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給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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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普通通的盒子一打開,震撼的還不止陳執三人。

  起初不以為意的店員也瞪大眼睛,捂住小嘴。

  假睫毛都驚歪了。

  事實證明,包裝精美的筆,不一定多好。

  樸素的外殼中,也未必不能藏有寶藏。

  憑她多年的賣筆經驗,一眼便能看出,這支筆融入了純度極高的「災晶」。

  將光線折出朦朧色彩,是足純災晶才有的特質。

  可能用量不多,主材料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琉璃和青識晶,災晶占比大概只有1%。

  但即使如此,它也依然價值連城。

  災晶是聖序帝國管控級別最高的稀有物質。

  黑市上都很難見到。

  數量極少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災晶本身也是個極強的污染源。

  它通常蘊含自己所誕生地區的全部法理,狂暴、混亂,會持續污染接觸者,要是不小心弄碎了,可能引發比礦洗還恐怖的災難。

  如果使用者不是工匠大師蒙洛多,這1%的災晶教廷可能都不會批。

  蒙洛多是工業化的今天,少數仍然堅持全程古法手搓作品的老匠人。

  這位老先生,鍛造白卡的功夫也是一絕。

  而且他心高氣傲,只為自己看得上眼、認為有國匠之資的制卡師製作白卡和制卡筆。

  環帶星工的蔣天峰,所用之筆就出自他手。

  換而言之,這是一支國匠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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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拿出去拍賣,一億塔都打不住。

  陳執雖不懂這麼多,但也知道,越漂亮的東西,往往越昂貴。

  尤其對於眼光苛刻的貴族而言。

  能入他們的眼已是不易,更何況是收藏品?

  陳執向來不相信天上會掉免費的餡餅。

  更別說這餅還這麼大。

  砸得他有點暈。

  「聖女殿下想讓我做什麼?」陳執乾脆挑明了問。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老僕答道。

  陳執:「……」

  「除此之外呢?」

  「她沒讓您帶話嗎?」

  老僕笑了笑,說:「聖女殿下說,她的收藏室滿了,這支筆放不下,她不是制卡師,拿著也沒用,扔了又未免可惜,便差我給你送來,權當是物盡其用了。」

  「僅此而已。」

  「……」

  什麼意思?

  扔了可惜,所以送我?

  怎麼有股子淡淡的傲嬌味?

  陳執甚至都能想像出沈青憐說這話時有多面無表情。

  結合之前的猜想。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位聖女殿下在招兵買馬。

  謹慎起見,他應該拒絕。

  在最初與沈青憐見面時,陳執就知道這個少女不單純。

  ……可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陳執沒忍住,又瞥了琉璃筆一眼。

  這一瞥,目光就很難再挪開了。

  該死。

  這筆怎麼能這麼漂亮!

  它真的跟其他的筆完全不一樣。

  粉粉的,嫩嫩的。

  完全不是柜子里那些妖艷賤貨可比。

  「唉……」

  陳執嘆了口氣。

  除了這支筆。

  對沈青憐真實容貌的好奇心,也像個小人兒推著他向沈青憐靠近。

  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了。

  陳執合上盒子,雙手將它交給周可可。

  然後微微躬身,對著老僕行了一禮。

  「辛苦您了。」

  「這份情誼我會記在心裡,請代我向聖女殿下致謝。」

  「殿下猜到你會這麼說。」老僕道,「她說不必。」

  「一支筆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

  釣我是吧?

  「我走了。」

  「你剛來天衡京,可以多在四處逛逛,這座城市還是不錯的。」

  「但別忘了明早來學院報導。」

  老僕笑著說,拍了拍陳執的肩膀,轉身離去。

  一旁的吳悔這時才反應過來,突然雙手抓頭,崩潰地大喊:「不可能!」

  周可可一個激靈。

  OMG,你嚇到我啦!

  卻聽吳悔繼續道:「你怎麼會認識聖女殿下?」

  「聖女殿下又怎麼會送你這麼貴重的筆!」

  「假的……」

  「一定是假的!」

  「那個老頭是請你來的托對不對?」

  「筆也是路邊攤買來的假貨。」

  「因為我有聖女宮的卡匣,刺激到你了,所以你安排了個演員想找回場子!」

  「……」

  邏輯全對。

  他什麼都懂。

  但什麼都不願信。

  女店員適時出聲:「先生,那支筆……」

  「住口!」

  吳悔惡狠狠地回頭:「你也是托!」

  女店員:「……」

  「先生,我是想說您的筆。」

  「已經為您包好了,贈送兩次免費筆尖保養,一共4288塔。」

  「折後3859,您是刷卡還是現金?」

  吳悔:「……」

  「刷卡!」

  「好的。」

  吳悔將身份卡遞給店員。

  發泄一通後,他的情緒也稍許平復了些。

  他轉頭看向陳執:「你是不是很奇怪,之前在學校,我為什麼會板著個臉找你交朋友?」

  「因為想贏的人,臉上是不會有笑容的!」

  他之所以找到陳執,就是想對陳執說一句話。

  奈何陳執脾氣太好,臉上總是掛著笑,說話又溫柔,他開不了這個口。

  現在,機會來了。

  吳悔拿出了三年之期的架勢,對陳執說:「我知道你天賦好。」

  「他們都說你超域。」

  「可是超域又如何?」

  「天賦不代表一切!」

  「終有一天我會將今日差你的那一分找回來!」

  「我會用行動讓所有人明白,我才是青宮學院這屆學生中最靚的仔!」

  「陳超域,咱們走著瞧!」

  說罷,吳悔一把拿過店員遞來的紙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陳執和周可可面面相覷。

  「他咋了?」

  「不造啊。」

  「好好一個學弟,怎麼突然瘋了呢……」

  「可能是因為腦子缺根弦。」陳執說。

  周可可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露出驚奇的目光:「陳執哥,你居然會罵人。」

  陳執:「……」

  他看起來很文明嗎?

  罵人多正常。

  他可是老礦工出身。

  不過剛剛那句,真不是罵。

  「我是說真的,他腦子裡真少根弦。」陳執道。

  周可可一愣:「你的意思是,他是命卡師?」

  「嗯。」

  吳悔剛一爆發陳執就覺得不對了。

  類似的情況,他在劉白身上見過一次。

  定睛一看。

  吳悔的小腦花還真缺了一塊。

  缺口沒劉白那麼大,但足以影響他的情緒了。

  周可可疑惑:「那他幹嘛要當制卡師?」

  明顯戰卡師更適合他啊。

  有精神卡槽的戰卡師,等同於制卡師里的超域級。

  只是數量更多。

  雖然地位無法與超域制卡師相比,但特能打。

  很多時候,制卡師都需要這些命卡師的保護。

  當前,前提是先獲得適合自己的命卡。

  「誰知道呢。」

  陳執也納悶。

  但這畢竟是人家自己的事。

  他跟吳悔剛認識,也談不上多熟,只能尊重他人的選擇。

  周可可點點頭。

  吳悔的事先不管。

  「話又說回來了。」周可可酸酸地說,「我真沒想到,陳執哥你居然認識聖女殿下。」

  「聖女殿下還專門派人給你送筆。」

  「她沒安好心。」陳執說。

  周可可嘟嘴:「那你還收?」

  陳執一本正經:「我這叫將計就計。」

  「切~」她才不信。

  不過聖女殿下身份尊貴,國色天香,陳執哥作為男人,抵抗不了也正常。

  周可可小心翼翼將木盒揭開一條縫,當著陳執的面又偷偷看了一眼。

  嬌嫩的小臉蛋浮現出一絲羨慕。

  不得不說,這支筆是真漂亮啊……

  換成是她,多半也無法拒絕。儘管她並不制卡。

  哎,有錢真好。

  而陳執則找到店員,依舊讓對方把那支「恆流」包了起來。

  沈青憐送的這支筆,太精緻了,他有點捨不得用。

  主要以他目前的水平,也不太用得上。

  正常情況下他不會去製作天理卡牌。

  低階白卡根本承載不住完整的天理結構。

  它的容量只有那麼多,任你畫得天花亂墜,也提升不了它的上限。

  而製作一張卡牌除了需要容量足夠、偏向正確的白卡之外,還要對應的卡墨,二者缺一不可。

  否則就算強行做出來,跟厲害點的法理卡牌也不會有太大區別。

  唯一的優點就是酷。

  可以拿來炫技。

  或者嚇別人一跳。

  所以對現在的陳執而言,一支日常用筆還是很有必要的。

  「走,陳執哥,我請你喝奶茶。」

  「慶祝你考入青宮學院。」

  從聖青苑出來,周可可又拽著陳執去了奶茶店。

  這次她給陳執點了個超大杯,32塔,一隻小手都抓不住。

  她仍舊沒給自己點。

  陳執看不下去了,找店員多拿了個空杯和吸管,分給少女一半。

  「哇,謝謝陳執哥。」

  「這是你買的。」

  「但它在你手上。」

  「……算了,乾杯。」

  陳執和少女碰了碰杯。

  青山區背面就是衡汐湖,沿著湖岸往東走,就能進入十三區之一的半夢嶼。

  灰夢企業旗下的夢核公司總部就設立在那。

  半夢嶼是一個字面意義上的娛樂圈,擁有走在時代最前沿的卡牌玩法。

  卡棋、影戲、浮艇、遊輪、夢境定製、私人牌局……等等。

  什麼都有。

  酒吧更是隨處可見。

  這會兒天還沒黑,抬頭就已經能看見半夢嶼上空被曖昧的女團投影渲染成了紫色。

  韻味是有了,但顯然陳執和周可可玩不起。

  用兩個半杯奶茶慶祝也不錯。

  周可可吸溜一口,睜大眼睛發出驚嘆。

  「好喝誒!」

  「不減肥了?」

  「暫時不減了,放縱三十分鐘。」

  周可可捧著奶茶,笑嘻嘻地說:「這麼甜的奶茶,我頭一回喝。」

  陳執不禁失笑。

  看給這孩子餓的。

  三分糖都覺得甜了。

  傍晚時分。

  陳執和周可可坐巴士回到老城區。

  林妤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

  香噴噴的,還冒著熱氣。

  一進門兩人就聞到濃濃的香氣。

  「哇,這麼豐盛!」

  周可可兩眼放光。

  雞鴨齊全,還有蝦和魚。

  這是林妤今天專程去西倉區的集散中心買的,全是現殺,眉毛都要鮮掉。

  周可可想偷嘴。

  被林妤一巴掌拍開。

  「沒規矩。」

  「這是給你陳叔叔慶祝準備的。」

  「去,先洗手。」

  為誰慶祝,就是誰先動筷。

  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陳執很好奇,林妤怎麼也對自己這麼有自信?

  結果林妤笑著表示:「我準備了兩套說辭。」

  考過了,這就是慶祝。

  沒考上,這就是安慰。

  「那我可不客氣了。」

  「吃!」

  陳執一頓猛炫。

  飯後,林妤還是堅持不讓他洗碗。

  周可可去看書了,陳執便坐到外麵店里的躺椅上,攥著根牙籤看電視。

  偶爾店外有人路過,便互相打個招呼。

  這幾天陳執沒少在老城區晃悠。

  一來二去,跟附近的鄰居也都認識了。

  他們大多是本地人,但都不排外。

  挺好。

  陳執在躺椅上搖搖晃晃,悠哉悠哉等著月亮爬上來。

  「這樣的日子,真不錯。」

  如果有的選。

  陳執依然會選擇變有錢,出人頭地,去過更奢侈的生活。

  往前看是人的本能。

  何況他還是穿越者。

  不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跡和名字,那不是白穿了麼?

  但這並不妨礙陳執活在當下。

  有錢有有錢的過法。

  沒錢也有沒錢的快樂。

  然而,陳執沒想到的是。

  這份窮快樂很快就不復存在了。

  比礦區的笑聲還短。

  可以說是轉瞬即逝。

  因為他忘了一件事。

  青宮學院是貴族學院,不是公益學校。

  入學是要教學費的。

  翌日。

  當他跟周可可冒充青梅竹馬,一起開開心心上學,周可可去上課,他獨自去教務樓報導時,負責此事的學長用一個數字擊穿了他的大腦。

  「你說奪少??」

  「18萬塔。」

  他說完又補充兩個字:「一年。」

  陳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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