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假的，還有這種事？
陸崢盯著屏幕里的監控回放，指尖輕點桌面，眉眼冷冽。
「盛世高層直接和渡鴉據點私下接頭，不出意外是改換了交易方式，私下敲定新的線路和對接流程。」
陳默站在一旁，低聲補充：「我們排查了近一周行蹤，每周固定有兩次深夜隱秘接頭，有時是盛世的行政人員，有時是後勤主管，都是些小魚小蝦。」
陸崢眸光沉斂，「渡鴉只負責幕後統籌跨境渠道，盛世做前端摘取和人員囚禁，中間用底層人員傳話，就算抓到現行，也咬不出頂層。」
「要不要實施近距離布控，截取對話內容？」
「不必。」陸崢搖頭，「對方警惕性極高，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徹底收斂蹤跡。繼續遠距離監控，記錄所有接頭人員，時間以及路線，慢慢梳理人脈網絡，不急著收網。」
他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語氣沉穩：「眼下我們缺的不是行蹤，是實打實的人證和物證。」
連日傍晚，瀋北依舊保持著沿街慢走的習慣。
神色淡然，步履舒緩，眼角餘光不動聲色的留意周遭行人，偶爾遇上從前科室的護士，老護工，便順勢停下，簡單寒暄幾句。
「沈醫生，散步呢這是。」是從前手術室的老護士陳姐。
對方提著菜籃，神色間帶著幾分惶惶不安，見到瀋北，左右看了看無人，才壓低了聲音。
「沈醫生，其實你走了之後我還是多不習慣的，而且你這事，明擺著是醫院不作為，我們看著心裡不安，卻不敢說。」
瀋北站定身形，神情依舊平淡，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都過去了。」
陳姐眉頭微蹙，眼底藏著後怕，「哎，最近夜班排班，時常臨時抽調護士去地下二層幫忙規整器械，進去都要蒙眼走專用通道。」
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在耳邊：「我聽說裡面關的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大多是外地來求職，上學被騙來的，整日鎖在隔間裡，不許和外人接觸。夜裡手術不斷，偶爾還傳來的哭聲，聽得人心頭髮慌。」
瀋北長睫微垂，指尖藏在袖中輕輕收攏，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露出一絲茫然詫異：「真假的？還有這種事？我從來沒有聽別人說過。」
「誰敢說啊？」陳姐苦笑，「院裡如今下了死命令，誰敢說半句，立刻開除，還會被暗中找麻煩。」
「蘇教授和周院長壓得死死的，高層都被利益綁住，我們底層小人物，只能敢怒不敢言。」
「那沒人想過舉報嗎？」瀋北輕聲問道。
「舉報？沒實證不說，上面有人撐腰，到頭來只會惹禍上身。」陳姐嘆了口氣，眼神黯淡，「我家裡有老人孩子，實在不敢賭。只是看著那些無辜年輕人被困，心裡過意不去。」
話說完，她不敢再多停留，匆匆道別，快步離去，生怕被人撞見和瀋北私下交談。
瀋北依舊站在街邊，晚風拂動衣衫，神色清冷沉靜。
片刻後，他緩緩邁步，沿著原路往公寓走。
...
盛世醫院行政樓會議室內。
窗簾緊閉，氣氛壓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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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中層，科室負責人悉數到場，周明遠端坐主位，面色陰沉，沒有往日的和氣。
「最近院內流言四起，有人私下議論後勤地下區域，夜間手術異動，私下散播不實傳聞，擾亂人心。」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帶著凌厲的警告：「我把話放在這裡，院內各司其職，做好本職工作即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議論的管住嘴！」
「誰若是敢在外亂嚼舌根，勾結外人打探院內事務，別怪院裡不講情面，直接從嚴處理！」
在場眾人個個屏息凝神，無人敢應聲。
人人心裡都清楚這話背後的含義，所謂流言，不過是暗指有人私下揣測地下二層的隱秘，敲打所有人嚴守封口。
蘇敬言坐在側位，面色儒雅，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身為醫者，你們專心行醫就好，不必涉足無關雜事。院裡的安排，自有道理，各位只需安分守己，守住本分，薪資福利院裡不會虧待任何人。」
恩威並施。
會議結束後，一名私下曾和同事議論過地下動靜的科室副主任，沒過兩天便被無故調至偏遠社區門診，明升暗降，實則邊緣化閒置。
這事一出，院內人人心驚。
都知道這是在殺雞儆猴，再無沒有人敢私下議論半句，哪怕心中疑慮重重，也只能深埋心底，緘口不言。
暗處的眼線把院內會議，人事調動的消息悄悄傳出，很快落到陸崢案頭。
陸崢看著隊員遞交的匯報，眸色冷沉：「刻意敲打封口，用人事任免震懾人心，愈發說明他們心裡有鬼，想用高壓手段捂住所有破綻。」
「底層醫護人心浮動，卻迫於威壓不敢言，只要給一個安全的渠道，未必沒人願意站出來作證。」陳默說道。
「時機未到。」陸崢搖頭，「現在保護傘穩固，對方管控嚴密，貿然鼓動只會連累證人。繼續觀望，等我們撕開外圍防線，再暗中聯絡有意舉報的醫護，固定人證證詞。」
辦案點內，資料鋪滿整張長桌。
一條條隱秘帳戶，匿名轉帳，私人會所會面記錄被逐一梳理。
衛健局兩名分管領導、城管、轄區安監多名中層，都與盛世空殼公司存在不明資金往來，逢年過節還有貴重禮品私下輸送。
這些人各司其職，利用職權為盛世規避核查，遮掩違規操作，壓住負面風聲，層層疊加，鑄成了一道堅固的保護傘。
更讓人忌憚的是，順著資金溯源，其中幾名官員的隱秘帳戶，也有來自渡鴉集團的匿名入帳。
「不止是盛世拉攏官員，渡鴉也早已滲透進本地官場。」陸崢指尖按著帳目記錄，神色凝重，「官、醫、跨境犯罪三方勾連，盤根錯節，難怪他們有恃無恐。」
「牽扯層級越挖越深，普通辦案手段根本撼動不了。」
「所以更不能急於一時。」陸崢目光堅定，「先把所有人脈，資金還有接頭與據點全部摸排，把每一條鏈路都牢牢鎖定，靜待契機。」
夜色漸深，辦案點依舊燈火通明。
隊員們各司其職，整理線索，建檔歸類，監控盯防，有條不紊推進。
而公寓之內，瀋北靜坐窗前。
他收到陸崢發來的加密訊息，知曉官場保護傘，渡鴉滲透，院內高壓封口諸事。
清冷的眼眸望著窗外萬家燈火，心底一片沉靜。
越查便發現這牽扯的人和勢力越來越廣。
盛世也不過是表面棋子。
「盛世高層直接和渡鴉據點私下接頭，不出意外是改換了交易方式，私下敲定新的線路和對接流程。」
陳默站在一旁，低聲補充：「我們排查了近一周行蹤，每周固定有兩次深夜隱秘接頭，有時是盛世的行政人員，有時是後勤主管，都是些小魚小蝦。」
陸崢眸光沉斂，「渡鴉只負責幕後統籌跨境渠道，盛世做前端摘取和人員囚禁，中間用底層人員傳話，就算抓到現行，也咬不出頂層。」
「要不要實施近距離布控，截取對話內容？」
「不必。」陸崢搖頭，「對方警惕性極高，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徹底收斂蹤跡。繼續遠距離監控，記錄所有接頭人員，時間以及路線，慢慢梳理人脈網絡，不急著收網。」
他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語氣沉穩：「眼下我們缺的不是行蹤，是實打實的人證和物證。」
連日傍晚，瀋北依舊保持著沿街慢走的習慣。
神色淡然，步履舒緩，眼角餘光不動聲色的留意周遭行人，偶爾遇上從前科室的護士，老護工，便順勢停下，簡單寒暄幾句。
「沈醫生，散步呢這是。」是從前手術室的老護士陳姐。
對方提著菜籃，神色間帶著幾分惶惶不安，見到瀋北，左右看了看無人，才壓低了聲音。
「沈醫生，其實你走了之後我還是多不習慣的，而且你這事，明擺著是醫院不作為，我們看著心裡不安，卻不敢說。」
瀋北站定身形，神情依舊平淡，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都過去了。」
陳姐眉頭微蹙，眼底藏著後怕，「哎，最近夜班排班，時常臨時抽調護士去地下二層幫忙規整器械，進去都要蒙眼走專用通道。」
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在耳邊：「我聽說裡面關的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大多是外地來求職，上學被騙來的，整日鎖在隔間裡，不許和外人接觸。夜裡手術不斷，偶爾還傳來的哭聲，聽得人心頭髮慌。」
瀋北長睫微垂，指尖藏在袖中輕輕收攏，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露出一絲茫然詫異：「真假的？還有這種事？我從來沒有聽別人說過。」
「誰敢說啊？」陳姐苦笑，「院裡如今下了死命令，誰敢說半句，立刻開除，還會被暗中找麻煩。」
「蘇教授和周院長壓得死死的，高層都被利益綁住，我們底層小人物，只能敢怒不敢言。」
「那沒人想過舉報嗎？」瀋北輕聲問道。
「舉報？沒實證不說，上面有人撐腰，到頭來只會惹禍上身。」陳姐嘆了口氣，眼神黯淡，「我家裡有老人孩子，實在不敢賭。只是看著那些無辜年輕人被困，心裡過意不去。」
話說完，她不敢再多停留，匆匆道別，快步離去，生怕被人撞見和瀋北私下交談。
瀋北依舊站在街邊，晚風拂動衣衫，神色清冷沉靜。
片刻後，他緩緩邁步，沿著原路往公寓走。
...
盛世醫院行政樓會議室內。
窗簾緊閉，氣氛壓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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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中層，科室負責人悉數到場，周明遠端坐主位，面色陰沉，沒有往日的和氣。
「最近院內流言四起，有人私下議論後勤地下區域，夜間手術異動，私下散播不實傳聞，擾亂人心。」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帶著凌厲的警告：「我把話放在這裡，院內各司其職，做好本職工作即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議論的管住嘴！」
「誰若是敢在外亂嚼舌根，勾結外人打探院內事務，別怪院裡不講情面，直接從嚴處理！」
在場眾人個個屏息凝神，無人敢應聲。
人人心裡都清楚這話背後的含義，所謂流言，不過是暗指有人私下揣測地下二層的隱秘，敲打所有人嚴守封口。
蘇敬言坐在側位，面色儒雅，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身為醫者，你們專心行醫就好，不必涉足無關雜事。院裡的安排，自有道理，各位只需安分守己，守住本分，薪資福利院裡不會虧待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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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一名私下曾和同事議論過地下動靜的科室副主任，沒過兩天便被無故調至偏遠社區門診，明升暗降，實則邊緣化閒置。
這事一出，院內人人心驚。
都知道這是在殺雞儆猴，再無沒有人敢私下議論半句，哪怕心中疑慮重重，也只能深埋心底，緘口不言。
暗處的眼線把院內會議，人事調動的消息悄悄傳出，很快落到陸崢案頭。
陸崢看著隊員遞交的匯報，眸色冷沉：「刻意敲打封口，用人事任免震懾人心，愈發說明他們心裡有鬼，想用高壓手段捂住所有破綻。」
「底層醫護人心浮動，卻迫於威壓不敢言，只要給一個安全的渠道，未必沒人願意站出來作證。」陳默說道。
「時機未到。」陸崢搖頭，「現在保護傘穩固，對方管控嚴密，貿然鼓動只會連累證人。繼續觀望，等我們撕開外圍防線，再暗中聯絡有意舉報的醫護，固定人證證詞。」
辦案點內，資料鋪滿整張長桌。
一條條隱秘帳戶，匿名轉帳，私人會所會面記錄被逐一梳理。
衛健局兩名分管領導、城管、轄區安監多名中層，都與盛世空殼公司存在不明資金往來，逢年過節還有貴重禮品私下輸送。
這些人各司其職，利用職權為盛世規避核查，遮掩違規操作，壓住負面風聲，層層疊加，鑄成了一道堅固的保護傘。
更讓人忌憚的是，順著資金溯源，其中幾名官員的隱秘帳戶，也有來自渡鴉集團的匿名入帳。
「不止是盛世拉攏官員，渡鴉也早已滲透進本地官場。」陸崢指尖按著帳目記錄，神色凝重，「官、醫、跨境犯罪三方勾連，盤根錯節，難怪他們有恃無恐。」
「牽扯層級越挖越深，普通辦案手段根本撼動不了。」
「所以更不能急於一時。」陸崢目光堅定，「先把所有人脈，資金還有接頭與據點全部摸排，把每一條鏈路都牢牢鎖定，靜待契機。」
夜色漸深，辦案點依舊燈火通明。
隊員們各司其職，整理線索，建檔歸類，監控盯防，有條不紊推進。
而公寓之內，瀋北靜坐窗前。
他收到陸崢發來的加密訊息，知曉官場保護傘，渡鴉滲透，院內高壓封口諸事。
清冷的眼眸望著窗外萬家燈火，心底一片沉靜。
越查便發現這牽扯的人和勢力越來越廣。
盛世也不過是表面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