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有第二層
「沈醫生，別跑了。」其中一個男人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我們老闆說了，讓你別多管閒事。不然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
瀋北背靠冰冷的牆壁，呼吸急促。
他快速掃視著四周，尋找著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
牆角有一根生鏽的鋼管，他悄悄伸手，握住了鋼管的一端。
「你們老闆是誰？」瀋北沉聲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另一個男人上前一步，揮刀朝著瀋北刺來。
瀋北側身躲過，同時揮起鋼管，狠狠砸在男人的胳膊上。
「啊！」
男人慘叫一聲，彈簧刀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男人見狀，立刻撲了上來。
瀋北躲閃不及，被他一拳打在臉上，嘴角瞬間流出了血。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握緊鋼管，再次朝著男人砸去。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雨幕。
子彈打在男人腳邊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兩個男人臉色大變，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瀋北喘著粗氣，抬頭望去。
陸崢站在巷口，手裡舉著槍，黑色的風衣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划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頰，眼神冷得像冰。
雨水砸在巷口的柏油路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瀋北握著鋼管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嘴角的血腥味混著雨水的鹹味漫進喉嚨，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蹭得半邊臉都是血污，眼神卻依舊清明，死死盯著巷口那個黑色的身影。
陸崢收槍入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他踩著積水走過來，黑色作戰靴踩在水窪里，發出咯吱的聲響。
雨水順著他的帽檐滴落，在他腳邊暈開一圈圈深色的漣漪。
他沒有看瀋北臉上的傷，也沒有問他有沒有事，只是蹲下身，撿起地上那把彈簧刀，指尖捏著刀刃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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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式彈簧刀，黑市流通貨。」他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剛才看清他們的臉了嗎？」
「沒有。帽檐壓得很低，全程沒抬頭。」瀋北鬆開手裡的鋼管，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活動了一下被打中的肩膀，肌肉傳來一陣鈍痛，「他們說讓我別多管閒事。」
陸崢點了點頭，拿出對講機低聲吩咐了幾句，內容是派人封鎖周邊路口，排查可疑車輛。
他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才開槍解圍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跟我走。」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等瀋北的意思。
瀋北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流，浸濕了他的襯衫，貼在身上，冷得刺骨。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牌被遮擋住了。
陸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瀋北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和皮革的味道，空調開得很足，暖風撲面而來，卻驅不散瀋北骨子裡的寒意。
陸崢發動車子，雨刮器快速擺動著，刮去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廂里一片死寂，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雨刮器的摩擦聲。
瀋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林浩日記本里的字跡在他腦海里一遍遍閃過，最後定格在「盛世醫院，地下二層」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
還有三年前那個夜晚，蘇敬言在手術室門口遞給他手術服時的笑容，和藹可親，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猛地睜開眼睛，心臟跳得有些快。
「我拿到了林浩的日記本。」瀋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失蹤前去過盛世醫院體檢，是蘇敬言給他做的。他在蘇敬言的辦公室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和血型，還有一個編號。最後一頁寫著，盛世醫院有地下二層。」
陸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沒有回頭。
「日記本帶來了嗎？」
「在包里。」
陸崢沒有再說話，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樓下。
這裡遠離市中心，周圍沒有商鋪，也沒有路燈，只有幾盞昏黃的聲控燈，在雨水中忽明忽暗。
「下車。」陸崢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瀋北跟著他下車，走進樓道。
樓道里只有步梯，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六樓。
陸崢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裡面是一套簡單的兩居室，家具很少，只有一張沙發，一張茶几和一張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裡是安全屋。」陸崢關上門，隨手打開燈，「把日記本給我。」
瀋北從帆布包里拿出那個舊筆記本，遞了過去。
陸崢接過筆記本，走到茶几前坐下，翻開快速瀏覽著。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有一層薄繭，翻頁的速度很快，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字。
瀋北站在原地，他看著陸崢專注的側臉，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他不知道陸崢現在還懷不懷疑他，也不知道陸崢會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過了十幾分鐘，陸崢合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
「你說三年前三月十七號，蘇敬言叫你去盛世醫院做了一台肝臟修補手術？」
「是。」瀋北點頭。
「我記得很清楚，患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肝硬化破裂，手術做了兩個多小時。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蘇敬言讓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他來處理。」
「你見過那個患者的家屬嗎？」
「沒有。手術室里只有我和兩個護士，蘇敬言在外面等著。術後我也沒有再見過那個患者，蘇敬言說他轉院了。」
陸崢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捲圖紙，鋪在茶几上。
圖紙很大，上面是盛世醫院的建築平面圖，標註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就連每一個樓梯口都有編號。
「這是盛世醫院的建築竣工圖紙，我們從城建局調出來的。」陸崢指著圖紙，「地上六層，地下一層。地下一層是停車場，檔案室和設備間，沒有地下二層。」
瀋北走過去，俯身盯著圖紙。
他的手指在圖紙上慢慢划過，從一樓大廳到地下一層，每一個角落都看得仔仔細細。
確實如陸崢所說，圖紙上根本沒有地下二層的標註。
「但林浩的日記本上明確寫了地下二層。」瀋北抬起頭，「而且我剛才想起來，蘇敬言曾經跟我提過，盛世醫院的通風系統是單獨設計的，比普通醫院的功率大很多。」
「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來，如果沒有地下二層，根本不需要這麼大功率的通風系統。」
陸崢的眼神沉了沉。
他拿出一支筆，在圖紙上圈出了設備間的位置。
「我們查過盛世醫院的水電記錄，地下一層設備間的用電量和用水量，是其他樓層的三倍。而且每個月的十五號，用電量都會突然飆升，持續十二個小時。」
「每個月十五號。」瀋北的瞳孔猛地一縮，「三年前我去做手術那天，就是三月十五號。」
空氣瞬間凝固了。
瀋北背靠冰冷的牆壁，呼吸急促。
他快速掃視著四周，尋找著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
牆角有一根生鏽的鋼管，他悄悄伸手，握住了鋼管的一端。
「你們老闆是誰？」瀋北沉聲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另一個男人上前一步，揮刀朝著瀋北刺來。
瀋北側身躲過，同時揮起鋼管，狠狠砸在男人的胳膊上。
「啊！」
男人慘叫一聲，彈簧刀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男人見狀，立刻撲了上來。
瀋北躲閃不及，被他一拳打在臉上，嘴角瞬間流出了血。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握緊鋼管，再次朝著男人砸去。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雨幕。
子彈打在男人腳邊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兩個男人臉色大變，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瀋北喘著粗氣，抬頭望去。
陸崢站在巷口，手裡舉著槍，黑色的風衣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划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頰，眼神冷得像冰。
雨水砸在巷口的柏油路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瀋北握著鋼管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嘴角的血腥味混著雨水的鹹味漫進喉嚨，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蹭得半邊臉都是血污，眼神卻依舊清明，死死盯著巷口那個黑色的身影。
陸崢收槍入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他踩著積水走過來，黑色作戰靴踩在水窪里，發出咯吱的聲響。
雨水順著他的帽檐滴落，在他腳邊暈開一圈圈深色的漣漪。
他沒有看瀋北臉上的傷，也沒有問他有沒有事，只是蹲下身，撿起地上那把彈簧刀，指尖捏著刀刃翻了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制式彈簧刀，黑市流通貨。」他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剛才看清他們的臉了嗎？」
「沒有。帽檐壓得很低，全程沒抬頭。」瀋北鬆開手裡的鋼管，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活動了一下被打中的肩膀，肌肉傳來一陣鈍痛，「他們說讓我別多管閒事。」
陸崢點了點頭，拿出對講機低聲吩咐了幾句，內容是派人封鎖周邊路口，排查可疑車輛。
他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才開槍解圍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跟我走。」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等瀋北的意思。
瀋北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流，浸濕了他的襯衫，貼在身上，冷得刺骨。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牌被遮擋住了。
陸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瀋北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和皮革的味道，空調開得很足，暖風撲面而來，卻驅不散瀋北骨子裡的寒意。
陸崢發動車子，雨刮器快速擺動著，刮去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廂里一片死寂，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雨刮器的摩擦聲。
瀋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林浩日記本里的字跡在他腦海里一遍遍閃過，最後定格在「盛世醫院，地下二層」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
還有三年前那個夜晚，蘇敬言在手術室門口遞給他手術服時的笑容，和藹可親，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猛地睜開眼睛，心臟跳得有些快。
「我拿到了林浩的日記本。」瀋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失蹤前去過盛世醫院體檢，是蘇敬言給他做的。他在蘇敬言的辦公室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和血型，還有一個編號。最後一頁寫著，盛世醫院有地下二層。」
陸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沒有回頭。
「日記本帶來了嗎？」
「在包里。」
陸崢沒有再說話，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樓下。
這裡遠離市中心，周圍沒有商鋪，也沒有路燈，只有幾盞昏黃的聲控燈，在雨水中忽明忽暗。
「下車。」陸崢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瀋北跟著他下車，走進樓道。
樓道里只有步梯，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六樓。
陸崢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裡面是一套簡單的兩居室，家具很少，只有一張沙發，一張茶几和一張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裡是安全屋。」陸崢關上門，隨手打開燈，「把日記本給我。」
瀋北從帆布包里拿出那個舊筆記本，遞了過去。
陸崢接過筆記本，走到茶几前坐下，翻開快速瀏覽著。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有一層薄繭，翻頁的速度很快，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字。
瀋北站在原地，他看著陸崢專注的側臉，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他不知道陸崢現在還懷不懷疑他，也不知道陸崢會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過了十幾分鐘，陸崢合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
「你說三年前三月十七號，蘇敬言叫你去盛世醫院做了一台肝臟修補手術？」
「是。」瀋北點頭。
「我記得很清楚，患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肝硬化破裂，手術做了兩個多小時。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蘇敬言讓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他來處理。」
「你見過那個患者的家屬嗎？」
「沒有。手術室里只有我和兩個護士，蘇敬言在外面等著。術後我也沒有再見過那個患者，蘇敬言說他轉院了。」
陸崢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捲圖紙，鋪在茶几上。
圖紙很大，上面是盛世醫院的建築平面圖，標註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就連每一個樓梯口都有編號。
「這是盛世醫院的建築竣工圖紙，我們從城建局調出來的。」陸崢指著圖紙，「地上六層，地下一層。地下一層是停車場，檔案室和設備間，沒有地下二層。」
瀋北走過去，俯身盯著圖紙。
他的手指在圖紙上慢慢划過，從一樓大廳到地下一層，每一個角落都看得仔仔細細。
確實如陸崢所說，圖紙上根本沒有地下二層的標註。
「但林浩的日記本上明確寫了地下二層。」瀋北抬起頭，「而且我剛才想起來，蘇敬言曾經跟我提過，盛世醫院的通風系統是單獨設計的，比普通醫院的功率大很多。」
「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來，如果沒有地下二層，根本不需要這麼大功率的通風系統。」
陸崢的眼神沉了沉。
他拿出一支筆，在圖紙上圈出了設備間的位置。
「我們查過盛世醫院的水電記錄，地下一層設備間的用電量和用水量，是其他樓層的三倍。而且每個月的十五號，用電量都會突然飆升，持續十二個小時。」
「每個月十五號。」瀋北的瞳孔猛地一縮，「三年前我去做手術那天，就是三月十五號。」
空氣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