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反常
內容只有短短一行：【行動路線已改，五號山道設伏。】
再往後翻，全是一次次警方行動的提前泄密，還有對應的轉帳記錄。
每泄露一次情報，就有一筆錢從離岸帳戶轉到周正明的私人帳戶，數額從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流水清清楚楚。
「還有這個，」陳星點開另一個文件夾，「這是近三年的賄賂記錄，康泰生物每個季度都會給周正明打一筆『顧問費』，名義上是諮詢費，實際上就是買保護傘的錢。每年年終還有一筆大額分紅，加起來快上千萬了。」
陸崢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了敲，眼神沉得像深潭。
十年了。
從師父犧牲的7·19大案，到這些年一次次行動失敗，毒販次次提前脫身，全是這個人和境外之人合夥在背後搞鬼。
「證據鏈全了。」他沉默了幾秒，抬頭看向陳星，「立刻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加密發給省紀委的李組長。通知下去，周正明的抓捕預案啟動，按原定計劃，明天一早聯合行動。」
「明白！」陳星抱著電腦快步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頭頂的白熾燈亮得晃眼。
瀋北看著陸崢緊繃的側臉，能感覺到他身上壓抑的情緒。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陸崢的胳膊：「都過去了。師父的仇，馬上就能報了。」
陸崢側過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
他點點頭，聲音很低：「嗯。等這邊的事收尾，我們回邊境，給師父上柱香。」
正說著，陸崢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支隊值班室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聽了沒兩句，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
陸崢的聲音陡然沉下去，腳下步子猛地頓住。
走廊白熾燈亮得刺眼，照得他眼底的錯愕只一閃，便被濃重冷意覆了上去。
電話那頭值班員聲音發緊，語速飛快：「是！換崗人還在，後面.........有打鬥痕跡......窗戶......對，我們已經封鎖大院，里外搜過一遍，沒找到蹤跡！」
瀋北站在他身側，只聽到個大概，聞言也皺緊了眉。
周妄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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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些天才接到消息說前陣子崗哨故意留門試探，他都紋絲不動，偏偏趕在康泰落網、周正明即將被抓的節骨眼上失蹤，巧得反常。
陸崢語速極快地下令，語氣冷得像寒冰，「我到之前，現場不准任何人碰，連打掃都不行。」
掛了電話，陸崢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轉頭看向瀋北，眉頭擰成了結：「支隊那邊來電話說，下午有人闖了隔離區，打暈了崗哨，把周妄劫走了。現場有打鬥痕跡，窗戶被打破，人是從後山跑的，追出去的戰士只在山路上發現了血跡，沒追上人。」
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才壓著聲音跟瀋北說道，「省城收尾交給陳星盯著，周正明明天按原計劃抓捕。我得立刻回邊境，周妄失蹤得不對勁。」
「周正明的人幹的？」瀋北立刻反應過來，「他知道自己要暴露了，先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周妄是目前唯一能當面指證周正明的人證。
當年7·19大案的情報交接，是周正明親自和渡鴉的人對接的，周妄作為渡鴉本人，是最核心的活證據。
周正明只要把他殺了，很多死無對證的事，就能想辦法翻供。
「肯定是他。」陸崢咬著牙，「我早就該想到，他會狗急跳牆。是我疏忽了，支隊的守衛布得太松。」
「現在說這個沒用。」瀋北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很穩，「省城這邊的事差不多收尾了，樣本和證據都到手了，我們連夜回邊境。周妄不一定會被劫走，他上次就能自己打暈他們的人跑回來，這次說不定也能脫身。」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也懸著。
上次是押送路上，看守鬆懈，如果這次是周正明本人派的人，下手肯定更狠。
陸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焦灼，開始快速部署：「趙石你安排一隊人留下來，配合紀委查封產業園，所有涉案人員、物資全部登記造冊，一個都不能漏。然後先回，陳星跟我們一路，順便把核心證據帶回去，和紀委那邊做交接。」
「是！」
命令傳下去，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瀋北沒閒著，回到防爆庫，帶著醫療組的人把所有毒株樣本逐一裝箱，放進專用的冷鏈運輸箱，貼上封條。
每裝一箱，他就核對一遍編號，仔仔細細，半點兒都不馬虎。
這些東西是定案的關鍵物證，也是最危險的危險品，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等所有樣本都裝完，天已經蒙蒙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晨光從產業園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滿地狼藉的走廊上。
折騰了一整夜，所有人都滿臉疲憊，可眼神都亮著，端了這麼大一個製毒窩點，這麼多年的心血沒白費。
陸崢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包子，遞給瀋北一個：「先墊一口，路上再睡會兒。車程四個多小時，還得趕路。」
瀋北接過包子，是熱的，應該是剛從外面早餐店買的。
他咬了一口，是白菜豬肉餡的，油香混著面香，胃裡暖了不少。
「你也吃。」他看陸崢只拿著一個，開口道，「你熬了一整夜，比我累。」
「我沒事。」陸崢笑了笑，咬了一大口包子，「習慣了。以前蹲點守毒販，連續兩三天不合眼都是常事。」
瀋北沒說話，只是把自己手裡的包子掰了一半遞給他。
陸崢愣了一下，接過來，兩口就吃了下去。
早上七點，一切交接完畢。
產業園被貼上了封條，涉案人員被分批押走，冷鏈車裝著毒株樣本和證據，跟在警車後面，往邊境的方向開。
陸崢開著車，瀋北坐在副駕。
車子駛上高速的時候，晨光正好灑在路面上，金燦燦的。
瀋北側頭看了眼窗外，又轉頭看陸崢。
男人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利落，眼神專注地看著前路，下巴上冒出了點青色的胡茬，帶著點熬過夜的疲憊，卻依舊沉穩。
再往後翻，全是一次次警方行動的提前泄密，還有對應的轉帳記錄。
每泄露一次情報，就有一筆錢從離岸帳戶轉到周正明的私人帳戶，數額從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流水清清楚楚。
「還有這個，」陳星點開另一個文件夾，「這是近三年的賄賂記錄，康泰生物每個季度都會給周正明打一筆『顧問費』，名義上是諮詢費，實際上就是買保護傘的錢。每年年終還有一筆大額分紅，加起來快上千萬了。」
陸崢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了敲，眼神沉得像深潭。
十年了。
從師父犧牲的7·19大案，到這些年一次次行動失敗，毒販次次提前脫身，全是這個人和境外之人合夥在背後搞鬼。
「證據鏈全了。」他沉默了幾秒，抬頭看向陳星，「立刻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加密發給省紀委的李組長。通知下去，周正明的抓捕預案啟動，按原定計劃，明天一早聯合行動。」
「明白！」陳星抱著電腦快步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頭頂的白熾燈亮得晃眼。
瀋北看著陸崢緊繃的側臉，能感覺到他身上壓抑的情緒。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陸崢的胳膊：「都過去了。師父的仇，馬上就能報了。」
陸崢側過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
他點點頭，聲音很低：「嗯。等這邊的事收尾，我們回邊境，給師父上柱香。」
正說著，陸崢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支隊值班室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聽了沒兩句，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
陸崢的聲音陡然沉下去，腳下步子猛地頓住。
走廊白熾燈亮得刺眼，照得他眼底的錯愕只一閃，便被濃重冷意覆了上去。
電話那頭值班員聲音發緊，語速飛快：「是！換崗人還在，後面.........有打鬥痕跡......窗戶......對，我們已經封鎖大院，里外搜過一遍，沒找到蹤跡！」
瀋北站在他身側，只聽到個大概，聞言也皺緊了眉。
周妄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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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些天才接到消息說前陣子崗哨故意留門試探，他都紋絲不動，偏偏趕在康泰落網、周正明即將被抓的節骨眼上失蹤，巧得反常。
陸崢語速極快地下令，語氣冷得像寒冰，「我到之前，現場不准任何人碰，連打掃都不行。」
掛了電話，陸崢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轉頭看向瀋北，眉頭擰成了結：「支隊那邊來電話說，下午有人闖了隔離區，打暈了崗哨，把周妄劫走了。現場有打鬥痕跡，窗戶被打破，人是從後山跑的，追出去的戰士只在山路上發現了血跡，沒追上人。」
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才壓著聲音跟瀋北說道，「省城收尾交給陳星盯著，周正明明天按原計劃抓捕。我得立刻回邊境，周妄失蹤得不對勁。」
「周正明的人幹的？」瀋北立刻反應過來，「他知道自己要暴露了，先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周妄是目前唯一能當面指證周正明的人證。
當年7·19大案的情報交接，是周正明親自和渡鴉的人對接的，周妄作為渡鴉本人，是最核心的活證據。
周正明只要把他殺了，很多死無對證的事，就能想辦法翻供。
「肯定是他。」陸崢咬著牙，「我早就該想到，他會狗急跳牆。是我疏忽了，支隊的守衛布得太松。」
「現在說這個沒用。」瀋北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很穩，「省城這邊的事差不多收尾了，樣本和證據都到手了，我們連夜回邊境。周妄不一定會被劫走，他上次就能自己打暈他們的人跑回來，這次說不定也能脫身。」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也懸著。
上次是押送路上，看守鬆懈，如果這次是周正明本人派的人，下手肯定更狠。
陸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焦灼，開始快速部署：「趙石你安排一隊人留下來，配合紀委查封產業園，所有涉案人員、物資全部登記造冊，一個都不能漏。然後先回，陳星跟我們一路，順便把核心證據帶回去，和紀委那邊做交接。」
「是！」
命令傳下去，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瀋北沒閒著，回到防爆庫，帶著醫療組的人把所有毒株樣本逐一裝箱，放進專用的冷鏈運輸箱，貼上封條。
每裝一箱，他就核對一遍編號，仔仔細細，半點兒都不馬虎。
這些東西是定案的關鍵物證，也是最危險的危險品，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等所有樣本都裝完，天已經蒙蒙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晨光從產業園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滿地狼藉的走廊上。
折騰了一整夜，所有人都滿臉疲憊，可眼神都亮著，端了這麼大一個製毒窩點，這麼多年的心血沒白費。
陸崢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包子，遞給瀋北一個：「先墊一口，路上再睡會兒。車程四個多小時，還得趕路。」
瀋北接過包子，是熱的，應該是剛從外面早餐店買的。
他咬了一口，是白菜豬肉餡的，油香混著面香，胃裡暖了不少。
「你也吃。」他看陸崢只拿著一個，開口道，「你熬了一整夜，比我累。」
「我沒事。」陸崢笑了笑，咬了一大口包子，「習慣了。以前蹲點守毒販，連續兩三天不合眼都是常事。」
瀋北沒說話，只是把自己手裡的包子掰了一半遞給他。
陸崢愣了一下，接過來，兩口就吃了下去。
早上七點，一切交接完畢。
產業園被貼上了封條，涉案人員被分批押走，冷鏈車裝著毒株樣本和證據，跟在警車後面，往邊境的方向開。
陸崢開著車，瀋北坐在副駕。
車子駛上高速的時候，晨光正好灑在路面上，金燦燦的。
瀋北側頭看了眼窗外，又轉頭看陸崢。
男人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利落，眼神專注地看著前路，下巴上冒出了點青色的胡茬，帶著點熬過夜的疲憊，卻依舊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