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嘛
陸崢放下筆，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看著圖紙上那個被圈出來的設備間，眼神深邃。
「看來，地下二層確實存在，入口就在設備間裡。他們私自加建了地下二層，沒有報備，所以城建局的圖紙上沒有。」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瀋北問道。
「不能打草驚蛇。」陸崢毫不猶豫地說，「蘇敬言既然敢派人來殺你，就說明他已經察覺到我們在查他了。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行動，他肯定會銷毀所有證據，甚至殺了那些被困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盛世醫院，尤其是設備間的出入口。同時查一下近五年每個月十五號，盛世醫院的出入人員記錄和車輛記錄，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我要進去。」瀋北突然開口。
陸崢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進去盛世醫院。」瀋北的語氣很堅定，「只有我了解蘇敬言的習慣，也只有我了解醫院的結構。我可以偽裝成病人，混進去查清楚地下二層的情況，拿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不行。」陸崢立刻拒絕，「太危險了。剛才已經有人要殺你了，你現在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必須去。」瀋北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退縮，「林浩已經死了，還有很多像林浩一樣的人被困在地下二層。如果我們再等下去，他們都會死。而且，只有拿到蘇敬言親手簽字的證據，才能定他的罪。」
陸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瀋北。
他的眼神銳利，像要把瀋北看穿一樣。
瀋北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
過了足足五分鐘，陸崢才緩緩開口。
「行。你要進去可以。但是你必須聽我的指揮，不能擅自行動。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撤退，明白嗎？」
「明白。」瀋北點了點頭。
陸崢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著外面的雨。
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夜色越來越濃，像化不開的墨，籠罩著整個江城。
「蘇敬言明天上午會在盛世醫院坐診。」陸崢轉過身，看著瀋北，「你明天早上八點，去盛世醫院掛外科的號，假裝找他看病。我會安排人在外面接應你。」
「記住，不要和他硬碰硬，只要找到地下二層的入口，確認裡面的情況，就立刻出來。」
「好。」
陸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微型耳機和一個紐扣攝像頭，遞給瀋北。
瀋北接過耳機和攝像頭，小心翼翼地收好。
「時間不早了，你今晚就住在這裡。」陸崢指了指次臥的門，「裡面有乾淨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明天早上七點，我叫你起床。」
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就走。
「我出去安排一下明天的行動，你鎖好門，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子裡只剩下瀋北一個人。
他走到茶几前，看著那張盛世醫院的建築圖紙。
圖紙上，設備間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像一個巨大的黑洞。
瀋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片空白，指尖微微顫抖。
蘇敬言。
他曾經最敬重的導師，他曾經以為是榜樣的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凌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晨霧漫過整棟居民樓，窗外的景物都變得模糊不清。
瀋北坐在次臥的床邊，一夜沒睡。
他身上穿著陸崢留下的乾淨T恤和運動褲，尺碼略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床頭柜上擺著那個微型耳機和紐扣攝像頭，他已經反覆檢查了三遍，確認電量充足，信號正常。
指尖輕輕摩挲著攝像頭冰涼的金屬外殼，瀋北的眼神平靜無波。
他不是不怕，只是比起恐懼，心底那份執拗的職業底線和對真相的渴望，壓過了所有情緒。
七點整，房門被輕輕敲響。
「起床。」陸崢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沒有任何情緒。
瀋北起身開門。
陸崢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身上的風衣還帶著清晨的寒氣。
他把早餐遞過來，目光掃過瀋北眼底的青黑，沒有多問。
「吃完早飯，換衣服。」陸崢走進客廳，將一份病歷放在茶几上，「這是給你準備的假病歷，右上腹反覆疼痛三個月，懷疑慢性膽囊炎。症狀、病史、檢查結果都寫清楚了，背熟。」
瀋北接過早餐，坐在沙發上慢慢吃著。
他拿起病歷快速瀏覽了一遍，字跡工整，各項檢查數據詳實，連既往病史都編得天衣無縫。
「蘇敬言認識我，普通的腹痛騙不過他。」瀋北放下病歷，開口道。
「我知道。」陸崢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淡黃色的液體，「這是誘導膽囊痙攣的藥物，副作用很小，只會出現短暫的右上腹絞痛、噁心，和慢性膽囊炎急性發作的症狀一模一樣。」
「你進診室前五分鐘喝下去，藥效持續四十分鐘，足夠你應付問診。」
瀋北接過玻璃瓶，指尖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向陸崢，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陸崢會考慮得這麼周全。
陸崢避開他的目光，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地板上。
「八點整，你從醫院正門進去，掛號窗口掛蘇敬言的專家號。我會在門診樓對面的咖啡館盯著，陳默在地下停車場待命。耳機全程保持暢通，不要主動說話，我問你什麼，你再回答。」
「明白。」瀋北將玻璃瓶收好，一口喝完剩下的豆漿。
他起身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將紐扣攝像頭別在衣領內側，調整好角度，剛好能拍到診室里的全景。
然後將微型耳機塞進右耳。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正好符合久病不愈的狀態。
瀋北扯了扯衣領，確認沒有破綻，轉身走出衛生間。
陸崢已經準備好了車鑰匙，靠在玄關的牆上等著他。
看到瀋北出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確認沒有異常，才開口道：「走吧。」
兩人下樓，坐進那輛黑色越野車。
車子緩緩駛出小巷，匯入清晨的車流。
路上兩人依舊沒有多餘的交談。
瀋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在心裡一遍遍默背著假病歷上的內容，同時回憶著盛世醫院門診樓的布局，規劃著名從診室到地下一層設備間的路線。
七點五十分，車子停在盛世醫院正門對面的路邊。
「記住，不要逞強。」陸崢轉過頭，看著瀋北，叮囑道，「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跑，我會去接你。」
瀋北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低著頭，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走進了盛世醫院的大門。
門診樓里人聲鼎沸，掛號窗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瀋北走到三號窗口，遞過去身份證和現金。
「掛外科蘇敬言主任的專家號。」
他看著圖紙上那個被圈出來的設備間，眼神深邃。
「看來，地下二層確實存在，入口就在設備間裡。他們私自加建了地下二層，沒有報備，所以城建局的圖紙上沒有。」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瀋北問道。
「不能打草驚蛇。」陸崢毫不猶豫地說，「蘇敬言既然敢派人來殺你，就說明他已經察覺到我們在查他了。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行動，他肯定會銷毀所有證據，甚至殺了那些被困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盛世醫院，尤其是設備間的出入口。同時查一下近五年每個月十五號，盛世醫院的出入人員記錄和車輛記錄，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我要進去。」瀋北突然開口。
陸崢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進去盛世醫院。」瀋北的語氣很堅定，「只有我了解蘇敬言的習慣，也只有我了解醫院的結構。我可以偽裝成病人，混進去查清楚地下二層的情況，拿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不行。」陸崢立刻拒絕，「太危險了。剛才已經有人要殺你了，你現在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必須去。」瀋北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退縮，「林浩已經死了，還有很多像林浩一樣的人被困在地下二層。如果我們再等下去，他們都會死。而且，只有拿到蘇敬言親手簽字的證據，才能定他的罪。」
陸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瀋北。
他的眼神銳利，像要把瀋北看穿一樣。
瀋北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
過了足足五分鐘，陸崢才緩緩開口。
「行。你要進去可以。但是你必須聽我的指揮，不能擅自行動。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撤退，明白嗎？」
「明白。」瀋北點了點頭。
陸崢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著外面的雨。
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夜色越來越濃，像化不開的墨，籠罩著整個江城。
「蘇敬言明天上午會在盛世醫院坐診。」陸崢轉過身，看著瀋北，「你明天早上八點，去盛世醫院掛外科的號，假裝找他看病。我會安排人在外面接應你。」
「記住，不要和他硬碰硬，只要找到地下二層的入口，確認裡面的情況，就立刻出來。」
「好。」
陸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微型耳機和一個紐扣攝像頭，遞給瀋北。
瀋北接過耳機和攝像頭，小心翼翼地收好。
「時間不早了，你今晚就住在這裡。」陸崢指了指次臥的門，「裡面有乾淨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明天早上七點，我叫你起床。」
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就走。
「我出去安排一下明天的行動，你鎖好門，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子裡只剩下瀋北一個人。
他走到茶几前，看著那張盛世醫院的建築圖紙。
圖紙上，設備間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像一個巨大的黑洞。
瀋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片空白，指尖微微顫抖。
蘇敬言。
他曾經最敬重的導師，他曾經以為是榜樣的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凌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晨霧漫過整棟居民樓，窗外的景物都變得模糊不清。
瀋北坐在次臥的床邊，一夜沒睡。
他身上穿著陸崢留下的乾淨T恤和運動褲，尺碼略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床頭柜上擺著那個微型耳機和紐扣攝像頭，他已經反覆檢查了三遍，確認電量充足，信號正常。
指尖輕輕摩挲著攝像頭冰涼的金屬外殼，瀋北的眼神平靜無波。
他不是不怕，只是比起恐懼，心底那份執拗的職業底線和對真相的渴望，壓過了所有情緒。
七點整，房門被輕輕敲響。
「起床。」陸崢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沒有任何情緒。
瀋北起身開門。
陸崢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身上的風衣還帶著清晨的寒氣。
他把早餐遞過來，目光掃過瀋北眼底的青黑，沒有多問。
「吃完早飯，換衣服。」陸崢走進客廳，將一份病歷放在茶几上，「這是給你準備的假病歷，右上腹反覆疼痛三個月，懷疑慢性膽囊炎。症狀、病史、檢查結果都寫清楚了，背熟。」
瀋北接過早餐，坐在沙發上慢慢吃著。
他拿起病歷快速瀏覽了一遍，字跡工整，各項檢查數據詳實，連既往病史都編得天衣無縫。
「蘇敬言認識我，普通的腹痛騙不過他。」瀋北放下病歷，開口道。
「我知道。」陸崢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淡黃色的液體，「這是誘導膽囊痙攣的藥物，副作用很小，只會出現短暫的右上腹絞痛、噁心，和慢性膽囊炎急性發作的症狀一模一樣。」
「你進診室前五分鐘喝下去，藥效持續四十分鐘，足夠你應付問診。」
瀋北接過玻璃瓶，指尖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向陸崢，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陸崢會考慮得這麼周全。
陸崢避開他的目光，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地板上。
「八點整，你從醫院正門進去，掛號窗口掛蘇敬言的專家號。我會在門診樓對面的咖啡館盯著，陳默在地下停車場待命。耳機全程保持暢通，不要主動說話，我問你什麼，你再回答。」
「明白。」瀋北將玻璃瓶收好，一口喝完剩下的豆漿。
他起身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將紐扣攝像頭別在衣領內側，調整好角度，剛好能拍到診室里的全景。
然後將微型耳機塞進右耳。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正好符合久病不愈的狀態。
瀋北扯了扯衣領，確認沒有破綻，轉身走出衛生間。
陸崢已經準備好了車鑰匙，靠在玄關的牆上等著他。
看到瀋北出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確認沒有異常，才開口道：「走吧。」
兩人下樓，坐進那輛黑色越野車。
車子緩緩駛出小巷，匯入清晨的車流。
路上兩人依舊沒有多餘的交談。
瀋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在心裡一遍遍默背著假病歷上的內容，同時回憶著盛世醫院門診樓的布局，規劃著名從診室到地下一層設備間的路線。
七點五十分，車子停在盛世醫院正門對面的路邊。
「記住，不要逞強。」陸崢轉過頭，看著瀋北，叮囑道，「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跑，我會去接你。」
瀋北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低著頭，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走進了盛世醫院的大門。
門診樓里人聲鼎沸，掛號窗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瀋北走到三號窗口，遞過去身份證和現金。
「掛外科蘇敬言主任的專家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