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抱歉，瓦倫丁先生
這個周一的上午過得很平靜，沒有奇怪的人造人送來信件，也沒有撞上目的不明的邪神。
瓦倫丁算是第一次體驗到了這個與他原本所處的年代極為接近的世界便利。
他的午餐叫的是一家三個街區外的披薩外送，菠蘿口味的。
罐頭水果的高甜讓他吃了一張後就有些發膩，但赫拉奇亞小姐似乎不打算食用為她準備的部分，瓦倫丁只能含淚咽下第二份。
餐桌上的紙盒都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別墅的門鈴就被按響。
他知道，這是『父親』派的人來了。
瓦倫丁看了一眼在餐桌旁悠閒品茶的赫拉奇亞，看她似乎沒有要迴避的意思也就不多做理會，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是否依然體面就起身開門去了。
正午的施普雷市陽光很好，別墅的大門口正遭受著烈日曝曬。
但那位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女士西裝，一股子精英氣質的金髮女子卻正若無其事地站在陽光底下。
打開門的瞬間，這位女士如同一台被啟動了的精密儀器，進入了某種流程，開始向瓦倫丁介紹起自己。
「你好，瓦倫丁·埃爾福特先生，我是埃爾福特基金所屬律師，羅賓·尤若比恩，我將為您遇到的問題提供法律上的援助...」
「先進來吧。」
瓦倫丁讓開了位置，同時視線放到了女人的臉上。
這位自稱羅賓的女士長相在水準之上，看起來也相當年輕，她的一頭金髮應當是漂染出來的，能看到髮根處透出了些許紅棕。
對方似乎對瓦倫丁這樣直勾勾盯著臉看的表現有些在意，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瓦倫丁這不是在欣賞女人，他是在確認神秘的信息。
【凡俗級靈修士】
果然。
瓦倫丁確認了原先的想法，埃爾福特家族的核心雇員都半隻腳在神秘世界裡。
靈修士，這是一次小密儀都沒有進行過，但已經涉及了粗淺神秘的信徒稱呼。
具體算起來和現在的瓦倫丁去掉神選者後的狀態差不多。
對方大概也在共濟會當中，甚至可能是瓦倫丁這樣新加入的【學徒】直接上級。
但過不了幾天地位恐怕就會反轉了，畢竟他的姓氏與推薦人擺在那裡。
走進大門，在冷氣開足了的前廳里，終於感覺到瓦倫丁視線移開的羅賓略微放緩了語氣。
「瓦倫丁先生，依照帝國法律，作為黛安娜小姐的社會關係人，你有義務出席由帝國警事所提出的訊問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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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今日早晨八點十五分，黛安娜小姐的父母就提出了要求你出席相關申請，被我以您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這裡有一份由帝國教廷醫院開具的診斷報告，需要您在這幾份文件與告慰書上面簽字。」
這個金髮的女人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疊文件，瓦倫丁簡單地看了一眼。
除了他『身體不適』的佐證報告，剩下的大多都是些深感同情，但身體不適無法出席任何問詢場合等等模糊的措辭與藉口。
明明他早上還剛剛在校園裡露了面，但這樣的說辭依然順利通過了帝國警事所的嚴肅核查。
在吧檯上籤下了瓦倫丁的姓名後，整個處理後事的工作流程中最為輕鬆的環節過去。
羅賓女士確認了幾分文件上的簽名無誤，將其妥善地收起，隨後她用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與瓦倫丁對視。
「後續的流程您將全權授予我代理，現在，讓我們來討論討論法律之外的問題。」
「現在黛安娜小姐的屍體被存放在了哪裡？」
她的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仿佛今天早上在黛安娜父母面前表示深感同情的人並不是她。
瓦倫丁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忽然間的轉折讓他只能先發出思考的擬聲詞敷衍過去。
「在地下室里。」
清亮的女聲傳來，有人替猶豫瞬間的瓦倫丁開了口。
赫拉奇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餐廳跑到了前廳來。
半倚在吧檯隔斷上的她手中依然端著一杯紅茶，寶石般的紅髮散亂地披下。
原本兩人獨處時瓦倫丁沒覺得有什麼。
「他們在地下室里。」瓦倫丁還是補充到。
「謝謝。」
羅賓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大概是見多識廣，沒有表情地討要了地下室的位置與鑰匙，轉身便去處理屬於她的工作。
「這是個不錯的人，把她發展成信徒吧，作為我的主教你需要在現實有些人手。」
金髮的羅賓小姐已經看不見背影，赫拉奇亞抿了口茶，輕飄飄地說到。
「她對我的初始印象大概糟透了吧。」
「而且她是有組織的。」瓦倫丁低聲回應。
「金十字玫瑰不收女人，她一生也觸碰不到超凡的真正門檻。」赫拉奇亞毫不在乎。
「即使她為此能出賣自己的一切。」
放下了茶杯的少女已經預判了瓦倫丁會說些什麼，提前轉移話題堵上了他的嘴。
「讓她找人重裝整個廚房，我要吃現做的東西，我的大主教。」
說完她就同忽然出現一般忽然離去，只留下了瓦倫丁和那一句被堵在嘴裡的話。
「一生遠離超凡也挺好。」
...
不到一個小時，金髮的羅賓就從地下室中出來，依舊凌厲整潔的她完全看不出進了那充滿邪惡與污穢的地下室一趟。
「開著大門散去味道，今天晚上我會來進行二次處理。」
她的專業有了些許裂痕，原本公事公辦的語氣加快了幾分，帶了些許的不耐。
作為專業人員，她一眼就能看出被害人遭受了些什麼。
「找人幫我重裝廚房。」
就站在地下室樓梯前等她的瓦倫丁忠實地複述了赫拉奇亞的要求。
羅賓的臉上終於閃過壓制不住的驚訝。
「您在廚房分...」
「並沒有，只是太久沒有使用落灰了而已。」瓦倫丁立刻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這個理由很糟糕，但專業素養讓羅賓快速地壓下了臉上表情，她不再追問具體的問題，只忠實地回答。
「我會找信得過的團隊來的，就今晚如何？」
瓦倫丁緩緩點頭。
「感謝您的理解，今晚再見，瓦倫丁先生。」
寒暄過後，羅賓小姐準備離開。
還沒等人走到大門前，在前廳隔斷的吧檯處，瓦倫丁看到了那杯紅茶，忽然開口。
「如果有另外一條道路能讓你踏足超凡，你願意走嗎？」
金髮的羅賓小姐腳步一停，站定在前廳與大門的隔斷中間，身上裁切合體的女士西裝忽然繃緊。
今日所有的工作恐怕都沒有瓦倫丁這句唐突的話來得沉重。
沉默許久，羅賓·尤若比恩鄭重地回過身來，鞠躬道歉。
「抱歉，瓦倫丁先生，我沒有辦法像您一般墮落。」
言畢，這位女士快速地逃離了瓦倫丁的別墅。
「你被拒絕了。」
瓦倫丁看向角落裡神出鬼沒的邪神小姐。
「她拒絕的只是你。」
下午的空氣讓人倦怠，赫拉奇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沒注意到瓦倫丁已經盯著大門看了許久。
「你說她遠離神秘是不是會活得更精彩？起碼不用給瓦倫丁這樣的混蛋乾擦屁股的髒活。」
赫拉奇亞白了瓦倫丁一眼，緩緩開口。
「人類接觸神秘有八種目的，控制、知識、擴展、治療、進步、接觸、合一，還有快樂。」
「在我看來她屬於追求知識與進步的種類，你努努力，有相當大的機會將她變成我的信徒。」
瓦倫丁不太了解這些詞語的具體含義。
但他覺得自己的目的應當不在這八種之中。
他接觸神秘只是想要活下去。
瓦倫丁算是第一次體驗到了這個與他原本所處的年代極為接近的世界便利。
他的午餐叫的是一家三個街區外的披薩外送，菠蘿口味的。
罐頭水果的高甜讓他吃了一張後就有些發膩，但赫拉奇亞小姐似乎不打算食用為她準備的部分，瓦倫丁只能含淚咽下第二份。
餐桌上的紙盒都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別墅的門鈴就被按響。
他知道，這是『父親』派的人來了。
瓦倫丁看了一眼在餐桌旁悠閒品茶的赫拉奇亞，看她似乎沒有要迴避的意思也就不多做理會，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是否依然體面就起身開門去了。
正午的施普雷市陽光很好，別墅的大門口正遭受著烈日曝曬。
但那位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女士西裝，一股子精英氣質的金髮女子卻正若無其事地站在陽光底下。
打開門的瞬間，這位女士如同一台被啟動了的精密儀器，進入了某種流程，開始向瓦倫丁介紹起自己。
「你好，瓦倫丁·埃爾福特先生，我是埃爾福特基金所屬律師，羅賓·尤若比恩，我將為您遇到的問題提供法律上的援助...」
「先進來吧。」
瓦倫丁讓開了位置，同時視線放到了女人的臉上。
這位自稱羅賓的女士長相在水準之上，看起來也相當年輕，她的一頭金髮應當是漂染出來的，能看到髮根處透出了些許紅棕。
對方似乎對瓦倫丁這樣直勾勾盯著臉看的表現有些在意，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瓦倫丁這不是在欣賞女人，他是在確認神秘的信息。
【凡俗級靈修士】
果然。
瓦倫丁確認了原先的想法，埃爾福特家族的核心雇員都半隻腳在神秘世界裡。
靈修士，這是一次小密儀都沒有進行過，但已經涉及了粗淺神秘的信徒稱呼。
具體算起來和現在的瓦倫丁去掉神選者後的狀態差不多。
對方大概也在共濟會當中，甚至可能是瓦倫丁這樣新加入的【學徒】直接上級。
但過不了幾天地位恐怕就會反轉了，畢竟他的姓氏與推薦人擺在那裡。
走進大門，在冷氣開足了的前廳里，終於感覺到瓦倫丁視線移開的羅賓略微放緩了語氣。
「瓦倫丁先生，依照帝國法律，作為黛安娜小姐的社會關係人，你有義務出席由帝國警事所提出的訊問要求。」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實際上在今日早晨八點十五分，黛安娜小姐的父母就提出了要求你出席相關申請，被我以您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這裡有一份由帝國教廷醫院開具的診斷報告，需要您在這幾份文件與告慰書上面簽字。」
這個金髮的女人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疊文件，瓦倫丁簡單地看了一眼。
除了他『身體不適』的佐證報告，剩下的大多都是些深感同情，但身體不適無法出席任何問詢場合等等模糊的措辭與藉口。
明明他早上還剛剛在校園裡露了面，但這樣的說辭依然順利通過了帝國警事所的嚴肅核查。
在吧檯上籤下了瓦倫丁的姓名後，整個處理後事的工作流程中最為輕鬆的環節過去。
羅賓女士確認了幾分文件上的簽名無誤，將其妥善地收起，隨後她用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與瓦倫丁對視。
「後續的流程您將全權授予我代理，現在，讓我們來討論討論法律之外的問題。」
「現在黛安娜小姐的屍體被存放在了哪裡？」
她的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仿佛今天早上在黛安娜父母面前表示深感同情的人並不是她。
瓦倫丁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忽然間的轉折讓他只能先發出思考的擬聲詞敷衍過去。
「在地下室里。」
清亮的女聲傳來，有人替猶豫瞬間的瓦倫丁開了口。
赫拉奇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餐廳跑到了前廳來。
半倚在吧檯隔斷上的她手中依然端著一杯紅茶，寶石般的紅髮散亂地披下。
原本兩人獨處時瓦倫丁沒覺得有什麼。
「他們在地下室里。」瓦倫丁還是補充到。
「謝謝。」
羅賓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大概是見多識廣，沒有表情地討要了地下室的位置與鑰匙，轉身便去處理屬於她的工作。
「這是個不錯的人，把她發展成信徒吧，作為我的主教你需要在現實有些人手。」
金髮的羅賓小姐已經看不見背影，赫拉奇亞抿了口茶，輕飄飄地說到。
「她對我的初始印象大概糟透了吧。」
「而且她是有組織的。」瓦倫丁低聲回應。
「金十字玫瑰不收女人，她一生也觸碰不到超凡的真正門檻。」赫拉奇亞毫不在乎。
「即使她為此能出賣自己的一切。」
放下了茶杯的少女已經預判了瓦倫丁會說些什麼，提前轉移話題堵上了他的嘴。
「讓她找人重裝整個廚房，我要吃現做的東西，我的大主教。」
說完她就同忽然出現一般忽然離去，只留下了瓦倫丁和那一句被堵在嘴裡的話。
「一生遠離超凡也挺好。」
...
不到一個小時，金髮的羅賓就從地下室中出來，依舊凌厲整潔的她完全看不出進了那充滿邪惡與污穢的地下室一趟。
「開著大門散去味道，今天晚上我會來進行二次處理。」
她的專業有了些許裂痕，原本公事公辦的語氣加快了幾分，帶了些許的不耐。
作為專業人員，她一眼就能看出被害人遭受了些什麼。
「找人幫我重裝廚房。」
就站在地下室樓梯前等她的瓦倫丁忠實地複述了赫拉奇亞的要求。
羅賓的臉上終於閃過壓制不住的驚訝。
「您在廚房分...」
「並沒有，只是太久沒有使用落灰了而已。」瓦倫丁立刻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這個理由很糟糕，但專業素養讓羅賓快速地壓下了臉上表情，她不再追問具體的問題，只忠實地回答。
「我會找信得過的團隊來的，就今晚如何？」
瓦倫丁緩緩點頭。
「感謝您的理解，今晚再見，瓦倫丁先生。」
寒暄過後，羅賓小姐準備離開。
還沒等人走到大門前，在前廳隔斷的吧檯處，瓦倫丁看到了那杯紅茶，忽然開口。
「如果有另外一條道路能讓你踏足超凡，你願意走嗎？」
金髮的羅賓小姐腳步一停，站定在前廳與大門的隔斷中間，身上裁切合體的女士西裝忽然繃緊。
今日所有的工作恐怕都沒有瓦倫丁這句唐突的話來得沉重。
沉默許久，羅賓·尤若比恩鄭重地回過身來，鞠躬道歉。
「抱歉，瓦倫丁先生，我沒有辦法像您一般墮落。」
言畢，這位女士快速地逃離了瓦倫丁的別墅。
「你被拒絕了。」
瓦倫丁看向角落裡神出鬼沒的邪神小姐。
「她拒絕的只是你。」
下午的空氣讓人倦怠，赫拉奇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沒注意到瓦倫丁已經盯著大門看了許久。
「你說她遠離神秘是不是會活得更精彩？起碼不用給瓦倫丁這樣的混蛋乾擦屁股的髒活。」
赫拉奇亞白了瓦倫丁一眼，緩緩開口。
「人類接觸神秘有八種目的，控制、知識、擴展、治療、進步、接觸、合一，還有快樂。」
「在我看來她屬於追求知識與進步的種類，你努努力，有相當大的機會將她變成我的信徒。」
瓦倫丁不太了解這些詞語的具體含義。
但他覺得自己的目的應當不在這八種之中。
他接觸神秘只是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