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蛛絲馬跡
「哎喲喂！這青天白日的，你還想強搶民女不成？」那婆娘扯著嗓子吆喝起來，「客官，您沒錢就好好掙去，掙夠了再來，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算怎麼回事？」
她這一聲又嗲又怨的吆喝，登時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楊過頓覺臉上發燙。好言相商不成，威嚇也不成，今日便這般無功而返？
不行。今日尋不到線索，絕不罷休。他看著那女人，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聲：「真是小瞧了爺。老子怎會沒錢？」
他微微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問道：「多少？你說個數。」
那媽媽眼睛一亮，又打量了他一番，見他一雙鳳眼含笑瞧著自己，不禁心花怒放，嬌聲道：「公子說多少，便是多少了？」
楊過心中冷笑，將手伸入懷中，作勢掏錢。
那媽媽見他真要掏銀子，忙伸出手來：「公子深藏不露啊——」
話音未落，忽覺掌心一疼，似被什麼扎了一下。她驚叫一聲：「哎呀——」
可這一聲只叫了一半，便張著嘴定在那裡，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原來楊過左手一抬，食指已隔空點在她啞穴之上。旁人遠遠望去，倒像是兩人正聊得投機。
「我問，你答。點頭，或搖頭。可聽明白了？」楊過手指間捻著一枚金針，淡淡道，「這暗器上有毒。若有一句虛言——」他手指輕輕一捏，金針斷成數截。
那媽媽眼中終於露出驚懼之色，連連點頭。
「方才是不是有個女子闖進這裡？」
點頭。
「那女子是來尋人？」
又是點頭。
「尋著了沒有？」楊過逼視著她的眼睛。
這次，那媽媽搖了搖頭。
「那她要尋的人，來過不曾？」
那媽媽支支吾吾，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楊過見她猶豫，用下巴朝她手心滲出的血跡努了努，斜眼睨著她。
那媽媽眼睫一顫，慌忙點了點頭。
「那人來此作甚？跟誰一起來的？」
這次那媽媽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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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盯了她片刻，又道：「他去了哪個房間？帶我去。」
那媽媽連連點頭。
楊過會意，跟著她踏入花雨樓，徑直往二樓而去。
到了窺月閣門口，那婦人用目光朝里努了努。楊過一把推開門，裡面空空如也。
「進去！」他低喝一聲，待那媽媽進去後，自己也閃身而入，隨手掩上門，這才解開她的穴道，「他來此作甚，你可知道？」
那媽媽揉了揉脖子，咳了一聲，撇嘴道：「還能來作甚？喝花酒唄。我這兒又不是武館，難道還能來踢館不成？」
說著，又嗔又怨地瞪了楊過一眼。
楊過在屋內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敞開的窗扇上。他走過去探頭一望，下面是條僻靜小巷，鮮有人跡。再返回屋內，使勁嗅了嗅，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料氣息。
「這房間是誰訂的？」
「每天那麼多人訂，哪記得住？」那媽媽嘟囔了一句，瞥見楊過面色陰沉，趕忙又道，「得讓小廝查一查才知。」
「現在去查。」見那媽媽轉身要走，楊過又補了一句，「別耍花樣。你身上的毒耽擱久了，神仙也難救。快去快回。」
「是，是，大俠！」那婦人碎步跑了出去。
楊過再次細細察看屋內。一切井然有序，床鋪平整，茶具齊整，不似有人動過。顯然，耶律齊不是來尋歡作樂的。那他定是來見什麼人。那訂房之人，或許便是條線索。
正思索間，那媽媽匆匆走進來：「大……大俠，查到了。」說著將一本冊子遞到楊過手中。
「這就是訂房的人！」她指著冊子上一個名字，「冬月二十五，窺月閣，耶律齊。」
耶律齊？這下輪到楊過愣住了。耶律齊自己訂的？不可能。他既來此，必是為了掩人耳目，怎會用真名？耶律齊心機深沉，豈會犯這等錯？
若不是他，便是與他相會之人？可相會之人如此堂而皇之地用他的名字，豈不是故意將此事公之於眾，陷耶律齊於不義？
難道耶律齊並非勾結蒙古？是有人設局？難道自己當真冤枉了他？
原本他心中已認定是耶律齊，可查到這裡，事情卻越來越蹊蹺。非但沒有印證自己的猜測，反倒有傾覆之勢。
那媽媽見楊過面帶疑色，試探著問道：「大俠，這毒……能解了麼？」
楊過收回思緒，瞥了她一眼。心道：若告訴她那金針本無毒，只怕這婆娘又要大呼小叫，著實煩人。當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服下此藥，半個時辰可愈。」
那媽媽一把奪過藥丸，想也不想便吞入口中，生怕慢了一步便會命喪黃泉。
服下之後，她才如釋重負般拍了拍胸口。可再定睛一看，方才還在眼前的人，已不見了蹤影。她驚得瞪大了眼，慌忙在屋內四處張望，最終目光落在那扇敞開的窗子上。
她奔過去，探頭往窗外張望，巷中空無一人。她狠狠朝下啐了一口：「老娘今兒個，真他媽的晦氣！」
卻說楊過閃身躍出窗戶，落在那條小巷上，細細搜尋了一番，卻一無所獲。只得暫且回去。
一路上，心中卻有些游移不定。
回到郭府時，日頭已微微偏西。
楊過剛至門前，守門家丁便躬身為禮：「楊大俠回來了。」他微一頷首，抬腳跨過門檻。
那家丁又道：「楊大俠還沒用飯吧？廚房裡還熱著，大小姐也剛回來。」
楊過微微一怔，「嗯」了一聲，便信步往裡走去。
郭府的飯廳不大，平素只供自家人用飯。此刻早過了飯時，廳中靜悄悄的，只偶爾傳出碗筷輕碰的細響。
楊過掀簾而入，果見郭芙獨坐桌前。
她這一聲又嗲又怨的吆喝，登時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楊過頓覺臉上發燙。好言相商不成，威嚇也不成，今日便這般無功而返？
不行。今日尋不到線索，絕不罷休。他看著那女人，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聲：「真是小瞧了爺。老子怎會沒錢？」
他微微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問道：「多少？你說個數。」
那媽媽眼睛一亮，又打量了他一番，見他一雙鳳眼含笑瞧著自己，不禁心花怒放，嬌聲道：「公子說多少，便是多少了？」
楊過心中冷笑，將手伸入懷中，作勢掏錢。
那媽媽見他真要掏銀子，忙伸出手來：「公子深藏不露啊——」
話音未落，忽覺掌心一疼，似被什麼扎了一下。她驚叫一聲：「哎呀——」
可這一聲只叫了一半，便張著嘴定在那裡，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原來楊過左手一抬，食指已隔空點在她啞穴之上。旁人遠遠望去，倒像是兩人正聊得投機。
「我問，你答。點頭，或搖頭。可聽明白了？」楊過手指間捻著一枚金針，淡淡道，「這暗器上有毒。若有一句虛言——」他手指輕輕一捏，金針斷成數截。
那媽媽眼中終於露出驚懼之色，連連點頭。
「方才是不是有個女子闖進這裡？」
點頭。
「那女子是來尋人？」
又是點頭。
「尋著了沒有？」楊過逼視著她的眼睛。
這次，那媽媽搖了搖頭。
「那她要尋的人，來過不曾？」
那媽媽支支吾吾，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楊過見她猶豫，用下巴朝她手心滲出的血跡努了努，斜眼睨著她。
那媽媽眼睫一顫，慌忙點了點頭。
「那人來此作甚？跟誰一起來的？」
這次那媽媽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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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盯了她片刻，又道：「他去了哪個房間？帶我去。」
那媽媽連連點頭。
楊過會意，跟著她踏入花雨樓，徑直往二樓而去。
到了窺月閣門口，那婦人用目光朝里努了努。楊過一把推開門，裡面空空如也。
「進去！」他低喝一聲，待那媽媽進去後，自己也閃身而入，隨手掩上門，這才解開她的穴道，「他來此作甚，你可知道？」
那媽媽揉了揉脖子，咳了一聲，撇嘴道：「還能來作甚？喝花酒唄。我這兒又不是武館，難道還能來踢館不成？」
說著，又嗔又怨地瞪了楊過一眼。
楊過在屋內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敞開的窗扇上。他走過去探頭一望，下面是條僻靜小巷，鮮有人跡。再返回屋內，使勁嗅了嗅，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料氣息。
「這房間是誰訂的？」
「每天那麼多人訂，哪記得住？」那媽媽嘟囔了一句，瞥見楊過面色陰沉，趕忙又道，「得讓小廝查一查才知。」
「現在去查。」見那媽媽轉身要走，楊過又補了一句，「別耍花樣。你身上的毒耽擱久了，神仙也難救。快去快回。」
「是，是，大俠！」那婦人碎步跑了出去。
楊過再次細細察看屋內。一切井然有序，床鋪平整，茶具齊整，不似有人動過。顯然，耶律齊不是來尋歡作樂的。那他定是來見什麼人。那訂房之人，或許便是條線索。
正思索間，那媽媽匆匆走進來：「大……大俠，查到了。」說著將一本冊子遞到楊過手中。
「這就是訂房的人！」她指著冊子上一個名字，「冬月二十五，窺月閣，耶律齊。」
耶律齊？這下輪到楊過愣住了。耶律齊自己訂的？不可能。他既來此，必是為了掩人耳目，怎會用真名？耶律齊心機深沉，豈會犯這等錯？
若不是他，便是與他相會之人？可相會之人如此堂而皇之地用他的名字，豈不是故意將此事公之於眾，陷耶律齊於不義？
難道耶律齊並非勾結蒙古？是有人設局？難道自己當真冤枉了他？
原本他心中已認定是耶律齊，可查到這裡，事情卻越來越蹊蹺。非但沒有印證自己的猜測，反倒有傾覆之勢。
那媽媽見楊過面帶疑色，試探著問道：「大俠，這毒……能解了麼？」
楊過收回思緒，瞥了她一眼。心道：若告訴她那金針本無毒，只怕這婆娘又要大呼小叫，著實煩人。當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服下此藥，半個時辰可愈。」
那媽媽一把奪過藥丸，想也不想便吞入口中，生怕慢了一步便會命喪黃泉。
服下之後，她才如釋重負般拍了拍胸口。可再定睛一看，方才還在眼前的人，已不見了蹤影。她驚得瞪大了眼，慌忙在屋內四處張望，最終目光落在那扇敞開的窗子上。
她奔過去，探頭往窗外張望，巷中空無一人。她狠狠朝下啐了一口：「老娘今兒個，真他媽的晦氣！」
卻說楊過閃身躍出窗戶，落在那條小巷上，細細搜尋了一番，卻一無所獲。只得暫且回去。
一路上，心中卻有些游移不定。
回到郭府時，日頭已微微偏西。
楊過剛至門前，守門家丁便躬身為禮：「楊大俠回來了。」他微一頷首，抬腳跨過門檻。
那家丁又道：「楊大俠還沒用飯吧？廚房裡還熱著，大小姐也剛回來。」
楊過微微一怔，「嗯」了一聲，便信步往裡走去。
郭府的飯廳不大，平素只供自家人用飯。此刻早過了飯時，廳中靜悄悄的，只偶爾傳出碗筷輕碰的細響。
楊過掀簾而入，果見郭芙獨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