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打探山神廟
人帶回支隊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審訊室里，男人縮在椅子上，一臉橫肉，眼神里卻透著慌亂。
他是本地的混混，以前就因為運私貨被抓過，算是派出所的常客。
「說吧，誰給你的貨。」趙石坐在桌子對面，指尖敲了敲桌面。
男人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就是有人花錢雇我送貨，我沒見過人，每次貨都放在山神廟的石台子上，我只管送到各個村子的小賣部。」
「沒見過人？」趙石冷笑一聲，「雇你的人怎麼給你結錢？微信還是支付寶？轉帳記錄一拉就出來，你想狡辯也得找個像樣的理由。」
男人一聽，臉色白了又白。
他當然知道轉帳記錄跑不掉，只是抱著僥倖心理想扛一扛。
趙石沒跟他耗，直接把列印好的流水甩在他面前：「每個月十五號，固定有人從境外帳戶給你轉錢，走地下錢莊兌成人民幣打你卡里。你說你沒見過上家，地下錢莊的人總能認出吧？」
男人的嘴唇抖了抖，終於扛不住了。
「我......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嘛！」他咽了口唾沫，「貨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讓送的，我只見過她兩次，都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
「聽口音不是本地人，說話冷冰冰的。她讓我每隔半個月去山神廟取一次貨，送到指定的村子，錢每次都是貨送完第二天到帳。」
「女人？」趙石眉頭一皺，「長什麼樣？身高多少？有什麼特徵？」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很瘦。」男人努力回憶，「右手虎口那裡有個小紋身，像是一片羽毛。我也是上次搬貨的時候偶然看見的。」
羽毛紋身。
趙石心裡咯噔一下。
周正明的口供里提過，渡鴉集團的核心成員，身上大多有鴉羽紋身。
近衛隊是左臂，核心技術人員是右手虎口。
這個女人，大概率是林晚之前安排的人。
「她還說過什麼？比如貨是哪來的，要送到什麼時候？」
「沒說過。」男人搖頭，「她只說讓我好好送，少問多做，不然沒命花這個錢。對了，前幾天她還特意交代，說最近風聲緊，讓我送貨的時候多繞路，別被警察盯上。」
趙石心裡有了數。
林晚被抓之前應該是察覺到警方在查散貨鏈了，所以才特意提醒下線。
他沒再問，起身走出審訊室。
陸崢正站在單面鏡外，聽完了全程。
「右手虎口鴉羽紋身，應該是林晚的親信。」趙石匯報導，「她對境內散貨網控制得很嚴，每一層都是單線，這個下線只能摸到山神廟這一層，再往上就接觸不到了。」
「正常。」陸崢語氣平靜，「能確認是林晚之前在親自掌控境內散貨鏈，就不算白審。山神廟的位置在哪？」
「在南坡古道中段，離礦洞主路入口不遠。」趙石指著地圖上的位置，「剛好在他們的崗哨視野邊緣，交接貨很方便，也容易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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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盯著地圖看了幾秒，很快拿定主意：「在山神廟周邊布控，不要打草驚蛇。她既然用這個點交接，遲早還會來。等她出現，跟著她，順藤摸瓜摸到她的藏身點。」
與此同時，瀋北的化驗室里，也有了新進展。
他把近大半年收繳的所有假藥樣本，按批次逐一提純比對，把毒株的成分變化列成了清晰的時間線。
小傢伙蹲在實驗台的角落，安安靜靜看著他忙活。
偶爾瀋北遞過一管樣本讓它聞一下，它就湊過去嗅兩下，濃度高的就往後躲，濃度低的就沒反應，準確率比快速檢測試紙還高。
「第三批次到第四批次之間，毒株的潛伏期從二十天延長到了半年。」瀋北對著電腦記錄數據，自言自語似的，「核心蛋白序列變了三個位點，不是自然突變，是人工定向改造的......」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山林方向。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三次定向疊代，說明礦洞裡的實驗室設備很完善，研發人員的水平也不低。
光靠林晚一個人，做不到這種程度。
正想著，陸崢推門走了進來。
「審訊結果出來了，散貨鏈是林晚之前在掌控，核心交接點在南坡山神廟。」他走到桌邊，看見攤開的成分比對表，「毒株那邊有新發現？」
「嗯。」瀋北點頭，把時間線推給他看，「大半年內疊代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潛伏期長、毒性強。」
「按這個速度，再過兩三個月，他們就能做出穩定的高潛伏性毒株，到時候擴散開就麻煩了。」
陸崢的指尖在「三次疊代」幾個字上頓了頓。
「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他語氣沉了幾分，「不能等。一邊布控山神廟，一邊繼續摸礦洞內部情況。等拿到足夠的證據和結構圖，就收網。」
瀋北沒異議。
他很清楚，拖得越久，毒株疊代得越完善，後續的防控和救治難度就越大。
「對了，新的中和藥劑的基礎版配出來了。」瀋北拿起旁邊的試劑管，「針對目前已發現的三個亞型都有效，就是對最新批次的效果稍弱，還得調整。」
陸崢接過試劑管，看了眼標籤，又放了回去。
「辛苦你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阿松，「這貓還沒走？」
「傷還沒好全。」瀋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而且它好像也不太想走，每天就在衛生隊待著，偶爾去院子裡轉一圈，自己會回來。」
陸崢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黑松林。
思緒不由得漸漸飄遠。
山神廟坐落在南坡古道的半山腰，破破爛爛的，院牆塌了大半，廟門只剩半扇，供台上積著厚厚的灰。
早年還有山民過來上香，這些年山路荒了，漸漸就沒人來了，便廢棄了，也就剛好成了天然的交接貨點。
趙石帶著兩名隊員，天沒亮就摸了過來，分別藏在三處制高點。
一處在廟後的老松樹上，另一處在側邊的岩石縫裡。
趙石自己則蹲在對面山坡的灌木叢中，三個方向把山神廟圍得嚴嚴實實，視野360度無死角。
審訊室里，男人縮在椅子上，一臉橫肉，眼神里卻透著慌亂。
他是本地的混混，以前就因為運私貨被抓過，算是派出所的常客。
「說吧，誰給你的貨。」趙石坐在桌子對面，指尖敲了敲桌面。
男人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就是有人花錢雇我送貨，我沒見過人，每次貨都放在山神廟的石台子上，我只管送到各個村子的小賣部。」
「沒見過人？」趙石冷笑一聲，「雇你的人怎麼給你結錢？微信還是支付寶？轉帳記錄一拉就出來，你想狡辯也得找個像樣的理由。」
男人一聽，臉色白了又白。
他當然知道轉帳記錄跑不掉，只是抱著僥倖心理想扛一扛。
趙石沒跟他耗，直接把列印好的流水甩在他面前：「每個月十五號，固定有人從境外帳戶給你轉錢，走地下錢莊兌成人民幣打你卡里。你說你沒見過上家，地下錢莊的人總能認出吧？」
男人的嘴唇抖了抖，終於扛不住了。
「我......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嘛！」他咽了口唾沫，「貨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讓送的，我只見過她兩次，都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
「聽口音不是本地人，說話冷冰冰的。她讓我每隔半個月去山神廟取一次貨，送到指定的村子，錢每次都是貨送完第二天到帳。」
「女人？」趙石眉頭一皺，「長什麼樣？身高多少？有什麼特徵？」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很瘦。」男人努力回憶，「右手虎口那裡有個小紋身，像是一片羽毛。我也是上次搬貨的時候偶然看見的。」
羽毛紋身。
趙石心裡咯噔一下。
周正明的口供里提過，渡鴉集團的核心成員，身上大多有鴉羽紋身。
近衛隊是左臂，核心技術人員是右手虎口。
這個女人，大概率是林晚之前安排的人。
「她還說過什麼？比如貨是哪來的，要送到什麼時候？」
「沒說過。」男人搖頭，「她只說讓我好好送，少問多做，不然沒命花這個錢。對了，前幾天她還特意交代，說最近風聲緊，讓我送貨的時候多繞路，別被警察盯上。」
趙石心裡有了數。
林晚被抓之前應該是察覺到警方在查散貨鏈了，所以才特意提醒下線。
他沒再問，起身走出審訊室。
陸崢正站在單面鏡外，聽完了全程。
「右手虎口鴉羽紋身，應該是林晚的親信。」趙石匯報導，「她對境內散貨網控制得很嚴，每一層都是單線，這個下線只能摸到山神廟這一層，再往上就接觸不到了。」
「正常。」陸崢語氣平靜，「能確認是林晚之前在親自掌控境內散貨鏈，就不算白審。山神廟的位置在哪？」
「在南坡古道中段，離礦洞主路入口不遠。」趙石指著地圖上的位置，「剛好在他們的崗哨視野邊緣，交接貨很方便，也容易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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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盯著地圖看了幾秒，很快拿定主意：「在山神廟周邊布控，不要打草驚蛇。她既然用這個點交接，遲早還會來。等她出現，跟著她，順藤摸瓜摸到她的藏身點。」
與此同時，瀋北的化驗室里，也有了新進展。
他把近大半年收繳的所有假藥樣本，按批次逐一提純比對，把毒株的成分變化列成了清晰的時間線。
小傢伙蹲在實驗台的角落，安安靜靜看著他忙活。
偶爾瀋北遞過一管樣本讓它聞一下，它就湊過去嗅兩下，濃度高的就往後躲，濃度低的就沒反應，準確率比快速檢測試紙還高。
「第三批次到第四批次之間，毒株的潛伏期從二十天延長到了半年。」瀋北對著電腦記錄數據，自言自語似的，「核心蛋白序列變了三個位點，不是自然突變，是人工定向改造的......」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山林方向。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三次定向疊代，說明礦洞裡的實驗室設備很完善，研發人員的水平也不低。
光靠林晚一個人，做不到這種程度。
正想著，陸崢推門走了進來。
「審訊結果出來了，散貨鏈是林晚之前在掌控，核心交接點在南坡山神廟。」他走到桌邊，看見攤開的成分比對表，「毒株那邊有新發現？」
「嗯。」瀋北點頭，把時間線推給他看，「大半年內疊代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潛伏期長、毒性強。」
「按這個速度，再過兩三個月，他們就能做出穩定的高潛伏性毒株，到時候擴散開就麻煩了。」
陸崢的指尖在「三次疊代」幾個字上頓了頓。
「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他語氣沉了幾分，「不能等。一邊布控山神廟，一邊繼續摸礦洞內部情況。等拿到足夠的證據和結構圖，就收網。」
瀋北沒異議。
他很清楚，拖得越久，毒株疊代得越完善，後續的防控和救治難度就越大。
「對了，新的中和藥劑的基礎版配出來了。」瀋北拿起旁邊的試劑管，「針對目前已發現的三個亞型都有效，就是對最新批次的效果稍弱，還得調整。」
陸崢接過試劑管，看了眼標籤，又放了回去。
「辛苦你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阿松，「這貓還沒走？」
「傷還沒好全。」瀋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而且它好像也不太想走，每天就在衛生隊待著，偶爾去院子裡轉一圈，自己會回來。」
陸崢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黑松林。
思緒不由得漸漸飄遠。
山神廟坐落在南坡古道的半山腰，破破爛爛的，院牆塌了大半，廟門只剩半扇，供台上積著厚厚的灰。
早年還有山民過來上香，這些年山路荒了，漸漸就沒人來了，便廢棄了，也就剛好成了天然的交接貨點。
趙石帶著兩名隊員，天沒亮就摸了過來，分別藏在三處制高點。
一處在廟後的老松樹上，另一處在側邊的岩石縫裡。
趙石自己則蹲在對面山坡的灌木叢中，三個方向把山神廟圍得嚴嚴實實，視野360度無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