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雙十一
瀋北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轉移供體去邊境，這正好印證了陸崢之前的猜測。
盛世醫院只是渡鴉集團在江城的一個據點，真正的核心勢力，在邊境。
「他們狡猾得很，那些人被關在另外一個地方，城南倉庫，我這裡有一份那的布局圖，還有今晚轉移供體的車輛信息和路線。」張雅從懷裡掏出一個摺疊好的紙條，塞到瀋北手裡，「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我已經買好了明天早上的火車票，我要離開江城，再也不回來了。」
她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如果被他們發現我泄露了消息，我會死得很慘的。沈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那些人，一定要讓那些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瀋北接過紙條，緊緊攥在手裡，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的。你自己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張雅含淚點了點頭，戴上口罩和帽子，轉身匆匆走進雨幕，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瀋北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條，心情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過了片刻，他拿出手機，給陸崢發了一條消息：
【確認，盛世地下二層為囚籠與秘密手術室。今晚凌晨兩點，轉移8名稀有血型供體去邊境，蘇敬言與周明遠兩人正在頂層會議室開會。已拿到布局圖，轉移車輛及路線。】
發送完畢，他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他撐著傘，轉身走出了老巷。
巷子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陸崢冷峻的側臉。
他看著瀋北走過來：「沒事吧？」
瀋北倒是沒想到他來這麼及時，搖了搖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事。內線很可靠，提供的線索非常關鍵。」
他將手裡的紙條遞給陸崢：「這是轉移地方的囚籠布局圖，還有轉移供體的車輛信息和路線。」
陸崢接過紙條，快速掃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這群畜生，竟然連十六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他拿出對講機，沉聲下令：「全體注意，目標城南庫房。立刻集結所有隊員，封鎖庫房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車輛和人員離開。通知特警隊支援，準備強攻地下囚籠，解救人質！」
「明白！」對講機里傳來隊員們整齊的回應聲。
黑色越野車猛地發動，衝破雨幕，朝著城南庫房的方向疾馳而去。
雨勢越來越大，夜色越來越濃。
...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瀋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指尖微微泛白。
剛才和殺手搏鬥時擦破的手背還在滲血，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卻置若罔聞，只盯著陸崢手裡那個黑色的U盤，那是他從庫房檔案室最深處的保險柜里撬出來的，裡面存著盛世醫院近五年所有被銷毀的手術記錄備份。
陸崢背對著他，站在走廊唯一的窗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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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灑進來，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投下一道狹長的陰影。
他手指快速划過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只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三年前，三月十七號，肝臟移植手術。」
陸崢的聲音突然響起，冷得像窗外的夜風，沒有一絲溫度。
他轉過身，將電腦屏幕轉向瀋北，上面是一份清晰的手術記錄，主刀醫生那一欄，赫然簽著瀋北二字。
瀋北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快步走過去，俯身盯著屏幕，手指快速滑動，一頁一頁翻看著手術記錄。
手術時間、患者信息、手術過程、術後記錄，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簽名的筆跡和他的幾乎一模一樣，連他習慣性在簽名末尾帶的那個小勾都分毫不差。
可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這台手術。
「不可能。」瀋北的聲音很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年前三月十七號，我在市一院值夜班，一整晚都在急診室搶救病人，有值班記錄和同事可以作證，根本不可能去盛世醫院做手術。」
「是嗎？」陸崢挑眉，「我們查過市一院的值班記錄，那天你確實值夜班，但凌晨兩點到四點，你不在急診室。護士說你接到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身上沾了血，你說是搶救病人時濺到的。」
瀋北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努力回憶著三年前的那個夜晚，記憶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模糊不清。
他只記得那天晚上急診很忙，接連送來了三個車禍傷員，他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
然後確實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導師蘇敬言打來的，說盛世醫院有個危重病人，主刀醫生臨時出了意外，讓他過去幫忙撐一下。
他當時沒有多想，蘇敬言算是他的恩師，也是德高望重之人。
他打車趕到盛世醫院，蘇敬言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他，遞給他一件手術服，說患者情況危急，讓他趕緊進去。
他記得自己進了手術室，做了一台肝臟修補手術，手術很成功。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蘇敬言讓他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他來處理。
他當時太累了，沒有多想，直接回了市一院繼續值班。
現在想來，那台手術處處透著詭異。
「我那天確實去了盛世醫院，但我做的是肝臟修補手術，不是肝臟移植。」瀋北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陸崢，「蘇敬言叫我去的，他說主刀醫生臨時出了意外，讓我過去幫忙。」
「蘇敬言？」陸崢的眼神沉了沉，「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主任，你的博士生導師，也是盛世醫院的特聘專家。」
他合上筆記本電腦，將U盤拔下來揣進兜里，動作乾脆利落：「沈醫生，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這台移植手術的供體，是三個月前失蹤的一名大學生，至今下落不明。你是唯一的主刀醫生，也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
「我沒有做過。」瀋北重複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簽名是偽造的，手術記錄也是偽造的。我可以去做筆跡鑑定。」
「筆跡鑑定我們會做。」陸崢頓了頓，「不過但在結果出來之前，你是本案的重點嫌疑人。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江城，隨時接受我們的傳喚。」
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的作戰靴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腳步聲，沒有絲毫停留。
轉移供體去邊境，這正好印證了陸崢之前的猜測。
盛世醫院只是渡鴉集團在江城的一個據點，真正的核心勢力，在邊境。
「他們狡猾得很，那些人被關在另外一個地方，城南倉庫，我這裡有一份那的布局圖，還有今晚轉移供體的車輛信息和路線。」張雅從懷裡掏出一個摺疊好的紙條，塞到瀋北手裡，「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我已經買好了明天早上的火車票，我要離開江城，再也不回來了。」
她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如果被他們發現我泄露了消息，我會死得很慘的。沈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那些人，一定要讓那些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瀋北接過紙條，緊緊攥在手裡，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的。你自己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張雅含淚點了點頭，戴上口罩和帽子，轉身匆匆走進雨幕，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瀋北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條，心情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過了片刻，他拿出手機，給陸崢發了一條消息：
【確認，盛世地下二層為囚籠與秘密手術室。今晚凌晨兩點，轉移8名稀有血型供體去邊境，蘇敬言與周明遠兩人正在頂層會議室開會。已拿到布局圖，轉移車輛及路線。】
發送完畢，他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他撐著傘，轉身走出了老巷。
巷子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陸崢冷峻的側臉。
他看著瀋北走過來：「沒事吧？」
瀋北倒是沒想到他來這麼及時，搖了搖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事。內線很可靠，提供的線索非常關鍵。」
他將手裡的紙條遞給陸崢：「這是轉移地方的囚籠布局圖，還有轉移供體的車輛信息和路線。」
陸崢接過紙條，快速掃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這群畜生，竟然連十六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他拿出對講機，沉聲下令：「全體注意，目標城南庫房。立刻集結所有隊員，封鎖庫房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車輛和人員離開。通知特警隊支援，準備強攻地下囚籠，解救人質！」
「明白！」對講機里傳來隊員們整齊的回應聲。
黑色越野車猛地發動，衝破雨幕，朝著城南庫房的方向疾馳而去。
雨勢越來越大，夜色越來越濃。
...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瀋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指尖微微泛白。
剛才和殺手搏鬥時擦破的手背還在滲血，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卻置若罔聞，只盯著陸崢手裡那個黑色的U盤，那是他從庫房檔案室最深處的保險柜里撬出來的，裡面存著盛世醫院近五年所有被銷毀的手術記錄備份。
陸崢背對著他，站在走廊唯一的窗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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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灑進來，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投下一道狹長的陰影。
他手指快速划過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只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三年前，三月十七號，肝臟移植手術。」
陸崢的聲音突然響起，冷得像窗外的夜風，沒有一絲溫度。
他轉過身，將電腦屏幕轉向瀋北，上面是一份清晰的手術記錄，主刀醫生那一欄，赫然簽著瀋北二字。
瀋北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快步走過去，俯身盯著屏幕，手指快速滑動，一頁一頁翻看著手術記錄。
手術時間、患者信息、手術過程、術後記錄，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簽名的筆跡和他的幾乎一模一樣，連他習慣性在簽名末尾帶的那個小勾都分毫不差。
可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這台手術。
「不可能。」瀋北的聲音很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年前三月十七號，我在市一院值夜班，一整晚都在急診室搶救病人，有值班記錄和同事可以作證，根本不可能去盛世醫院做手術。」
「是嗎？」陸崢挑眉，「我們查過市一院的值班記錄，那天你確實值夜班，但凌晨兩點到四點，你不在急診室。護士說你接到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身上沾了血，你說是搶救病人時濺到的。」
瀋北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努力回憶著三年前的那個夜晚，記憶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模糊不清。
他只記得那天晚上急診很忙，接連送來了三個車禍傷員，他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
然後確實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導師蘇敬言打來的，說盛世醫院有個危重病人，主刀醫生臨時出了意外，讓他過去幫忙撐一下。
他當時沒有多想，蘇敬言算是他的恩師，也是德高望重之人。
他打車趕到盛世醫院，蘇敬言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他，遞給他一件手術服，說患者情況危急，讓他趕緊進去。
他記得自己進了手術室，做了一台肝臟修補手術，手術很成功。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蘇敬言讓他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他來處理。
他當時太累了，沒有多想，直接回了市一院繼續值班。
現在想來，那台手術處處透著詭異。
「我那天確實去了盛世醫院，但我做的是肝臟修補手術，不是肝臟移植。」瀋北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陸崢，「蘇敬言叫我去的，他說主刀醫生臨時出了意外，讓我過去幫忙。」
「蘇敬言？」陸崢的眼神沉了沉，「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主任，你的博士生導師，也是盛世醫院的特聘專家。」
他合上筆記本電腦，將U盤拔下來揣進兜里，動作乾脆利落：「沈醫生，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這台移植手術的供體，是三個月前失蹤的一名大學生，至今下落不明。你是唯一的主刀醫生，也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
「我沒有做過。」瀋北重複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簽名是偽造的，手術記錄也是偽造的。我可以去做筆跡鑑定。」
「筆跡鑑定我們會做。」陸崢頓了頓，「不過但在結果出來之前，你是本案的重點嫌疑人。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江城，隨時接受我們的傳喚。」
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的作戰靴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腳步聲，沒有絲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