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強行闖入
外面的挑高大廳中，花魁挽著綢帶凌空起舞，彩袖翻飛，贏得一陣陣喝彩與叫好聲。
無人知曉，此刻的窺月閣內，卻是刀光劍影，步步殺機。
與此同時，郭芙正坐在這條街上一家木器行鋪子的後堂，這家木器行鋪子，是襄陽城中數得著的大字號，專供給軍中木料。
她此刻端坐後堂，面前帳本攤開，掌柜的在一旁陪著，一筆一筆核對。但凡數目對不上的，當場便要問個水落石出，修造大車、雲梯、撞木，哪樣少得了木料？便是軍中的帳篷杆子、旗杆、箭杆，也都從木器行里來。帳上所載木材種類、數量、尺寸，件件須得清楚明白。
直忙了大半個時辰，方將當月帳目核畢。她也不歇，當即起身，又要趕赴下一家鋪子。
剛走出不遠，忽聽得有人喚她。
「郭師妹——」
抬眼一望，卻見武修文正從對街過來。郭芙迎上前去，問道：「武二哥，你怎的？城防之事忙完了麼？」
「嗐，哪有那般快當。」武修文嘆了口氣，走到她跟前，忽道：「郭師妹可知道耶律大哥去了何處？有幾樁事等著他定奪呢，左等右等等不來人。」
郭芙心中微微一跳，問道：「齊哥今日沒去城門麼？」
「原是要來的。我聽副將說，他中途有事，道是稍後便到。這都個多個時辰了，也不見人影。有些事耽誤不得，我這才出來尋他。」
郭芙一怔，道：「那……那他去了哪裡？」她深知丈夫向來以公事為重，像這般不告而別，竟是從未有過的事。
「我再去那邊看看！」武修文說著，又囑咐道：「師妹若見著他，煩請說一聲，城頭幾個事等著他定。」
郭芙忽然想起什麼，那花雨樓門口，那個背影，酷似齊哥的身影……難道真是他？一念及此，她眼神微微躲閃，支吾道：「嗯……好，我……曉得了。」
武修文非細心之人，也沒察覺郭芙神色有異，轉身便往另一頭去了。
郭芙望著他走遠，暗暗鬆了口氣，隨即轉身，逕往花雨樓而去。
此刻的花雨樓窺月閣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忽哥赤身形倏地一縮，那脖頸竟如水蛭般自耶律齊指尖滑脫。耶律齊微微一驚，當即一拳遞出，正是七十二路空明拳中的一招「空碗盛飯」。
這一路拳法的要旨便在一個「空」字，若對手貿然格擋，便會發覺自己的力道如投入無底深碗，無處著力。
豈料忽哥赤的身形忽然模糊了一瞬，那一縷拳勁竟從他身側滑過，似擊在一道虛影之上。
耶律齊心下一凜，拳法立變，一招「深藏若虛」應手而出。這一招取意「良賈深藏若虛」，拳力若有若無，虛實難測，專誘對手出手。
忽哥赤果然飄身向前，便在拳勁將吐未吐的剎那，他的身子又是一縮，如一條水蛭自石縫間遊走，輕巧避過。
「好拳法！」忽哥赤微微一笑，「可惜，這空明拳耶律兄只怕還未練到火候。」
耶律齊臉色陰沉，盯著眼前這個一臉紈絝、身法卻如鬼魅般的蒙古世子，心下暗驚：此人武功竟如此了得，自己與他這般纏鬥怕也占不了什麼便宜，便自停手。
忽哥赤拍了拍手，笑道：「耶律兄，咱們初會，有道是不打不相識。往後便是好兄弟了！」
說著伸出手去，意欲交結。耶律齊冷冷瞧著他，一動不動。
「耶律兄這氣性倒是不小。」忽哥赤搖搖頭，伸手入懷，掏出一物，托在掌中，「我還特意給耶律兄帶了件禮物，還請笑納。」
說著，將手中之物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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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齊目光落在那物上，臉色驀地一變。
花雨樓門口。
郭芙踮起腳尖往裡張望，可裡頭人來人往，又有屏風屏擋，能瞧見什麼？張望了半日，她咬了咬牙，舉步便往裡去。
「姑娘，姑娘——」那媽媽急忙搶上前來攔住，道：「你怎的又來了？這是往哪兒走呢？」
「我要進去找人！」郭芙懶得與她多言，直截了當。
那媽媽見這女子雖生得極美，卻是一臉暴躁，竟似要硬往裡闖，連忙使了個眼色。廊下原本擦拭欄杆的三個灰衣漢子當即齊刷刷走了過來，封住去路。
媽媽這才慢悠悠踱步上前，堆笑道：「姑娘，您瞧，不是奴家不通融。咱們這兒有這兒的規矩。若是人人都像您這般往裡闖，貴客們怪罪下來，誰擔待得起呢？」
郭芙斜睨了那三個漢子一眼，滿臉不以為然。她自幼在桃花島和襄陽城橫行慣了，哪裡把幾個看家護院的放在眼裡？
「憑你們也敢攔我？」她下巴微揚，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劍未出鞘。只見她左腳向前看似隨意一滑，身子卻如風中柳絮般輕飄飄一折，竟從那為首漢子伸出的臂膀旁滑了過去。那漢子只覺眼前一花，掌心擦過一片柔軟衣料，抓了個空。
「咦？」另外兩人低喝一聲，同時出手。一人探手抓向郭芙肩頭，另一人矮身橫掃，直取下盤。配合默契，顯是練過的。
郭芙冷哼一聲，腰肢輕扭，避開肩頭一抓，同時右腳腳尖點地，借力輕輕躍起，看似隨意地在那掃腿漢子的肩井穴上一拂。那漢子悶哼一聲，整條手臂酸麻難當，力道頓時泄了。
這幾下兔起鶻落，郭芙用的全是桃花島武學中靈巧飄逸的身法，對付高手未必管用，可對付這幾個看家護院，實是遊刃有餘。
她落地時裙擺微旋，已站到三個漢子身後，回頭沖那媽媽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得意與挑釁的笑。
「現在，我能進去了麼？」
那三個漢子兀自哎喲連聲，那媽媽嚇得面如土色，哪裡還敢再攔？
郭芙不再理會，提步便往裡走。
窺月閣內。
忽哥赤把玩著手中之物，臉上不慌不忙，自帶三分笑意：「耶律兄，小弟這份見面禮，你可還喜歡？」
無人知曉，此刻的窺月閣內，卻是刀光劍影，步步殺機。
與此同時，郭芙正坐在這條街上一家木器行鋪子的後堂，這家木器行鋪子，是襄陽城中數得著的大字號，專供給軍中木料。
她此刻端坐後堂，面前帳本攤開，掌柜的在一旁陪著，一筆一筆核對。但凡數目對不上的，當場便要問個水落石出，修造大車、雲梯、撞木，哪樣少得了木料？便是軍中的帳篷杆子、旗杆、箭杆，也都從木器行里來。帳上所載木材種類、數量、尺寸，件件須得清楚明白。
直忙了大半個時辰，方將當月帳目核畢。她也不歇，當即起身，又要趕赴下一家鋪子。
剛走出不遠，忽聽得有人喚她。
「郭師妹——」
抬眼一望，卻見武修文正從對街過來。郭芙迎上前去，問道：「武二哥，你怎的？城防之事忙完了麼？」
「嗐，哪有那般快當。」武修文嘆了口氣，走到她跟前，忽道：「郭師妹可知道耶律大哥去了何處？有幾樁事等著他定奪呢，左等右等等不來人。」
郭芙心中微微一跳，問道：「齊哥今日沒去城門麼？」
「原是要來的。我聽副將說，他中途有事，道是稍後便到。這都個多個時辰了，也不見人影。有些事耽誤不得，我這才出來尋他。」
郭芙一怔，道：「那……那他去了哪裡？」她深知丈夫向來以公事為重，像這般不告而別，竟是從未有過的事。
「我再去那邊看看！」武修文說著，又囑咐道：「師妹若見著他，煩請說一聲，城頭幾個事等著他定。」
郭芙忽然想起什麼，那花雨樓門口，那個背影，酷似齊哥的身影……難道真是他？一念及此，她眼神微微躲閃，支吾道：「嗯……好，我……曉得了。」
武修文非細心之人，也沒察覺郭芙神色有異，轉身便往另一頭去了。
郭芙望著他走遠，暗暗鬆了口氣，隨即轉身，逕往花雨樓而去。
此刻的花雨樓窺月閣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忽哥赤身形倏地一縮，那脖頸竟如水蛭般自耶律齊指尖滑脫。耶律齊微微一驚，當即一拳遞出，正是七十二路空明拳中的一招「空碗盛飯」。
這一路拳法的要旨便在一個「空」字，若對手貿然格擋，便會發覺自己的力道如投入無底深碗，無處著力。
豈料忽哥赤的身形忽然模糊了一瞬，那一縷拳勁竟從他身側滑過，似擊在一道虛影之上。
耶律齊心下一凜，拳法立變，一招「深藏若虛」應手而出。這一招取意「良賈深藏若虛」，拳力若有若無，虛實難測，專誘對手出手。
忽哥赤果然飄身向前，便在拳勁將吐未吐的剎那，他的身子又是一縮，如一條水蛭自石縫間遊走，輕巧避過。
「好拳法！」忽哥赤微微一笑，「可惜，這空明拳耶律兄只怕還未練到火候。」
耶律齊臉色陰沉，盯著眼前這個一臉紈絝、身法卻如鬼魅般的蒙古世子，心下暗驚：此人武功竟如此了得，自己與他這般纏鬥怕也占不了什麼便宜，便自停手。
忽哥赤拍了拍手，笑道：「耶律兄，咱們初會，有道是不打不相識。往後便是好兄弟了！」
說著伸出手去，意欲交結。耶律齊冷冷瞧著他，一動不動。
「耶律兄這氣性倒是不小。」忽哥赤搖搖頭，伸手入懷，掏出一物，托在掌中，「我還特意給耶律兄帶了件禮物，還請笑納。」
說著，將手中之物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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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齊目光落在那物上，臉色驀地一變。
花雨樓門口。
郭芙踮起腳尖往裡張望，可裡頭人來人往，又有屏風屏擋，能瞧見什麼？張望了半日，她咬了咬牙，舉步便往裡去。
「姑娘，姑娘——」那媽媽急忙搶上前來攔住，道：「你怎的又來了？這是往哪兒走呢？」
「我要進去找人！」郭芙懶得與她多言，直截了當。
那媽媽見這女子雖生得極美，卻是一臉暴躁，竟似要硬往裡闖，連忙使了個眼色。廊下原本擦拭欄杆的三個灰衣漢子當即齊刷刷走了過來，封住去路。
媽媽這才慢悠悠踱步上前，堆笑道：「姑娘，您瞧，不是奴家不通融。咱們這兒有這兒的規矩。若是人人都像您這般往裡闖，貴客們怪罪下來，誰擔待得起呢？」
郭芙斜睨了那三個漢子一眼，滿臉不以為然。她自幼在桃花島和襄陽城橫行慣了，哪裡把幾個看家護院的放在眼裡？
「憑你們也敢攔我？」她下巴微揚，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劍未出鞘。只見她左腳向前看似隨意一滑，身子卻如風中柳絮般輕飄飄一折，竟從那為首漢子伸出的臂膀旁滑了過去。那漢子只覺眼前一花，掌心擦過一片柔軟衣料，抓了個空。
「咦？」另外兩人低喝一聲，同時出手。一人探手抓向郭芙肩頭，另一人矮身橫掃，直取下盤。配合默契，顯是練過的。
郭芙冷哼一聲，腰肢輕扭，避開肩頭一抓，同時右腳腳尖點地，借力輕輕躍起，看似隨意地在那掃腿漢子的肩井穴上一拂。那漢子悶哼一聲，整條手臂酸麻難當，力道頓時泄了。
這幾下兔起鶻落，郭芙用的全是桃花島武學中靈巧飄逸的身法，對付高手未必管用，可對付這幾個看家護院，實是遊刃有餘。
她落地時裙擺微旋，已站到三個漢子身後，回頭沖那媽媽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得意與挑釁的笑。
「現在，我能進去了麼？」
那三個漢子兀自哎喲連聲，那媽媽嚇得面如土色，哪裡還敢再攔？
郭芙不再理會，提步便往裡走。
窺月閣內。
忽哥赤把玩著手中之物，臉上不慌不忙，自帶三分笑意：「耶律兄，小弟這份見面禮，你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