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外圍布防
四個人貓著腰，順著坡地慢慢往上摸。
越往上，人為活動的痕跡越明顯。
被踩平的茅草，丟棄的壓縮餅乾包裝袋，還有菸蒂。
全是境外牌子，和獵戶屋裡發現的一模一樣。
岩松叔找了處隱蔽的岩石縫，帶著人躲進去，慢慢探出頭往山坳里看。
礦洞的主洞口就藏在山坳的斷崖下，洞口用藤蔓和鐵皮做了偽裝，不湊近了看，只會當成普通岩壁。
洞口兩側各站著一名持槍的武裝人員，腰間別著手電，每隔十分鐘就來回走一圈。
洞口外的空地上，堆著十幾個密封的鐵皮桶，還有兩台柴油發電機。
「看桶的數量，裡面至少有十幾個人常住。」岩松叔低聲估算，「發電機二十四小時轉，說明礦洞裡有耗電設備，不是臨時據點。」
小芸快速在本子上畫著簡圖。
洞口位置，崗哨數量，發電機位置以及可視範圍，一筆一筆標得清清楚楚。
他們蹲在岩石後面守了近兩個小時。
期間有三隊巡邏崗從洞口出來，沿山坡巡查一圈，每次間隔一個半小時，路線基本固定。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有四個人挑著擔子從側邊走出來，擔子上蓋著黑布，看著像是生活垃圾，往山澗的方向而去。
「換班規律摸得差不多了。」岩松叔慢慢縮回來，「白天崗哨松，夜裡肯定會加崗。咱們趁天黑前撤，別被發現了。」
幾個人按原路往回退，走得比來時更慢。
剛退到半山腰，小芸忽然腳步一頓，伸手拉住了岩松叔。
「叔，有人過來了。」
岩松叔立刻示意眾人躲進旁邊的灌木叢里。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到一會兒，兩個人說著境外方言，肩上扛著槍，慢悠悠往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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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語氣像是換崗的崗哨，一邊走一邊抱怨伙食差。
幾人屏住呼吸，等腳步聲徹底走遠了，才敢慢慢喘氣。
「叔，聽著是境外的口音。」小芸壓低聲音，「看來礦洞裡，萊昂的人和林晚的人都在？」
岩松叔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最麻煩的。
按照之前布防來看，這林晚熟地形熟境內渠道，萊昂有武裝有原料，兩人湊在一起，礦洞就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一行人撤回到支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陸崢和趙石都在會議室等著，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情況怎麼樣？」
「摸清了外圍布防。」岩松叔把小芸畫的簡圖攤在桌上，指尖點在洞口位置，「主洞口一個，兩側各有固定崗，巡邏隊三隊，一個半小時換一次班。洞裡常住的人估計在十五到二十人，有武裝，配的都是境外製式步槍。」
他頓了頓，補充道：「聽口音，萊昂的人占多數，林晚的人應該是負責技術和管理。發電機二十四小時轉，裡面設備不少，不像只是臨時加工點，更像個完整的研發基地。」
陸崢盯著簡圖，指尖在側後方的位置敲了敲：「後山坡有沒有密道入口？」
「沒找到。」岩松叔搖了搖頭，「但按山裡的礦洞結構，這個礦洞當年至少有三個出入口。現在只看到一個主洞口，另外兩個肯定被封起來當暗門了，得慢慢找。」
趙石在旁邊聽得著急：「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現在摸清楚崗哨了，夜裡突襲勝算大。」
陸崢否決道，「現在還不行，目前只摸清了外圍，裡面結構、毒株存放位置、有沒有生化陷阱，全是空白。貿然衝進去，一旦毒株泄漏，後果不堪設想。」
寧可慢一點，也不能拿隊員的命賭。
「先盯死。」陸崢很快做出部署，「護林隊輪班在獸道口守著，記錄每天的人員進出和物資運輸規律。陳星這邊，想辦法往礦洞方向放微型監控，能摸多少內部信息算多少。」
「明白。」
散會的時候，夜色已經濃了。
瀋北剛從村寨回來，正蹲在衛生隊雜物間給小傢伙換紗布。
小傢伙腿上的傷恢復得不錯，已經能踮著腳走路了，就是還不肯讓人碰傷口，只有瀋北換藥的時候才安分少許。
「恢復得挺好，再過幾天就能拆紗布了。」瀋北把用過的紗布收進醫療廢物袋，「到時候想回山里就回，不想回，就在支隊待著也行。」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腕，低頭去喝碗裡的羊奶。
瀋北剛收拾完，陸崢就走了進來。
「村寨那邊情況怎麼樣？」他問，目光掃過紙箱子裡的山貓。
「穩住了，重症的凝血指標回升了點，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瀋北站起身，「我把幾個村的發病時間線理出來了，批次很清晰，每半個月投一次藥，每次濃度都比上次高。他們在逐步提升毒株毒性，測試人體耐受度。」
陸崢的臉色冷了幾分。
拿活人做梯度實驗，和當年的7·19案手段如出一轍。
「岩松叔那邊摸清了外圍崗哨，礦洞裡確實有完整基地。」他頓了頓，「接下來會有一段拉鋸期，你這邊醫療物資提前備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一場硬仗。」
「我知道。」瀋北點頭，「中和藥劑我已經在配了，按之前康泰的毒株樣本做的基礎版，後續再根據新疊代的版本調整。」
兩人站在雜物間昏黃的燈光下，低聲說著案情。
小傢伙蹲在紙箱裡，抬著腦袋看他們，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燈光，安安靜靜的，沒發出一點聲響。
窗外的山林浸在夜色里，風穿過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接下來的三天，支隊全員都在連軸轉。
陳星帶著技術隊，在岩松叔的指引下，沿著獸道往礦洞方向布了八個微型監控。
有藏在樹洞裡的，有卡在岩石縫裡的，全是紅外感應款，功耗低、隱蔽性強，只要不是刻意搜查，根本發現不了。
監控畫面實時傳回支隊技術室，屏幕上分八個格子，二十四小時有人輪班盯著。
趙石則帶著刑偵隊，順著假藥散貨鏈往下摸。
從村寨小賣部到鄉鎮批發商，再到縣域中轉站，一層一層往上捋。
對方行事極其謹慎，每一層都是單線聯繫，交接貨只在半夜的古道口，從不露臉，只靠暗號對接。
連續蹲了兩個晚上，趙石才在壩卡村外的古道口，抓到了一個負責送貨的下線。
越往上，人為活動的痕跡越明顯。
被踩平的茅草，丟棄的壓縮餅乾包裝袋，還有菸蒂。
全是境外牌子，和獵戶屋裡發現的一模一樣。
岩松叔找了處隱蔽的岩石縫，帶著人躲進去，慢慢探出頭往山坳里看。
礦洞的主洞口就藏在山坳的斷崖下，洞口用藤蔓和鐵皮做了偽裝，不湊近了看，只會當成普通岩壁。
洞口兩側各站著一名持槍的武裝人員，腰間別著手電，每隔十分鐘就來回走一圈。
洞口外的空地上，堆著十幾個密封的鐵皮桶，還有兩台柴油發電機。
「看桶的數量，裡面至少有十幾個人常住。」岩松叔低聲估算，「發電機二十四小時轉，說明礦洞裡有耗電設備，不是臨時據點。」
小芸快速在本子上畫著簡圖。
洞口位置，崗哨數量，發電機位置以及可視範圍，一筆一筆標得清清楚楚。
他們蹲在岩石後面守了近兩個小時。
期間有三隊巡邏崗從洞口出來，沿山坡巡查一圈，每次間隔一個半小時，路線基本固定。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有四個人挑著擔子從側邊走出來，擔子上蓋著黑布，看著像是生活垃圾，往山澗的方向而去。
「換班規律摸得差不多了。」岩松叔慢慢縮回來，「白天崗哨松，夜裡肯定會加崗。咱們趁天黑前撤，別被發現了。」
幾個人按原路往回退，走得比來時更慢。
剛退到半山腰，小芸忽然腳步一頓，伸手拉住了岩松叔。
「叔，有人過來了。」
岩松叔立刻示意眾人躲進旁邊的灌木叢里。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到一會兒，兩個人說著境外方言，肩上扛著槍，慢悠悠往山上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聽語氣像是換崗的崗哨，一邊走一邊抱怨伙食差。
幾人屏住呼吸，等腳步聲徹底走遠了，才敢慢慢喘氣。
「叔，聽著是境外的口音。」小芸壓低聲音，「看來礦洞裡，萊昂的人和林晚的人都在？」
岩松叔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最麻煩的。
按照之前布防來看，這林晚熟地形熟境內渠道，萊昂有武裝有原料，兩人湊在一起，礦洞就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一行人撤回到支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陸崢和趙石都在會議室等著，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情況怎麼樣？」
「摸清了外圍布防。」岩松叔把小芸畫的簡圖攤在桌上，指尖點在洞口位置，「主洞口一個，兩側各有固定崗，巡邏隊三隊，一個半小時換一次班。洞裡常住的人估計在十五到二十人，有武裝，配的都是境外製式步槍。」
他頓了頓，補充道：「聽口音，萊昂的人占多數，林晚的人應該是負責技術和管理。發電機二十四小時轉，裡面設備不少，不像只是臨時加工點，更像個完整的研發基地。」
陸崢盯著簡圖，指尖在側後方的位置敲了敲：「後山坡有沒有密道入口？」
「沒找到。」岩松叔搖了搖頭，「但按山裡的礦洞結構，這個礦洞當年至少有三個出入口。現在只看到一個主洞口，另外兩個肯定被封起來當暗門了，得慢慢找。」
趙石在旁邊聽得著急：「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現在摸清楚崗哨了，夜裡突襲勝算大。」
陸崢否決道，「現在還不行，目前只摸清了外圍，裡面結構、毒株存放位置、有沒有生化陷阱，全是空白。貿然衝進去，一旦毒株泄漏，後果不堪設想。」
寧可慢一點，也不能拿隊員的命賭。
「先盯死。」陸崢很快做出部署，「護林隊輪班在獸道口守著，記錄每天的人員進出和物資運輸規律。陳星這邊，想辦法往礦洞方向放微型監控，能摸多少內部信息算多少。」
「明白。」
散會的時候，夜色已經濃了。
瀋北剛從村寨回來，正蹲在衛生隊雜物間給小傢伙換紗布。
小傢伙腿上的傷恢復得不錯，已經能踮著腳走路了，就是還不肯讓人碰傷口，只有瀋北換藥的時候才安分少許。
「恢復得挺好，再過幾天就能拆紗布了。」瀋北把用過的紗布收進醫療廢物袋，「到時候想回山里就回，不想回，就在支隊待著也行。」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腕，低頭去喝碗裡的羊奶。
瀋北剛收拾完，陸崢就走了進來。
「村寨那邊情況怎麼樣？」他問，目光掃過紙箱子裡的山貓。
「穩住了，重症的凝血指標回升了點，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瀋北站起身，「我把幾個村的發病時間線理出來了，批次很清晰，每半個月投一次藥，每次濃度都比上次高。他們在逐步提升毒株毒性，測試人體耐受度。」
陸崢的臉色冷了幾分。
拿活人做梯度實驗，和當年的7·19案手段如出一轍。
「岩松叔那邊摸清了外圍崗哨，礦洞裡確實有完整基地。」他頓了頓，「接下來會有一段拉鋸期，你這邊醫療物資提前備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一場硬仗。」
「我知道。」瀋北點頭，「中和藥劑我已經在配了，按之前康泰的毒株樣本做的基礎版，後續再根據新疊代的版本調整。」
兩人站在雜物間昏黃的燈光下，低聲說著案情。
小傢伙蹲在紙箱裡，抬著腦袋看他們，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燈光，安安靜靜的，沒發出一點聲響。
窗外的山林浸在夜色里，風穿過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接下來的三天，支隊全員都在連軸轉。
陳星帶著技術隊，在岩松叔的指引下，沿著獸道往礦洞方向布了八個微型監控。
有藏在樹洞裡的，有卡在岩石縫裡的，全是紅外感應款，功耗低、隱蔽性強，只要不是刻意搜查，根本發現不了。
監控畫面實時傳回支隊技術室，屏幕上分八個格子，二十四小時有人輪班盯著。
趙石則帶著刑偵隊，順著假藥散貨鏈往下摸。
從村寨小賣部到鄉鎮批發商，再到縣域中轉站，一層一層往上捋。
對方行事極其謹慎，每一層都是單線聯繫，交接貨只在半夜的古道口，從不露臉，只靠暗號對接。
連續蹲了兩個晚上，趙石才在壩卡村外的古道口，抓到了一個負責送貨的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