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憑空消失
他想起昨晚核心區的槍聲，想起陸崢衝過來時緊張的眼神，心裡那絲悸動愈加翻湧。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兩邊的樹木飛速倒退。
盤山公路上，越野車開得又快又穩。
隨後沿山路而行。
副駕的瀋北側頭看了眼陸崢緊繃的側臉，默默降下一條窗縫，放點山風吹進來。
他懂陸崢心裡的焦灼。
周妄要是跑了，渡鴉集團的核心線索就斷了大半，7·19大案的諸多細節恐怕再也查不清。
更蹊蹺的是，之前明明有機會走，周妄卻沒動，現在突然失蹤。
時間點太過蹊蹺。
四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開進了邊境支隊的大院。
趙石先一步回來，此刻早就在辦公樓門口等著，看見車進來立刻迎上去，滿臉焦躁：「老陸！你們可算回來了！」
陸崢推開車門下來，外套帶著夜寒氣，腳步沒停，徑直往隔離室方向走。
趙石快步跟上，語速飛快地匯報，「下午四點換崗，崗哨親眼見他在屋裡坐著。六點十分送飯，門虛掩著，窗戶破了，原本值班的崗哨也被打暈了，人沒了。」
「大院監控死角多，沒拍到人怎麼出去的。圍牆也查了，沒有攀爬痕跡。」
陸崢腳步沒停，冷聲道：「值班崗哨呢？」
「已經控制起來了，正在問訊。兩個人都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隔離室門口。
警戒線拉得嚴實，技術隊正蹲在門口拍照，見陸崢過來都停了動作。
陸崢戴上手套，彎腰跨過警戒線，瀋北緊隨其後，也戴好一次性手套和鞋套。
隔離室不過十幾平米，硬板床、木桌、牆角一個搪瓷臉盆，陳設簡單得一目了然。
陸崢沒急著進屋，先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門鎖是老式撞鎖，鎖芯完好，沒有暴力撬動痕跡。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鎖孔邊緣，眉頭微微一蹙。
「鎖是專業工具開的。」他聲音很低，「手法乾淨，幾乎沒留痕。不像是周正明手下的風格，他們做事糙，撬鎖必留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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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石湊過來瞅了瞅，沒看出名堂，撓撓頭：「專業開鎖？不能是周妄自己開的？他以前是毒梟，會這個也正常吧？」
「他想走，上周崗哨故意留門就走了。」陸崢站起身，走進屋裡，目光掃過牆角，「而且他要是自己逃，沒必要把鎖復原成這樣，擺明了要製造『憑空消失』的假象。」
瀋北沒插話，注意力落在了窗戶牆角地面。
那裡扔著一枚菸蒂，過濾嘴呈深褐色，不是國內常見牌子。
他蹲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夾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
「這煙不對......」他抬頭看向陸崢，「不是國內在售的牌子，有股特殊香料味，像是緬泰那邊特產菸葉才有的味道，之前我們去那邊的時候路上我有聞到過，有些相似。」
「且周妄在支隊待了這麼久，從來沒抽過煙，崗哨都是統一配發捲菸，這菸蒂不可能是他們的。」
陸崢走過來，盯著那枚菸蒂看了幾秒，眼神沉了幾分。
境外的人？
他又走到床邊，薄被疊得整齊放在枕上，看起來和平時沒兩樣。
瀋北跟著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枕套表面，忽然頓住。
「等一下。」他微微俯身，鼻尖湊近枕頭，仔細聞了聞，臉色慢慢變了，「這枕頭上有一股微乎其微的藥味。」
他從隨身急救包里拿出試紙，在枕套內側輕輕擦了擦，滴上兩滴試劑。
幾秒鐘後，試紙慢慢變成深紫色。
「是神經干擾類藥物，揮發性的，沾在枕頭上，人躺著吸入少量就能陷入深度昏睡。」
瀋北語氣凝重，「具體成分得回去化驗，但可以肯定，不是康泰生產的毒株衍生物，也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鎮靜劑。」
陸崢站在床邊，目光掃過平整的床鋪、窗戶牆角的菸蒂、完好無損的門鎖。
三個疑點串在一起。
看來不是周妄自己跑了。
而是有人闖進來，用藥物迷暈他，專業開鎖，悄無聲息把人劫走了。
那破壞窗戶便是障眼法。
而且這人來自境外。
「不是周正明的人。」陸崢一字一句道，語氣冷得刺骨，「周正明要滅口，直接在隔離室動手就行，沒必要大費周章把人劫走。」
「這第三方勢力從何而來？他們目標是活捉周妄嗎？」
趙石聽得愣住了：「第三方？境內除了周正明和林晚，還有誰搶周妄？再說了，林晚都已經被我們抓了啊！」
瀋北搖了搖頭，指尖捏著那枚菸蒂，眼神很深：「林晚只是境內負責人。我們昨晚看了她手機里有給一個名為『萊昂』的人發消息的交往記錄。」
「周妄是渡鴉集團創始人，手裡握著核心配方和所有資源，如果是這個萊昂......」
陸崢瞳孔微微一縮。
萊昂。
對，如果是他...
7·19大案舊檔里，就有過這個代號的零星記錄，只是一直沒查到實據，也摸不清對方身份。
「陳星呢？」他轉頭問趙石。
「他剛給我打招呼說去技術室，正調監控呢。」
「走。」陸崢轉身往外走，腳步又快又穩，「讓技術隊把現場所有痕跡都固定好，菸蒂、藥物殘留、鎖痕，全部取樣送檢。」
「瀋北，藥物成分化驗麻煩你盯一下，我要知道具體成分和來源地。」
「沒問題。」瀋北應聲跟上，隨手把取樣好的試紙放進密封袋。
走出隔離室，夜裡的山風迎面吹來，帶著松針冷香。
陸崢抬頭望了眼黑沉沉的山林輪廓，黑松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隱在夜色里看不見邊際。
技術室的燈亮得晃眼，屏幕上跳動著一幀幀監控畫面，陳星指尖飛快地敲著鍵盤，把大院周邊所有監控都調了出來，逐幀慢放。
陸崢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頭都沒回，皺著眉道：「陸隊，大院後門和西側圍牆都是監控死角，對方明顯踩過點，專門挑盲區走的。」
「我查了下午四點到六點的所有畫面，只拍到一輛無牌皮卡車在兩公里外的盤山路上停過，沒拍到人。」
「車牌呢？」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兩邊的樹木飛速倒退。
盤山公路上，越野車開得又快又穩。
隨後沿山路而行。
副駕的瀋北側頭看了眼陸崢緊繃的側臉，默默降下一條窗縫，放點山風吹進來。
他懂陸崢心裡的焦灼。
周妄要是跑了，渡鴉集團的核心線索就斷了大半，7·19大案的諸多細節恐怕再也查不清。
更蹊蹺的是，之前明明有機會走，周妄卻沒動，現在突然失蹤。
時間點太過蹊蹺。
四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開進了邊境支隊的大院。
趙石先一步回來，此刻早就在辦公樓門口等著，看見車進來立刻迎上去，滿臉焦躁：「老陸！你們可算回來了！」
陸崢推開車門下來，外套帶著夜寒氣，腳步沒停，徑直往隔離室方向走。
趙石快步跟上，語速飛快地匯報，「下午四點換崗，崗哨親眼見他在屋裡坐著。六點十分送飯，門虛掩著，窗戶破了，原本值班的崗哨也被打暈了，人沒了。」
「大院監控死角多，沒拍到人怎麼出去的。圍牆也查了，沒有攀爬痕跡。」
陸崢腳步沒停，冷聲道：「值班崗哨呢？」
「已經控制起來了，正在問訊。兩個人都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隔離室門口。
警戒線拉得嚴實，技術隊正蹲在門口拍照，見陸崢過來都停了動作。
陸崢戴上手套，彎腰跨過警戒線，瀋北緊隨其後，也戴好一次性手套和鞋套。
隔離室不過十幾平米，硬板床、木桌、牆角一個搪瓷臉盆，陳設簡單得一目了然。
陸崢沒急著進屋，先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門鎖是老式撞鎖，鎖芯完好，沒有暴力撬動痕跡。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鎖孔邊緣，眉頭微微一蹙。
「鎖是專業工具開的。」他聲音很低，「手法乾淨，幾乎沒留痕。不像是周正明手下的風格，他們做事糙，撬鎖必留印子。」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趙石湊過來瞅了瞅，沒看出名堂，撓撓頭：「專業開鎖？不能是周妄自己開的？他以前是毒梟，會這個也正常吧？」
「他想走，上周崗哨故意留門就走了。」陸崢站起身，走進屋裡，目光掃過牆角，「而且他要是自己逃，沒必要把鎖復原成這樣，擺明了要製造『憑空消失』的假象。」
瀋北沒插話，注意力落在了窗戶牆角地面。
那裡扔著一枚菸蒂，過濾嘴呈深褐色，不是國內常見牌子。
他蹲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夾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
「這煙不對......」他抬頭看向陸崢，「不是國內在售的牌子，有股特殊香料味，像是緬泰那邊特產菸葉才有的味道，之前我們去那邊的時候路上我有聞到過，有些相似。」
「且周妄在支隊待了這麼久，從來沒抽過煙，崗哨都是統一配發捲菸，這菸蒂不可能是他們的。」
陸崢走過來，盯著那枚菸蒂看了幾秒，眼神沉了幾分。
境外的人？
他又走到床邊，薄被疊得整齊放在枕上，看起來和平時沒兩樣。
瀋北跟著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枕套表面，忽然頓住。
「等一下。」他微微俯身，鼻尖湊近枕頭，仔細聞了聞，臉色慢慢變了，「這枕頭上有一股微乎其微的藥味。」
他從隨身急救包里拿出試紙，在枕套內側輕輕擦了擦，滴上兩滴試劑。
幾秒鐘後，試紙慢慢變成深紫色。
「是神經干擾類藥物，揮發性的，沾在枕頭上，人躺著吸入少量就能陷入深度昏睡。」
瀋北語氣凝重，「具體成分得回去化驗，但可以肯定，不是康泰生產的毒株衍生物，也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鎮靜劑。」
陸崢站在床邊，目光掃過平整的床鋪、窗戶牆角的菸蒂、完好無損的門鎖。
三個疑點串在一起。
看來不是周妄自己跑了。
而是有人闖進來，用藥物迷暈他，專業開鎖，悄無聲息把人劫走了。
那破壞窗戶便是障眼法。
而且這人來自境外。
「不是周正明的人。」陸崢一字一句道，語氣冷得刺骨，「周正明要滅口，直接在隔離室動手就行，沒必要大費周章把人劫走。」
「這第三方勢力從何而來？他們目標是活捉周妄嗎？」
趙石聽得愣住了：「第三方？境內除了周正明和林晚，還有誰搶周妄？再說了，林晚都已經被我們抓了啊！」
瀋北搖了搖頭，指尖捏著那枚菸蒂，眼神很深：「林晚只是境內負責人。我們昨晚看了她手機里有給一個名為『萊昂』的人發消息的交往記錄。」
「周妄是渡鴉集團創始人，手裡握著核心配方和所有資源，如果是這個萊昂......」
陸崢瞳孔微微一縮。
萊昂。
對，如果是他...
7·19大案舊檔里，就有過這個代號的零星記錄，只是一直沒查到實據，也摸不清對方身份。
「陳星呢？」他轉頭問趙石。
「他剛給我打招呼說去技術室，正調監控呢。」
「走。」陸崢轉身往外走，腳步又快又穩，「讓技術隊把現場所有痕跡都固定好，菸蒂、藥物殘留、鎖痕，全部取樣送檢。」
「瀋北，藥物成分化驗麻煩你盯一下，我要知道具體成分和來源地。」
「沒問題。」瀋北應聲跟上，隨手把取樣好的試紙放進密封袋。
走出隔離室，夜裡的山風迎面吹來，帶著松針冷香。
陸崢抬頭望了眼黑沉沉的山林輪廓，黑松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隱在夜色里看不見邊際。
技術室的燈亮得晃眼，屏幕上跳動著一幀幀監控畫面，陳星指尖飛快地敲著鍵盤，把大院周邊所有監控都調了出來，逐幀慢放。
陸崢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頭都沒回，皺著眉道：「陸隊，大院後門和西側圍牆都是監控死角，對方明顯踩過點，專門挑盲區走的。」
「我查了下午四點到六點的所有畫面，只拍到一輛無牌皮卡車在兩公里外的盤山路上停過，沒拍到人。」
「車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