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男人堵了
門後的男人走了過來，和林浩有幾分相似，應該是林浩的父親。
頭髮幾乎全白了，背也駝了。
他拉住妻子，嘆了口氣，對瀋北說：「進來吧。」
屋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的牆上掛著林浩的照片，從小學到大學，一張張排開，最後停在那張失蹤前拍的畢業照上。
照片上的男孩穿著白襯衫，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陽光燦爛。
茶几上擺著一個果盤，裡面放著幾個已經蔫了的蘋果。
林母給瀋北倒了一杯水，杯子上印著「江城大學2018屆畢業紀念」的字樣。
「你是怎麼知道浩浩的？」林父開口，聲音沙啞。
「我在查一起案子，發現三年前有一台手術是他。」瀋北沒有隱瞞，「手術記錄上寫著主刀醫生是我，但我根本沒有做過那台手術。我想知道，他失蹤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林母的肩膀開始顫抖，捂住嘴低聲啜泣。
林父拍了拍妻子的背，眼眶泛紅：「浩浩失蹤前一個月，說學校組織體檢，在盛世醫院做的。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對勁，整天魂不守舍的，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
「體檢？」瀋北的眉頭微微皺起，「是誰帶他去的？」
「是他們學院的老師，說是和盛世醫院有合作，免費給優秀學生體檢。」林父回憶著，「浩浩說給他體檢的醫生姓蘇，人特別好，還留了他的電話，說以後有什麼不舒服可以直接找他。」
瀋北的心臟猛地一沉。
姓蘇...
「他失蹤前一天，還給我打了個電話。」林母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他說他有點害怕，想回家住幾天。我問他怕什麼，他說沒什麼，就是有點累。我讓他第二天回來，結果第二天早上，學校就打電話來說他不見了。」
「他有沒有說過要去什麼地方？或者見過什麼奇怪的人？」瀋北問道。
林父搖了搖頭：「沒有。他的手機，錢包還有身份證都在宿舍里，什麼都沒帶走，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們報了警，警察查了監控，說他最後出現在學校後門的小巷子裡，然後就沒有蹤跡了。」
瀋北沉默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絕不是普通的失蹤。
「對了，還有這個......」林父站起身，從臥室里拿出一個舊筆記本，遞給瀋北，「這是浩浩的日記本，我們收拾他東西的時候發現的。他失蹤前幾天寫的，我們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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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北接過筆記本，封面已經磨得發白。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裡面是林浩清秀的字跡。
前面都是些日常瑣事，上課，考試和同學出去玩。
直到失蹤前一周，字跡開始變得潦草，充滿了恐懼。
「3月10號：今天去盛世醫院體檢，蘇醫生抽了我三管血，說要做全面檢查。他問了我很多奇怪的問題，家裡有沒有遺傳病，有沒有過重大疾病，血型是什麼。」
「3月12號：蘇醫生給我打電話，說我的體檢報告有點問題，讓我明天再去醫院複查。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像在看一件東西。」
「3月14號：複查結果出來了，說我很健康。但我看到他辦公室里有一份文件，上面有我的照片和血型，還有一個編號。我問他是什麼，他說是醫院的檔案編號。」
「3月16號：我好害怕。剛才在學校門口看到一輛黑色的無牌轎車，裡面的人一直在盯著我。我不敢回宿舍，也不敢告訴爸媽，免得讓他們擔心。」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盛世醫院，地下二層。」
瀋北的指尖微微顫抖。
地下二層。
他之前潛入盛世醫院的時候，只查到了地下一層的檔案室，根本不知道還有地下二層。
他合上筆記本，鄭重地遞給林父：「叔叔阿姨，謝謝你們。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給浩浩一個交代。」
林父老淚縱橫：「沈醫生，這筆記本就先放到你這裡吧，希望能夠幫助到你。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他。哪怕……哪怕只是找到他的屍骨，我們也能安心了。」
說完，很是不舍的看著筆記本。
瀋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屋子。
走出居民樓，雨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頭髮和衣服。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腦子裡全是林浩日記本里的內容。
蘇敬言...
地下二層...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最敬重的導師。
與此同時，國安辦案點。
陸崢將一疊文件狠狠摔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跑了？」
「是。」陳默低著頭，語氣凝重，「信息科的科員張磊，三天前就辭職了，買了去雲南的機票，現在已經出境了。我們查了他的銀行帳戶，三個月前有一筆五十萬的匿名匯款，匯款來源查不到。」
陸崢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磊是盛世醫院信息科的科員，也是他們查到的唯一一個修改過手術記錄的人。
現在人跑了，唯一的線索斷了。
「他的家人呢？」
「他父母早就去世了，沒有結婚，孤身一人。我們查了他的社交關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陳默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們在他的電腦里發現了一些刪除的郵件，恢復之後看到，所有的指令都是來自一個匿名郵箱，郵箱的註冊信息是假的。但有一封郵件里提到了『蘇主任』。」
「蘇敬言。」陸崢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瀋北的導師，是盛世醫院的特聘專家，有機會接觸到所有的手術記錄和患者信息。
他有動機，也有能力策劃這一切。
但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蘇敬言參與了器官販賣。
「陸隊，還要繼續查蘇敬言嗎？」陳默問道，「他是江城醫學界的泰斗，人脈很廣，沒有證據的話，我們很難動他。」
「查。」陸崢毫不猶豫地說，「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他的所有行蹤、所有通話、所有見過的人，都要一一記錄下來。我就不信，他能一點破綻都不露。」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陸崢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難辨。
瀋北。
蘇敬言。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瀋北是真的無辜，還是在和蘇敬言演戲？
他拿出手機，調出監控畫面。
畫面上，瀋北正站在林浩家樓下，渾身濕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朝著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陸崢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划過，眼神複雜。
瀋北走到公交站，剛要上車，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寒意。
他猛地回頭，看到兩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朝著他走來，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們的手插在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東西。
瀋北心裡一緊，立刻轉身，朝著旁邊的小巷子跑去。
兩個男人見狀，立刻追了上來。
小巷子裡陰暗潮濕，堆滿了垃圾。
瀋北跑得很快，但體力明顯不如常年打架的混混。跑了沒多遠，就被兩個男人堵在了死胡同里。
頭髮幾乎全白了，背也駝了。
他拉住妻子，嘆了口氣，對瀋北說：「進來吧。」
屋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的牆上掛著林浩的照片，從小學到大學，一張張排開，最後停在那張失蹤前拍的畢業照上。
照片上的男孩穿著白襯衫，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陽光燦爛。
茶几上擺著一個果盤，裡面放著幾個已經蔫了的蘋果。
林母給瀋北倒了一杯水，杯子上印著「江城大學2018屆畢業紀念」的字樣。
「你是怎麼知道浩浩的？」林父開口，聲音沙啞。
「我在查一起案子，發現三年前有一台手術是他。」瀋北沒有隱瞞，「手術記錄上寫著主刀醫生是我，但我根本沒有做過那台手術。我想知道，他失蹤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林母的肩膀開始顫抖，捂住嘴低聲啜泣。
林父拍了拍妻子的背，眼眶泛紅：「浩浩失蹤前一個月，說學校組織體檢，在盛世醫院做的。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對勁，整天魂不守舍的，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
「體檢？」瀋北的眉頭微微皺起，「是誰帶他去的？」
「是他們學院的老師，說是和盛世醫院有合作，免費給優秀學生體檢。」林父回憶著，「浩浩說給他體檢的醫生姓蘇，人特別好，還留了他的電話，說以後有什麼不舒服可以直接找他。」
瀋北的心臟猛地一沉。
姓蘇...
「他失蹤前一天，還給我打了個電話。」林母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他說他有點害怕，想回家住幾天。我問他怕什麼，他說沒什麼，就是有點累。我讓他第二天回來，結果第二天早上，學校就打電話來說他不見了。」
「他有沒有說過要去什麼地方？或者見過什麼奇怪的人？」瀋北問道。
林父搖了搖頭：「沒有。他的手機，錢包還有身份證都在宿舍里，什麼都沒帶走，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們報了警，警察查了監控，說他最後出現在學校後門的小巷子裡，然後就沒有蹤跡了。」
瀋北沉默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絕不是普通的失蹤。
「對了，還有這個......」林父站起身，從臥室里拿出一個舊筆記本，遞給瀋北，「這是浩浩的日記本，我們收拾他東西的時候發現的。他失蹤前幾天寫的，我們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瀋北接過筆記本，封面已經磨得發白。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裡面是林浩清秀的字跡。
前面都是些日常瑣事，上課，考試和同學出去玩。
直到失蹤前一周，字跡開始變得潦草，充滿了恐懼。
「3月10號：今天去盛世醫院體檢，蘇醫生抽了我三管血，說要做全面檢查。他問了我很多奇怪的問題，家裡有沒有遺傳病，有沒有過重大疾病，血型是什麼。」
「3月12號：蘇醫生給我打電話，說我的體檢報告有點問題，讓我明天再去醫院複查。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像在看一件東西。」
「3月14號：複查結果出來了，說我很健康。但我看到他辦公室里有一份文件，上面有我的照片和血型，還有一個編號。我問他是什麼，他說是醫院的檔案編號。」
「3月16號：我好害怕。剛才在學校門口看到一輛黑色的無牌轎車，裡面的人一直在盯著我。我不敢回宿舍，也不敢告訴爸媽，免得讓他們擔心。」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盛世醫院，地下二層。」
瀋北的指尖微微顫抖。
地下二層。
他之前潛入盛世醫院的時候，只查到了地下一層的檔案室，根本不知道還有地下二層。
他合上筆記本，鄭重地遞給林父：「叔叔阿姨，謝謝你們。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給浩浩一個交代。」
林父老淚縱橫：「沈醫生，這筆記本就先放到你這裡吧，希望能夠幫助到你。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他。哪怕……哪怕只是找到他的屍骨，我們也能安心了。」
說完，很是不舍的看著筆記本。
瀋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屋子。
走出居民樓，雨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頭髮和衣服。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腦子裡全是林浩日記本里的內容。
蘇敬言...
地下二層...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最敬重的導師。
與此同時，國安辦案點。
陸崢將一疊文件狠狠摔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跑了？」
「是。」陳默低著頭，語氣凝重，「信息科的科員張磊，三天前就辭職了，買了去雲南的機票，現在已經出境了。我們查了他的銀行帳戶，三個月前有一筆五十萬的匿名匯款，匯款來源查不到。」
陸崢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磊是盛世醫院信息科的科員，也是他們查到的唯一一個修改過手術記錄的人。
現在人跑了，唯一的線索斷了。
「他的家人呢？」
「他父母早就去世了，沒有結婚，孤身一人。我們查了他的社交關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陳默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們在他的電腦里發現了一些刪除的郵件，恢復之後看到，所有的指令都是來自一個匿名郵箱，郵箱的註冊信息是假的。但有一封郵件里提到了『蘇主任』。」
「蘇敬言。」陸崢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瀋北的導師，是盛世醫院的特聘專家，有機會接觸到所有的手術記錄和患者信息。
他有動機，也有能力策劃這一切。
但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蘇敬言參與了器官販賣。
「陸隊，還要繼續查蘇敬言嗎？」陳默問道，「他是江城醫學界的泰斗，人脈很廣，沒有證據的話，我們很難動他。」
「查。」陸崢毫不猶豫地說，「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他的所有行蹤、所有通話、所有見過的人，都要一一記錄下來。我就不信，他能一點破綻都不露。」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陸崢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難辨。
瀋北。
蘇敬言。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瀋北是真的無辜，還是在和蘇敬言演戲？
他拿出手機，調出監控畫面。
畫面上，瀋北正站在林浩家樓下，渾身濕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朝著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陸崢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划過，眼神複雜。
瀋北走到公交站，剛要上車，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寒意。
他猛地回頭，看到兩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朝著他走來，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們的手插在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東西。
瀋北心裡一緊，立刻轉身，朝著旁邊的小巷子跑去。
兩個男人見狀，立刻追了上來。
小巷子裡陰暗潮濕，堆滿了垃圾。
瀋北跑得很快，但體力明顯不如常年打架的混混。跑了沒多遠，就被兩個男人堵在了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