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雙十二
陳默跟在他身後，路過瀋北身邊時，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也快步離開了。
走廊里只剩下瀋北一個人。
月光漸漸隱入雲層，走廊里的聲控燈熄滅了，陷入一片黑暗。
瀋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手背的血已經凝固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抬手蹭了蹭，蹭得滿手都是血，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第二天一早，瀋北剛到醫院，就被院長叫到了辦公室。
院長坐在辦公桌後，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推過來一份停職通知：「瀋北啊，不是我不信你，但是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醫院的壓力很大。上面也來了通知，讓你先停職反省，配合警方調查。等事情查清楚了，再恢復你的工作。」
瀋北拿起停職通知，掃了一眼，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寫得很工整，和手術記錄上的簽名一模一樣，只是少了幾分力道。
「我知道了。」他放下筆，語氣平靜，「我會配合調查的。」
走出院長辦公室，走廊里的同事都遠遠地看著他，竊竊私語，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議論。
有人看到他過來，立刻低下頭，假裝忙碌，有的則毫不避諱地盯著他，指指點點。
瀋北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桌上擺著一摞厚厚的醫學書籍，牆上掛著他獲得的各種獎狀和證書，還有一張他和蘇敬言的合影，那是他博士畢業的時候拍的，照片上的蘇敬言笑得和藹可親，拍著他的肩膀說：「瀋北，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
瀋北看著那張照片，眼神複雜。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裡。
他拿起那件白大褂，手指輕輕拂過胸前繡著的「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瀋北」幾個字，指尖微微顫抖。
他從十八歲考上醫科大學，到三十歲成為創傷外科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這些年來，他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手術台上。
他救過無數人的命，保持著手術零失誤的記錄，他以為自己會一輩子穿著這件白大褂，救死扶傷。
可現在......
他卻被當成了器官販賣案的嫌疑人。
抱著紙箱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瀋北眯了眯眼睛，抬頭看了看天空，藍得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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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市圖書館。
他需要查清楚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市圖書館的檔案室里，存著近十年所有報紙的合訂本。
瀋北找到三年前三月十八號的報紙，一頁一頁地翻著。
終於，在社會新聞的角落，他看到了一條不起眼的新聞：「江城大學一名大三學生失蹤，警方已介入調查。」
新聞里配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笑得陽光燦爛，正是手術記錄上的那個供體，林浩。
瀋北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繼續往下翻，翻到了三個月後的報紙，同樣在社會新聞的角落，看到了林浩的尋人啟事，上面寫著：「如有知情者，請與家屬聯繫，必有重謝。」
再往後，就再沒有任何消息了。
林浩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瀋北合上報紙，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蘇敬言到底讓他做了什麼？
那台所謂的肝臟修補手術，真的只是普通的手術嗎？
林浩的失蹤，和那台手術到底有什麼關係？
無數個疑問在他的腦海里盤旋，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他睜開眼睛，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與此同時，國安涉外跨境犯罪偵查局辦案點。
陸崢站在窗前，手裡拿著那份筆跡鑑定報告。
報告上寫著：「送檢的手術記錄上的簽名，與瀋北的樣本簽名高度相似，但存在細微差異，不排除偽造的可能。」
「陸隊，信息科那邊有結果了。」陳默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我們查了盛世醫院的伺服器日誌，發現三年前三月十七號晚上，有人用蘇敬言的帳號登錄了系統，修改了手術記錄。而且，瀋北的個人信息，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被人頻繁查詢的。」
陸崢轉過身，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
「蘇敬言……」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深邃，「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那瀋北呢？」陳默問道，「還要繼續盯著他嗎？」
「盯。」陸崢毫不猶豫地說，「二十四小時盯著，不要放過任何細節。他是唯一見過蘇敬言當晚行蹤的人，也是解開這個案子的關鍵。」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瀋北的檔案，照片上的瀋北穿著白大褂，眼神清冷，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瀋北……」陸崢的手指輕輕划過照片上的臉，眼神複雜，「你到底是無辜的，還是在演戲？」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檔案上，將瀋北的名字照得格外清晰。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風卷著落葉在街角打著旋。
瀋北抱著半舊的帆布包，站在老舊的居民樓前。
牆皮大片大片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樓道口堆著廢棄的紙箱和自行車，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飯菜的香氣。
他抬頭看了看三樓那扇緊閉的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像一道不肯打開的傷口。
他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女人探出頭來，眼睛紅腫，眼神渾濁，帶著深深的疲憊和警惕。
「你...你找誰？」
「阿姨您好，我叫瀋北，是市一院的醫生。」瀋北微微躬身，語氣溫和，「我來是想問問關於林浩的事。」
女人的臉色一聽到『林浩』二字瞬間變了，猛地就要關門。
瀋北伸手抵住門板，「阿姨，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查清楚他失蹤的真相。」
「真相？真相就是他死了！」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淚水瞬間涌了出來，「都三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不是死了是什麼？你們這些人，當初查了幾天就沒下文了，現在又來問什麼！」
走廊里只剩下瀋北一個人。
月光漸漸隱入雲層，走廊里的聲控燈熄滅了，陷入一片黑暗。
瀋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手背的血已經凝固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抬手蹭了蹭，蹭得滿手都是血，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第二天一早，瀋北剛到醫院，就被院長叫到了辦公室。
院長坐在辦公桌後，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推過來一份停職通知：「瀋北啊，不是我不信你，但是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醫院的壓力很大。上面也來了通知，讓你先停職反省，配合警方調查。等事情查清楚了，再恢復你的工作。」
瀋北拿起停職通知，掃了一眼，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寫得很工整，和手術記錄上的簽名一模一樣，只是少了幾分力道。
「我知道了。」他放下筆，語氣平靜，「我會配合調查的。」
走出院長辦公室，走廊里的同事都遠遠地看著他，竊竊私語，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議論。
有人看到他過來，立刻低下頭，假裝忙碌，有的則毫不避諱地盯著他，指指點點。
瀋北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桌上擺著一摞厚厚的醫學書籍，牆上掛著他獲得的各種獎狀和證書，還有一張他和蘇敬言的合影，那是他博士畢業的時候拍的，照片上的蘇敬言笑得和藹可親，拍著他的肩膀說：「瀋北，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
瀋北看著那張照片，眼神複雜。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裡。
他拿起那件白大褂，手指輕輕拂過胸前繡著的「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瀋北」幾個字，指尖微微顫抖。
他從十八歲考上醫科大學，到三十歲成為創傷外科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這些年來，他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手術台上。
他救過無數人的命，保持著手術零失誤的記錄，他以為自己會一輩子穿著這件白大褂，救死扶傷。
可現在......
他卻被當成了器官販賣案的嫌疑人。
抱著紙箱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瀋北眯了眯眼睛，抬頭看了看天空，藍得有些晃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市圖書館。
他需要查清楚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市圖書館的檔案室里，存著近十年所有報紙的合訂本。
瀋北找到三年前三月十八號的報紙，一頁一頁地翻著。
終於，在社會新聞的角落，他看到了一條不起眼的新聞：「江城大學一名大三學生失蹤，警方已介入調查。」
新聞里配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笑得陽光燦爛，正是手術記錄上的那個供體，林浩。
瀋北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繼續往下翻，翻到了三個月後的報紙，同樣在社會新聞的角落，看到了林浩的尋人啟事，上面寫著：「如有知情者，請與家屬聯繫，必有重謝。」
再往後，就再沒有任何消息了。
林浩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瀋北合上報紙，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蘇敬言到底讓他做了什麼？
那台所謂的肝臟修補手術，真的只是普通的手術嗎？
林浩的失蹤，和那台手術到底有什麼關係？
無數個疑問在他的腦海里盤旋，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他睜開眼睛，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與此同時，國安涉外跨境犯罪偵查局辦案點。
陸崢站在窗前，手裡拿著那份筆跡鑑定報告。
報告上寫著：「送檢的手術記錄上的簽名，與瀋北的樣本簽名高度相似，但存在細微差異，不排除偽造的可能。」
「陸隊，信息科那邊有結果了。」陳默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我們查了盛世醫院的伺服器日誌，發現三年前三月十七號晚上，有人用蘇敬言的帳號登錄了系統，修改了手術記錄。而且，瀋北的個人信息，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被人頻繁查詢的。」
陸崢轉過身，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
「蘇敬言……」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深邃，「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那瀋北呢？」陳默問道，「還要繼續盯著他嗎？」
「盯。」陸崢毫不猶豫地說，「二十四小時盯著，不要放過任何細節。他是唯一見過蘇敬言當晚行蹤的人，也是解開這個案子的關鍵。」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瀋北的檔案，照片上的瀋北穿著白大褂，眼神清冷，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瀋北……」陸崢的手指輕輕划過照片上的臉，眼神複雜，「你到底是無辜的，還是在演戲？」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檔案上，將瀋北的名字照得格外清晰。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風卷著落葉在街角打著旋。
瀋北抱著半舊的帆布包，站在老舊的居民樓前。
牆皮大片大片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樓道口堆著廢棄的紙箱和自行車，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飯菜的香氣。
他抬頭看了看三樓那扇緊閉的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像一道不肯打開的傷口。
他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女人探出頭來，眼睛紅腫，眼神渾濁，帶著深深的疲憊和警惕。
「你...你找誰？」
「阿姨您好，我叫瀋北，是市一院的醫生。」瀋北微微躬身，語氣溫和，「我來是想問問關於林浩的事。」
女人的臉色一聽到『林浩』二字瞬間變了，猛地就要關門。
瀋北伸手抵住門板，「阿姨，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查清楚他失蹤的真相。」
「真相？真相就是他死了！」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淚水瞬間涌了出來，「都三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不是死了是什麼？你們這些人，當初查了幾天就沒下文了，現在又來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