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情難自控
進得房內，楊過扶她坐於床沿，彎腰替她褪了靴子，語氣溫柔，卻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關切：「往後可不許再喝這樣多的酒了。」
「哼，你現下就想管我了？」郭芙抬眼嗔他。
「我怎敢管你？」他忽然欺身上前，湊近她面龐，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我是怕你下回再喝多了……我未必還控制得住自己。」
郭芙臉上一紅，一把推開他：「你！」
楊過唇角微微一勾，卻不再逼她，直起身來，正色道：「你好生歇息，我先回去了。」
「嗯。」郭芙低低應了一聲。
楊過卻站著沒動，含笑望著她。
郭芙被他瞧得莫名，忍不住問：「怎的不走？」
「你怎的也不挽留？」他道。
郭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故意夾著嗓子，學著那嬌滴滴的聲口：「那——楊哥哥，你別走呀——」
「嗯。」楊過鄭重點頭，「正是如此。」
「你又這般沒正形！」郭芙瞪他一眼，忽又想起什麼，朝牆角的箱籠努了努嘴，「對了，你的新衣裳，在那口箱子裡。」
楊過微微一怔，走過去掀開箱蓋。只見一件天青色雲錦袍子被胡亂塞在裡頭，揉得皺巴巴的，像一團被人丟棄的抹布。
他拎起那衣裳，抖了抖，眉心微蹙：「你怎地把我新衣裳塞在這兒？留著過年麼？」
郭芙望著那皺成一團的袍子，想起白日裡自己一氣之下將衣裳揉作一團、狠狠塞進箱籠去的狼狽模樣，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嗯，就是留著過年的。」
「那你要不要把我也一併留下過年？」楊過忽又走回床邊，俯身湊近她。一雙鳳目里盛滿了戲謔，底下卻藏著說不盡的繾綣。
「誰要留你？」郭芙伸手去攆他，眉眼間卻是遮也遮不住的羞澀。她又推了推他的胸膛，「快走。」
「怎地這般急著攆我走？」楊過紋絲不動，反而又逼近了半寸。氣息拂在她面頰上，溫熱的，帶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山泉氣，「你攆我走，我偏不走。」
「你怎這般耍賴……」郭芙抬手去擋他，話未說完，手腕已被他輕輕捉住。
他忽地低下頭，吻落了下來。
郭芙只覺一陣暈眩，那一點推搡的力氣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再次陷溺在他的吻里，被吻得心神恍惚，連呼吸都忘了。
起初這吻不過是淺嘗輒止，雙唇輕觸，若即若離。她的唇柔軟如花瓣，他輕輕地描摹，極其克制又極有分寸，仿佛生怕自己陷進去了一般。
直到她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嚶嚀，那聲音像是觸動了什麼機括，他的氣息陡然加重，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長驅直入。
「唔……」郭芙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錦花褥子隨著兩人的重量深深陷落，將她攏在一片柔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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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順勢覆在她身上。她的低吟在耳畔縈繞，他的喘息愈發濁重，唇舌與她深深糾纏，難分彼此。
左手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指腹微微收緊，感受著衣下那溫熱的肌膚與纖細的弧度。
「別……」郭芙在迷離中存了最後一絲清明，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楊過渾身一僵，指尖停在她腰間，再也沒有動。
他的唇移開半寸，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面頰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真切：「不會……我只親親你。」
他的手仍停在她腰側，卻恪守著那條她劃下的界限。
只是他的吻卻愈發濃烈了，仿佛將滿腔滿身的渴望都傾注在這唇齒之間，想把她融化，想把她揉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想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郭芙被他吻得幾乎窒息，終於不得不推了推他的胸膛。
楊過萬般不舍地移開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他閉著眼，胸膛劇烈起伏，重重地、克制地喘息著。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熾熱而紊亂，分不清哪一縷是她的，哪一縷是他的。
許久的沉默。
屋中只余燭火噼啪的微響，與兩顆心擂鼓般的跳動聲。楊過終於稍稍平復了些許。
「你……快走罷。」郭芙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嗯。」他的聲音啞得不像樣子。
他猛然從她身上撐起，翻身下床，動作極快，像是再慢一刻便會控制不住地沉淪下去。他抓起那件天青色衣袍，在俯身時，於她額前落下最後一吻。
「我走了。」
他快步走向門口。臨出門時，腳步頓了一頓，卻終究沒有回頭，他怕一回頭，便再也走不出這扇門了。
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的空氣仍殘留著旖旎的餘溫。燭火微微晃動，床褥皺成一團，錦花褥子上還留著他壓過的痕跡，枕畔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
郭芙躺在那兒，怔怔地望著帳頂，手指緩緩撫過自己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許久，她忽地將臉埋入錦被之中，久久沒有抬起。
楊過並未立即離去。
他替她掩好房門，在門前的石階上緩緩坐了下來。夜風清涼，拂過面頰，終於將胸中那股燥熱吹散了幾分。
他重重舒了一口氣，低頭望著懷中那件天青色衣袍，他將它抱入懷裡，抱得緊緊的，像是抱著這世上他最心愛的那個人。
砰砰亂跳的心，一下一下，漸漸平復下來。
屋內，終於傳來均勻而輕緩的呼吸聲。
楊過又坐了許久，方才起身，踏著滿地細碎的月光，悄然離去。
檐角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將他頎長的身影拖在青石板上，拖得長長的，漸漸融入了夜色深處。
……
「哼，你現下就想管我了？」郭芙抬眼嗔他。
「我怎敢管你？」他忽然欺身上前，湊近她面龐，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我是怕你下回再喝多了……我未必還控制得住自己。」
郭芙臉上一紅，一把推開他：「你！」
楊過唇角微微一勾，卻不再逼她，直起身來，正色道：「你好生歇息，我先回去了。」
「嗯。」郭芙低低應了一聲。
楊過卻站著沒動，含笑望著她。
郭芙被他瞧得莫名，忍不住問：「怎的不走？」
「你怎的也不挽留？」他道。
郭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故意夾著嗓子，學著那嬌滴滴的聲口：「那——楊哥哥，你別走呀——」
「嗯。」楊過鄭重點頭，「正是如此。」
「你又這般沒正形！」郭芙瞪他一眼，忽又想起什麼，朝牆角的箱籠努了努嘴，「對了，你的新衣裳，在那口箱子裡。」
楊過微微一怔，走過去掀開箱蓋。只見一件天青色雲錦袍子被胡亂塞在裡頭，揉得皺巴巴的，像一團被人丟棄的抹布。
他拎起那衣裳，抖了抖，眉心微蹙：「你怎地把我新衣裳塞在這兒？留著過年麼？」
郭芙望著那皺成一團的袍子，想起白日裡自己一氣之下將衣裳揉作一團、狠狠塞進箱籠去的狼狽模樣，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嗯，就是留著過年的。」
「那你要不要把我也一併留下過年？」楊過忽又走回床邊，俯身湊近她。一雙鳳目里盛滿了戲謔，底下卻藏著說不盡的繾綣。
「誰要留你？」郭芙伸手去攆他，眉眼間卻是遮也遮不住的羞澀。她又推了推他的胸膛，「快走。」
「怎地這般急著攆我走？」楊過紋絲不動，反而又逼近了半寸。氣息拂在她面頰上，溫熱的，帶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山泉氣，「你攆我走，我偏不走。」
「你怎這般耍賴……」郭芙抬手去擋他，話未說完，手腕已被他輕輕捉住。
他忽地低下頭，吻落了下來。
郭芙只覺一陣暈眩，那一點推搡的力氣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再次陷溺在他的吻里，被吻得心神恍惚，連呼吸都忘了。
起初這吻不過是淺嘗輒止，雙唇輕觸，若即若離。她的唇柔軟如花瓣，他輕輕地描摹，極其克制又極有分寸，仿佛生怕自己陷進去了一般。
直到她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嚶嚀，那聲音像是觸動了什麼機括，他的氣息陡然加重，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長驅直入。
「唔……」郭芙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錦花褥子隨著兩人的重量深深陷落，將她攏在一片柔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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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順勢覆在她身上。她的低吟在耳畔縈繞，他的喘息愈發濁重，唇舌與她深深糾纏，難分彼此。
左手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指腹微微收緊，感受著衣下那溫熱的肌膚與纖細的弧度。
「別……」郭芙在迷離中存了最後一絲清明，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楊過渾身一僵，指尖停在她腰間，再也沒有動。
他的唇移開半寸，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面頰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真切：「不會……我只親親你。」
他的手仍停在她腰側，卻恪守著那條她劃下的界限。
只是他的吻卻愈發濃烈了，仿佛將滿腔滿身的渴望都傾注在這唇齒之間，想把她融化，想把她揉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想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郭芙被他吻得幾乎窒息，終於不得不推了推他的胸膛。
楊過萬般不舍地移開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他閉著眼，胸膛劇烈起伏，重重地、克制地喘息著。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熾熱而紊亂，分不清哪一縷是她的，哪一縷是他的。
許久的沉默。
屋中只余燭火噼啪的微響，與兩顆心擂鼓般的跳動聲。楊過終於稍稍平復了些許。
「你……快走罷。」郭芙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嗯。」他的聲音啞得不像樣子。
他猛然從她身上撐起，翻身下床，動作極快，像是再慢一刻便會控制不住地沉淪下去。他抓起那件天青色衣袍，在俯身時，於她額前落下最後一吻。
「我走了。」
他快步走向門口。臨出門時，腳步頓了一頓，卻終究沒有回頭，他怕一回頭，便再也走不出這扇門了。
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的空氣仍殘留著旖旎的餘溫。燭火微微晃動，床褥皺成一團，錦花褥子上還留著他壓過的痕跡，枕畔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
郭芙躺在那兒，怔怔地望著帳頂，手指緩緩撫過自己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許久，她忽地將臉埋入錦被之中，久久沒有抬起。
楊過並未立即離去。
他替她掩好房門，在門前的石階上緩緩坐了下來。夜風清涼，拂過面頰，終於將胸中那股燥熱吹散了幾分。
他重重舒了一口氣，低頭望著懷中那件天青色衣袍，他將它抱入懷裡，抱得緊緊的，像是抱著這世上他最心愛的那個人。
砰砰亂跳的心，一下一下，漸漸平復下來。
屋內，終於傳來均勻而輕緩的呼吸聲。
楊過又坐了許久，方才起身，踏著滿地細碎的月光，悄然離去。
檐角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將他頎長的身影拖在青石板上，拖得長長的，漸漸融入了夜色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