊真有什麼……
楊過心下兩難，面上卻不顯露，只淡淡道：「隨口問問。芙妹的帳查完了？」
郭芙點點頭，便又埋頭吃飯，一言不發。
楊過看著她，猶豫片刻，又問道：「芙妹，耶律兄平日裡待你怎樣？」
郭芙抬起頭，狐疑地看他一眼，心下已有些不悅：「楊大哥問這個做什麼？齊哥待我自然是極好的。」
楊過深吸了口氣，繼續問：「那他近日可有什麼不尋常處？」
「啪」的一聲，筷子擱在桌上。郭芙抬眼看向楊過，目中已帶了幾分慍色：「楊過，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過微微一怔，忙道：「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郭芙盯著他，聲音漸冷，「楊過，你是不是又想疑心齊哥什麼？這些時日，你總是看他不過眼，家宴上也處處與他為難。他是我的丈夫，他有什麼事也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
說罷，郭芙霍地起身，飯也不吃了，轉身便走。
「芙妹——」楊過急忙站起，想要追上去。
「別跟著我！」郭芙頭也不回，怒斥一聲，氣沖沖而去。
楊過怔怔站在原地。她這是怎麼了？這回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她怎的突然發這樣大的火？他訕訕地望著她的背影，眼見她越走越遠，轉過月洞門，很快不見了。
郭芙踩著碎石小徑疾步而行，裙裾掃過路邊的芍藥叢，驚落幾片粉白花瓣。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風一卷，打了幾個旋。
起風了。
她腳步不停，直至自己院門前。
院中木筆花開得正盛，一樹粉白在暮色里顯得有些迷離。她推門太急，門扉撞上牆壁，「砰」的一聲悶響。廊下棲著的兩隻雀鳥驚起，撲稜稜飛上了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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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站在院中，忽然不動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生氣，她究竟在氣什麼？
本就夠煩的了。今日莫名其妙見到一個酷似齊哥的身影，又莫名其妙什麼也沒尋著，更莫名其妙遇上他，被他看了一場笑話。
哼，還問齊哥有什麼不尋常，在他眼裡，難道齊哥還有什麼瞞著她這做妻子的事情不成？
這些年來，他們雖不同房，可向來感情甚篤，彼此間親密無間，毫無芥蒂。他怎能這般質疑他們的夫妻情分？是不是非要看到她被齊哥背棄，他才稱心如意？
定是如此。他素來便是這般心思。
思及此處，只覺一股郁忿從胸中湧起。她一腳踢開院中一個破花盆，徑直往屋內走去。
飯廳里，楊過早已無心用飯。他只怔怔望著桌上菜餚，菜她幾乎沒動，飯也不過挑了幾口。如今只剩碗筷留在原處，像是被遺棄了一般。
他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耶律齊的事，哪知不過試探一問，她便發這樣大的火。她便這般信任耶律齊麼？信任到不容他有一絲一毫的疑心？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忿。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擲，心道：我定要找出真憑實據，讓你看看他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