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萬華」
有些人說話總喜歡大喘氣。
聽了前半句，陳執還真以為吳悔的卡匣也是沈青憐送的呢。
結果只是沈青憐手下的執事。
那沒事了。
不過，第二隻卡匣的出現，代表這不是個例。
而是海量個例。
聽說今年報考青宮學院的人特別多，會不會就是聖女宮送出的卡匣導致？
這樣看來，某聖女殿下似乎在避開常規渠道，通過自己的方式招賢納才啊……
吳悔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關鍵這傢伙好像沒想太多，並引以為豪。
陳執問了卡匣來歷後便沒再說話。
吳悔卻打開了話匣，像機關槍似的不斷向他發射炫耀的子彈。
從卡匣的形狀、做工，到其效果，以及匣身上的圖案寓意。
滔滔不絕，喋喋不休。
到最後還有個總結。
「總之，聖女宮的執事慧眼識珠。」
「他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成功證明了自己。」
「青宮學院只是我的起點。」
「儘管現在的我還不夠資格讓聖女殿下親自召見，但沒關係。」
「未來的我將加倍努力。」
「遲早有天，我會成為聖女宮最牛逼的制卡師，我會用行動告訴聖女殿下，她沒有選錯人！」
陳執：「……」
周可可：「……」
好燃。
腳拇指都給她燃緊了。
為防止吳悔繼續逼逼，周可可趕緊佯裝驚訝：「居然能被聖女宮的執事看上，好厲害！」
「所以我們可以去拿通知書了嗎？」
「可以。」
吳悔得到認可，終於心滿意足，大步邁向前方。
周可可這才吁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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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應付啊……
說實話，能搭上教廷這條線，確實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不僅能更容易拿到編制，還有機會更進一步，為聖女殿下做事。
聖女殿下為國為民，人美心善，不知多少卡師想一親芳澤，渴望得到聖女的垂青。
那隻卡匣，可以算是半張通往聖女宮的門票。
同樣的天賦，吳悔的前途已經高人一等。
換作平時，周可可可能會真心認為吳悔未來可期。
但現在有陳執這樣的珠玉在前，她就覺得不過是一隻聖女宮的卡匣而已……
一般般吧。
臨走之前，陳執又回頭看了眼公告牆，問少女道：
「這些卡公示結束後能拿回來嗎？」
他製作的潮汐水箭卡屬於戰鬥類卡牌，威力應該挺不錯的，可以拿來防身。
「沒考上的話可以，考上了就不行了。」
周可可說：「歷年考生通過考核時製作的卡牌，都會存放到萬卷塔內。」
「一是留跡，二是方便後來者參觀。」
「萬卷塔？」
「喏，那個就是。」
周可可指向天空。
學院廣場後方，聳立著一座高塔。
它的下半部分被幾棟教學樓擋住，看不見，上半部分則形似方碑。
外殼以拼圖的方式鋪滿一塊塊形狀各異的青識晶，呈現出玻璃質感，其嵌合處的縫隙則往外飄散出淡淡白煙，像一條條微光構紋，從上往下連成一片，勾勒出一個梯形的結構圖案，兼具科技與卡牌的美感。
「有空得去看一看。」陳執說。
主要是看看自己的作品會被擺在哪個位置。
畢竟是天理卡牌，太低了他可不干。
而除了萬卷塔，學院裡還有很多一眼看上去就很高級的建築。
如「∞」形狀的卡紋研究所、形似巨型菸灰缸的戰卡師訓練場、雪梨歌劇院似的教學樓……
看來看去，只有剛剛考核用的大樓相對樸素，沒那麼多幾何元素。
陳執一開始還覺得青宮學院有點小。
還沒地球上普通大學的場地大。
他甚至連個操場都沒見著。
宿舍也沒有。
但一路聽周可可介紹，他才知道，這裡只是青宮學院的核心主院。
像考古、天工、五律等各專業院系，以及宿舍、食堂、醫院等生活區，全建立在主院之外。
往大了說，整個青山區近六十平方公里，都是青宮學院的地盤。
青山區的建設可不比外環新城差。
這裡地處內環，北邊是衡汐湖，南面接壤市中心，東面是臨江富人區，商場、步行街什麼的應有盡有，不比其他任何區差。
而且作為青宮學院的學生，你去買東西是真能打折。
當然，僅限於制卡材料。
走了約十分鐘。
在吳悔的帶領下，陳執成功取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以及一枚代表青宮學院的青色羽筆徽章。
「時間還早。」
吳悔看了眼表，說：「我打算再去買點制卡用品，一起？」
「行。」
陳執正有此意。
他早想買支制卡筆了。
今天考核，大家使用的都是正兒八經的筆，像鋼筆一樣，卡墨能灌入其中，隨筆尖流淌。
他用的卻是自己在礦區拿礦物和刀片燒制的小木棍，長得跟最初的爪釘卡一樣丑，比劣質刻刀還寒酸幾分。
卡墨都是用蘸的。
不然那張潮汐水箭卡，用不了半個小時。
本以為過了考核，青宮學院這樣的貴族學府會給卡師專業的學生發放一套制卡工具，哪怕是制式的也好，他可以節省點錢。
筆蠻貴的。
結果啥也沒有。
連床單被套都沒送。
他只能自個兒掏錢買了。
「走，我帶你去家很棒的卡師店。」
吳悔應該是提前來過青山區很多次了。
他對這邊的路非常熟。
一度讓周可可皺起彎彎的眉頭。
心說你把接待新生的活都幹完了，我幹什麼？
周可可不開心。
吳悔領著陳執出了校門。
走出學院街，拐個彎，來到隔壁一家富麗堂皇的卡師店。
跟名表專櫃似的。
「聖青苑」
店名下方刻有河流圖案。
這個標誌陳執可不陌生。
「國企」來的。
「這是教廷的產業？」
陳執向吳悔確認。
「眼力不錯。」
「準確地說，是教廷與青宮學院的合資產業。」
吳悔介紹道：「聖青苑的東西，質量售後都有保障，貴是貴了點，但這樣才符合咱們青宮學院學生的身份！」
三人走進店內。
女店員迎上來，露出甜美的笑容。
「下午好，歡迎光臨聖青苑。」
「你忙你的，我們先自己看看。」
吳悔說。
「好的，有什麼需要請叫我。」
陳執沒吱聲兒。
他怕這裡的貨太貴，自己買不起，便先走到邊上的展櫃看了眼。
然後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特別貴。
玻璃櫃裡的筆都很漂亮，琳琅滿目。
生產廠家以三個大企業為主，分七個檔次。
一是由青宮學院研發，但由白塔集團批量生產的「恆流」系列。
特點是穩，無元素偏向，售價899-1899塔。
二是赤爐重工代工的「紅霞」、「水藍」等調律筆。
擁有可調節的三檔墨流，製作對應元素類卡牌時，可起到微小的法理引導作用，幫制卡師提高約1%的成功率，售價3888-8888塔。
三是青宮學院自研自產的識律筆，名為「通感」，售價12800。
筆尖中嵌有小片青識晶，能識別大部分常用法理結構，且製作卡牌前，能預先錄入一小段紋路。
當制卡師的筆鋒與預期不符時，筆尖內側會彈出一枚類似「剎車片」的東西，加大阻力，以此提醒制卡師可能出錯。
第四檔是「藏鋒」。
筆身和筆尖都經過特殊處理，專用於法理活性較高的卡墨。
售價18600塔，一般要四階及以上的制卡師才用得上它。
剩下的就更不用看了。
價格從3萬到30萬不等，死貴死貴的，還用不上。
什麼「相位」啦、「七衡」啦、「隕空」啦……
制卡應該腳踏實地！
整這些花里胡哨的幹什麼？
陳執心頭輕哼一聲，直接跳過。
同時艱難地將目光從這些高檔制卡筆上挪開。
「我選好了。」吳悔叫來店員，指著玻璃櫃裡一支暗紅色的調律筆說：「就要這支。」
店員很快將這支筆包裝好。
用了一個十分精美的木盒。
「你呢？」他問陳執。
「我要恆流就好。」陳執說。
吳悔很意外陳執的選擇。
「你考核的事我聽說了。」他說，「你天賦那麼好，不買支好點的？」
周可可嘟著嘴不說話。
她剛剛一直在偷偷觀察陳執。
在「通感」系列的識律筆櫃檯前，陳執明顯停留得更久。
她也喜歡這個系列，每種款式都很漂亮。
可識律筆太貴了。
12800塔，把她賣了都買不起。
這還只是筆的價錢。
越好的制卡筆，越需要定時維護、更換筆尖和筆芯。
這又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由此可見制卡師這個職業有多燒錢。
周可可和陳執認識的時間也短，即使有這個錢，把筆買下來當做禮物，陳執哥估計也不會收。
要是能晚幾年認識陳執哥就好了……
陳執剛想說用不著。
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說的對，恆流的確配不上你的天賦。」
一個穿著樸素的老人走入店內。
陳執一愣。
這不是沈青憐身邊的老僕嗎？
他也在青宮學院？
「聖女殿下說你可能會來聖青苑，果然沒錯。」
老僕笑著道。
他從儲物卡中取出一個盒子，遞給陳執。
「拿著。」
「這是……」
「打開瞧瞧。」
陳執照做。
之前老僕散個步就殺掉上百礦區護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對這位老人家，心裡是懷有一絲敬畏的。
盒子只是普通的木盒。
比起聖青苑的禮盒，一個天，一個地。
但裡面東西，卻一點都不普通。
陳執一打開，差點被晃花眼。
那是一支筆。
通體透明，質如琉璃。
有著萬花鏡一般的棱紋。
迎著店內的燈光，會有一縷粉暈引入眼帘。
像初生的晶石羞於見人，上了些妝，給人一種純真的稚嫩感。
它像是大自然的女兒。
而嫩粉只是它的顏色之一。
稍微換個角度，它又活潑起來，折射出更多溫和朦朧的斑斕色彩，仿佛彩虹有了實形。
陳執一時詞窮，不知該怎麼去形容這份美麗。
「這是聖女殿下自己收藏的制卡筆，今天專門讓我上衡心島取來的。」
「它叫『萬華』，出自工匠大師蒙洛多之手，世上只此一支。」
「聽殿下說，它對天理的引導有一些幫助。」
「法理自然更不在話下。」
「現在，它是你的了。」
陳執：「？」
周可可：「？？」
吳悔：「？？？？？？」
……
聽了前半句，陳執還真以為吳悔的卡匣也是沈青憐送的呢。
結果只是沈青憐手下的執事。
那沒事了。
不過，第二隻卡匣的出現，代表這不是個例。
而是海量個例。
聽說今年報考青宮學院的人特別多，會不會就是聖女宮送出的卡匣導致？
這樣看來，某聖女殿下似乎在避開常規渠道，通過自己的方式招賢納才啊……
吳悔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關鍵這傢伙好像沒想太多，並引以為豪。
陳執問了卡匣來歷後便沒再說話。
吳悔卻打開了話匣，像機關槍似的不斷向他發射炫耀的子彈。
從卡匣的形狀、做工，到其效果，以及匣身上的圖案寓意。
滔滔不絕，喋喋不休。
到最後還有個總結。
「總之，聖女宮的執事慧眼識珠。」
「他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成功證明了自己。」
「青宮學院只是我的起點。」
「儘管現在的我還不夠資格讓聖女殿下親自召見，但沒關係。」
「未來的我將加倍努力。」
「遲早有天，我會成為聖女宮最牛逼的制卡師，我會用行動告訴聖女殿下，她沒有選錯人！」
陳執：「……」
周可可：「……」
好燃。
腳拇指都給她燃緊了。
為防止吳悔繼續逼逼，周可可趕緊佯裝驚訝：「居然能被聖女宮的執事看上，好厲害！」
「所以我們可以去拿通知書了嗎？」
「可以。」
吳悔得到認可，終於心滿意足，大步邁向前方。
周可可這才吁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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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應付啊……
說實話，能搭上教廷這條線，確實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不僅能更容易拿到編制，還有機會更進一步，為聖女殿下做事。
聖女殿下為國為民，人美心善，不知多少卡師想一親芳澤，渴望得到聖女的垂青。
那隻卡匣，可以算是半張通往聖女宮的門票。
同樣的天賦，吳悔的前途已經高人一等。
換作平時，周可可可能會真心認為吳悔未來可期。
但現在有陳執這樣的珠玉在前，她就覺得不過是一隻聖女宮的卡匣而已……
一般般吧。
臨走之前，陳執又回頭看了眼公告牆，問少女道：
「這些卡公示結束後能拿回來嗎？」
他製作的潮汐水箭卡屬於戰鬥類卡牌，威力應該挺不錯的，可以拿來防身。
「沒考上的話可以，考上了就不行了。」
周可可說：「歷年考生通過考核時製作的卡牌，都會存放到萬卷塔內。」
「一是留跡，二是方便後來者參觀。」
「萬卷塔？」
「喏，那個就是。」
周可可指向天空。
學院廣場後方，聳立著一座高塔。
它的下半部分被幾棟教學樓擋住，看不見，上半部分則形似方碑。
外殼以拼圖的方式鋪滿一塊塊形狀各異的青識晶，呈現出玻璃質感，其嵌合處的縫隙則往外飄散出淡淡白煙，像一條條微光構紋，從上往下連成一片，勾勒出一個梯形的結構圖案，兼具科技與卡牌的美感。
「有空得去看一看。」陳執說。
主要是看看自己的作品會被擺在哪個位置。
畢竟是天理卡牌，太低了他可不干。
而除了萬卷塔，學院裡還有很多一眼看上去就很高級的建築。
如「∞」形狀的卡紋研究所、形似巨型菸灰缸的戰卡師訓練場、雪梨歌劇院似的教學樓……
看來看去，只有剛剛考核用的大樓相對樸素，沒那麼多幾何元素。
陳執一開始還覺得青宮學院有點小。
還沒地球上普通大學的場地大。
他甚至連個操場都沒見著。
宿舍也沒有。
但一路聽周可可介紹，他才知道，這裡只是青宮學院的核心主院。
像考古、天工、五律等各專業院系，以及宿舍、食堂、醫院等生活區，全建立在主院之外。
往大了說，整個青山區近六十平方公里，都是青宮學院的地盤。
青山區的建設可不比外環新城差。
這裡地處內環，北邊是衡汐湖，南面接壤市中心，東面是臨江富人區，商場、步行街什麼的應有盡有，不比其他任何區差。
而且作為青宮學院的學生，你去買東西是真能打折。
當然，僅限於制卡材料。
走了約十分鐘。
在吳悔的帶領下，陳執成功取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以及一枚代表青宮學院的青色羽筆徽章。
「時間還早。」
吳悔看了眼表，說：「我打算再去買點制卡用品，一起？」
「行。」
陳執正有此意。
他早想買支制卡筆了。
今天考核，大家使用的都是正兒八經的筆，像鋼筆一樣，卡墨能灌入其中，隨筆尖流淌。
他用的卻是自己在礦區拿礦物和刀片燒制的小木棍，長得跟最初的爪釘卡一樣丑，比劣質刻刀還寒酸幾分。
卡墨都是用蘸的。
不然那張潮汐水箭卡，用不了半個小時。
本以為過了考核，青宮學院這樣的貴族學府會給卡師專業的學生發放一套制卡工具，哪怕是制式的也好，他可以節省點錢。
筆蠻貴的。
結果啥也沒有。
連床單被套都沒送。
他只能自個兒掏錢買了。
「走，我帶你去家很棒的卡師店。」
吳悔應該是提前來過青山區很多次了。
他對這邊的路非常熟。
一度讓周可可皺起彎彎的眉頭。
心說你把接待新生的活都幹完了，我幹什麼？
周可可不開心。
吳悔領著陳執出了校門。
走出學院街，拐個彎，來到隔壁一家富麗堂皇的卡師店。
跟名表專櫃似的。
「聖青苑」
店名下方刻有河流圖案。
這個標誌陳執可不陌生。
「國企」來的。
「這是教廷的產業？」
陳執向吳悔確認。
「眼力不錯。」
「準確地說，是教廷與青宮學院的合資產業。」
吳悔介紹道：「聖青苑的東西，質量售後都有保障，貴是貴了點，但這樣才符合咱們青宮學院學生的身份！」
三人走進店內。
女店員迎上來，露出甜美的笑容。
「下午好，歡迎光臨聖青苑。」
「你忙你的，我們先自己看看。」
吳悔說。
「好的，有什麼需要請叫我。」
陳執沒吱聲兒。
他怕這裡的貨太貴，自己買不起，便先走到邊上的展櫃看了眼。
然後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特別貴。
玻璃櫃裡的筆都很漂亮，琳琅滿目。
生產廠家以三個大企業為主，分七個檔次。
一是由青宮學院研發，但由白塔集團批量生產的「恆流」系列。
特點是穩，無元素偏向，售價899-1899塔。
二是赤爐重工代工的「紅霞」、「水藍」等調律筆。
擁有可調節的三檔墨流，製作對應元素類卡牌時，可起到微小的法理引導作用，幫制卡師提高約1%的成功率，售價3888-8888塔。
三是青宮學院自研自產的識律筆，名為「通感」，售價12800。
筆尖中嵌有小片青識晶，能識別大部分常用法理結構，且製作卡牌前，能預先錄入一小段紋路。
當制卡師的筆鋒與預期不符時，筆尖內側會彈出一枚類似「剎車片」的東西，加大阻力，以此提醒制卡師可能出錯。
第四檔是「藏鋒」。
筆身和筆尖都經過特殊處理，專用於法理活性較高的卡墨。
售價18600塔，一般要四階及以上的制卡師才用得上它。
剩下的就更不用看了。
價格從3萬到30萬不等，死貴死貴的，還用不上。
什麼「相位」啦、「七衡」啦、「隕空」啦……
制卡應該腳踏實地！
整這些花里胡哨的幹什麼？
陳執心頭輕哼一聲，直接跳過。
同時艱難地將目光從這些高檔制卡筆上挪開。
「我選好了。」吳悔叫來店員，指著玻璃櫃裡一支暗紅色的調律筆說：「就要這支。」
店員很快將這支筆包裝好。
用了一個十分精美的木盒。
「你呢？」他問陳執。
「我要恆流就好。」陳執說。
吳悔很意外陳執的選擇。
「你考核的事我聽說了。」他說，「你天賦那麼好，不買支好點的？」
周可可嘟著嘴不說話。
她剛剛一直在偷偷觀察陳執。
在「通感」系列的識律筆櫃檯前，陳執明顯停留得更久。
她也喜歡這個系列，每種款式都很漂亮。
可識律筆太貴了。
12800塔，把她賣了都買不起。
這還只是筆的價錢。
越好的制卡筆，越需要定時維護、更換筆尖和筆芯。
這又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由此可見制卡師這個職業有多燒錢。
周可可和陳執認識的時間也短，即使有這個錢，把筆買下來當做禮物，陳執哥估計也不會收。
要是能晚幾年認識陳執哥就好了……
陳執剛想說用不著。
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說的對，恆流的確配不上你的天賦。」
一個穿著樸素的老人走入店內。
陳執一愣。
這不是沈青憐身邊的老僕嗎？
他也在青宮學院？
「聖女殿下說你可能會來聖青苑，果然沒錯。」
老僕笑著道。
他從儲物卡中取出一個盒子，遞給陳執。
「拿著。」
「這是……」
「打開瞧瞧。」
陳執照做。
之前老僕散個步就殺掉上百礦區護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對這位老人家，心裡是懷有一絲敬畏的。
盒子只是普通的木盒。
比起聖青苑的禮盒，一個天，一個地。
但裡面東西，卻一點都不普通。
陳執一打開，差點被晃花眼。
那是一支筆。
通體透明，質如琉璃。
有著萬花鏡一般的棱紋。
迎著店內的燈光，會有一縷粉暈引入眼帘。
像初生的晶石羞於見人，上了些妝，給人一種純真的稚嫩感。
它像是大自然的女兒。
而嫩粉只是它的顏色之一。
稍微換個角度，它又活潑起來，折射出更多溫和朦朧的斑斕色彩，仿佛彩虹有了實形。
陳執一時詞窮，不知該怎麼去形容這份美麗。
「這是聖女殿下自己收藏的制卡筆，今天專門讓我上衡心島取來的。」
「它叫『萬華』，出自工匠大師蒙洛多之手，世上只此一支。」
「聽殿下說，它對天理的引導有一些幫助。」
「法理自然更不在話下。」
「現在，它是你的了。」
陳執：「？」
周可可：「？？」
吳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