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以身解毒
楊過心中百感交集，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眼眶登時紅了。他緊緊扣住郭芙的皓腕，指節雖因用力而泛白，手上的力道卻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他喉頭微動，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酸楚與哽咽，顫聲道：「芙妹，你既有此心，我……我楊過便是粉身碎骨，也已心滿意足了。只是你我尚未成婚，我若為了一己之私，壞了你冰清玉潔的名聲，將來又有何面目去見郭伯伯和郭伯母？我……我萬萬不能……」
明明已是毒火攻心，明明他忍得大汗淋漓，可偏生還在無端絮絮叨叨，郭芙見他如此，心中又急又氣，終於忍無可忍，纖指一伸，一招「蘭花拂穴手」已點在他胸口膻中穴上。
楊過只覺胸口一麻，原本攥著她的那隻手登時失了氣力，整個人怔住，只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一時竟忘了運功沖穴。
「楊過！」
郭芙纖眉微蹙，臉上紅暈半生，也不知是惱是急，抬手掰開他的手腕，語氣中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硬氣。
「我……我說救你便是救你，你……你又忸怩什麼？」
那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倒像是要上陣殺敵一般，可那微微發顫的聲線，卻分明泄露了她的緊張與侷促。
「芙妹……我……」楊過張口欲再拒，卻見她已動手脫去外衫。身上軟蝟甲銀白相間的鱗片顯露出來，上面掛滿了細密的血珠，正是方才他失控緊抱她時，甲刺穿透衣衫留下的痕跡。
只見她的手遲疑了一瞬。便又抬起，伸向自己上身的甲冑系扣。
楊過登時呆了，一雙眸子像是被攝了魂魄一般，怔怔地，驚慌地望著她，卻又帶著某種連他自己也不敢承認的隱秘期待。
郭芙解開甲冑系扣，正欲脫下，抬眼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整個人都不好了。原本就泛著紅暈的臉此刻更像晶瑩剔透的芙蓉玉，連脖頸也染上了緋色，一路蔓延至耳根。
「你、你盯著我做什麼！」她用怒意掩蓋慌亂，忿然道：「閉上你的眼睛！」
她聲厲內荏的呵斥落到楊過耳中，卻恍似未聞一般。他只是呆呆地望著她，目不轉睛的望著她。
「喂，我讓你閉上眼睛！」
郭芙又嗔又怒，耳根紅得要滴血。
楊過望著她嗔怒的模樣，忽然想起多年前她搶他蟋蟀時的神情，也是這般霸道，這般任性。彼時若不是那一聲「小黑鬼」刺出的自卑，他又有什麼不能給她呢？而如今，若不是這不合時宜的時機與地點，他又有什麼不願給她呢？
可正因為如此，正因為她在他心中如此貴重，如此不可輕慢，他才不能這般唐突了她。
「你……快穿上！」他執拗地拒絕，聲音粗重，「我不要……」
天知道，他的聲音有多欲拒還迎。
郭芙蹙了蹙眉，瞪他一眼。她忽然抬手伸向自己的發頂，一番撥弄後，一頭秀髮如流雲般披散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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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只覺一陣馨香鑽入口鼻，心口猛地一顫。
但見如雲的漆黑長髮之中，藏著她那張侷促卻偏要裝作凜然的小臉，像一團白嫩的卻燒得紅透的炭火，將他體內強壓的熱血「騰」地激湧上來。
喉間又是一陣腥甜，他顫聲道：「你、你、你做什麼？」
郭芙忽然俯身湊近，將手中髮帶系上他的雙目，遮住他的視線。
兇巴巴的道：「你不許看。」
這一番掩耳盜鈴之舉，險些讓楊過喉間那口熱血噴將出來。
郭芙看著他被遮住的雙眼，終於鬆了口氣似的，這才繼續去脫那軟蝟甲。
待到只剩裡衣之時，她還是猶豫了，咬著嘴唇又望了望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
楊過雙目雖被蒙住，眼前漆黑一片，可那聽覺與嗅覺卻較平日靈敏了十倍不止。
她衣衫褪落的窸窣聲，軟蝟甲放落在地的碰撞聲，乃至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聲，盡數落入他耳中。他心中忽地慌亂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他本該拒絕，卻說不出話來。她不單蒙了他的眼，竟像連他的聲音也一併蒙了去，只余喉間咕咚的吞咽聲，夾在那越來越促的呼吸與撲通不止的心跳聲里，迴蕩不休。
他任由自己忘了反抗，也忘了拒絕。
待她伸手來解他衣衫時，他渾身忽的僵住了。她纖細溫熱的手指穿過衣襟，貼上他胸膛，一寸寸划過肌膚。最後，那手指停在他腰側。
她的呼吸極輕，帶著顫，像只試探的雀兒，指尖在他腹上輕啄一下，又縮了回去。
「你……」楊過嗓子啞得不成調，「你解錯了，那是褲帶。」
「我知道！」
她凶回去，聲音卻發飄，像踩在棉花上。
「……閉嘴。」
他果然閉了嘴。
她指尖又探過來，這次找准了，挑開他中衣的系扣 一顆，兩顆。她動作很慢，每解一顆，呼吸就重一分。
他數著她的呼吸，像在數自己的命。
中衣敞開，夜風灌進來，涼意刺骨。她的手指卻燙，落在他心口，像一塊灼炭。楊過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疼嗎？」她問。
「嗯？」
楊過一怔。這話問得讓他有些發愣，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我說你身上被軟蝟甲戳得滿是傷，疼麼？」她沒話找話，仿佛多說幾句便能減去幾分緊張似的。
「不疼。」
「哦。」
她又無話可說了，只余那緊促的呼吸，在草屋裡越聚越濃。
她終於縮回手。他以為她要退卻，心口陡然一空。
豈料下一刻，她整個人貼了上來。
肌膚相觸的剎那，他腦中「嗡」的一聲。
體內那股苦苦壓制的情潮，登時決堤而出。她滾燙的身子，如絲緞般的肌膚，毫無阻隔地貼住了他。
莫說玉女心經的陰陽之需，便是沒有，面對這烈火般的身子，他又如何把持得住？
穴道不知何時已被沖開，丹田處一股熱流直衝而上，幾乎叫他失了神智。他猛地抱緊她，將她死死按向自己。
他拼了命地控制自己不去觸碰，可他的手已不聽從使喚，不受控地向著她的肌膚划去，從肩膀到腰腹，每到一處，都迸發出難以磨滅的火熱。
他分明就是在折磨自己。
他明明知道不該碰她，可體內叫囂的渴望讓他心魂俱裂。他顫抖著呼喊她的名字，一聲接一聲：「芙妹，芙妹……」
直至這呼喊聲中帶了陣陣哭腔。
他不敢越雷池半步，只這般忍著滔天的情慾撫摸她、親吻她，淚水透過那薄薄的髮帶，浸濕了她瑩白的肌膚。
郭芙似也察覺了他渾身的戰慄與那瀕臨崩潰的絕望。她以為他毒發攻心，忽的慌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楊過，你怎麼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這話叫他哭笑不得。
她當真只是來給他解毒的麼？她怎地這般清醒，連那日在半夢半醒間的半分迷亂也無？
可她越是清醒，他便越不肯碰她。
他不要她來替他解什麼勞什子的毒，他要的是她心中有他。若這場結合無愛，只因情勢所迫，那他寧可死了也不要。
他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守著這念頭，可身體卻完完全全地背叛了他。他根本推不開她。體內的一切都在叫囂著想要得到她，每一個毛孔都在呼號。
直到——
她按照某個冊子裡模糊記得的圖畫，懵懵懂懂地趴坐上來，試探著問：「是……這樣麼？」
楊過終於瘋了。
他不要她將他當做病人來醫。他要拒絕她。他要推開她。
可他沒能推開她。
因為他的身子已先於理智投降了。兩朵火苗相觸的那一刻，一切都不由他掌控了，它仿佛長出了自己的意識，不由他使喚，便不管不顧地……
他腦中已是一片空白，直到她痛呼出聲，他才猛然驚覺自己的混帳。
他嚇得忽被施了定身術，滿心愧疚羞慚無處可藏，他將頭深深埋在她的肩窩裡，汗水混著淚水，黏在她白玉般的肌膚上。
然後，他聽見她問，聲氣裡帶著半分疑惑、半分試探，甚至還有一絲完成任務般的鬆快：「現在……算是解毒了麼？」
此話一出，楊過先是一呆，隨即恨不得死了乾淨。
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她把他當什麼了？問得這般天真、這般認真，倒像大夫問診時那一句「藥吃了麼」。
而他，竟然還趴在她的肩頭，因為無法抑制的悸動與半生積壓的情意而顫抖，而落淚。
「郭大小姐的醫術，可真是高明！」他又氣又硬的答道，聲音里卻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與惱意。
「這般說來……已經解了？」郭芙一心只掛著他的傷勢，渾沒聽出他話中的譏諷。
楊過皺了皺眉，冷哼一聲，「……沒有。」他悶聲道，「繼續吧。」
郭芙微微一怔，纖眉再蹙，卻不知該當如何。
正遲疑間，楊過已吻上她的唇。
這一吻頗有破釜沉舟之勢，似要將她徹底拖入那幾乎溺斃他的水中，讓她也嘗嘗這窒息的滋味，讓她再不能這般清醒地、抽身事外地問他「解了嗎」。
郭芙被他吻得天旋地轉，身子終於漸漸軟了，雙臂不由自主地摟緊了他的肩背，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腦中還尚未辨明這滋味究竟為何，她又一次感受到了他。初時的痛楚似已減輕了些，反生出一縷奇異的OO，像蛛絲爬過肌膚，激起一層細細密密的顆粒。
楊過似也察覺了她的變化。
然而越是如此，體內血氣便越發不受掌控，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玉女心經的陰陽渴求在驅策，還是那壓抑了半生的渴念已決堤。總之，他很快便忍無可忍。
然後——
一切戛然而止。
他喉頭微動，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酸楚與哽咽，顫聲道：「芙妹，你既有此心，我……我楊過便是粉身碎骨，也已心滿意足了。只是你我尚未成婚，我若為了一己之私，壞了你冰清玉潔的名聲，將來又有何面目去見郭伯伯和郭伯母？我……我萬萬不能……」
明明已是毒火攻心，明明他忍得大汗淋漓，可偏生還在無端絮絮叨叨，郭芙見他如此，心中又急又氣，終於忍無可忍，纖指一伸，一招「蘭花拂穴手」已點在他胸口膻中穴上。
楊過只覺胸口一麻，原本攥著她的那隻手登時失了氣力，整個人怔住，只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一時竟忘了運功沖穴。
「楊過！」
郭芙纖眉微蹙，臉上紅暈半生，也不知是惱是急，抬手掰開他的手腕，語氣中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硬氣。
「我……我說救你便是救你，你……你又忸怩什麼？」
那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倒像是要上陣殺敵一般，可那微微發顫的聲線，卻分明泄露了她的緊張與侷促。
「芙妹……我……」楊過張口欲再拒，卻見她已動手脫去外衫。身上軟蝟甲銀白相間的鱗片顯露出來，上面掛滿了細密的血珠，正是方才他失控緊抱她時，甲刺穿透衣衫留下的痕跡。
只見她的手遲疑了一瞬。便又抬起，伸向自己上身的甲冑系扣。
楊過登時呆了，一雙眸子像是被攝了魂魄一般，怔怔地，驚慌地望著她，卻又帶著某種連他自己也不敢承認的隱秘期待。
郭芙解開甲冑系扣，正欲脫下，抬眼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整個人都不好了。原本就泛著紅暈的臉此刻更像晶瑩剔透的芙蓉玉，連脖頸也染上了緋色，一路蔓延至耳根。
「你、你盯著我做什麼！」她用怒意掩蓋慌亂，忿然道：「閉上你的眼睛！」
她聲厲內荏的呵斥落到楊過耳中，卻恍似未聞一般。他只是呆呆地望著她，目不轉睛的望著她。
「喂，我讓你閉上眼睛！」
郭芙又嗔又怒，耳根紅得要滴血。
楊過望著她嗔怒的模樣，忽然想起多年前她搶他蟋蟀時的神情，也是這般霸道，這般任性。彼時若不是那一聲「小黑鬼」刺出的自卑，他又有什麼不能給她呢？而如今，若不是這不合時宜的時機與地點，他又有什麼不願給她呢？
可正因為如此，正因為她在他心中如此貴重，如此不可輕慢，他才不能這般唐突了她。
「你……快穿上！」他執拗地拒絕，聲音粗重，「我不要……」
天知道，他的聲音有多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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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間又是一陣腥甜，他顫聲道：「你、你、你做什麼？」
郭芙忽然俯身湊近，將手中髮帶系上他的雙目，遮住他的視線。
兇巴巴的道：「你不許看。」
這一番掩耳盜鈴之舉，險些讓楊過喉間那口熱血噴將出來。
郭芙看著他被遮住的雙眼，終於鬆了口氣似的，這才繼續去脫那軟蝟甲。
待到只剩裡衣之時，她還是猶豫了，咬著嘴唇又望了望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
楊過雙目雖被蒙住，眼前漆黑一片，可那聽覺與嗅覺卻較平日靈敏了十倍不止。
她衣衫褪落的窸窣聲，軟蝟甲放落在地的碰撞聲，乃至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聲，盡數落入他耳中。他心中忽地慌亂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他本該拒絕，卻說不出話來。她不單蒙了他的眼，竟像連他的聲音也一併蒙了去，只余喉間咕咚的吞咽聲，夾在那越來越促的呼吸與撲通不止的心跳聲里，迴蕩不休。
他任由自己忘了反抗，也忘了拒絕。
待她伸手來解他衣衫時，他渾身忽的僵住了。她纖細溫熱的手指穿過衣襟，貼上他胸膛，一寸寸划過肌膚。最後，那手指停在他腰側。
她的呼吸極輕，帶著顫，像只試探的雀兒，指尖在他腹上輕啄一下，又縮了回去。
「你……」楊過嗓子啞得不成調，「你解錯了，那是褲帶。」
「我知道！」
她凶回去，聲音卻發飄，像踩在棉花上。
「……閉嘴。」
他果然閉了嘴。
她指尖又探過來，這次找准了，挑開他中衣的系扣 一顆，兩顆。她動作很慢，每解一顆，呼吸就重一分。
他數著她的呼吸，像在數自己的命。
中衣敞開，夜風灌進來，涼意刺骨。她的手指卻燙，落在他心口，像一塊灼炭。楊過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疼嗎？」她問。
「嗯？」
楊過一怔。這話問得讓他有些發愣，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我說你身上被軟蝟甲戳得滿是傷，疼麼？」她沒話找話，仿佛多說幾句便能減去幾分緊張似的。
「不疼。」
「哦。」
她又無話可說了，只余那緊促的呼吸，在草屋裡越聚越濃。
她終於縮回手。他以為她要退卻，心口陡然一空。
豈料下一刻，她整個人貼了上來。
肌膚相觸的剎那，他腦中「嗡」的一聲。
體內那股苦苦壓制的情潮，登時決堤而出。她滾燙的身子，如絲緞般的肌膚，毫無阻隔地貼住了他。
莫說玉女心經的陰陽之需，便是沒有，面對這烈火般的身子，他又如何把持得住？
穴道不知何時已被沖開，丹田處一股熱流直衝而上，幾乎叫他失了神智。他猛地抱緊她，將她死死按向自己。
他拼了命地控制自己不去觸碰，可他的手已不聽從使喚，不受控地向著她的肌膚划去，從肩膀到腰腹，每到一處，都迸發出難以磨滅的火熱。
他分明就是在折磨自己。
他明明知道不該碰她，可體內叫囂的渴望讓他心魂俱裂。他顫抖著呼喊她的名字，一聲接一聲：「芙妹，芙妹……」
直至這呼喊聲中帶了陣陣哭腔。
他不敢越雷池半步，只這般忍著滔天的情慾撫摸她、親吻她，淚水透過那薄薄的髮帶，浸濕了她瑩白的肌膚。
郭芙似也察覺了他渾身的戰慄與那瀕臨崩潰的絕望。她以為他毒發攻心，忽的慌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楊過，你怎麼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這話叫他哭笑不得。
她當真只是來給他解毒的麼？她怎地這般清醒，連那日在半夢半醒間的半分迷亂也無？
可她越是清醒，他便越不肯碰她。
他不要她來替他解什麼勞什子的毒，他要的是她心中有他。若這場結合無愛，只因情勢所迫，那他寧可死了也不要。
他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守著這念頭，可身體卻完完全全地背叛了他。他根本推不開她。體內的一切都在叫囂著想要得到她，每一個毛孔都在呼號。
直到——
她按照某個冊子裡模糊記得的圖畫，懵懵懂懂地趴坐上來，試探著問：「是……這樣麼？」
楊過終於瘋了。
他不要她將他當做病人來醫。他要拒絕她。他要推開她。
可他沒能推開她。
因為他的身子已先於理智投降了。兩朵火苗相觸的那一刻，一切都不由他掌控了，它仿佛長出了自己的意識，不由他使喚，便不管不顧地……
他腦中已是一片空白，直到她痛呼出聲，他才猛然驚覺自己的混帳。
他嚇得忽被施了定身術，滿心愧疚羞慚無處可藏，他將頭深深埋在她的肩窩裡，汗水混著淚水，黏在她白玉般的肌膚上。
然後，他聽見她問，聲氣裡帶著半分疑惑、半分試探，甚至還有一絲完成任務般的鬆快：「現在……算是解毒了麼？」
此話一出，楊過先是一呆，隨即恨不得死了乾淨。
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她把他當什麼了？問得這般天真、這般認真，倒像大夫問診時那一句「藥吃了麼」。
而他，竟然還趴在她的肩頭，因為無法抑制的悸動與半生積壓的情意而顫抖，而落淚。
「郭大小姐的醫術，可真是高明！」他又氣又硬的答道，聲音里卻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與惱意。
「這般說來……已經解了？」郭芙一心只掛著他的傷勢，渾沒聽出他話中的譏諷。
楊過皺了皺眉，冷哼一聲，「……沒有。」他悶聲道，「繼續吧。」
郭芙微微一怔，纖眉再蹙，卻不知該當如何。
正遲疑間，楊過已吻上她的唇。
這一吻頗有破釜沉舟之勢，似要將她徹底拖入那幾乎溺斃他的水中，讓她也嘗嘗這窒息的滋味，讓她再不能這般清醒地、抽身事外地問他「解了嗎」。
郭芙被他吻得天旋地轉，身子終於漸漸軟了，雙臂不由自主地摟緊了他的肩背，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腦中還尚未辨明這滋味究竟為何，她又一次感受到了他。初時的痛楚似已減輕了些，反生出一縷奇異的OO，像蛛絲爬過肌膚，激起一層細細密密的顆粒。
楊過似也察覺了她的變化。
然而越是如此，體內血氣便越發不受掌控，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玉女心經的陰陽渴求在驅策，還是那壓抑了半生的渴念已決堤。總之，他很快便忍無可忍。
然後——
一切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