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是盟友啊
瓦倫丁下了一趟地下室驗收了善後情況。
原本陰沉潮濕的空間已經變得乾燥明亮，空氣中飄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氣味。
原本到處都是的污穢物件已經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黑色防水塑膠袋，只等著天色暗下來後偷偷運輸出去。
他很難想像羅賓是如何在不到一個小時內完成工作的。
但瓦倫丁並不打算問，最後自己的問題實在是讓人有些尷尬，他已經打算去外面逛逛，躲開那位金髮的小姐。
邪神婉拒了晚餐邀請，她現在對羅賓小姐更感興趣。
獨自一人在夜晚的商業區逛了幾圈，進了一趟一道菜能吃掉瓦倫丁大半個月講師工資的餐廳，餐後逛了逛各種珠寶飾品的店鋪。
他想要看看能不能通過別的方式買到更多黃金。
這東西不僅是他潤出這個國家後生活的重要保障，更是神秘世界中的萬能素材。
結論，黃金飾品是存在的，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也愛這些東西，只不過當他提出購買的請求時，往往會在對方一通埋頭操作後遭到婉拒。
這是真的有錢都不好使。
瓦倫丁只能將目光轉向了同樣具有神聖性的另一種貴金屬——白銀。
這東西相比起黃金就沒有那麼特殊了，只要能付得起錢，他想帶走多少都可以。
在商場的珠寶櫃檯敲著白銀飾品展櫃喊著我全包下來的瓦倫丁有些飄飄然，原本只是打算出來躲躲羅賓小姐，但現在似乎有些目的不純了。
重複簽單，將埃爾福特家族的財富轉變為他個人資產，這種花起錢來連數字都看不到的感覺讓這個前世操勞半生的打工人產生了微妙的爽感。
「我的朋友，這樣是否有點不太體面。」
簽下瓦倫丁·馮·埃爾福特的大名，將單據直接甩給櫃員，也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男人站在了他的身邊。
回頭看了一眼，這位高大的年輕男子面貌端正，一頭金色的捲髮，身上是精緻的羊毛襯衫與休閒西裝長褲。
如果是前世，那麼瓦倫丁會覺得這個大夏天還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是來找茬的神經，但此時自己身上也是一身長袖的他卻提起了幾分警惕。
先不著痕跡的讓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會，確認這個男人頭頂沒有出現神秘性的標籤後才略微放鬆了警惕。
「你好？」
瓦倫丁主動伸出的手讓這個男人有些驚訝，但旋即他露出了得體保守的微笑握上了伸來的手掌。
「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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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情不錯的瓦倫丁也不知對方是怎麼得出的這個推斷，但不明情況時順著對方的意思總不會錯。
「嗯。」所以他回答的模糊克制。
「我的朋友，即使是心情不佳也不該用如此庸俗的發泄形式，你應該去聽一場安撫人心的演奏，或者參與一場探討藝術的沙龍滌盪心靈。」
「即使是黑暗的埃爾福特家也會有基本的修養教育，我說的對嗎？」
不知所謂的傻逼。
這是瓦倫丁給面前這位明顯在陰陽怪氣的傢伙評價。
但很快，一些屬於原主的記憶上浮出來。
這個男人是原主為數不多的，有『交集』的同齡人。
馬蒂亞·馮·德雷斯頓，教廷學院的音樂系講師，他的同事。
雖然兩人根本就不在同一片區域，甚至連互相的面都沒見過。
但這個男人在一次活動中看到了埃爾福特這個姓氏就像條聞到味兒的鬣狗一般追了上來。
『德雷斯頓』這同樣是一個神秘學貴族家庭，嚴格來算這個家族的譜系只能往上追溯六年。
雖然他們自稱自己實際上有三百年以上的歷史，只是受戰爭破壞才在最近重建。
而同樣作為戰後重組的埃爾福特比他們快了半步，占據了新生帝國更為重要的地位。
對應的，在神秘世界的權柄鬥爭也是他們落了下風。
作為不被允許接觸神秘的部分，馬蒂亞夫自然不知道這些詳細，但他能察覺到家族的態度。
埃爾福特是敵人！這就是被神秘學貴族溢出的凡俗資源餵成蠢豬的腦袋產出的想法。
前身似乎有過懷疑，這位馬蒂亞夫少爺總是找些藉口來他面前說些怪話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懷疑這位的目的其實也是覬覦學院裡隱藏的神秘。
但他很快發現，他就是單純來噁心自己的。
沒有更多，甚至只停留在語言上的陰陽怪氣。
快速品味過記憶的瓦倫丁平靜了許多，馬蒂亞夫針對埃爾福特，自己又正在掏空埃爾福特。
這是盟友啊！
「感謝你的提醒。」瓦倫丁對他笑笑，接過了自己買下的商品就轉身離去。
馬蒂亞的眉頭一挑，原本還準備再說上幾句，但卻忽然變得雙眼空洞，僵在了原地。
幾分鐘後，瓦倫丁早已離去，被馬蒂亞夫放置在一旁略顯稚嫩的女伴終於找了過來，發現了不對勁。
馬路上，握著跑車方向盤的瓦倫丁面無表情，一隻虛幻的灰色靈體從他的口袋裡鑽出，正在諂媚的邀功。
這應該算是瓦倫丁第一次主動對凡人出手。
平淡、而又無趣，只是讓一個麻煩的人精神恍惚片刻，方便自己逃離麻煩的劇情。
手機里的惡魔雖然弱小的無以復加，但影響一個連自身凡俗本質都沒有認知的人類還是輕而易舉。
一種自己太一樣的感覺在心底滋生，這是每一個剛剛接觸神秘的人都會產生的幻覺。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一腳油門加速駛回了教堂街。
差不多到了宵禁的時間點，教堂街上十分安靜，駛進別墅車庫裡的瓦倫丁發現這裡還停著一輛白色的汽車。
羅賓小姐還沒回去？
帶著疑惑的瓦倫丁推開了大門，就看見前廳里的隔斷吧檯上，金髮的羅賓小姐手中握著一瓶琥珀色的酒液，正和赫拉奇亞坐在一起！
「親愛的你回來了？」
邪神大人夾著嗓子的親切呼喚讓瓦倫丁一股涼意從腳後跟直達天靈蓋。
這是想幹嘛？
勉強保持著表情不產生變化的他只能僵在門口，微微頷首。
他甚至不敢開口，只是用眼神質問著這是什麼意思。
「哦，我們在交流治療失眠的辦法，順便聊了聊了你的問題。」
邪神大人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地下室里的邪惡儀式並不是你做的，是邪惡的惡魔術士想要給埃爾福特家族製造些醜聞。」
「抱歉，是我誤會了。」
明顯有了醉態的羅賓也是連連點頭，甚至還向瓦倫丁道歉。
這就信了？
這樣的想法剛從腦海里閃過，那邊原本還能開口說話的羅賓忽然就醉倒下去。
扶著羅賓緩緩趴在桌面上的赫拉奇亞小姐也放棄了她的夾子音，恢復了平常的語調。
「輕微的幻夢影響，修改了她的認知，確實不是你乾的沒有必要讓人一直誤會下去。」
也不知她是出於什麼目的才做的這些。
瓦倫丁關上大門，也坐到了吧檯旁。
「她現在是信徒了？」
「沒有，還需要你這個大主教努力，她對於你的計劃十分有幫助。」
瓦倫丁只能笑笑，邪神大人至今還認為他是一個處心積慮謀取大密儀的野心家，並正在履行著合作者的義務。
但他當時只是隨手抓住了最近的救命稻草，自己只想好好的在這個世界活著而已。
「你需要大密儀嗎？」
瓦倫丁忽然問到。
赫拉奇亞看了他一眼，竟然仔細的思考了起來。
半晌，她才回答到。
「不需要。」
「但沒有它，對我很重要。」
原本陰沉潮濕的空間已經變得乾燥明亮，空氣中飄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氣味。
原本到處都是的污穢物件已經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黑色防水塑膠袋，只等著天色暗下來後偷偷運輸出去。
他很難想像羅賓是如何在不到一個小時內完成工作的。
但瓦倫丁並不打算問，最後自己的問題實在是讓人有些尷尬，他已經打算去外面逛逛，躲開那位金髮的小姐。
邪神婉拒了晚餐邀請，她現在對羅賓小姐更感興趣。
獨自一人在夜晚的商業區逛了幾圈，進了一趟一道菜能吃掉瓦倫丁大半個月講師工資的餐廳，餐後逛了逛各種珠寶飾品的店鋪。
他想要看看能不能通過別的方式買到更多黃金。
這東西不僅是他潤出這個國家後生活的重要保障，更是神秘世界中的萬能素材。
結論，黃金飾品是存在的，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也愛這些東西，只不過當他提出購買的請求時，往往會在對方一通埋頭操作後遭到婉拒。
這是真的有錢都不好使。
瓦倫丁只能將目光轉向了同樣具有神聖性的另一種貴金屬——白銀。
這東西相比起黃金就沒有那麼特殊了，只要能付得起錢，他想帶走多少都可以。
在商場的珠寶櫃檯敲著白銀飾品展櫃喊著我全包下來的瓦倫丁有些飄飄然，原本只是打算出來躲躲羅賓小姐，但現在似乎有些目的不純了。
重複簽單，將埃爾福特家族的財富轉變為他個人資產，這種花起錢來連數字都看不到的感覺讓這個前世操勞半生的打工人產生了微妙的爽感。
「我的朋友，這樣是否有點不太體面。」
簽下瓦倫丁·馮·埃爾福特的大名，將單據直接甩給櫃員，也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男人站在了他的身邊。
回頭看了一眼，這位高大的年輕男子面貌端正，一頭金色的捲髮，身上是精緻的羊毛襯衫與休閒西裝長褲。
如果是前世，那麼瓦倫丁會覺得這個大夏天還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是來找茬的神經，但此時自己身上也是一身長袖的他卻提起了幾分警惕。
先不著痕跡的讓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會，確認這個男人頭頂沒有出現神秘性的標籤後才略微放鬆了警惕。
「你好？」
瓦倫丁主動伸出的手讓這個男人有些驚訝，但旋即他露出了得體保守的微笑握上了伸來的手掌。
「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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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情不錯的瓦倫丁也不知對方是怎麼得出的這個推斷，但不明情況時順著對方的意思總不會錯。
「嗯。」所以他回答的模糊克制。
「我的朋友，即使是心情不佳也不該用如此庸俗的發泄形式，你應該去聽一場安撫人心的演奏，或者參與一場探討藝術的沙龍滌盪心靈。」
「即使是黑暗的埃爾福特家也會有基本的修養教育，我說的對嗎？」
不知所謂的傻逼。
這是瓦倫丁給面前這位明顯在陰陽怪氣的傢伙評價。
但很快，一些屬於原主的記憶上浮出來。
這個男人是原主為數不多的，有『交集』的同齡人。
馬蒂亞·馮·德雷斯頓，教廷學院的音樂系講師，他的同事。
雖然兩人根本就不在同一片區域，甚至連互相的面都沒見過。
但這個男人在一次活動中看到了埃爾福特這個姓氏就像條聞到味兒的鬣狗一般追了上來。
『德雷斯頓』這同樣是一個神秘學貴族家庭，嚴格來算這個家族的譜系只能往上追溯六年。
雖然他們自稱自己實際上有三百年以上的歷史，只是受戰爭破壞才在最近重建。
而同樣作為戰後重組的埃爾福特比他們快了半步，占據了新生帝國更為重要的地位。
對應的，在神秘世界的權柄鬥爭也是他們落了下風。
作為不被允許接觸神秘的部分，馬蒂亞夫自然不知道這些詳細，但他能察覺到家族的態度。
埃爾福特是敵人！這就是被神秘學貴族溢出的凡俗資源餵成蠢豬的腦袋產出的想法。
前身似乎有過懷疑，這位馬蒂亞夫少爺總是找些藉口來他面前說些怪話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懷疑這位的目的其實也是覬覦學院裡隱藏的神秘。
但他很快發現，他就是單純來噁心自己的。
沒有更多，甚至只停留在語言上的陰陽怪氣。
快速品味過記憶的瓦倫丁平靜了許多，馬蒂亞夫針對埃爾福特，自己又正在掏空埃爾福特。
這是盟友啊！
「感謝你的提醒。」瓦倫丁對他笑笑，接過了自己買下的商品就轉身離去。
馬蒂亞的眉頭一挑，原本還準備再說上幾句，但卻忽然變得雙眼空洞，僵在了原地。
幾分鐘後，瓦倫丁早已離去，被馬蒂亞夫放置在一旁略顯稚嫩的女伴終於找了過來，發現了不對勁。
馬路上，握著跑車方向盤的瓦倫丁面無表情，一隻虛幻的灰色靈體從他的口袋裡鑽出，正在諂媚的邀功。
這應該算是瓦倫丁第一次主動對凡人出手。
平淡、而又無趣，只是讓一個麻煩的人精神恍惚片刻，方便自己逃離麻煩的劇情。
手機里的惡魔雖然弱小的無以復加，但影響一個連自身凡俗本質都沒有認知的人類還是輕而易舉。
一種自己太一樣的感覺在心底滋生，這是每一個剛剛接觸神秘的人都會產生的幻覺。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一腳油門加速駛回了教堂街。
差不多到了宵禁的時間點，教堂街上十分安靜，駛進別墅車庫裡的瓦倫丁發現這裡還停著一輛白色的汽車。
羅賓小姐還沒回去？
帶著疑惑的瓦倫丁推開了大門，就看見前廳里的隔斷吧檯上，金髮的羅賓小姐手中握著一瓶琥珀色的酒液，正和赫拉奇亞坐在一起！
「親愛的你回來了？」
邪神大人夾著嗓子的親切呼喚讓瓦倫丁一股涼意從腳後跟直達天靈蓋。
這是想幹嘛？
勉強保持著表情不產生變化的他只能僵在門口，微微頷首。
他甚至不敢開口，只是用眼神質問著這是什麼意思。
「哦，我們在交流治療失眠的辦法，順便聊了聊了你的問題。」
邪神大人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地下室里的邪惡儀式並不是你做的，是邪惡的惡魔術士想要給埃爾福特家族製造些醜聞。」
「抱歉，是我誤會了。」
明顯有了醉態的羅賓也是連連點頭，甚至還向瓦倫丁道歉。
這就信了？
這樣的想法剛從腦海里閃過，那邊原本還能開口說話的羅賓忽然就醉倒下去。
扶著羅賓緩緩趴在桌面上的赫拉奇亞小姐也放棄了她的夾子音，恢復了平常的語調。
「輕微的幻夢影響，修改了她的認知，確實不是你乾的沒有必要讓人一直誤會下去。」
也不知她是出於什麼目的才做的這些。
瓦倫丁關上大門，也坐到了吧檯旁。
「她現在是信徒了？」
「沒有，還需要你這個大主教努力，她對於你的計劃十分有幫助。」
瓦倫丁只能笑笑，邪神大人至今還認為他是一個處心積慮謀取大密儀的野心家，並正在履行著合作者的義務。
但他當時只是隨手抓住了最近的救命稻草，自己只想好好的在這個世界活著而已。
「你需要大密儀嗎？」
瓦倫丁忽然問到。
赫拉奇亞看了他一眼，竟然仔細的思考了起來。
半晌，她才回答到。
「不需要。」
「但沒有它，對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