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頌恩的資料
但現在沒有明確信息敲定，也只能暫時作罷，只能等陳星修複數據。
當務之急，是弄明白這礦洞的情況。
翌日。
第二天下午，岩松叔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他帶的護林員小芸追趕山羊時，在南坡三號岔口深處發現了一處廢棄獵戶屋，隱蔽在巨石後面，外面爬滿藤蔓，不湊近根本發現不了一點。
屋裡近期有人活動過，地上有同款境外菸蒂，還有拆開的醫用冷鏈箱泡沫包裝。
陸崢立刻帶上瀋北和技術隊往山里趕。
越野車開到山腳下就沒路了，一行人沿著古道步行往上，林間草木茂盛，山路濕滑，走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地方。
岩松叔和小芸守在石屋外面，見他們來才讓開位置。
「就這兒，我們沒進去，怕破壞痕跡。」岩松叔拄著棗木拐棍，指了指石屋門，「看腳印，至少有三個人，還帶了個重物，拖過地。」
陸崢點頭示意，戴好手套推開門。
石屋不大，堆著乾枯柴草，地上散落著幾個壓扁的煙盒，牆角堆著拆開的冷鏈箱泡沫板，旁邊還有幾個空礦泉水瓶，瓶身沒有任何標識。
瀋北蹲下身，用棉簽仔細擦拭泡沫板內側的冷凝水漬，又採集了地面的泥土樣本。
「是醫用級冷鏈箱，專門運低溫試劑的。」他一邊取樣一邊道，「從泡沫數量看，至少運了四五箱。殘留水漬里有培養基成分，應該是毒株樣本或者實驗試劑，剛走沒兩天，還沒風化。」
陸崢則在查看地面腳印。
泥土裡留著三雙軍靴印，鞋底紋路是境外軍警常用的款式，深淺不一，其中一組腳印明顯偏重，像是旁邊攙扶著人。
「三個人押著周妄，在這裡歇過腳。」他沉聲道，「往境外方向走的，步幅很穩，沒有雜亂無章，說明路線早就踩好了。」
瀋北取樣時，目光掃過柴堆邊，忽然頓住。
他伸手撥開厚厚的乾草，露出底下一枚小小的玉屬牌。
牌子只有拇指大小，形狀是半片鴉羽，邊緣有整齊的斷裂痕跡，表面刻著細密的暗紋，做工很精緻。
「陸崢，你看這個。」
陸崢走過去，接過玉屬牌，指尖摩挲著斷裂處和紋路，眉頭緊鎖。
「鴉羽令。」
「只有半塊一部分。」瀋北湊過來細看，「按周正明的說法，左半塊歸近衛隊長，右半塊在掌權者手裡。看這樣子這是左半塊。」
陸崢把玉屬牌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鴉七」字。
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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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出現在這裡，說明劫走周妄的人里，有鴉七的人，甚至鴉七本人就在其中。
「這個鴉七難道投靠萊昂了？」瀋北低聲問。
「不好說。」陸崢把玉屬牌放進證物袋，「可能是投靠，也可能是假意逢迎。但不管怎麼樣，萊昂現在握著左半塊令牌，又抓了周妄，足夠震懾大部分渡鴉舊部了。」
他心裡清楚，這才是最麻煩的。
兩人又在石屋裡仔細搜查了一遍。
牆縫、柴堆、地面全翻了，沒再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物證。
周正明說得沒錯，萊昂做事極其乾淨，幾乎不留痕跡。
下山的時候，夕陽把山林染成金紅色。
岩松叔走在旁邊，手裡攥著拐棍，像是隨口提了句：「說起來，前兩年我在黑松林採藥，也撿過半塊牌子，跟這個花紋有點像，好像是右邊那半。」
陸崢腳步一頓：「您撿過右半塊？」
「好像是，記不太清了。」岩松叔笑了笑，語氣隨意，「撿回來就扔雜物筐里了，回頭我找找，找著了給你送過去。」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真的只是件不起眼的舊物。
陸崢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沒看見，老人轉身往前走的時候，眼神沉了沉。
那半塊的半塊右令他當然記得，當年撿回來就覺得紋路眼熟，後來見周妄戴的吊墜上有同款花紋，心裡就有數了。
只是時機沒到，有些東西不能隨便拿出來。
周妄到底是什麼人，是好是壞，還得再看看。
回到支隊時天已經黑了。
陳星守在技術室，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點激動。
「陸隊！錄音筆修復出有效內容了！」
陸崢腳步立刻加快：「放。」
電腦屏幕上，音頻進度條緩緩跳動。
先是滋滋的電流雜音，夾雜著呼呼的山風，還有人粗重的喘息，像是受傷後拼命奔跑的呼吸聲。
幾秒後，張建民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來：「...他不是……內鬼……泰方……」
雜音再次蓋過聲音，能聽見沉重的腳步聲逼近，有人說了句泰語，口音很重，聽不清內容。
緊接著，是張建民帶著驚愕卻篤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你不是他……」
「砰——」
一聲悶響，錄音戛然而止。
技術室里靜了好幾秒。
陸崢站在屏幕前，指尖微微發抖。
師父臨死前，果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後面那句泰語能識別嗎？」他壓著聲音問。
「正在比對泰北方言庫。」陳星指尖飛快敲著鍵盤，「詞彙量太少，完整意思出不來，但能確定是泰北口音，語氣很兇，應該是追兵。」
陸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意。
「查頌恩的全部檔案。入警記錄、醫療檔案、出入境記錄、每年的體檢報告，全調出來。國際刑警渠道不行就走民間渠道，我要知道他從哪一年開始不對勁的。」
「明白！」
走出技術室，走廊里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
陸崢捏著裝著左半塊鴉羽令的證物袋，心裡漸漸勾勒出輪廓。
萊昂想吞掉整個渡鴉集團，手裡握著左半塊令牌和原料渠道，現在又劫走了周妄，只差完整配方和右半塊令牌，就能徹底坐穩掌權者的位置。
夜色如墨，支隊辦公樓只剩兩間屋還亮著燈。
陸崢站在白板前，指尖捏著馬克筆順著線索往下劃。
周正明的口供，隔離屋的境外菸蒂，小左半塊鴉羽令，錄音筆里那句發顫的，「你不是他......」
筆鋒在右半塊鴉羽令幾個字上頓住。
他想起岩松叔下山時那句輕描淡寫的話。
老人在山裡守了一輩子，什麼東西該什麼時候拿出來，心裡比誰都有數。
桌上的電腦震了一下，陳星發來檔案包。
陸崢拉過椅子坐下，點開文件。
裡面是頌恩近十五年的公開資料。
當務之急，是弄明白這礦洞的情況。
翌日。
第二天下午，岩松叔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他帶的護林員小芸追趕山羊時，在南坡三號岔口深處發現了一處廢棄獵戶屋，隱蔽在巨石後面，外面爬滿藤蔓，不湊近根本發現不了一點。
屋裡近期有人活動過，地上有同款境外菸蒂，還有拆開的醫用冷鏈箱泡沫包裝。
陸崢立刻帶上瀋北和技術隊往山里趕。
越野車開到山腳下就沒路了，一行人沿著古道步行往上，林間草木茂盛，山路濕滑，走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地方。
岩松叔和小芸守在石屋外面，見他們來才讓開位置。
「就這兒，我們沒進去，怕破壞痕跡。」岩松叔拄著棗木拐棍，指了指石屋門，「看腳印，至少有三個人，還帶了個重物，拖過地。」
陸崢點頭示意，戴好手套推開門。
石屋不大，堆著乾枯柴草，地上散落著幾個壓扁的煙盒，牆角堆著拆開的冷鏈箱泡沫板，旁邊還有幾個空礦泉水瓶，瓶身沒有任何標識。
瀋北蹲下身，用棉簽仔細擦拭泡沫板內側的冷凝水漬，又採集了地面的泥土樣本。
「是醫用級冷鏈箱，專門運低溫試劑的。」他一邊取樣一邊道，「從泡沫數量看，至少運了四五箱。殘留水漬里有培養基成分，應該是毒株樣本或者實驗試劑，剛走沒兩天，還沒風化。」
陸崢則在查看地面腳印。
泥土裡留著三雙軍靴印，鞋底紋路是境外軍警常用的款式，深淺不一，其中一組腳印明顯偏重，像是旁邊攙扶著人。
「三個人押著周妄，在這裡歇過腳。」他沉聲道，「往境外方向走的，步幅很穩，沒有雜亂無章，說明路線早就踩好了。」
瀋北取樣時，目光掃過柴堆邊，忽然頓住。
他伸手撥開厚厚的乾草，露出底下一枚小小的玉屬牌。
牌子只有拇指大小，形狀是半片鴉羽，邊緣有整齊的斷裂痕跡，表面刻著細密的暗紋，做工很精緻。
「陸崢，你看這個。」
陸崢走過去，接過玉屬牌，指尖摩挲著斷裂處和紋路，眉頭緊鎖。
「鴉羽令。」
「只有半塊一部分。」瀋北湊過來細看，「按周正明的說法，左半塊歸近衛隊長，右半塊在掌權者手裡。看這樣子這是左半塊。」
陸崢把玉屬牌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鴉七」字。
鴉七？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東西出現在這裡，說明劫走周妄的人里，有鴉七的人，甚至鴉七本人就在其中。
「這個鴉七難道投靠萊昂了？」瀋北低聲問。
「不好說。」陸崢把玉屬牌放進證物袋，「可能是投靠，也可能是假意逢迎。但不管怎麼樣，萊昂現在握著左半塊令牌，又抓了周妄，足夠震懾大部分渡鴉舊部了。」
他心裡清楚，這才是最麻煩的。
兩人又在石屋裡仔細搜查了一遍。
牆縫、柴堆、地面全翻了，沒再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物證。
周正明說得沒錯，萊昂做事極其乾淨，幾乎不留痕跡。
下山的時候，夕陽把山林染成金紅色。
岩松叔走在旁邊，手裡攥著拐棍，像是隨口提了句：「說起來，前兩年我在黑松林採藥，也撿過半塊牌子，跟這個花紋有點像，好像是右邊那半。」
陸崢腳步一頓：「您撿過右半塊？」
「好像是，記不太清了。」岩松叔笑了笑，語氣隨意，「撿回來就扔雜物筐里了，回頭我找找，找著了給你送過去。」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真的只是件不起眼的舊物。
陸崢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沒看見，老人轉身往前走的時候，眼神沉了沉。
那半塊的半塊右令他當然記得，當年撿回來就覺得紋路眼熟，後來見周妄戴的吊墜上有同款花紋，心裡就有數了。
只是時機沒到，有些東西不能隨便拿出來。
周妄到底是什麼人，是好是壞，還得再看看。
回到支隊時天已經黑了。
陳星守在技術室，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點激動。
「陸隊！錄音筆修復出有效內容了！」
陸崢腳步立刻加快：「放。」
電腦屏幕上，音頻進度條緩緩跳動。
先是滋滋的電流雜音，夾雜著呼呼的山風，還有人粗重的喘息，像是受傷後拼命奔跑的呼吸聲。
幾秒後，張建民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來：「...他不是……內鬼……泰方……」
雜音再次蓋過聲音，能聽見沉重的腳步聲逼近，有人說了句泰語，口音很重，聽不清內容。
緊接著，是張建民帶著驚愕卻篤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你不是他……」
「砰——」
一聲悶響，錄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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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站在屏幕前，指尖微微發抖。
師父臨死前，果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後面那句泰語能識別嗎？」他壓著聲音問。
「正在比對泰北方言庫。」陳星指尖飛快敲著鍵盤，「詞彙量太少，完整意思出不來，但能確定是泰北口音，語氣很兇，應該是追兵。」
陸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意。
「查頌恩的全部檔案。入警記錄、醫療檔案、出入境記錄、每年的體檢報告，全調出來。國際刑警渠道不行就走民間渠道，我要知道他從哪一年開始不對勁的。」
「明白！」
走出技術室，走廊里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
陸崢捏著裝著左半塊鴉羽令的證物袋，心裡漸漸勾勒出輪廓。
萊昂想吞掉整個渡鴉集團，手裡握著左半塊令牌和原料渠道，現在又劫走了周妄，只差完整配方和右半塊令牌，就能徹底坐穩掌權者的位置。
夜色如墨，支隊辦公樓只剩兩間屋還亮著燈。
陸崢站在白板前，指尖捏著馬克筆順著線索往下劃。
周正明的口供，隔離屋的境外菸蒂，小左半塊鴉羽令，錄音筆里那句發顫的，「你不是他......」
筆鋒在右半塊鴉羽令幾個字上頓住。
他想起岩松叔下山時那句輕描淡寫的話。
老人在山裡守了一輩子，什麼東西該什麼時候拿出來，心裡比誰都有數。
桌上的電腦震了一下，陳星發來檔案包。
陸崢拉過椅子坐下，點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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