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身份存疑
「失憶是暫時的。」陸崢站在白板前，語氣深沉，「回到熟悉的環境、接觸到舊人舊事，記憶隨時可能恢復。萊昂賭得起。而且就算周妄一直想不起來，他也是名義上的渡鴉，拿著他就能名正言順收服渡鴉舊部。」
周正明的口供里提到，渡鴉集團上層有塊玉制鴉羽令，其他皆為其他材質。
而那玉制的一分為二，掌權者持右半，近衛隊長持左半，兩塊合璧才能調集全部人馬。
只是沒人見過實物，多數人當是傳說。
「那現在怎麼辦？」趙石問，「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被帶出境？申請跨境協作吧？」
「還早。」陸崢搖了搖頭，「現在全是我們的推測，沒有實際證據。萊昂的真實身份、基地位置、泰方內鬼是誰，全是空白。空口申請協作，泰方不會配合。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泰方內鬼」四個字上：「泰方警隊裡有鬼，現在提協作，等於把我們的底全漏給對方。」
散會後，陸崢回了辦公室，從保險柜最底層搬出一個舊木盒。
盒蓋上落著薄灰，是師父張建民的遺物，十年了，他很少打開。
盒蓋緩緩掀開，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四樣東西。
半本泛黃的辦案筆記、一支外殼摔裂的錄音筆、一枚磨得發亮的舊警徽，還有一張邊角卷翹的雙人合影。
陸崢先拿起那張合影。
照片色彩褪得發淡，兩個穿警服的男人並肩站著，左邊是三十多歲的張建民，笑得爽朗。
右邊那個泰國男人，膚色偏深，眼神銳利，左手搭在張建民肩頭，手腕處隱約露出一道長疤。
正是頌恩。
他便是當年泰方的對接人。
7·19聯合行動里，他是泰方總指揮，師父犧牲後，據說他也受了重傷，後來慢慢斷了聯繫。
直到之前他們去泰國時才聯繫。
周正明說泰方有內鬼，難道是他？
陸崢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那道模糊的疤痕。
他記得師父以前提過，頌恩左手有一道三寸長的刀疤，是早年緝毒時被毒販劃的，位置在手肘往下三寸。
可照片上這道疤，看著好像短了些。
他放下照片，拿起那半本辦案筆記。
前半本是正常的案件記錄，後半本全是師徒倆約定的暗語。
數字對應密碼本，偏旁對應字，旁人看就是一堆雜亂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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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線索太少，很多暗語對不上，譯不完整。
如今周正明交代了不少細節，剛好能對上密鑰。
陸崢坐在桌前，拿草稿紙逐字逐句破譯。
窗外的陽光從桌角慢慢移到地面，他譯了兩個多小時，才解出十幾頁。
越往下看，他的眉頭擰得越緊。
師父早在行動前就察覺不對了。
筆記里寫著，行動路線兩次泄露痕跡，一次來自境內，一次來自泰方。
他暗中排查過，所有疑點都指向頌恩，可又沒有實際證據，只能悄悄留了心眼。
其中一頁用極小的字寫著：「頌恩左手刀疤，初見三寸，近見似短半分，位置偏上。人有異，慎之。」
陸崢的指尖頓在這句話上。
刀疤長度不對，位置也偏了。
師父觀察力素來過人，他既然這麼寫，就說明當時和他對接的那個頌恩，和早年認識的那個，很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一個荒謬卻合理的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當年真頌恩就已經被頂替，那7·19大案的雙向合圍就完全說得通了。
假頌恩混在泰方警隊高層，和周正明裡應外合，把整支行動隊送進了死局。
可這只是推測，沒有實證。
陸崢放下筆記，拿起那支摔裂的錄音筆。
這是師父犧牲時攥在手裡的，技術隊修過很多次，存儲晶片損壞太嚴重，每次都只修復出雜音，沒有有效內容。
他摩挲著筆身的裂紋，沉默了很久。
十年了。
師父當年到底看到了什麼，臨死前留下了什麼話，他一定要查清楚。
「陸崢？」
敲門聲響起，瀋北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化驗報告。
他剛從村寨回訪回來，褲腳還沾著點山泥。
「有新發現。大半年前邊境幾個村寨出現的『輕症自愈』那個假藥，我重新比對了成分，和隔離室枕頭上的神經抑制劑高度同源，只是濃度更低，說明他們的初始藥物都是從X-4演變而來。」
陸崢抬眼：「也是X-4？」
「對。」瀋北把報告放在桌上，指尖點過分子結構圖，「以前只當是演變而來的劣質違禁藥，且當時不止一波人，現在看來，不止渡鴉，就連萊昂實驗室，他們同樣一直在拿邊境村民做活體實驗，測試毒株的潛伏性和耐藥性。」
陸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假藥出現的位置都在黑松林沿線村寨，剛好是管控薄弱段。」瀋北繼續道，「渡鴉在深處利用礦洞建造臨時基地實驗室。而萊昂則應該是通過山間古道小批量運進來，先試藥效，再慢慢鋪散貨渠道。周妄被劫，走的也是同一條路線。」
陸崢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黑松林。
這片山太大了，溝溝壑壑藏著數不清的古道和廢棄礦洞，藏多少人、多少貨都有可能。
萊昂敢直接闖支隊劫人，說明他對境內地形了如指掌，山里說不定也早就布了暗哨和臨時據點。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具體地點。
「岩松叔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剛通了電話，護林隊在南坡古道發現了新鮮輪胎印，還有同款境外煙盒。」瀋北道，「他們沒敢深追，盯在路口了。」
陸崢沉默幾秒，緩緩開口：「告訴岩松叔，務必注意安全，只盯梢不交鋒。萊昂的人帶了槍，硬拼要吃虧。」
「好。」
瀋北應著，目光掃過桌上的舊木盒，看見那本加密筆記和合影，心裡大致有數。
他沒多問，只輕聲道：「你也別熬太晚，周正明剛落網，後面還有得忙。」
陸崢「嗯」了一聲，看著他帶上門出去，緊繃的肩線才稍稍鬆了些。
他重新拿起那張合影，目光落在「頌恩」左手的疤痕上，拿起筆在白板的「泰方內鬼」後面加了一行小字：身份存疑，疑似頂替。
周正明的口供里提到，渡鴉集團上層有塊玉制鴉羽令，其他皆為其他材質。
而那玉制的一分為二，掌權者持右半，近衛隊長持左半，兩塊合璧才能調集全部人馬。
只是沒人見過實物，多數人當是傳說。
「那現在怎麼辦？」趙石問，「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被帶出境？申請跨境協作吧？」
「還早。」陸崢搖了搖頭，「現在全是我們的推測，沒有實際證據。萊昂的真實身份、基地位置、泰方內鬼是誰，全是空白。空口申請協作，泰方不會配合。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泰方內鬼」四個字上：「泰方警隊裡有鬼，現在提協作，等於把我們的底全漏給對方。」
散會後，陸崢回了辦公室，從保險柜最底層搬出一個舊木盒。
盒蓋上落著薄灰，是師父張建民的遺物，十年了，他很少打開。
盒蓋緩緩掀開，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四樣東西。
半本泛黃的辦案筆記、一支外殼摔裂的錄音筆、一枚磨得發亮的舊警徽，還有一張邊角卷翹的雙人合影。
陸崢先拿起那張合影。
照片色彩褪得發淡，兩個穿警服的男人並肩站著，左邊是三十多歲的張建民，笑得爽朗。
右邊那個泰國男人，膚色偏深，眼神銳利，左手搭在張建民肩頭，手腕處隱約露出一道長疤。
正是頌恩。
他便是當年泰方的對接人。
7·19聯合行動里，他是泰方總指揮，師父犧牲後，據說他也受了重傷，後來慢慢斷了聯繫。
直到之前他們去泰國時才聯繫。
周正明說泰方有內鬼，難道是他？
陸崢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那道模糊的疤痕。
他記得師父以前提過，頌恩左手有一道三寸長的刀疤，是早年緝毒時被毒販劃的，位置在手肘往下三寸。
可照片上這道疤，看著好像短了些。
他放下照片，拿起那半本辦案筆記。
前半本是正常的案件記錄，後半本全是師徒倆約定的暗語。
數字對應密碼本，偏旁對應字，旁人看就是一堆雜亂符號。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以前線索太少，很多暗語對不上，譯不完整。
如今周正明交代了不少細節，剛好能對上密鑰。
陸崢坐在桌前，拿草稿紙逐字逐句破譯。
窗外的陽光從桌角慢慢移到地面，他譯了兩個多小時，才解出十幾頁。
越往下看，他的眉頭擰得越緊。
師父早在行動前就察覺不對了。
筆記里寫著，行動路線兩次泄露痕跡，一次來自境內，一次來自泰方。
他暗中排查過，所有疑點都指向頌恩，可又沒有實際證據，只能悄悄留了心眼。
其中一頁用極小的字寫著：「頌恩左手刀疤，初見三寸，近見似短半分，位置偏上。人有異，慎之。」
陸崢的指尖頓在這句話上。
刀疤長度不對，位置也偏了。
師父觀察力素來過人，他既然這麼寫，就說明當時和他對接的那個頌恩，和早年認識的那個，很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一個荒謬卻合理的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當年真頌恩就已經被頂替，那7·19大案的雙向合圍就完全說得通了。
假頌恩混在泰方警隊高層，和周正明裡應外合，把整支行動隊送進了死局。
可這只是推測，沒有實證。
陸崢放下筆記，拿起那支摔裂的錄音筆。
這是師父犧牲時攥在手裡的，技術隊修過很多次，存儲晶片損壞太嚴重，每次都只修復出雜音，沒有有效內容。
他摩挲著筆身的裂紋，沉默了很久。
十年了。
師父當年到底看到了什麼，臨死前留下了什麼話，他一定要查清楚。
「陸崢？」
敲門聲響起，瀋北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化驗報告。
他剛從村寨回訪回來，褲腳還沾著點山泥。
「有新發現。大半年前邊境幾個村寨出現的『輕症自愈』那個假藥，我重新比對了成分，和隔離室枕頭上的神經抑制劑高度同源，只是濃度更低，說明他們的初始藥物都是從X-4演變而來。」
陸崢抬眼：「也是X-4？」
「對。」瀋北把報告放在桌上，指尖點過分子結構圖，「以前只當是演變而來的劣質違禁藥，且當時不止一波人，現在看來，不止渡鴉，就連萊昂實驗室，他們同樣一直在拿邊境村民做活體實驗，測試毒株的潛伏性和耐藥性。」
陸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假藥出現的位置都在黑松林沿線村寨，剛好是管控薄弱段。」瀋北繼續道，「渡鴉在深處利用礦洞建造臨時基地實驗室。而萊昂則應該是通過山間古道小批量運進來，先試藥效，再慢慢鋪散貨渠道。周妄被劫，走的也是同一條路線。」
陸崢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黑松林。
這片山太大了，溝溝壑壑藏著數不清的古道和廢棄礦洞，藏多少人、多少貨都有可能。
萊昂敢直接闖支隊劫人，說明他對境內地形了如指掌，山里說不定也早就布了暗哨和臨時據點。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具體地點。
「岩松叔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剛通了電話，護林隊在南坡古道發現了新鮮輪胎印，還有同款境外煙盒。」瀋北道，「他們沒敢深追，盯在路口了。」
陸崢沉默幾秒，緩緩開口：「告訴岩松叔，務必注意安全，只盯梢不交鋒。萊昂的人帶了槍，硬拼要吃虧。」
「好。」
瀋北應著，目光掃過桌上的舊木盒，看見那本加密筆記和合影，心裡大致有數。
他沒多問，只輕聲道：「你也別熬太晚，周正明剛落網，後面還有得忙。」
陸崢「嗯」了一聲，看著他帶上門出去，緊繃的肩線才稍稍鬆了些。
他重新拿起那張合影，目光落在「頌恩」左手的疤痕上，拿起筆在白板的「泰方內鬼」後面加了一行小字：身份存疑，疑似頂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