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舊事清算
他忽然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你便是因為這個，今日才不理我的？」
「誰……誰因為這個了？」郭芙掙扎著想甩脫他的手，卻掙他不動，發狠道，「我才不稀罕。你愛送誰送誰。」
楊過細細端詳了她一陣，試探著問道：「芙妹，你……莫不是在吃醋？」
郭芙一怔，隨即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轉過頭來，瞪圓了眼睛：「誰吃醋了？我怎會吃你的醋？」
她冷笑一聲，語氣又急又沖，「你這般風流成性的人，我躲還來不及！」
楊過愣了愣。風流成性？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扎得他心頭一刺。他望著她眼底翻湧的怒火，忽然覺得滿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又急又澀，竟是一句也說不出了。
「芙妹！我……」他情急之下，只抓著她急聲道，「你怎能這般想我？」
「你向來不就是如此麼？」郭芙死命掙扎，聲音愈發尖厲，「楊過，你放開我，離我遠點！」
「我不放！」楊過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懇切至極，「我何時便是如此了？你竟這般不了解我的心麼？」
「你的心，關我何事！」郭芙別過臉去，滿臉不屑。
「如何不關你的事？」楊過急得恨不得將一顆心掏出來擱在她面前，「我的心，只關你一個人的事。」
郭芙微微一怔，卻仍是撇了撇嘴，不肯看他。
「芙妹。」楊過忽然攥著她的手臂將她拉近，逼她正視自己，一字字道，「我楊過這一生，這一世，只愛一個女人。除了你，我從未對其他女子動過半分心思，又怎會送她們什麼禮物？」
「哼，鬼才信你。」郭芙仍是冷著臉，可那語氣已明顯軟了幾分。
「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楊過拉著她便要起身，「走，咱們現下便去找襄兒，找陸無雙，找程英，當面問個清楚，看我何曾送過她們什麼東西。」
「誰……誰要對峙了？」郭芙甩開他的手。這等丟人現眼的事，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襄兒那墜子，」楊過道，「我是知道的。那日她買了兩對，說一對給你，一對留給自己，還說你們姐妹是並蒂之蓮。怎麼，她沒有給你麼？」
郭芙搖了搖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懂了。」楊過冷笑一聲，笑意里滿是寒意，「她沒有送你，卻把自己的戴上，謊稱是我送的，還在你面前炫耀。你可真有一個好妹妹。」
「你……你休要說襄兒的壞話。」郭芙急道。
「我說她壞話？」楊過冷笑愈深，「她那並蒂蓮墜子，便是在琳琅閣買的。那日我恰好去給你挑禮物，撞見了她。她說要買一對送你，當時掌柜的也在場。你若不信，咱們現下便去找那掌柜的當面對峙。」
郭芙見他神色坦然，言辭堅決，心下也不由得狐疑起來。莫非當真是襄兒騙了自己？
「你那個妹妹，少跟她來往罷。」楊過此時終於恍然，為何那日郭襄偏生要自己替她墊銀子，原來早在那裡等著了。心中憤恨難平，怎麼也想不到，那般天真無邪的少女，竟會做出如此處心積慮的挑撥來。
「你休要挑撥我們姐妹。」郭芙瞪了他一眼，語氣卻已不如方才那般強硬。
「只怕是，你當她是姐妹，她可沒當你是姐姐。」楊過眉心微蹙，望著眼前這女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怎地這般容易輕信，被人利用了竟還替對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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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程英、陸無雙，又是誰跟你說起的？」楊過問她，心中打定了主意，今夜非把所有話都說個清楚不可。
郭芙心虛地瞟了他一眼，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此事倒當真無人跟她提起，不過是晚宴上她半醉半醒，見程英、陸無雙二人笑靨滿面，頭上簪子、耳邊墜子在燈火下晃得人眼花繚亂，她便越看越氣，越氣越胡亂猜測罷了。
可若這般認了，豈不是讓他看輕了自己？當下便哼了一聲，硬撐著道：「反正你向來與她們不清不楚。」
「怎生個不清不楚了？」楊過急聲道，「十六年前，我便與她們結為異姓兄妹，此心昭昭，天地可鑑，又豈會有半分男女之情？」
郭芙明知是自己理虧，卻仍不肯服軟，又道：「就算這樣，那龍姑娘呢？你與她也是有婚約在身的。雖說如今已分開了，可這又算甚麼？」
楊過皺了皺眉，正色道：「我與小龍女既無三媒六聘，又無父母之命，怎能算作婚姻？芙妹，你若介意，咱們明日便同上終南山，當著重陽祖師的像，我親口與她解除婚約便是。」
郭芙見他神色凜然，說得這般鄭重其事，心中那些疑雲登時散了大半，竟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可嘴上仍舊不肯示弱，咕噥道：「你解不解除婚約，關我甚麼事？」
「怎地不關你的事？」楊過凝視著她，一字一字道，「若不將這些說清楚，我如何娶你？」
郭芙猛然一怔，抬眼望他，眸中滿是驚詫。他……他怎地忽然說到娶自己了？自己又何曾是這個意思？
「明日我便去與郭伯伯提親。」楊過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芙妹，我要娶你。你可願意？」
郭芙的臉頰倏地染滿了紅霞，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倉皇別過臉去，嗔道：「你……你胡說什麼？」
「怎地是胡說？」楊過正色道，「我想娶你，十六年前便想了。想了整整半輩子。只要你肯點頭，我現下便三媒六聘、八抬大轎迎娶你過門。」
「你又騙我！」郭芙似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忽然又沉了沉，「大勝關英雄宴上，爹爹明明已將我許配於你，可你……你當眾拒了。」
往事浮上心頭，楊過長嘆一聲，道：「你說得是。早知今日，當初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絕不會拒。哪怕明知應下那樁婚事，姑姑當場便會一掌斃了我，我也該應下的。如此，也不會叫你等了十六年，才明白我的心意。」
「姑姑要打死你？」郭芙疑道，「她為何要這樣做？」
「誰……誰因為這個了？」郭芙掙扎著想甩脫他的手，卻掙他不動，發狠道，「我才不稀罕。你愛送誰送誰。」
楊過細細端詳了她一陣，試探著問道：「芙妹，你……莫不是在吃醋？」
郭芙一怔，隨即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轉過頭來，瞪圓了眼睛：「誰吃醋了？我怎會吃你的醋？」
她冷笑一聲，語氣又急又沖，「你這般風流成性的人，我躲還來不及！」
楊過愣了愣。風流成性？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扎得他心頭一刺。他望著她眼底翻湧的怒火，忽然覺得滿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又急又澀，竟是一句也說不出了。
「芙妹！我……」他情急之下，只抓著她急聲道，「你怎能這般想我？」
「你向來不就是如此麼？」郭芙死命掙扎，聲音愈發尖厲，「楊過，你放開我，離我遠點！」
「我不放！」楊過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懇切至極，「我何時便是如此了？你竟這般不了解我的心麼？」
「你的心，關我何事！」郭芙別過臉去，滿臉不屑。
「如何不關你的事？」楊過急得恨不得將一顆心掏出來擱在她面前，「我的心，只關你一個人的事。」
郭芙微微一怔，卻仍是撇了撇嘴，不肯看他。
「芙妹。」楊過忽然攥著她的手臂將她拉近，逼她正視自己，一字字道，「我楊過這一生，這一世，只愛一個女人。除了你，我從未對其他女子動過半分心思，又怎會送她們什麼禮物？」
「哼，鬼才信你。」郭芙仍是冷著臉，可那語氣已明顯軟了幾分。
「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楊過拉著她便要起身，「走，咱們現下便去找襄兒，找陸無雙，找程英，當面問個清楚，看我何曾送過她們什麼東西。」
「誰……誰要對峙了？」郭芙甩開他的手。這等丟人現眼的事，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襄兒那墜子，」楊過道，「我是知道的。那日她買了兩對，說一對給你，一對留給自己，還說你們姐妹是並蒂之蓮。怎麼，她沒有給你麼？」
郭芙搖了搖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懂了。」楊過冷笑一聲，笑意里滿是寒意，「她沒有送你，卻把自己的戴上，謊稱是我送的，還在你面前炫耀。你可真有一個好妹妹。」
「你……你休要說襄兒的壞話。」郭芙急道。
「我說她壞話？」楊過冷笑愈深，「她那並蒂蓮墜子，便是在琳琅閣買的。那日我恰好去給你挑禮物，撞見了她。她說要買一對送你，當時掌柜的也在場。你若不信，咱們現下便去找那掌柜的當面對峙。」
郭芙見他神色坦然，言辭堅決，心下也不由得狐疑起來。莫非當真是襄兒騙了自己？
「你那個妹妹，少跟她來往罷。」楊過此時終於恍然，為何那日郭襄偏生要自己替她墊銀子，原來早在那裡等著了。心中憤恨難平，怎麼也想不到，那般天真無邪的少女，竟會做出如此處心積慮的挑撥來。
「你休要挑撥我們姐妹。」郭芙瞪了他一眼，語氣卻已不如方才那般強硬。
「只怕是，你當她是姐妹，她可沒當你是姐姐。」楊過眉心微蹙，望著眼前這女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怎地這般容易輕信，被人利用了竟還替對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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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程英、陸無雙，又是誰跟你說起的？」楊過問她，心中打定了主意，今夜非把所有話都說個清楚不可。
郭芙心虛地瞟了他一眼，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此事倒當真無人跟她提起，不過是晚宴上她半醉半醒，見程英、陸無雙二人笑靨滿面，頭上簪子、耳邊墜子在燈火下晃得人眼花繚亂，她便越看越氣，越氣越胡亂猜測罷了。
可若這般認了，豈不是讓他看輕了自己？當下便哼了一聲，硬撐著道：「反正你向來與她們不清不楚。」
「怎生個不清不楚了？」楊過急聲道，「十六年前，我便與她們結為異姓兄妹，此心昭昭，天地可鑑，又豈會有半分男女之情？」
郭芙明知是自己理虧，卻仍不肯服軟，又道：「就算這樣，那龍姑娘呢？你與她也是有婚約在身的。雖說如今已分開了，可這又算甚麼？」
楊過皺了皺眉，正色道：「我與小龍女既無三媒六聘，又無父母之命，怎能算作婚姻？芙妹，你若介意，咱們明日便同上終南山，當著重陽祖師的像，我親口與她解除婚約便是。」
郭芙見他神色凜然，說得這般鄭重其事，心中那些疑雲登時散了大半，竟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可嘴上仍舊不肯示弱，咕噥道：「你解不解除婚約，關我甚麼事？」
「怎地不關你的事？」楊過凝視著她，一字一字道，「若不將這些說清楚，我如何娶你？」
郭芙猛然一怔，抬眼望他，眸中滿是驚詫。他……他怎地忽然說到娶自己了？自己又何曾是這個意思？
「明日我便去與郭伯伯提親。」楊過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芙妹，我要娶你。你可願意？」
郭芙的臉頰倏地染滿了紅霞，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倉皇別過臉去，嗔道：「你……你胡說什麼？」
「怎地是胡說？」楊過正色道，「我想娶你，十六年前便想了。想了整整半輩子。只要你肯點頭，我現下便三媒六聘、八抬大轎迎娶你過門。」
「你又騙我！」郭芙似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忽然又沉了沉，「大勝關英雄宴上，爹爹明明已將我許配於你，可你……你當眾拒了。」
往事浮上心頭，楊過長嘆一聲，道：「你說得是。早知今日，當初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絕不會拒。哪怕明知應下那樁婚事，姑姑當場便會一掌斃了我，我也該應下的。如此，也不會叫你等了十六年，才明白我的心意。」
「姑姑要打死你？」郭芙疑道，「她為何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