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課
周二，今天的瓦倫丁需要工作。
在教廷學院擔任講師的他開設有兩門課程，古典油畫技法（理論）和古典建築鑑賞。
好消息，原主的本意不是來教書的，這兩門課程相當得水。
壞消息，這個世界的學生們對『藝術』這種東西充滿了好奇與崇敬，
再加上原主本身不俗的容貌氣質與完全不抓考勤默認給滿分的行徑，導致了他的課在整個學院裡都頗有人氣。
下午時分，捧著素材走進階梯教室的瓦倫丁看著講台下幾乎坐滿了的學生，頭皮一陣發麻。
接近百道年輕男女的灼灼視線，只讓他感覺有些窒息。
前世的他孤家寡人一個，自然沒有人逼著考父母快樂證。
他對這種場景沒有任何處理的經驗，這輩子經歷過最類似的場景就是十來人的組會。
他只能學著記憶里的原主行動。
這一節是古典建築鑑賞課，是一門方便原主在充滿古建築的教廷學院裡合理探索才申請開設的課程。
站在圓形講台上的瓦倫丁板著臉掃視了一圈，和記憶里的一樣，學生們極其配合得安靜了下來。
「我們開始...」
慣例的開場白都還沒有念完，躬身在話筒前的瓦倫丁忽然停住。
這不是按記憶里該有的橋段，而是現實中的他看見了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扇形的階梯教室里坐了快有百餘位學生，在這種環境下依然能夠搶到最前排的有些特殊是正常的。
但就在瓦倫丁正前方，那位坐在最前排，目不轉睛盯著自己，一副求知若渴的年輕學子。
頭上怎麼頂著【凡俗級惡魔術士】的標籤！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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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裝著清清嗓子，掩飾了下自己那因驚訝而忽然產生變化的表情。
瓦倫丁開始從原主的記憶里挑出合適的東西念起，再順便加上一些半真半假的野史故事，課堂似乎就這樣運行了下去。
但他的手掌早就探入了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握住了那枚粗糙的所羅門圓盤。
一邊維持著課堂，一邊瓦倫丁不時就看向這位惡魔術士方向，心中合計。
他能看見標籤的能力實際上有些小問題。
惡魔術士分有好幾種具體流派，但在神秘學角度上它們被歸為了一類。
都歸為『驅使非善靈體的術士』。
只要這些惡魔術士沒有直接在他面前召喚出惡魔來，那麼標籤能力就無法對他們進行細分。
埃爾福特家族與新大陸的惡魔術士教派有所勾連。
如果這位學生來自新大陸，那麼...
想到這裡，起了疑心的瓦倫丁便考慮去調取一下檔案，他作為開課的講師自然有這個權力。
干講了小半個小時，他所準備的東西就已經基本見底。
正好，找個藉口暫時離開一趟，去查查這個學生的底細。
飽經風霜的瓦倫丁教學能力可能不太行，但要找個藉口摸魚卻有許多的主意。
當場他就找了個問題作為課堂作業發布了出去。
「以教廷學院為素材，哪些建築屬於古典主義而哪些屬於新古典主義？你們可以走出教室去實地考察，在下課前回來提交你們的報告。」
嘴上布置著作業的瓦倫丁，一手握著黃金圓盤，同時視線不著痕跡地放在認真的惡魔術士頭上，詳細記憶這位少年的特徵體貌。
他看的光明正大，作為教師關心坐在前排的學生再正常不過了吧！
這屆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很高，在收到作業後紛紛行動起來，這其中也包含著那位惡魔術士。
這位術士似乎將自己的學生身份經營的不錯，剛剛從座位上站起就有屬於他的小團體迎了上去。
瓦倫丁在確認了一圈這個小團體裡沒有第二位帶著神秘標籤的人後，略感安心。
或許只是小小的巧合發生。
畢竟藏匿著神秘鍊金術專業的學校吸引來藏匿著神秘惡魔術士的學生也算得上合理。
準備行動的他跟在了大部分學生之後，剛走出教室，從大門的側面方向就伸來了一隻手臂。
一隻纖細蒼白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瓦倫丁，轉頭看去，這是昨天早上剛剛見過的少女。
有著一頭亞麻色長髮的，露娜·菲西亞，幾乎從未缺席過瓦倫丁課程的，真正學生。
少女似乎在門口已經等待了許久。
「瓦倫丁先生您為什麼不願意來警事所？」
有些頹唐的少女死死抓著瓦倫丁的小臂，緩緩靠近，步步逼近，陰雲環繞的臉上吐出是情緒複雜的質問。
「黛安娜她最後是...」
雖然大部隊已經離開，但仍然有不少動作慢些的學生還停留在附近。
好奇的目光紛紛投來。
有些應激的瓦倫丁打斷了少女。
「小菲西亞，不要在這裡討論這些問題好嗎？」
「我有不能告訴你的原因，她會沒事的，黛安娜是個幸運的孩子。」
瓦倫丁打算先糊弄過去，或者換個位置。
在大庭廣眾下被一個女學生滿面愁容的這樣抓著，影響太過不利。
他現在只想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不要引起半點注意，讓他好慢慢發育。
憋著真相說謊的感覺不太好受，但現在的他不能有任何紕漏。
「相信我好嗎。」
瓦倫丁有些著急，他能感覺到，不只是看熱鬧的學生。
而是有別的東西正在暗中觀察著這裡，突發的情況讓對方沒有選擇謹慎的偽裝，反而為了更明晰的信息正在快速接近！
始終握在手裡的所羅門圓盤此時正在微微發燙！
「真的嗎，瓦倫丁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少女沒有想過會收到這樣的回答。
「對，她會回來的。」瓦倫丁幾乎是沒有思考就說出了這樣的話語，從袖口的暗袋裡取出了一張催眠的符印。
寄宿在手機里的惡魔已經通過契約的聯繫在向他瘋狂預警，一個比祂要強上半個層級的低等惡魔已經無比接近。
「我相信你，瓦倫丁先生。」
少女被哄走了，一張沾著血點的白紙被瓦倫丁陰沉著臉揉成一團塞入口袋裡。
他又對普通人使用魔力了。
少女轉頭離去，那個正在接近的惡靈似乎也停止了接近。
站在原地的瓦倫丁調整了幾次狀態，終於讓自己在沒有手勢輔助的情況下開啟了靈視。
佯裝不經意的回頭查看，一團飄忽不定的鉛灰色霧氣距離自己背後不足兩米。
【低等惡魔：埃勒鑫-巴赫邁爾-瓦爾塞爾-澤拉爾-沙爾科-卡爾】
靈視狀態下的雙眼沒有聚焦，看起來就像是望著遠方。
瓦倫丁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去進修一下演技，以便自己下一次看到不該看見的東西不會露出異樣的神情。
在保持的極為勉強的平靜表情下，這隻低等惡魔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人與惡魔憑空對視了許久，這團霧氣才緩緩褪去。
「從這個角度來看，風景還不錯。」
也不管背後之人能不能聽見，本著做戲做全套的準則，瓦倫丁喃喃自語，但心中卻悄然升起了怒意。
靈視沒有關閉，他還想追著褪去的惡魔蹤跡來找找幕後之人，可惜對方的手法非常乾淨。
這意味著那個惡魔和手機里的這頭一樣，有一個現實存在的寄宿物體。
瓦倫丁忽然明白了帝國為何要嚴管黃金。
這些來路不明的邪靈保准都寄宿在黃金物品里。
在工作室里逐一核對信息，他找到了那位讓他惦記了一整節課的少年信息。
卡爾·施密特，純血聖日耳曼帝國人，父母都作為帝國官員，祖父更是聖戰老兵。
妥妥的根正苗黑，良家子弟。
這反而讓瓦倫丁懷疑更甚，畢竟他的能力就算是在邪神身上也沒有出現問題。
惡魔術士的身份，應當屬實。
揣著秘密的瓦倫丁回到課堂，準備近距離的接觸這位惡魔術士。
但很可惜，卡爾的報告由其他人代繳，本人已經奔赴其他專業的學習了。
一個巨大的問題被暫且擱置，只能先行評估了一下那頭已經無比接近自己的惡魔是個什麼水準，是否有威脅。
瓦倫丁的惡魔學知識匱乏，但他能問。
一條包含標籤展現的完整真名信息的簡訊被他發送給了赫拉奇亞。
她的手機是昨晚瓦倫丁為方便聯繫剛買的，此時的新鮮感估摸著還沒過去。
沒等幾秒，對方就發來了回信。
「？」
一個問號。
他剛想要補充更多信息，後續內容就已經發來。
「你想做什麼？想對付一個低等惡魔，為什麼要把祂祖宗的祖宗和牢頭的名字都帶上？」
在教廷學院擔任講師的他開設有兩門課程，古典油畫技法（理論）和古典建築鑑賞。
好消息，原主的本意不是來教書的，這兩門課程相當得水。
壞消息，這個世界的學生們對『藝術』這種東西充滿了好奇與崇敬，
再加上原主本身不俗的容貌氣質與完全不抓考勤默認給滿分的行徑，導致了他的課在整個學院裡都頗有人氣。
下午時分，捧著素材走進階梯教室的瓦倫丁看著講台下幾乎坐滿了的學生，頭皮一陣發麻。
接近百道年輕男女的灼灼視線，只讓他感覺有些窒息。
前世的他孤家寡人一個，自然沒有人逼著考父母快樂證。
他對這種場景沒有任何處理的經驗，這輩子經歷過最類似的場景就是十來人的組會。
他只能學著記憶里的原主行動。
這一節是古典建築鑑賞課，是一門方便原主在充滿古建築的教廷學院裡合理探索才申請開設的課程。
站在圓形講台上的瓦倫丁板著臉掃視了一圈，和記憶里的一樣，學生們極其配合得安靜了下來。
「我們開始...」
慣例的開場白都還沒有念完，躬身在話筒前的瓦倫丁忽然停住。
這不是按記憶里該有的橋段，而是現實中的他看見了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扇形的階梯教室里坐了快有百餘位學生，在這種環境下依然能夠搶到最前排的有些特殊是正常的。
但就在瓦倫丁正前方，那位坐在最前排，目不轉睛盯著自己，一副求知若渴的年輕學子。
頭上怎麼頂著【凡俗級惡魔術士】的標籤！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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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裝著清清嗓子，掩飾了下自己那因驚訝而忽然產生變化的表情。
瓦倫丁開始從原主的記憶里挑出合適的東西念起，再順便加上一些半真半假的野史故事，課堂似乎就這樣運行了下去。
但他的手掌早就探入了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握住了那枚粗糙的所羅門圓盤。
一邊維持著課堂，一邊瓦倫丁不時就看向這位惡魔術士方向，心中合計。
他能看見標籤的能力實際上有些小問題。
惡魔術士分有好幾種具體流派，但在神秘學角度上它們被歸為了一類。
都歸為『驅使非善靈體的術士』。
只要這些惡魔術士沒有直接在他面前召喚出惡魔來，那麼標籤能力就無法對他們進行細分。
埃爾福特家族與新大陸的惡魔術士教派有所勾連。
如果這位學生來自新大陸，那麼...
想到這裡，起了疑心的瓦倫丁便考慮去調取一下檔案，他作為開課的講師自然有這個權力。
干講了小半個小時，他所準備的東西就已經基本見底。
正好，找個藉口暫時離開一趟，去查查這個學生的底細。
飽經風霜的瓦倫丁教學能力可能不太行，但要找個藉口摸魚卻有許多的主意。
當場他就找了個問題作為課堂作業發布了出去。
「以教廷學院為素材，哪些建築屬於古典主義而哪些屬於新古典主義？你們可以走出教室去實地考察，在下課前回來提交你們的報告。」
嘴上布置著作業的瓦倫丁，一手握著黃金圓盤，同時視線不著痕跡地放在認真的惡魔術士頭上，詳細記憶這位少年的特徵體貌。
他看的光明正大，作為教師關心坐在前排的學生再正常不過了吧！
這屆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很高，在收到作業後紛紛行動起來，這其中也包含著那位惡魔術士。
這位術士似乎將自己的學生身份經營的不錯，剛剛從座位上站起就有屬於他的小團體迎了上去。
瓦倫丁在確認了一圈這個小團體裡沒有第二位帶著神秘標籤的人後，略感安心。
或許只是小小的巧合發生。
畢竟藏匿著神秘鍊金術專業的學校吸引來藏匿著神秘惡魔術士的學生也算得上合理。
準備行動的他跟在了大部分學生之後，剛走出教室，從大門的側面方向就伸來了一隻手臂。
一隻纖細蒼白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瓦倫丁，轉頭看去，這是昨天早上剛剛見過的少女。
有著一頭亞麻色長髮的，露娜·菲西亞，幾乎從未缺席過瓦倫丁課程的，真正學生。
少女似乎在門口已經等待了許久。
「瓦倫丁先生您為什麼不願意來警事所？」
有些頹唐的少女死死抓著瓦倫丁的小臂，緩緩靠近，步步逼近，陰雲環繞的臉上吐出是情緒複雜的質問。
「黛安娜她最後是...」
雖然大部隊已經離開，但仍然有不少動作慢些的學生還停留在附近。
好奇的目光紛紛投來。
有些應激的瓦倫丁打斷了少女。
「小菲西亞，不要在這裡討論這些問題好嗎？」
「我有不能告訴你的原因，她會沒事的，黛安娜是個幸運的孩子。」
瓦倫丁打算先糊弄過去，或者換個位置。
在大庭廣眾下被一個女學生滿面愁容的這樣抓著，影響太過不利。
他現在只想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不要引起半點注意，讓他好慢慢發育。
憋著真相說謊的感覺不太好受，但現在的他不能有任何紕漏。
「相信我好嗎。」
瓦倫丁有些著急，他能感覺到，不只是看熱鬧的學生。
而是有別的東西正在暗中觀察著這裡，突發的情況讓對方沒有選擇謹慎的偽裝，反而為了更明晰的信息正在快速接近！
始終握在手裡的所羅門圓盤此時正在微微發燙！
「真的嗎，瓦倫丁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少女沒有想過會收到這樣的回答。
「對，她會回來的。」瓦倫丁幾乎是沒有思考就說出了這樣的話語，從袖口的暗袋裡取出了一張催眠的符印。
寄宿在手機里的惡魔已經通過契約的聯繫在向他瘋狂預警，一個比祂要強上半個層級的低等惡魔已經無比接近。
「我相信你，瓦倫丁先生。」
少女被哄走了，一張沾著血點的白紙被瓦倫丁陰沉著臉揉成一團塞入口袋裡。
他又對普通人使用魔力了。
少女轉頭離去，那個正在接近的惡靈似乎也停止了接近。
站在原地的瓦倫丁調整了幾次狀態，終於讓自己在沒有手勢輔助的情況下開啟了靈視。
佯裝不經意的回頭查看，一團飄忽不定的鉛灰色霧氣距離自己背後不足兩米。
【低等惡魔：埃勒鑫-巴赫邁爾-瓦爾塞爾-澤拉爾-沙爾科-卡爾】
靈視狀態下的雙眼沒有聚焦，看起來就像是望著遠方。
瓦倫丁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去進修一下演技，以便自己下一次看到不該看見的東西不會露出異樣的神情。
在保持的極為勉強的平靜表情下，這隻低等惡魔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人與惡魔憑空對視了許久，這團霧氣才緩緩褪去。
「從這個角度來看，風景還不錯。」
也不管背後之人能不能聽見，本著做戲做全套的準則，瓦倫丁喃喃自語，但心中卻悄然升起了怒意。
靈視沒有關閉，他還想追著褪去的惡魔蹤跡來找找幕後之人，可惜對方的手法非常乾淨。
這意味著那個惡魔和手機里的這頭一樣，有一個現實存在的寄宿物體。
瓦倫丁忽然明白了帝國為何要嚴管黃金。
這些來路不明的邪靈保准都寄宿在黃金物品里。
在工作室里逐一核對信息，他找到了那位讓他惦記了一整節課的少年信息。
卡爾·施密特，純血聖日耳曼帝國人，父母都作為帝國官員，祖父更是聖戰老兵。
妥妥的根正苗黑，良家子弟。
這反而讓瓦倫丁懷疑更甚，畢竟他的能力就算是在邪神身上也沒有出現問題。
惡魔術士的身份，應當屬實。
揣著秘密的瓦倫丁回到課堂，準備近距離的接觸這位惡魔術士。
但很可惜，卡爾的報告由其他人代繳，本人已經奔赴其他專業的學習了。
一個巨大的問題被暫且擱置，只能先行評估了一下那頭已經無比接近自己的惡魔是個什麼水準，是否有威脅。
瓦倫丁的惡魔學知識匱乏，但他能問。
一條包含標籤展現的完整真名信息的簡訊被他發送給了赫拉奇亞。
她的手機是昨晚瓦倫丁為方便聯繫剛買的，此時的新鮮感估摸著還沒過去。
沒等幾秒，對方就發來了回信。
「？」
一個問號。
他剛想要補充更多信息，後續內容就已經發來。
「你想做什麼？想對付一個低等惡魔，為什麼要把祂祖宗的祖宗和牢頭的名字都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