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勾欄被拒
楊過走了幾步，見一茶館小廝站在門口招攬客人，他只擺擺手，又往前行出數百步。
只見綢緞莊門口站著個穿短打的年輕夥計，手裡托著匹閃緞，對著來往女眷高聲叫賣：「杭州上等蠶絲，新到的妝花緞，客官進來看一看！」
另一側胭脂鋪前，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手裡捏著個小瓷盒，朝路過的姑娘媳婦們陪著笑臉：「自家調的香粉，不傷皮膚的，娘子試試？」
楊過見那中年人看著精明，又是個有眼色的，便走上前去問道：「這位大哥，方才可曾見過一位姑娘？穿淺黃衣衫，腰間佩劍，生得膚白貌美，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那漢子打量了楊過一眼，想了一會兒，喃喃回憶道：「淺黃衣衫，膚白貌美，心不在焉……」忽然眼睛一亮，「嗯，好像是有這麼個姑娘，是不是還有點兇巴巴的？」
楊過微微皺眉，道：「可見她從哪家鋪子出來？方才可有什麼事？」
這精瘦漢子瞅了楊過半晌，賠笑道：「這……這可就不太記得了。她過來時我還招呼她買胭脂，她愛答不理的，還瞪了我一眼。」
聽到此處，楊過已確認他確是見過郭芙了。可這人面帶猶豫，推說記不清了，便掃了一眼他手中托著的胭脂，道：「這胭脂，給我拿一盒吧。」
那中年漢子立馬滿臉堆笑：「好嘞好嘞，客官您看看這款，這可是襄陽最時興的胭脂，都是些達官貴人府上的小姐們用的……」
楊過接過他遞來的胭脂，目光卻落在他臉上：「方才那位姑娘——」
「哦，客官問的是這個，小的想起來了。」中年漢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那位姑娘可厲害著呢，我親眼瞧著她闖進那花雨樓，老鴇都拿她沒轍。」
楊過眼中精光一閃：「那後來呢？」
「後來就出來了，滿腹心事的模樣。」那精瘦漢子眼珠一轉，笑道，「叫我說啊，八成是發現自己家相公逛窯子，來捉姦的。」
楊過眉心微微一蹙，那漢子瞟了他一眼，又道：「小兄弟，你是她哥哥吧？回去勸勸你家妹子，男人嘛，都這樣。」
楊過面色微沉，看了他一眼，又問：「那她出來時，可有什麼人跟著？」
「那倒沒有。我看啊，要麼是沒找著人，要麼是找著了，那男人也不肯跟她走。」他又嘆了口氣，「唉，你妹子長得是真俊俏，比那院裡的姑娘們可強多了。你那妹夫也是不長眼，要是我啊，家裡有這麼個美嬌妻，才不捨得來這種地方呢。」
楊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喝道：「說完了嗎？！」
那中年漢子見楊過變了臉色，雖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卻立刻堆笑道：「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客官要不往那邊再打聽打聽？」
楊過付了碎銀，將那盒胭脂揣入懷中，轉身便向花雨樓走去。
花雨樓前，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媽媽，正立在門首，喜笑顏開地招呼著來往賓客。
楊過駐足觀望，只見樓內燈火輝煌，脂粉香氣隨風飄送，不禁微微蹙眉。他這些年浪跡江湖，三教九流之地亦曾涉足，唯獨這煙花柳巷，卻是從未踏進過半步。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上前詢問。
躊躇片刻，終是移步向前。不料還未到門口，那媽媽便已迎上來，將他攔在門外。那婦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身著粗布衣衫，通身上下隨意得很，說得好聽是放蕩不羈，說得難聽些，便是寒酸落魄。
她心下頓時雪亮：此人絕非花雨樓的恩客，弄不好還是來尋釁的。當即攔在門前，翻了個白眼，懶洋洋道：「這位爺，今兒個花雨樓客滿了，您改日再來吧。」
楊過眉峰一蹙，方才明明見旁人昂然而入，怎的到了自己便是客滿？再看那姨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臉，心下不由得冒起火來。怎的，那耶律齊進得，他楊過便進不得？
他楊過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又比誰差了？當真笑話。
那媽媽眯起眼，又細細端詳了他一陣，忽地嘆口氣，搖了搖頭：「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麼？」楊過蹙眉問道。
那媽媽笑道：「爺來得太晚了。若是早來十年，這副長相，這身段，這邪魅狂狷的氣質……」說著伸出食指，隔空朝他挑了挑，拋個媚眼，「那就是咱們樓里的頭牌郎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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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他年少時油嘴滑舌，沒少調戲年輕女子，哪料得到如今年歲漸長，反倒被這半老徐娘在此調戲。心中一時氣悶，直犯噁心，當即沉下臉來：「放尊重些！」
「哎喲，看不出還是個正人君子呢。」那姨娘捂嘴一笑，伸出手來，「想要進去，先拿銀子來！」
楊過往懷裡摸了摸——方才出來得急，身上只帶了幾兩碎銀，剛才全拿去買了那盒胭脂。
那媽媽見他掏了半日也沒掏出個所以然，臉上頓時現出鄙夷之色：「沒銀子？恕難從命！」
說罷，便挺了挺肥胖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堵在門口。
楊過眉頭緊鎖，心道：進不去便進不去，拿你是問也是一樣。總之今日非得問出個名堂不可。他盯著那婦人，面色一冷，問道：「那我問你，今日有個女子闖入這花雨樓，可是要尋什麼人？」
那媽媽眼珠一轉，心下暗暗嘀咕：今兒個是怎麼了？自那位軍爺來過之後，先是那女子，如今又是這後生，都來打聽。可各行有各行的規矩，客官的事，怎能隨意吐露？
楊過見她目光閃爍，知她必定隱瞞了什麼，當即沉聲喝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他揚了揚拳頭。
「哎喲喂！這青天白日的，你還想強搶民女不成？」那姨娘扯著嗓子吆喝起來，「客官，您沒錢就好好掙去，掙夠了再來，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算怎麼回事？」
只見綢緞莊門口站著個穿短打的年輕夥計，手裡托著匹閃緞，對著來往女眷高聲叫賣：「杭州上等蠶絲，新到的妝花緞，客官進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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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見那中年人看著精明，又是個有眼色的，便走上前去問道：「這位大哥，方才可曾見過一位姑娘？穿淺黃衣衫，腰間佩劍，生得膚白貌美，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那漢子打量了楊過一眼，想了一會兒，喃喃回憶道：「淺黃衣衫，膚白貌美，心不在焉……」忽然眼睛一亮，「嗯，好像是有這麼個姑娘，是不是還有點兇巴巴的？」
楊過微微皺眉，道：「可見她從哪家鋪子出來？方才可有什麼事？」
這精瘦漢子瞅了楊過半晌，賠笑道：「這……這可就不太記得了。她過來時我還招呼她買胭脂，她愛答不理的，還瞪了我一眼。」
聽到此處，楊過已確認他確是見過郭芙了。可這人面帶猶豫，推說記不清了，便掃了一眼他手中托著的胭脂，道：「這胭脂，給我拿一盒吧。」
那中年漢子立馬滿臉堆笑：「好嘞好嘞，客官您看看這款，這可是襄陽最時興的胭脂，都是些達官貴人府上的小姐們用的……」
楊過接過他遞來的胭脂，目光卻落在他臉上：「方才那位姑娘——」
「哦，客官問的是這個，小的想起來了。」中年漢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那位姑娘可厲害著呢，我親眼瞧著她闖進那花雨樓，老鴇都拿她沒轍。」
楊過眼中精光一閃：「那後來呢？」
「後來就出來了，滿腹心事的模樣。」那精瘦漢子眼珠一轉，笑道，「叫我說啊，八成是發現自己家相公逛窯子，來捉姦的。」
楊過眉心微微一蹙，那漢子瞟了他一眼，又道：「小兄弟，你是她哥哥吧？回去勸勸你家妹子，男人嘛，都這樣。」
楊過面色微沉，看了他一眼，又問：「那她出來時，可有什麼人跟著？」
「那倒沒有。我看啊，要麼是沒找著人，要麼是找著了，那男人也不肯跟她走。」他又嘆了口氣，「唉，你妹子長得是真俊俏，比那院裡的姑娘們可強多了。你那妹夫也是不長眼，要是我啊，家裡有這麼個美嬌妻，才不捨得來這種地方呢。」
楊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喝道：「說完了嗎？！」
那中年漢子見楊過變了臉色，雖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卻立刻堆笑道：「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客官要不往那邊再打聽打聽？」
楊過付了碎銀，將那盒胭脂揣入懷中，轉身便向花雨樓走去。
花雨樓前，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媽媽，正立在門首，喜笑顏開地招呼著來往賓客。
楊過駐足觀望，只見樓內燈火輝煌，脂粉香氣隨風飄送，不禁微微蹙眉。他這些年浪跡江湖，三教九流之地亦曾涉足，唯獨這煙花柳巷，卻是從未踏進過半步。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上前詢問。
躊躇片刻，終是移步向前。不料還未到門口，那媽媽便已迎上來，將他攔在門外。那婦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身著粗布衣衫，通身上下隨意得很，說得好聽是放蕩不羈，說得難聽些，便是寒酸落魄。
她心下頓時雪亮：此人絕非花雨樓的恩客，弄不好還是來尋釁的。當即攔在門前，翻了個白眼，懶洋洋道：「這位爺，今兒個花雨樓客滿了，您改日再來吧。」
楊過眉峰一蹙，方才明明見旁人昂然而入，怎的到了自己便是客滿？再看那姨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臉，心下不由得冒起火來。怎的，那耶律齊進得，他楊過便進不得？
他楊過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又比誰差了？當真笑話。
那媽媽眯起眼，又細細端詳了他一陣，忽地嘆口氣，搖了搖頭：「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麼？」楊過蹙眉問道。
那媽媽笑道：「爺來得太晚了。若是早來十年，這副長相，這身段，這邪魅狂狷的氣質……」說著伸出食指，隔空朝他挑了挑，拋個媚眼，「那就是咱們樓里的頭牌郎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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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看不出還是個正人君子呢。」那姨娘捂嘴一笑，伸出手來，「想要進去，先拿銀子來！」
楊過往懷裡摸了摸——方才出來得急，身上只帶了幾兩碎銀，剛才全拿去買了那盒胭脂。
那媽媽見他掏了半日也沒掏出個所以然，臉上頓時現出鄙夷之色：「沒銀子？恕難從命！」
說罷，便挺了挺肥胖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堵在門口。
楊過眉頭緊鎖，心道：進不去便進不去，拿你是問也是一樣。總之今日非得問出個名堂不可。他盯著那婦人，面色一冷，問道：「那我問你，今日有個女子闖入這花雨樓，可是要尋什麼人？」
那媽媽眼珠一轉，心下暗暗嘀咕：今兒個是怎麼了？自那位軍爺來過之後，先是那女子，如今又是這後生，都來打聽。可各行有各行的規矩，客官的事，怎能隨意吐露？
楊過見她目光閃爍，知她必定隱瞞了什麼，當即沉聲喝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他揚了揚拳頭。
「哎喲喂！這青天白日的，你還想強搶民女不成？」那姨娘扯著嗓子吆喝起來，「客官，您沒錢就好好掙去，掙夠了再來，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