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楊龍之恨
小龍女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身子順著石壁緩緩滑落。
她抬起頭望向楊過，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裡，終於不再是古井無波，而是有了幾分驚駭。
楊過持劍而立，劍鋒直指她的咽喉，離那蒼白的肌膚不過三寸。
「過兒，這十六年來，你果然是大有長進……」小龍女的聲音有些發澀。
「十六年海潮練劍，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擺布的楊過麼？」楊過的聲音冰冷，「你的玉女心經，在我的玄鐵劍法面前，不堪一擊。」
這話說的沒錯，玉女心經講究輕靈飄逸，以巧取勝。而玄鐵重劍的路數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一力降十會。任你招式再精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如蚍蜉撼樹。
小龍女垂目看著那柄指著咽喉的玄鐵劍，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你長大了，過兒。」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不再是那個需要我護在身後的孩子了。」
「護在身後？」 楊過冷笑一聲，手中的劍寒光凜冽，「我不過是你抓來練劍的一個工具而已，你又何曾真的把我當人看過？」
「不！」小龍女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凝著他道：「你怎能如此講我？這些年我們在古墓相依為命，我教你武功，養你長大，我的良苦用心……」
「你的良苦用心！」 楊過打斷她道道：「你的良苦用心便是將他人所做之事記到我的頭上，便是在天下之人面前讓我名譽掃地，便是用盡心思讓我與所愛之人心生罅隙直至斷我一臂，便是十六年捆綁讓我與她不得相守！」
小龍女抬起頭，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過兒，你恨我，我知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何要這樣做？」
楊過握緊劍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因為你是這世上最惡毒的女人。當初你用盡手段，困我在古墓，我不與你計較。可你毀芙妹名節，毀我此生唯一所願，我楊過此生，與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小龍女將這四字在唇齒間咀嚼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容悽美而絕望，像一朵在寒冬中綻放的花，美得讓人心悸，卻也冷得讓人心寒。
「我等了你十六年，過兒。十六年裡，我沒有一日不想你。我想你回來，想你還像從前那樣叫我『龍兒』，想我們還能在這古墓里，過只有兩個人的日子。」
她緩緩撐起身子，跪坐在楊過面前，仰頭望著他的眼睛。
「可你偏偏不回來。你去襄陽做了大俠，你天天痴戀別人的妻子，你甚至願意為她死。」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十六年積攢的不甘與怨毒：
「可我不願意。我不願意等了你十六年，最後什麼都得不到。我不願意看著你和她雙宿雙飛，而我一個人死在這冰冷的古墓里。你明明應該和我一起，為何又偏偏去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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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沒有接話。
他只是緩緩將劍鋒又遞進了半寸，劍尖刺破了她頸間的肌膚，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她蒼白的脖頸流下來，滴在白色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說完了？」楊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小龍女微微一怔。
「說完了，那便去死罷。」
小龍女望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聲又澀又尖，在空曠的石室里迴蕩。
「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輕，「你殺了我罷。死在過兒手裡，總比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這古墓里強。今生能死在你的手裡，於我也算圓滿了。」
小龍女閉上了雙眼，脖頸微微揚起，露出一截如霜雪般脆弱的肌膚，任由那玄鐵劍鋒刺破皮肉。鮮血染紅了衣襟，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淒艷的弧度。
「過兒，動手吧。」她輕聲道，隨即話鋒一轉，「只是臨死之前，我有一事相求。」
楊過眉頭微皺，劍鋒未退分毫：「你還有什麼遺言？」
「玉女心經乃古墓派鎮派絕學，如今你我師徒緣盡，恩義兩斷，你既已背叛古墓，這身武功便不再屬於你。」
小龍女緩緩睜開眼，目光幽幽地盯著他，「我要你自廢玉女心經的內功根基，莫要玷污了祖師婆婆的清譽。」
「哼，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楊過手中的劍絲毫沒有退讓。
「我如今已命在旦夕，又能耍什麼花樣？」 小龍女嘆了口氣，幽幽道：「你若不願，那便罷了，但你既已學會玉女心經，便終生都是古墓派弟子，不是你不認便能不認的。」
楊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古墓派的邪門功夫，我又何曾稀罕？好，我便遂了你的願！」
當下，他左手成爪，猛地扣住自己丹田氣海，運起逆沖經脈之法，狠狠一震！
「噗——」
楊過只覺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然而，就在他強行散功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順從流轉的內息突然變得狂暴無比，一股極陰寒之氣從四肢百骸瘋狂倒灌而入，直衝心脈。
他臉色驟變，只覺體內仿佛瞬間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緊接著，那股寒氣又迅速轉化為燎原烈火，燒得他五臟六腑劇痛難當。
楊過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重新撿起重劍，死死盯著眼前之人，眼中的恨意與殺機未減半分，從牙縫中擠出森然的冷笑：「你以為這樣……我便殺不了你嗎？！」
她抬起頭望向楊過，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裡，終於不再是古井無波，而是有了幾分驚駭。
楊過持劍而立，劍鋒直指她的咽喉，離那蒼白的肌膚不過三寸。
「過兒，這十六年來，你果然是大有長進……」小龍女的聲音有些發澀。
「十六年海潮練劍，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擺布的楊過麼？」楊過的聲音冰冷，「你的玉女心經，在我的玄鐵劍法面前，不堪一擊。」
這話說的沒錯，玉女心經講究輕靈飄逸，以巧取勝。而玄鐵重劍的路數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一力降十會。任你招式再精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如蚍蜉撼樹。
小龍女垂目看著那柄指著咽喉的玄鐵劍，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你長大了，過兒。」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不再是那個需要我護在身後的孩子了。」
「護在身後？」 楊過冷笑一聲，手中的劍寒光凜冽，「我不過是你抓來練劍的一個工具而已，你又何曾真的把我當人看過？」
「不！」小龍女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凝著他道：「你怎能如此講我？這些年我們在古墓相依為命，我教你武功，養你長大，我的良苦用心……」
「你的良苦用心！」 楊過打斷她道道：「你的良苦用心便是將他人所做之事記到我的頭上，便是在天下之人面前讓我名譽掃地，便是用盡心思讓我與所愛之人心生罅隙直至斷我一臂，便是十六年捆綁讓我與她不得相守！」
小龍女抬起頭，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過兒，你恨我，我知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何要這樣做？」
楊過握緊劍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因為你是這世上最惡毒的女人。當初你用盡手段，困我在古墓，我不與你計較。可你毀芙妹名節，毀我此生唯一所願，我楊過此生，與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小龍女將這四字在唇齒間咀嚼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容悽美而絕望，像一朵在寒冬中綻放的花，美得讓人心悸，卻也冷得讓人心寒。
「我等了你十六年，過兒。十六年裡，我沒有一日不想你。我想你回來，想你還像從前那樣叫我『龍兒』，想我們還能在這古墓里，過只有兩個人的日子。」
她緩緩撐起身子，跪坐在楊過面前，仰頭望著他的眼睛。
「可你偏偏不回來。你去襄陽做了大俠，你天天痴戀別人的妻子，你甚至願意為她死。」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十六年積攢的不甘與怨毒：
「可我不願意。我不願意等了你十六年，最後什麼都得不到。我不願意看著你和她雙宿雙飛，而我一個人死在這冰冷的古墓里。你明明應該和我一起，為何又偏偏去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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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沒有接話。
他只是緩緩將劍鋒又遞進了半寸，劍尖刺破了她頸間的肌膚，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她蒼白的脖頸流下來，滴在白色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說完了？」楊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小龍女微微一怔。
「說完了，那便去死罷。」
小龍女望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聲又澀又尖，在空曠的石室里迴蕩。
「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輕，「你殺了我罷。死在過兒手裡，總比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這古墓里強。今生能死在你的手裡，於我也算圓滿了。」
小龍女閉上了雙眼，脖頸微微揚起，露出一截如霜雪般脆弱的肌膚，任由那玄鐵劍鋒刺破皮肉。鮮血染紅了衣襟，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淒艷的弧度。
「過兒，動手吧。」她輕聲道，隨即話鋒一轉，「只是臨死之前，我有一事相求。」
楊過眉頭微皺，劍鋒未退分毫：「你還有什麼遺言？」
「玉女心經乃古墓派鎮派絕學，如今你我師徒緣盡，恩義兩斷，你既已背叛古墓，這身武功便不再屬於你。」
小龍女緩緩睜開眼，目光幽幽地盯著他，「我要你自廢玉女心經的內功根基，莫要玷污了祖師婆婆的清譽。」
「哼，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楊過手中的劍絲毫沒有退讓。
「我如今已命在旦夕，又能耍什麼花樣？」 小龍女嘆了口氣，幽幽道：「你若不願，那便罷了，但你既已學會玉女心經，便終生都是古墓派弟子，不是你不認便能不認的。」
楊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古墓派的邪門功夫，我又何曾稀罕？好，我便遂了你的願！」
當下，他左手成爪，猛地扣住自己丹田氣海，運起逆沖經脈之法，狠狠一震！
「噗——」
楊過只覺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然而，就在他強行散功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順從流轉的內息突然變得狂暴無比，一股極陰寒之氣從四肢百骸瘋狂倒灌而入，直衝心脈。
他臉色驟變，只覺體內仿佛瞬間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緊接著，那股寒氣又迅速轉化為燎原烈火，燒得他五臟六腑劇痛難當。
楊過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重新撿起重劍，死死盯著眼前之人，眼中的恨意與殺機未減半分，從牙縫中擠出森然的冷笑：「你以為這樣……我便殺不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