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情意初探
「楊過，我問你話呢！」郭芙見他不理，怒意更盛。
楊過轉過身來，故作平靜道：「什麼？」
郭芙皺了皺眉，聲音又高了幾分：「我問你明明能上來，怎的不說？」
楊過心虛的瞅了他一眼，聳聳肩道：「你也沒問我啊！」
「你——」郭芙被堵得張口結舌，頓了頓，怒道，「那我下去的時候，你怎地不說？」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下來麼？」
「那你為什麼不早些上來？
「我不是中毒了麼？剛才在運功逼毒！」
郭芙啞口無言，一把扔掉手中的繩子：「楊過，你就是個騙子！以後我要是再救你，我就不姓郭！」
楊過笑了笑，暗自搖頭，心道：姓楊也行，叫楊夫人。只是這話終究只敢在心裡過一過，若真與她這般玩笑，她那般端方貞淑的性子，只怕從此再不理他。
於是斂起笑意道：「好了，芙妹，是我不對，罔顧你一番好意。」
郭芙不再理他，徑直往外間走去。
楊過瞥了那屍首一眼，將布條收入懷中，轉身出門去追郭芙。
寨中的山匪已被押走，四下里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在飄。
楊過抬眼望去，郭芙的背影猶帶怒意，雖受了傷，卻走得昂首挺胸，只是夜風凜冽，吹得她衣袂翻飛，身子微微瑟縮。
他疾步上前，未加猶豫，脫下自己的外袍，遞上前去。
郭芙仍在氣頭上，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不用！」
楊過卻並未收回手，只鳳眼含笑盯著她道：「郭大小姐是嫌棄我的衣服麼？」
「對！」郭芙挑釁地看向他，嗤道，「誰知道多久沒洗了！」
楊過無奈地笑了笑。若是從前，聽了這話只怕又要自傷自憐，覺得了無生趣。可如今，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眉眼微揚：「知道今日要跟郭大將軍出任務，自然是換了一身新的，不信你瞧瞧。」
郭芙瞥了那衣服一眼，確實是嶄新的，卻還是倔強地不肯接。
楊過也不多話，伸手一甩，便單手將衣服披在她身上。
郭芙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那外袍已經落在肩頭，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溫度，竟驅散了幾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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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要扯下來，楊過卻已退後一步，笑道：「披著吧。你受了傷，若是凍病了，郭伯伯該怪我沒照看好你了。」
郭芙的手停在半空，瞪著他道：「誰要你照看？」
楊過只是笑，鳳眼彎彎的，卻不答話。風吹過，他僅著單衣的身形在冷風中格外單薄，卻站得筆直。
郭芙咬了咬唇，那件外袍終究沒再扯下來。她別過頭去，大步往前走，走了幾步，卻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你自己……不冷麼？」
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
楊過微微挑眉，眼中笑意更深，跟上去道：「芙妹這是在關心我？」
「做夢！」郭芙猛地回頭，臉頰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怎的，泛著淺淺的紅，「我只是怕你凍病了，回頭我爹爹又說我欺負你！」
楊過笑笑，沒再說話。
郭芙哼了一聲，轉身繼續走。楊過不緊不慢地跟在旁邊，隔著半步遠近，兩人一前一後，踏著山風，走在寨道之上。
出了寨子，兩人翻身上馬。
楊過卻有意把馬速放緩下來，徐徐而行。山風撲面，帶著些微涼意，卻吹不散心頭一點暖。
「你就不能快些？」郭芙回頭催促，眉間微蹙，「照這個走法，回城怕要半夜了。」
楊過卻故意將馬速又降了幾分，不急不緩地行著。
「快不得。」楊過無奈伸出手，雖然黑色餘毒已被逼出，可上邊依然血跡斑斑，嘆氣道：「剛才被刀刃割傷了手，勒不住韁繩。」
郭芙眉心微皺，半是嫌棄半是提醒道；「你自己包紮一下啊！」
楊過簡直哭笑不得，自己一隻手如何包紮，用牙咬麼？
郭芙看著他那隻手直挺挺的懸在那裡，終於反應過來是要她幫忙，她瞪了他一眼，哼道：「受著吧！」
說罷，一勒韁繩，催馬前行。
雖是如此，那馬速卻並不快。楊過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挑，也策馬跟上。
山道寂寂，兩人並轡緩行。
清風拂過衣袂，夜色漫漫，曠野的風裡隱隱帶著她身上的氣息。楊過只覺得這路再長些才好，長到沒有盡頭，長到能這樣一直走下去。
行了半個時辰，郭芙忽道：「對了，方才掉下去時你好像說，看到那人手裡有什麼布條？」
楊過嘆了口氣：「嗯，是塊布條，上頭好像繡著字。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就掉下去了。」
郭芙猛地勒住馬，轉頭瞪著他：「你……你沒取了？」
「你也沒說讓我取啊。」楊過一臉無辜。
郭芙氣得直咬牙，撥馬就要往回走。楊過伸手攔住她：「別去了，這會兒回去也來不及了。那布條我已經取出來了。」
郭芙勒馬停住，盯著他看。
楊過從懷裡摸出一塊皺巴巴的布條，遞過去。郭芙接過，就著火摺子細看，布條上繡著半枚印記，像是某個字的一部分，邊緣焦黑。
「這印記……」郭芙皺眉，「是什麼？」
楊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此人身份存疑，背後必定有人。」
郭芙沉默片刻，將布條收好，抬眼看他：「你的手……怎麼樣了？」
楊過笑了笑：「你還知道關心我？」
郭芙柔和的面色瞬間又冷了下來：「說的也是，楊大俠是什麼人，武功蓋世，是我多此一舉，淨瞎操心，就應該讓你在那洞裡呆著！」
她側過臉來，眉眼間蘊著薄怒，腮幫子微微鼓起，雙頰又因怒意現出紅暈，竟比雨後的玫瑰還要鮮活明艷。
楊過一時不覺看得呆了，全沒注意她的氣話。
郭芙皺起眉，見他又是這般眼神看著自己，驀地想起在洞底時他那肆無忌憚的目光，臉色一熱，只覺心中又是窘迫又是惱怒。
「楊過，我跟你說話呢！」她眉尖一蹙，怒道，「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有！」楊過立時回過神來，「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關心我？」
楊過轉過身來，故作平靜道：「什麼？」
郭芙皺了皺眉，聲音又高了幾分：「我問你明明能上來，怎的不說？」
楊過心虛的瞅了他一眼，聳聳肩道：「你也沒問我啊！」
「你——」郭芙被堵得張口結舌，頓了頓，怒道，「那我下去的時候，你怎地不說？」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下來麼？」
「那你為什麼不早些上來？
「我不是中毒了麼？剛才在運功逼毒！」
郭芙啞口無言，一把扔掉手中的繩子：「楊過，你就是個騙子！以後我要是再救你，我就不姓郭！」
楊過笑了笑，暗自搖頭，心道：姓楊也行，叫楊夫人。只是這話終究只敢在心裡過一過，若真與她這般玩笑，她那般端方貞淑的性子，只怕從此再不理他。
於是斂起笑意道：「好了，芙妹，是我不對，罔顧你一番好意。」
郭芙不再理他，徑直往外間走去。
楊過瞥了那屍首一眼，將布條收入懷中，轉身出門去追郭芙。
寨中的山匪已被押走，四下里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在飄。
楊過抬眼望去，郭芙的背影猶帶怒意，雖受了傷，卻走得昂首挺胸，只是夜風凜冽，吹得她衣袂翻飛，身子微微瑟縮。
他疾步上前，未加猶豫，脫下自己的外袍，遞上前去。
郭芙仍在氣頭上，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不用！」
楊過卻並未收回手，只鳳眼含笑盯著她道：「郭大小姐是嫌棄我的衣服麼？」
「對！」郭芙挑釁地看向他，嗤道，「誰知道多久沒洗了！」
楊過無奈地笑了笑。若是從前，聽了這話只怕又要自傷自憐，覺得了無生趣。可如今，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眉眼微揚：「知道今日要跟郭大將軍出任務，自然是換了一身新的，不信你瞧瞧。」
郭芙瞥了那衣服一眼，確實是嶄新的，卻還是倔強地不肯接。
楊過也不多話，伸手一甩，便單手將衣服披在她身上。
郭芙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那外袍已經落在肩頭，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溫度，竟驅散了幾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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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要扯下來，楊過卻已退後一步，笑道：「披著吧。你受了傷，若是凍病了，郭伯伯該怪我沒照看好你了。」
郭芙的手停在半空，瞪著他道：「誰要你照看？」
楊過只是笑，鳳眼彎彎的，卻不答話。風吹過，他僅著單衣的身形在冷風中格外單薄，卻站得筆直。
郭芙咬了咬唇，那件外袍終究沒再扯下來。她別過頭去，大步往前走，走了幾步，卻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你自己……不冷麼？」
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
楊過微微挑眉，眼中笑意更深，跟上去道：「芙妹這是在關心我？」
「做夢！」郭芙猛地回頭，臉頰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怎的，泛著淺淺的紅，「我只是怕你凍病了，回頭我爹爹又說我欺負你！」
楊過笑笑，沒再說話。
郭芙哼了一聲，轉身繼續走。楊過不緊不慢地跟在旁邊，隔著半步遠近，兩人一前一後，踏著山風，走在寨道之上。
出了寨子，兩人翻身上馬。
楊過卻有意把馬速放緩下來，徐徐而行。山風撲面，帶著些微涼意，卻吹不散心頭一點暖。
「你就不能快些？」郭芙回頭催促，眉間微蹙，「照這個走法，回城怕要半夜了。」
楊過卻故意將馬速又降了幾分，不急不緩地行著。
「快不得。」楊過無奈伸出手，雖然黑色餘毒已被逼出，可上邊依然血跡斑斑，嘆氣道：「剛才被刀刃割傷了手，勒不住韁繩。」
郭芙眉心微皺，半是嫌棄半是提醒道；「你自己包紮一下啊！」
楊過簡直哭笑不得，自己一隻手如何包紮，用牙咬麼？
郭芙看著他那隻手直挺挺的懸在那裡，終於反應過來是要她幫忙，她瞪了他一眼，哼道：「受著吧！」
說罷，一勒韁繩，催馬前行。
雖是如此，那馬速卻並不快。楊過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挑，也策馬跟上。
山道寂寂，兩人並轡緩行。
清風拂過衣袂，夜色漫漫，曠野的風裡隱隱帶著她身上的氣息。楊過只覺得這路再長些才好，長到沒有盡頭，長到能這樣一直走下去。
行了半個時辰，郭芙忽道：「對了，方才掉下去時你好像說，看到那人手裡有什麼布條？」
楊過嘆了口氣：「嗯，是塊布條，上頭好像繡著字。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就掉下去了。」
郭芙猛地勒住馬，轉頭瞪著他：「你……你沒取了？」
「你也沒說讓我取啊。」楊過一臉無辜。
郭芙氣得直咬牙，撥馬就要往回走。楊過伸手攔住她：「別去了，這會兒回去也來不及了。那布條我已經取出來了。」
郭芙勒馬停住，盯著他看。
楊過從懷裡摸出一塊皺巴巴的布條，遞過去。郭芙接過，就著火摺子細看，布條上繡著半枚印記，像是某個字的一部分，邊緣焦黑。
「這印記……」郭芙皺眉，「是什麼？」
楊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此人身份存疑，背後必定有人。」
郭芙沉默片刻，將布條收好，抬眼看他：「你的手……怎麼樣了？」
楊過笑了笑：「你還知道關心我？」
郭芙柔和的面色瞬間又冷了下來：「說的也是，楊大俠是什麼人，武功蓋世，是我多此一舉，淨瞎操心，就應該讓你在那洞裡呆著！」
她側過臉來，眉眼間蘊著薄怒，腮幫子微微鼓起，雙頰又因怒意現出紅暈，竟比雨後的玫瑰還要鮮活明艷。
楊過一時不覺看得呆了，全沒注意她的氣話。
郭芙皺起眉，見他又是這般眼神看著自己，驀地想起在洞底時他那肆無忌憚的目光，臉色一熱，只覺心中又是窘迫又是惱怒。
「楊過，我跟你說話呢！」她眉尖一蹙，怒道，「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有！」楊過立時回過神來，「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