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男：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青石橋上，她穿著鑲著紅色碎榴的唐裝，頭戴雀尾銀釵黃流蘇，我的眼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女：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青石橋邊，他吹著悠長的譜曲，翻著一頁泛黃的書，雙手捻著豎笛，我眼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同：我想認識這個人，想跟她（他）講幾句話，或許，能找到些有意思的東西，但，還是有機會再見吧。
男：那天夜裡，俞寒帶我去來福餐廳，說是給我介紹個人。
女：那天晚上，聞君雪老師帶我到來福餐廳，說是給我推薦個人。
男：令我沒想到的是……
女：令我感到意外的是……
同：是她（他）。
男：那個血色羅裙。
女：那個悠長譜曲。
男：俞寒跟我講，她可以作為我創作的主角。
女：老師跟我講，他可以作為我出演的劇本。
男：我是文學部的，她是……？
女：我是話劇社的，他是……？
同：那天晚上，我們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男：英女，姓王。
女：穆晨。
同：於是乎，我們開始了合作。
男：她的各種衣裝總能讓我感到意外。
女：他那正經文本下的突發的喜感總是讓我忍俊不禁。
男：日子一轉，就來到了冬天。
女：眼見就來到了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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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俞寒說，西江有個煙花賞，強推我去看，說是激發靈感。
女：君雪老師說今年的煙花賞最盛大，但是我被鎖住了家門，閉不出戶已久。
男：但她好像出不來。
女：我是不是應該給他發封郵件？
男：先走吧。
女：只好，就罷了。
男：我披上大衣，頂著風雪出門，來到了一家大院。
女：窗外的皚皚白雪，總是覆蓋住了路上那些東西，無趣。
男：庭中松枝撫著雪，鳥巢落在我的頭，阻斷了我的眉眼。
女：瞧我看到了什麼，居然有一個蠢貨頂著個鳥窩在冬天裡瞎走，這時候肯定又在琢磨著些稀奇古怪的詩，太有樂子了。
男：她看到後一定會無情地嘲笑我。
女：得多拍幾張樂呵樂呵，誒？他哪來的梯子？
男：我記得她在二樓，這扶梯也足夠。
女：我就在二樓，等你來到窗前。
男：扶梯架到窗前。
女：我伸出手，回應著他的迎接。
同：一切，像是童話故事裡一樣。
王子伸出手，試圖挽起公主的衣袖。
男：好冷啊。
女：好蠢啊。
同：走吧，去看煙花。
男：喂，你會跳什麼舞。
女：我站在西江堤岸，只回了一句孔雀舞。
男：那在這想要來一場盛大的演出沒？
女：我看著他的眼睛，很美，嘴角說不出話，只是一味點頭。
男：她抬起了窈窕玉手，舞步輪轉，轉眼，曼妙的身姿充斥了整個眼帘。
女：他擎起了豎笛，合上雙眼，撥弄著音調，轉瞬，便被他吸引至眼前。
男：這並不是孔雀舞。
女：這是當時橋邊的曲調。
男：這是什麼舞？
女：這是哪首曲？
男：自創的，叫《霓裳圓舞曲》。
女：自創的，叫「霓裳羽衣舞」。
同：曲聲悠長，舞姿婀娜，雪花飄漫，銀裝素裹。
男：人們圍了過來。
女：江上的人在看我，而我在看你。
男：天上的煙花散落，在每一個有你的角落。
女：好久好久，沒有見過……
這樣的蠢豬了，但是，並不討厭。
女：餓嗎？/男：肚子餓了。
同：走吧，去來福。
男：我習慣性地點了兩碗涼皮。
女：什麼啊，帶女生出來就吃這麼寒磣。
男：我下意識地躲閃，回了一句不然呢。
女：不是，還怪好玩的，這人。
男：我想起了什麼，據說，南唐的周娥皇復原了楊貴妃的霓裳羽衣舞，並交於了妹妹周女英。
女：我記得南唐的李煜，曾為楊玉環的霓裳羽衣舞賦過詞曲不少。
同：但是的……
男：這裡沒有娥皇，女英。
女：這裡沒有舜帝、李煜。
男：只有英女。
女：只有穆晨。
男：估摸著她又有什麼突發奇想。
女：決定了，今天為涼皮日！
男：真有意思，這個奇葩種。
女：真好吃。
男：啊，下雨了。
女：窗外很冷，里外隔了一層霧。
男：很美，桌上，桌前，眼下。
女：裡面很暖，畢竟……
男：帶女生出來，怎麼可能只吃涼皮呢。
女：我想，我是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同：此後匆匆，又過了幾年
男：我進了編輯部，主導劇本作。
女：我在話劇社，成了社長。
男：我再一次走進了那家院子。
女：我躲在門外，偷聽他與媽的對話。
男：我想……
女：終於……要結束了。
男：再和她走向那個雪天，無數次。
女：這句話，等了很久。
同：兩年後，在一個雨天。
男：我們受邀去參加聞君雪老師的壽宴。
女：這一天，夏夏也剛好滿一百天，她的名字很美，是一首詩。
男：我看到了他的孫女，比夏夏大了一些，約莫兩歲的樣子吧。
女：他在宴會上還是和以前一樣，大肆酗酒，沒有一點教授樣子。
男：我大概理解英女的「反差」是怎麼來的了。
女：與以前一樣，酒後會做詩。
聞君雪：春朝未聞花已開，
蒹葭月落繪星闌。
此景只空一情才，
散盡千金不復還。
朝為霞光賦新彩，
夕為蚍蜉嘆長短。
此間可有憐花意，
辭我鬢容換青顏。
男：我想，這會被「小聞」記下吧。
女：原來啊，再浪蕩的人也抵不過歲月。
同：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四年，三年……又是一個十年。
男：「穆湫」，喜歡嗎？你的名字。
女：從現在起，不叫毛蛋了。
男：雖然晚了點但好在趕上了
女：湫兒，生日快樂，要回家了。
男：向爺爺說個再見吧。
女：爸，湫兒我們接去了，要保重。
男：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女：湫兒，別害怕，往前走。
男：這四年，湫兒一直被爸照顧得很好，不論生前，還是去後。
女：農村的基礎設施不比城鎮，用小名叫人的生活，也挺平淡。
女：湫兒，你是上天賜給我最大的禮物，你那雙眼睛，就像你外婆一樣美。
男：搬東西的那一天，我翻到了湫兒的日記，出於好奇心，我看了一下。
周六，爺爺帶我下田。
周六，爺爺帶我去放風箏。
周六，爺爺……
周一，爺爺住院了，爸爸媽媽又來了……
周六，我去找爺爺玩，離開時我問他會來找我嗎，他只說是開著燈，他就會在夢裡來找我玩。
周六，爺爺不理我，爸爸媽媽不說話，我問別人怎麼了，白衣服的姐姐直說是爺爺去了很遠的地方……可是，他不就是在這嘛？為什麼要騙我？
……
男：我這才理解，為什么爸走後，湫兒變得怕黑。
女：原本的我們毫無頭緒。
男：我記得，湫兒想去沙灘。
女：我記得，那裡曾是南海。
男：我想要，再多了解他一點……
女：要給更多更多，的關懷與熱忱。
同：我們在期待，他的歸來，殊不知有多久。
男：湫兒上初中了。
女：我問了一句他的成績，就像媽一樣。
男：他回話了，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開心。
女：我們以為找到了一扇窗口。
男：此後，便一直沿用。
女：直到……
陳斕：穆湫是真的不會表達啊。
男：我意識到，我又做錯了。
女：其實，我只是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男：空氣冷澀，卻又不是，大不了，說點別的？
女：去海南吧！
男：每次英女的奇思妙想一出，都能為之折服。
女：看著他們被震驚的樣子，折服在我的藝術之下吧！
男：暑假好快，轉眼，英女就站在了路燈下，釵著那天初見的首飾。
女：從那次石橋前相遇後，就一直在想，是否還能像那次一樣，平淡又刺激。
男：還是那件血色羅裙。
女：還是那支翠綠竹笛。
同：一切都如當初那樣。
男：只是她旁邊，多了夏夏。
女：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男：七月初七，可惜不是七夕。
女：豎笛像個劍客一樣掛在腰間。
男：湫兒回來了。
女：湫兒手裡提著的……
男：我徑直向他走過去。
女：是老張家的桂花糕呢。
男：路燈很暗，很清涼，完全沒有盛夏的架子，一個男孩與一輛車，擦肩而過。
女：穆晨！
一個素昧平生的男孩與醉昏的車擦肩而過，取而代之的是穆晨，他倒在了血泊中。
崩潰，不安。
一瞬間，我的信念，我生存的意義，有如塵埃，頃刻殆滅。
男：好冷。
啊……這又是何必呢，明明還想多了解湫兒一點，明明還想多說幾句話，明明還有很多事沒做……為什麼呢？
或許，我想讓他看見我帥氣的一面吧？好違心的想法……
女：我一次又一次地吶喊，一次又一次地呼喚。
男：聽著英女的呼喊，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原來，比起我自己，反倒更希望那個孩子活下去，就像，比起自己，我更在乎湫兒的想法。
女：換來的，卻是一個醉漢的無恥與暴行。
在啤酒瓶迸裂的那一刻，生命的終章，已經鳴起了鍾。
男：人怎麼可能偉大呢，弱小，貪生怕死，終化為塵埃，湫兒啊，不要畏懼生命的消逝，因為死者是對生者的祝福。
咽喉被堵著，我說不出一句話。
女：而我，也將迎來終點。
兩個月前，我被檢查出肺癌，最多不過半年。
原來時間會過得這麼飛快。
男：可是，我走後，誰送秋風？
女：可是，我停了，誰去送秋風？
女：在病房的每個日夜，輾轉反側，經常看著穆晨的劇本，那本被我用牛皮紙包起來的，最後一頁被我添加了一句話的劇本，是我們大學最後一次合演。
我害怕見到終點，害怕傷感別離，茶不能思，飯不能食。
過了一段日子，夏夏來了，她說，她想帶湫兒去南海。
我很激動，抱住了她，這是我第一次，唯一一次，也將會是最後一次，作為母親，在她面前哭泣。
穆晨啊，你在看吧？咱們的女兒，比咱們有出息多了，你的秋風啊，已經被吹得……被吹得……被吹得，好遠好遠。
我們儼然看不見他的落點。
我託付著瀾瀾一家，悄摸在湫兒走時安排了自己的喪事，但迎接我的絕不是白衣，而是那日王子向公主伸出的手，涼而暖。
我留下一張字條。
穆晨，我們走後，自是有人送起秋風。
女：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青石橋邊，他吹著悠長的譜曲，翻著一頁泛黃的書，雙手捻著豎笛，我眼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同：我想認識這個人，想跟她（他）講幾句話，或許，能找到些有意思的東西，但，還是有機會再見吧。
男：那天夜裡，俞寒帶我去來福餐廳，說是給我介紹個人。
女：那天晚上，聞君雪老師帶我到來福餐廳，說是給我推薦個人。
男：令我沒想到的是……
女：令我感到意外的是……
同：是她（他）。
男：那個血色羅裙。
女：那個悠長譜曲。
男：俞寒跟我講，她可以作為我創作的主角。
女：老師跟我講，他可以作為我出演的劇本。
男：我是文學部的，她是……？
女：我是話劇社的，他是……？
同：那天晚上，我們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男：英女，姓王。
女：穆晨。
同：於是乎，我們開始了合作。
男：她的各種衣裝總能讓我感到意外。
女：他那正經文本下的突發的喜感總是讓我忍俊不禁。
男：日子一轉，就來到了冬天。
女：眼見就來到了春節。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男：俞寒說，西江有個煙花賞，強推我去看，說是激發靈感。
女：君雪老師說今年的煙花賞最盛大，但是我被鎖住了家門，閉不出戶已久。
男：但她好像出不來。
女：我是不是應該給他發封郵件？
男：先走吧。
女：只好，就罷了。
男：我披上大衣，頂著風雪出門，來到了一家大院。
女：窗外的皚皚白雪，總是覆蓋住了路上那些東西，無趣。
男：庭中松枝撫著雪，鳥巢落在我的頭，阻斷了我的眉眼。
女：瞧我看到了什麼，居然有一個蠢貨頂著個鳥窩在冬天裡瞎走，這時候肯定又在琢磨著些稀奇古怪的詩，太有樂子了。
男：她看到後一定會無情地嘲笑我。
女：得多拍幾張樂呵樂呵，誒？他哪來的梯子？
男：我記得她在二樓，這扶梯也足夠。
女：我就在二樓，等你來到窗前。
男：扶梯架到窗前。
女：我伸出手，回應著他的迎接。
同：一切，像是童話故事裡一樣。
王子伸出手，試圖挽起公主的衣袖。
男：好冷啊。
女：好蠢啊。
同：走吧，去看煙花。
男：喂，你會跳什麼舞。
女：我站在西江堤岸，只回了一句孔雀舞。
男：那在這想要來一場盛大的演出沒？
女：我看著他的眼睛，很美，嘴角說不出話，只是一味點頭。
男：她抬起了窈窕玉手，舞步輪轉，轉眼，曼妙的身姿充斥了整個眼帘。
女：他擎起了豎笛，合上雙眼，撥弄著音調，轉瞬，便被他吸引至眼前。
男：這並不是孔雀舞。
女：這是當時橋邊的曲調。
男：這是什麼舞？
女：這是哪首曲？
男：自創的，叫《霓裳圓舞曲》。
女：自創的，叫「霓裳羽衣舞」。
同：曲聲悠長，舞姿婀娜，雪花飄漫，銀裝素裹。
男：人們圍了過來。
女：江上的人在看我，而我在看你。
男：天上的煙花散落，在每一個有你的角落。
女：好久好久，沒有見過……
這樣的蠢豬了，但是，並不討厭。
女：餓嗎？/男：肚子餓了。
同：走吧，去來福。
男：我習慣性地點了兩碗涼皮。
女：什麼啊，帶女生出來就吃這麼寒磣。
男：我下意識地躲閃，回了一句不然呢。
女：不是，還怪好玩的，這人。
男：我想起了什麼，據說，南唐的周娥皇復原了楊貴妃的霓裳羽衣舞，並交於了妹妹周女英。
女：我記得南唐的李煜，曾為楊玉環的霓裳羽衣舞賦過詞曲不少。
同：但是的……
男：這裡沒有娥皇，女英。
女：這裡沒有舜帝、李煜。
男：只有英女。
女：只有穆晨。
男：估摸著她又有什麼突發奇想。
女：決定了，今天為涼皮日！
男：真有意思，這個奇葩種。
女：真好吃。
男：啊，下雨了。
女：窗外很冷，里外隔了一層霧。
男：很美，桌上，桌前，眼下。
女：裡面很暖，畢竟……
男：帶女生出來，怎麼可能只吃涼皮呢。
女：我想，我是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同：此後匆匆，又過了幾年
男：我進了編輯部，主導劇本作。
女：我在話劇社，成了社長。
男：我再一次走進了那家院子。
女：我躲在門外，偷聽他與媽的對話。
男：我想……
女：終於……要結束了。
男：再和她走向那個雪天，無數次。
女：這句話，等了很久。
同：兩年後，在一個雨天。
男：我們受邀去參加聞君雪老師的壽宴。
女：這一天，夏夏也剛好滿一百天，她的名字很美，是一首詩。
男：我看到了他的孫女，比夏夏大了一些，約莫兩歲的樣子吧。
女：他在宴會上還是和以前一樣，大肆酗酒，沒有一點教授樣子。
男：我大概理解英女的「反差」是怎麼來的了。
女：與以前一樣，酒後會做詩。
聞君雪：春朝未聞花已開，
蒹葭月落繪星闌。
此景只空一情才，
散盡千金不復還。
朝為霞光賦新彩，
夕為蚍蜉嘆長短。
此間可有憐花意，
辭我鬢容換青顏。
男：我想，這會被「小聞」記下吧。
女：原來啊，再浪蕩的人也抵不過歲月。
同：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四年，三年……又是一個十年。
男：「穆湫」，喜歡嗎？你的名字。
女：從現在起，不叫毛蛋了。
男：雖然晚了點但好在趕上了
女：湫兒，生日快樂，要回家了。
男：向爺爺說個再見吧。
女：爸，湫兒我們接去了，要保重。
男：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女：湫兒，別害怕，往前走。
男：這四年，湫兒一直被爸照顧得很好，不論生前，還是去後。
女：農村的基礎設施不比城鎮，用小名叫人的生活，也挺平淡。
女：湫兒，你是上天賜給我最大的禮物，你那雙眼睛，就像你外婆一樣美。
男：搬東西的那一天，我翻到了湫兒的日記，出於好奇心，我看了一下。
周六，爺爺帶我下田。
周六，爺爺帶我去放風箏。
周六，爺爺……
周一，爺爺住院了，爸爸媽媽又來了……
周六，我去找爺爺玩，離開時我問他會來找我嗎，他只說是開著燈，他就會在夢裡來找我玩。
周六，爺爺不理我，爸爸媽媽不說話，我問別人怎麼了，白衣服的姐姐直說是爺爺去了很遠的地方……可是，他不就是在這嘛？為什麼要騙我？
……
男：我這才理解，為什么爸走後，湫兒變得怕黑。
女：原本的我們毫無頭緒。
男：我記得，湫兒想去沙灘。
女：我記得，那裡曾是南海。
男：我想要，再多了解他一點……
女：要給更多更多，的關懷與熱忱。
同：我們在期待，他的歸來，殊不知有多久。
男：湫兒上初中了。
女：我問了一句他的成績，就像媽一樣。
男：他回話了，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開心。
女：我們以為找到了一扇窗口。
男：此後，便一直沿用。
女：直到……
陳斕：穆湫是真的不會表達啊。
男：我意識到，我又做錯了。
女：其實，我只是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男：空氣冷澀，卻又不是，大不了，說點別的？
女：去海南吧！
男：每次英女的奇思妙想一出，都能為之折服。
女：看著他們被震驚的樣子，折服在我的藝術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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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從那次石橋前相遇後，就一直在想，是否還能像那次一樣，平淡又刺激。
男：還是那件血色羅裙。
女：還是那支翠綠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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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只是她旁邊，多了夏夏。
女：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男：七月初七，可惜不是七夕。
女：豎笛像個劍客一樣掛在腰間。
男：湫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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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路燈很暗，很清涼，完全沒有盛夏的架子，一個男孩與一輛車，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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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素昧平生的男孩與醉昏的車擦肩而過，取而代之的是穆晨，他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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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又是何必呢，明明還想多了解湫兒一點，明明還想多說幾句話，明明還有很多事沒做……為什麼呢？
或許，我想讓他看見我帥氣的一面吧？好違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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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聽著英女的呼喊，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原來，比起我自己，反倒更希望那個孩子活下去，就像，比起自己，我更在乎湫兒的想法。
女：換來的，卻是一個醉漢的無恥與暴行。
在啤酒瓶迸裂的那一刻，生命的終章，已經鳴起了鍾。
男：人怎麼可能偉大呢，弱小，貪生怕死，終化為塵埃，湫兒啊，不要畏懼生命的消逝，因為死者是對生者的祝福。
咽喉被堵著，我說不出一句話。
女：而我，也將迎來終點。
兩個月前，我被檢查出肺癌，最多不過半年。
原來時間會過得這麼飛快。
男：可是，我走後，誰送秋風？
女：可是，我停了，誰去送秋風？
女：在病房的每個日夜，輾轉反側，經常看著穆晨的劇本，那本被我用牛皮紙包起來的，最後一頁被我添加了一句話的劇本，是我們大學最後一次合演。
我害怕見到終點，害怕傷感別離，茶不能思，飯不能食。
過了一段日子，夏夏來了，她說，她想帶湫兒去南海。
我很激動，抱住了她，這是我第一次，唯一一次，也將會是最後一次，作為母親，在她面前哭泣。
穆晨啊，你在看吧？咱們的女兒，比咱們有出息多了，你的秋風啊，已經被吹得……被吹得……被吹得，好遠好遠。
我們儼然看不見他的落點。
我託付著瀾瀾一家，悄摸在湫兒走時安排了自己的喪事，但迎接我的絕不是白衣，而是那日王子向公主伸出的手，涼而暖。
我留下一張字條。
穆晨，我們走後，自是有人送起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