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暗語破譯
「都盯緊了，對方反偵察意識強，別露痕跡。」趙石按著耳麥低聲交代，「只需要觀察，不行動，等她出現跟上就行。」
耳麥里傳來兩聲輕應。
山裡的晨霧很重，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趙石蹲在茅草里，身上披了件吉利服，和周圍的灌木叢融成一片。
他盯著山神廟的破大門，手裡攥著望遠鏡，連眼睛都很少眨一下。
從凌晨四點蹲到上午九點，廟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其中一個隊員有點沉不住氣：「趙哥，她會不會今天不來了啊？」
「急什麼。」趙石語氣沉穩道，「下線說半個月補一次貨，上次送貨是十二天前，這兩天肯定會來。林晚被捕之前就安排好的人，又沒接到撤退通知，這種人，選好的點不會輕易換，就看她敢不敢親自露面。」
話音剛落，山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趙石立刻舉起望遠鏡。
山道上走下來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衫，戴著寬檐斗笠，臉上遮著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腳步很輕，走幾步就停下來環顧四周，警惕性極高。
「目標出現，單人，女性，身高和描述一致。」趙石壓低聲音，「都別動，等她交接完。」
女人走到山神廟門口，沒立刻進去，先繞著廟轉了一圈，檢查了院牆和草叢，確認沒人埋伏，才閃身進了廟。
大概五分鐘後，她從廟裡出來，手裡的布袋子空了。
她沒由來路折返，反而往側邊的林子裡走，專挑草木茂密的地方踩，路線七拐八繞，明顯是在反跟蹤。
「果然狡猾。」趙石冷笑一聲，「一組留在原地守著貨，二組跟我繞側面包抄，別跟太近，她回頭了就立刻停。」
三個人分散開，借著樹木掩護遠遠吊著。
女人走一段就停一次，有時還會故意往回走幾十米，試探有沒有尾巴。
趙石經驗足，每次都提前躲起來，始終和她保持著兩百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女人拐進了一條隱蔽的獸道。
趙石腳步一頓。
這條獸道很偏，連他都沒走過，入口藏在藤蔓後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趙哥，還跟嗎？」耳麥里隊員問，「裡面道路太窄了，很容易暴露。」
趙石盯著獸道入口看了幾秒，咬了咬牙，無奈道：「不跟了。記好位置，回去找岩松叔問。這條道通向哪，他肯定清楚。」
這人敢走這條路，就說明裡面大概率有她的人，貿然跟進去，輕則打草驚蛇，重則中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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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按原路撤回，回到支隊時剛好趕上中午飯點。
趙石沒去食堂，直接去了陸崢的辦公室。
「人出現了，和下線描述的特徵對得上，應該就是林晚的親信。」他把畫的路線圖攤在桌上，「交接完沒走古道，拐進了西坡一條隱蔽獸道，我沒敢深追。岩松叔肯定熟那條路，說不定能直接摸到她的藏身點。」
陸崢看著路線圖，指尖點在獸道入口的位置：「她一個人來的？」
「嗯。」趙石撇嘴，「而且謹慎得很，繞了三圈才進廟，路上還反覆試探有沒有跟蹤。林晚這手底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正常。」陸崢語氣沒什麼意外，「她要是這點反偵察能力都沒有，早就落網了。」
正說著，岩松叔從外面進來，剛巡山回來，拐棍上還沾著泥。
「岩松叔，您來得正好。」趙石立刻把人拉過來，指著圖上的獸道，「您看這條路，通向哪？」
岩松叔眯著眼看了幾秒，點點頭：「這條啊，是老獵路了，通到礦洞西北側的廢棄礦岔口。早年挖礦的人走得多，後來礦封了，就只剩野獸和採藥的偶爾走。」
他頓了頓，看著趙石，「怎麼，人鑽進去了？」
「對。」趙石眼睛一亮，「那她的藏身點，大概率就在西北側的礦岔里？」
「這個......不好說。」岩松叔搖了搖頭，「那條岔路分支多，有通礦洞的，也有通後山古道的。她進去之後隨便拐個彎，就找不到人了。但可以確定的是，她的落腳點肯定在礦洞西北片區，跑不出那片山。」
陸崢聽完，指尖在地圖上圈出西北片區的範圍。
範圍不小，但比之前漫無目的地找，已經縮小了一大半。
「陳星那邊監控有動靜嗎？」他轉頭問趙石。
「還沒，八個監控只拍到巡邏崗，核心區拍不到。」趙石道，「礦洞入口對著山崖，監控放不近，一靠近就會被發現。」
林晚被捕前布防的這麼嚴，哪能輕易就讓監控拍到核心區。
「先不急。」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盯著山神廟和獸道口，她總要補貨、總要傳遞消息。盯得久了，總會露出破綻。」
趙石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輪班。
岩松叔沒走，站在桌邊看著地圖，忽然開口：「對了，今早巡山的時候，在北坡發現了幾處新的腳印，尺碼很大，是境外軍靴的印子。看樣子是往邊境渡口去的，難道是萊昂的人在運原料？」
陸崢轉過身：「數量多嗎？」
「不多，兩三個人的樣子，印子不深，應該是輕裝簡行，沒帶大件。」岩松叔頓了頓，「但看路線，是直接奔礦洞去的，沒有走古道，專門走沒人的山脊線，藏得很深。」
陸崢的眉頭微微蹙起。
萊昂的人頻繁往返境內境外，說明原料運輸一直沒停。
礦洞裡的實驗，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辛苦您了，岩松叔。」他緩聲道，「讓護林隊多留意北坡，只記路線和人數，別正面碰上。」
「放心。」岩松叔笑了笑，拐棍在地上點了點，「山裡的事，交給我們。」
老人說完就轉身出去了，背影挺直，腳步穩健。
下午的時候，陳星抱著筆記本衝進了陸崢的辦公室，臉上帶著點掩不住的興奮。
「陸隊！張老師傅的筆記，第二批暗語破譯出來了！」
陸崢立刻轉過身：「念。」
陳星把電腦放在桌上，點開破譯文檔，逐字念道：「『泰方來人，刀疤移位，談吐有異，非故人。行動前密會周姓官員，行蹤詭秘。』後面還有一行小字：『雙生？似曾相識，不敢定。』」
耳麥里傳來兩聲輕應。
山裡的晨霧很重，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趙石蹲在茅草里，身上披了件吉利服，和周圍的灌木叢融成一片。
他盯著山神廟的破大門，手裡攥著望遠鏡，連眼睛都很少眨一下。
從凌晨四點蹲到上午九點，廟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其中一個隊員有點沉不住氣：「趙哥，她會不會今天不來了啊？」
「急什麼。」趙石語氣沉穩道，「下線說半個月補一次貨，上次送貨是十二天前，這兩天肯定會來。林晚被捕之前就安排好的人，又沒接到撤退通知，這種人，選好的點不會輕易換，就看她敢不敢親自露面。」
話音剛落，山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趙石立刻舉起望遠鏡。
山道上走下來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衫，戴著寬檐斗笠，臉上遮著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腳步很輕，走幾步就停下來環顧四周，警惕性極高。
「目標出現，單人，女性，身高和描述一致。」趙石壓低聲音，「都別動，等她交接完。」
女人走到山神廟門口，沒立刻進去，先繞著廟轉了一圈，檢查了院牆和草叢，確認沒人埋伏，才閃身進了廟。
大概五分鐘後，她從廟裡出來，手裡的布袋子空了。
她沒由來路折返，反而往側邊的林子裡走，專挑草木茂密的地方踩，路線七拐八繞，明顯是在反跟蹤。
「果然狡猾。」趙石冷笑一聲，「一組留在原地守著貨，二組跟我繞側面包抄，別跟太近，她回頭了就立刻停。」
三個人分散開，借著樹木掩護遠遠吊著。
女人走一段就停一次，有時還會故意往回走幾十米，試探有沒有尾巴。
趙石經驗足，每次都提前躲起來，始終和她保持著兩百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女人拐進了一條隱蔽的獸道。
趙石腳步一頓。
這條獸道很偏，連他都沒走過，入口藏在藤蔓後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趙哥，還跟嗎？」耳麥里隊員問，「裡面道路太窄了，很容易暴露。」
趙石盯著獸道入口看了幾秒，咬了咬牙，無奈道：「不跟了。記好位置，回去找岩松叔問。這條道通向哪，他肯定清楚。」
這人敢走這條路，就說明裡面大概率有她的人，貿然跟進去，輕則打草驚蛇，重則中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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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按原路撤回，回到支隊時剛好趕上中午飯點。
趙石沒去食堂，直接去了陸崢的辦公室。
「人出現了，和下線描述的特徵對得上，應該就是林晚的親信。」他把畫的路線圖攤在桌上，「交接完沒走古道，拐進了西坡一條隱蔽獸道，我沒敢深追。岩松叔肯定熟那條路，說不定能直接摸到她的藏身點。」
陸崢看著路線圖，指尖點在獸道入口的位置：「她一個人來的？」
「嗯。」趙石撇嘴，「而且謹慎得很，繞了三圈才進廟，路上還反覆試探有沒有跟蹤。林晚這手底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正常。」陸崢語氣沒什麼意外，「她要是這點反偵察能力都沒有，早就落網了。」
正說著，岩松叔從外面進來，剛巡山回來，拐棍上還沾著泥。
「岩松叔，您來得正好。」趙石立刻把人拉過來，指著圖上的獸道，「您看這條路，通向哪？」
岩松叔眯著眼看了幾秒，點點頭：「這條啊，是老獵路了，通到礦洞西北側的廢棄礦岔口。早年挖礦的人走得多，後來礦封了，就只剩野獸和採藥的偶爾走。」
他頓了頓，看著趙石，「怎麼，人鑽進去了？」
「對。」趙石眼睛一亮，「那她的藏身點，大概率就在西北側的礦岔里？」
「這個......不好說。」岩松叔搖了搖頭，「那條岔路分支多，有通礦洞的，也有通後山古道的。她進去之後隨便拐個彎，就找不到人了。但可以確定的是，她的落腳點肯定在礦洞西北片區，跑不出那片山。」
陸崢聽完，指尖在地圖上圈出西北片區的範圍。
範圍不小，但比之前漫無目的地找，已經縮小了一大半。
「陳星那邊監控有動靜嗎？」他轉頭問趙石。
「還沒，八個監控只拍到巡邏崗，核心區拍不到。」趙石道，「礦洞入口對著山崖，監控放不近，一靠近就會被發現。」
林晚被捕前布防的這麼嚴，哪能輕易就讓監控拍到核心區。
「先不急。」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盯著山神廟和獸道口，她總要補貨、總要傳遞消息。盯得久了，總會露出破綻。」
趙石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輪班。
岩松叔沒走，站在桌邊看著地圖，忽然開口：「對了，今早巡山的時候，在北坡發現了幾處新的腳印，尺碼很大，是境外軍靴的印子。看樣子是往邊境渡口去的，難道是萊昂的人在運原料？」
陸崢轉過身：「數量多嗎？」
「不多，兩三個人的樣子，印子不深，應該是輕裝簡行，沒帶大件。」岩松叔頓了頓，「但看路線，是直接奔礦洞去的，沒有走古道，專門走沒人的山脊線，藏得很深。」
陸崢的眉頭微微蹙起。
萊昂的人頻繁往返境內境外，說明原料運輸一直沒停。
礦洞裡的實驗，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辛苦您了，岩松叔。」他緩聲道，「讓護林隊多留意北坡，只記路線和人數，別正面碰上。」
「放心。」岩松叔笑了笑，拐棍在地上點了點，「山裡的事，交給我們。」
老人說完就轉身出去了，背影挺直，腳步穩健。
下午的時候，陳星抱著筆記本衝進了陸崢的辦公室，臉上帶著點掩不住的興奮。
「陸隊！張老師傅的筆記，第二批暗語破譯出來了！」
陸崢立刻轉過身：「念。」
陳星把電腦放在桌上，點開破譯文檔，逐字念道：「『泰方來人，刀疤移位，談吐有異，非故人。行動前密會周姓官員，行蹤詭秘。』後面還有一行小字：『雙生？似曾相識，不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