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門
「哪有經常性的半夜檢修的。」林醫生搖頭，語氣帶著忌憚，「還有蘇教授和周院長最近頻繁私下開會，給科室負責人暗中發福利，明里暗裡堵住所有人的嘴。誰要是敢多嘴，沒多久就會被調去偏遠門診，或是找理由施壓。」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隱晦至極。
瀋北心中瞭然，面上卻依舊擺出一無所覺的消沉模樣，淡淡附和：「水太深，普通人確實摻和不起。」
兩人又隨意閒聊了幾句瑣事，往日科室日常，便藉口各自有事，匆匆道別。
瀋北緩步慢行，神色平靜無波，卻已將這些細碎信息盡數記下。
隔日午後，公寓門鈴忽然響起。
瀋北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望去，眸色微微一凝。
門外站著的竟是蘇敬言。
一身整潔的深色外套，手裡提著一箱滋補禮盒，面容溫和儒雅。
瀋北稍作停頓，緩緩開門。
「老師，您怎麼來了？」他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意外。
「路過附近，順便來看看你。」蘇敬言笑著走進屋內，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客廳陳設，見屋內簡潔冷清，心底的疑慮又淡了幾分。
「在家整日悶著，也別太過消沉。」蘇敬言將禮盒放在桌上，落座後語氣溫和勸慰，「停職只是暫時的，我一直在幫你斡旋，等風頭過去，自然能重回崗位。」
「多謝老師費心。」瀋北垂著眼睫，姿態謙和順從，坐在對面沙發上，一副任由安排的模樣。
蘇敬言一邊隨意閒聊，一邊觀察瀋北的神色與心態。
聊了片刻，他狀似無意地話鋒一轉。
「對了小北啊，最近還有沒有和陸崢那邊的人來往？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們從那之後就沒有聯繫過了。」瀋北語氣淡然，帶著一絲倦怠的漠然，「案子查不出頭緒，他們想必也早已擱置了。我也懶得再摻和這些是非，只想安安靜靜待一段時間。」
「這就對了。」蘇敬言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放心，面上笑意更溫和，「有些事，看得太清楚，反而徒增煩惱。安安分分，守好本心就夠了。」
瀋北只是順著他的話點頭附和，神情順從。
蘇敬言看他這副狀態，徹底放下心來。
又小坐片刻，閒聊幾句寬慰的話語，蘇敬言便起身告辭。
瀋北禮貌相送，舉止得體。
目送蘇敬言乘車離去，瀋北關上房門，臉上那副失意消沉的神色緩緩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清冷沉靜。
暮色漸沉，城市華燈初上。
瀋北待在公寓裡，等到夜色深透，才拿出手機，編輯一條加密消息，將之前和林醫生談話內容發給陸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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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畢後，沒過多久，他便回了消息過來，只有簡短一行字。
【渡鴉集團線索已查實，官場保護傘串供設防，取證受阻，稍後安全屋碰面細說。】
入夜後，街巷行人稀少。
瀋北換了一身深色便裝，避開樓下眼線視線，從樓道後側僻靜通道悄然離開，沿著陰影小路，緩步走向約定好的安全屋。
推開門，陸崢正站在牆邊的江城地圖前，指尖在上面輕輕勾畫，神情冷冽沉穩。
見瀋北進來，他抬了抬眼，示意他落座。
「你打探到的院內情況，和我們這邊查到的完全對上了。」陸崢率先開口。
「蘇敬言一邊用利益捆綁院內高層，一邊打通了官場關節，互相串供遮掩，刻意給我們的調查設置層層阻礙。」
「他們想靠著人脈和利益，把整件事徹底捂死。」
瀋北落座，眉眼清冷，「地下二層依舊還在暗中運作，只是收斂了對外轉運的頻次。估計是為了避過風口，等風波一過，他們還會重操舊業。」
陸崢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一處隱秘街巷。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我們順著昨夜截獲的交易單據，資金流水，已經查到渡鴉集團在江城的隱秘聯絡據點，就藏在老城區的商住小樓里。」
他神色沉了幾分：「這個跨境組織勢力盤根錯節，背後牽扯的灰色產業極廣，盛世只是他們在江城的前端合作方，負責供體篩選，器官摘取，真正的交易網絡，都由渡鴉掌控。」
「根深蒂固。」瀋北眸光微凝，「只端掉一個盛世，根本撼動不了根本。」
「沒錯。」陸崢應聲，「但眼下我們受制於人，官場保護傘從中阻撓，沒有足夠確鑿的完整證據，既不能貿然突襲盛世地下二層，也不能直接清繳渡鴉聯絡點。」
「恐怕稍有不慎，就會被強行叫停，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屋內陷入片刻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瀋北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陸崢，語氣沉穩：「既然明著行動受限，那就繼續暗地摸排。我還是悄悄收集院內人員證詞，地下運作規律。你們負責盯緊渡鴉據點還有官場人脈資金流向。」
「正合我意。」陸崢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絲認可，「等證據確鑿，再一舉收網，連根拔起。」
老城區商住小樓街巷縱橫，老舊樓棟錯落排布，巷弄岔路繁多，最適合隱匿行蹤。
入夜之後，這裡少了鬧市的喧囂，只剩零星住戶窗內透出昏黃燈火，巷道陰影重重，寂靜得有些壓抑。
陸崢的便衣隊員早已分散在周邊民居，商鋪暗處，遠距離隱蔽蹲守，目光牢牢鎖定渡鴉集團的隱秘聯絡據點。
小樓門口鮮有外人進出，往來人員皆是步履匆匆，藏頭遮臉。
晚上十點左右，一道身著深色風衣的男子從樓內走出，壓低帽檐，沿著巷弄陰影緩步穿行。
蹲守隊員立刻悄悄尾隨。
男子繞了兩條僻靜老街，最終拐進盛世醫院後側的無人巷道。
只見巷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緊閉。
男子左右張望確認無人，迅速拉開車門坐入車內。
車廂里，坐著盛世醫院一名高層行政主管。
兩人隔著車窗，低聲交談幾句，全程語速極快，神色警惕。
片刻後，風衣男子迅速下車，原路折返老城區據點，黑色轎車也隨即駛離巷道，消失在夜色里。
隊員將全程畫面，行蹤軌跡同步傳回辦案點。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隱晦至極。
瀋北心中瞭然，面上卻依舊擺出一無所覺的消沉模樣，淡淡附和：「水太深，普通人確實摻和不起。」
兩人又隨意閒聊了幾句瑣事，往日科室日常，便藉口各自有事，匆匆道別。
瀋北緩步慢行，神色平靜無波，卻已將這些細碎信息盡數記下。
隔日午後，公寓門鈴忽然響起。
瀋北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望去，眸色微微一凝。
門外站著的竟是蘇敬言。
一身整潔的深色外套，手裡提著一箱滋補禮盒，面容溫和儒雅。
瀋北稍作停頓，緩緩開門。
「老師，您怎麼來了？」他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意外。
「路過附近，順便來看看你。」蘇敬言笑著走進屋內，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客廳陳設，見屋內簡潔冷清，心底的疑慮又淡了幾分。
「在家整日悶著，也別太過消沉。」蘇敬言將禮盒放在桌上，落座後語氣溫和勸慰，「停職只是暫時的，我一直在幫你斡旋，等風頭過去，自然能重回崗位。」
「多謝老師費心。」瀋北垂著眼睫，姿態謙和順從，坐在對面沙發上，一副任由安排的模樣。
蘇敬言一邊隨意閒聊，一邊觀察瀋北的神色與心態。
聊了片刻，他狀似無意地話鋒一轉。
「對了小北啊，最近還有沒有和陸崢那邊的人來往？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們從那之後就沒有聯繫過了。」瀋北語氣淡然，帶著一絲倦怠的漠然，「案子查不出頭緒，他們想必也早已擱置了。我也懶得再摻和這些是非，只想安安靜靜待一段時間。」
「這就對了。」蘇敬言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放心，面上笑意更溫和，「有些事，看得太清楚，反而徒增煩惱。安安分分，守好本心就夠了。」
瀋北只是順著他的話點頭附和，神情順從。
蘇敬言看他這副狀態，徹底放下心來。
又小坐片刻，閒聊幾句寬慰的話語，蘇敬言便起身告辭。
瀋北禮貌相送，舉止得體。
目送蘇敬言乘車離去，瀋北關上房門，臉上那副失意消沉的神色緩緩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清冷沉靜。
暮色漸沉，城市華燈初上。
瀋北待在公寓裡，等到夜色深透，才拿出手機，編輯一條加密消息，將之前和林醫生談話內容發給陸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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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畢後，沒過多久，他便回了消息過來，只有簡短一行字。
【渡鴉集團線索已查實，官場保護傘串供設防，取證受阻，稍後安全屋碰面細說。】
入夜後，街巷行人稀少。
瀋北換了一身深色便裝，避開樓下眼線視線，從樓道後側僻靜通道悄然離開，沿著陰影小路，緩步走向約定好的安全屋。
推開門，陸崢正站在牆邊的江城地圖前，指尖在上面輕輕勾畫，神情冷冽沉穩。
見瀋北進來，他抬了抬眼，示意他落座。
「你打探到的院內情況，和我們這邊查到的完全對上了。」陸崢率先開口。
「蘇敬言一邊用利益捆綁院內高層，一邊打通了官場關節，互相串供遮掩，刻意給我們的調查設置層層阻礙。」
「他們想靠著人脈和利益，把整件事徹底捂死。」
瀋北落座，眉眼清冷，「地下二層依舊還在暗中運作，只是收斂了對外轉運的頻次。估計是為了避過風口，等風波一過，他們還會重操舊業。」
陸崢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一處隱秘街巷。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我們順著昨夜截獲的交易單據，資金流水，已經查到渡鴉集團在江城的隱秘聯絡據點，就藏在老城區的商住小樓里。」
他神色沉了幾分：「這個跨境組織勢力盤根錯節，背後牽扯的灰色產業極廣，盛世只是他們在江城的前端合作方，負責供體篩選，器官摘取，真正的交易網絡，都由渡鴉掌控。」
「根深蒂固。」瀋北眸光微凝，「只端掉一個盛世，根本撼動不了根本。」
「沒錯。」陸崢應聲，「但眼下我們受制於人，官場保護傘從中阻撓，沒有足夠確鑿的完整證據，既不能貿然突襲盛世地下二層，也不能直接清繳渡鴉聯絡點。」
「恐怕稍有不慎，就會被強行叫停，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屋內陷入片刻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瀋北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陸崢，語氣沉穩：「既然明著行動受限，那就繼續暗地摸排。我還是悄悄收集院內人員證詞，地下運作規律。你們負責盯緊渡鴉據點還有官場人脈資金流向。」
「正合我意。」陸崢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絲認可，「等證據確鑿，再一舉收網，連根拔起。」
老城區商住小樓街巷縱橫，老舊樓棟錯落排布，巷弄岔路繁多，最適合隱匿行蹤。
入夜之後，這裡少了鬧市的喧囂，只剩零星住戶窗內透出昏黃燈火，巷道陰影重重，寂靜得有些壓抑。
陸崢的便衣隊員早已分散在周邊民居，商鋪暗處，遠距離隱蔽蹲守，目光牢牢鎖定渡鴉集團的隱秘聯絡據點。
小樓門口鮮有外人進出，往來人員皆是步履匆匆，藏頭遮臉。
晚上十點左右，一道身著深色風衣的男子從樓內走出，壓低帽檐，沿著巷弄陰影緩步穿行。
蹲守隊員立刻悄悄尾隨。
男子繞了兩條僻靜老街，最終拐進盛世醫院後側的無人巷道。
只見巷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緊閉。
男子左右張望確認無人，迅速拉開車門坐入車內。
車廂里，坐著盛世醫院一名高層行政主管。
兩人隔著車窗，低聲交談幾句，全程語速極快，神色警惕。
片刻後，風衣男子迅速下車，原路折返老城區據點，黑色轎車也隨即駛離巷道，消失在夜色里。
隊員將全程畫面，行蹤軌跡同步傳回辦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