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忠心破防
夜深人靜，攝政王府的東書房裡卻燈火通明。
夜北辰坐在紫檀木案後，手裡捏著一支狼毫，卻遲遲沒有落下。他眉頭緊鎖，盯著桌上的一張宣紙，仿佛上面寫著什麼絕世難題。
紙上赫然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沒摔到吧？」
「有沒有傷著？」
「東西碎了無妨，人沒事就好。」
他盯著這幾句話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明明字字溫和，怎麼念出來，總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王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是夜北辰的貼身暗衛，寒鋒。
寒鋒跟了夜北辰多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刀口舔血，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他以為王爺深夜召見，定是有什麼機密要務。
「屬下在。」寒鋒低著頭，聲音冷硬如鐵。
夜北辰眼睛一亮，把筆往桌上一扔：「寒鋒，你過來。」
寒鋒心中一凜，立刻起身，步伐沉穩地走到桌前，站得筆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夜北辰看著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催命符：「你覺得……本王今日對王妃，如何？」
寒鋒一愣，腦子裡瘋狂回放今日的畫面——王爺冷著臉，捏著王妃的下巴，語氣森寒地逼著王妃叫「北辰哥」，王妃嚇得臉都白了。
「回王爺，」寒鋒斟酌了一下詞句，小心翼翼地說，「王爺……英明神武，威震四方。王妃在王爺的庇護下，定能……安然無恙。」
翻譯過來就是：王爺你太兇了，王妃快被你嚇死了。
夜北辰眯起眼：「……本王是在問，本王對王妃，夠不夠溫柔？」
寒鋒：「……」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寫著「屬下不敢」和「王爺您沒事吧」。
溫柔？
王爺？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比「閻王發善心」還要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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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寒鋒咽了口唾沫，決定說實話，「王爺對王妃，情深似海。只是……王爺的『溫柔』，屬下等粗人，實在難以領會。」
夜北辰：「……」
他深吸一口氣，把桌上那張寫滿「溫柔語錄」的宣紙推到寒鋒面前。
「你念。」他命令道。
寒鋒低頭一看，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沒摔到吧？」
「有沒有傷著？」
「東西碎了無妨，人沒事就好。」
他盯著這幾行字，腦子裡自動配上了王爺那張冷若冰霜、殺氣騰騰的臉，以及那把隨時會出鞘的刀。
「……念啊。」夜北辰催促。
寒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用他那常年發號施令、冷硬如鐵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念道：
「沒、摔、到、吧？」
夜北辰：「……」
寒鋒繼續：「有、沒、有、傷、著？」
夜北辰：「……」
寒鋒最後：「東、西、碎、了、無、妨，人、沒、事、就、好。」
念完，寒鋒覺得自己像是在宣讀什麼死刑判決書，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夜北辰沉默了。
他盯著寒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錯人了。
「寒鋒。」他開口。
「屬下在！」寒鋒立刻挺直腰板，如臨大敵。
「你方才念的時候，」夜北辰緩緩開口，「為什麼聽起來，像是在問『人死了沒』？」
寒鋒：「……」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住地面：「王爺恕罪！屬下……屬下實在學不來白院首那般……那般……」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個詞：「……那般柔情似水。」
夜北辰：「……」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晚不該把寒鋒叫進來。
「起來吧。」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本王知道了。」
寒鋒如蒙大赦，站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夜北辰的臉。
夜北辰看著他，忽然問：「你覺得，本王若是要學白慕楠那般溫柔，該從何處練起？」
寒鋒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王爺……屬下以為，溫柔這東西，講究的是……心。」
「心？」夜北辰挑眉。
「是。」寒鋒點頭，語氣真誠，「王爺若能將對王妃的在意，化作春風化雨，而非雷霆萬鈞，王妃定能感受到。」
夜北辰沉默了。
春風化雨，而非雷霆萬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握慣了刀，沾慣了血，如今卻要學著去撫平一個人的眉頭？
「……本王明白了。」他低聲說。
寒鋒鬆了口氣，正準備退下，夜北辰忽然又叫住他：「寒鋒。」
「屬下在！」
「你方才念的那幾句，」夜北辰頓了頓，語氣幽幽，「再念一遍。這次……試著帶點笑意。」
寒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用他那冷硬的嗓音，再次念道：
「沒、摔、到、吧？」
夜北辰：「……」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自己的暗衛給嘲笑了。
「滾出去。」他咬牙切齒地說。
寒鋒如釋重負，立刻轉身，幾乎是用輕功「飄」出了書房，連頭都不敢回。
而書房裡，夜北辰盯著桌上那張宣紙，沉默了許久。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幾行字，忽然覺得……
溫柔這東西，好像比打仗還難。
而隔壁院子裡，平竹正坐在沈媣的榻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銀耳羹。
「王妃，喝點羹湯再睡。」平竹動作輕柔地將羹湯遞到她嘴邊。
沈媣乖乖喝了一口，忽然問：「平竹，王爺他……今天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平竹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王爺說……他正在努力變溫柔。」
沈媣愣了一下：「……變溫柔？」
「是。」平竹點頭，「王爺說，他打算從……練笑開始。」
沈媣：「……練笑？平竹，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王爺有點奇奇怪怪的？」
平竹沉默了片刻，「奴婢也覺得奇怪，王爺好像最近沒怎麼發脾氣責罰下人了！」
夜北辰好像，真的在變。
雖然這個變化，有點……一言難盡。
她低下頭，繼續喝羹湯，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這個瘋子……
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窗外，夜風拂過，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
夜北辰坐在紫檀木案後，手裡捏著一支狼毫，卻遲遲沒有落下。他眉頭緊鎖，盯著桌上的一張宣紙，仿佛上面寫著什麼絕世難題。
紙上赫然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沒摔到吧？」
「有沒有傷著？」
「東西碎了無妨，人沒事就好。」
他盯著這幾句話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明明字字溫和，怎麼念出來，總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王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是夜北辰的貼身暗衛，寒鋒。
寒鋒跟了夜北辰多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刀口舔血，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他以為王爺深夜召見，定是有什麼機密要務。
「屬下在。」寒鋒低著頭，聲音冷硬如鐵。
夜北辰眼睛一亮，把筆往桌上一扔：「寒鋒，你過來。」
寒鋒心中一凜，立刻起身，步伐沉穩地走到桌前，站得筆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夜北辰看著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催命符：「你覺得……本王今日對王妃，如何？」
寒鋒一愣，腦子裡瘋狂回放今日的畫面——王爺冷著臉，捏著王妃的下巴，語氣森寒地逼著王妃叫「北辰哥」，王妃嚇得臉都白了。
「回王爺，」寒鋒斟酌了一下詞句，小心翼翼地說，「王爺……英明神武，威震四方。王妃在王爺的庇護下，定能……安然無恙。」
翻譯過來就是：王爺你太兇了，王妃快被你嚇死了。
夜北辰眯起眼：「……本王是在問，本王對王妃，夠不夠溫柔？」
寒鋒：「……」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寫著「屬下不敢」和「王爺您沒事吧」。
溫柔？
王爺？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比「閻王發善心」還要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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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寒鋒咽了口唾沫，決定說實話，「王爺對王妃，情深似海。只是……王爺的『溫柔』，屬下等粗人，實在難以領會。」
夜北辰：「……」
他深吸一口氣，把桌上那張寫滿「溫柔語錄」的宣紙推到寒鋒面前。
「你念。」他命令道。
寒鋒低頭一看，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沒摔到吧？」
「有沒有傷著？」
「東西碎了無妨，人沒事就好。」
他盯著這幾行字，腦子裡自動配上了王爺那張冷若冰霜、殺氣騰騰的臉，以及那把隨時會出鞘的刀。
「……念啊。」夜北辰催促。
寒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用他那常年發號施令、冷硬如鐵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念道：
「沒、摔、到、吧？」
夜北辰：「……」
寒鋒繼續：「有、沒、有、傷、著？」
夜北辰：「……」
寒鋒最後：「東、西、碎、了、無、妨，人、沒、事、就、好。」
念完，寒鋒覺得自己像是在宣讀什麼死刑判決書，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夜北辰沉默了。
他盯著寒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錯人了。
「寒鋒。」他開口。
「屬下在！」寒鋒立刻挺直腰板，如臨大敵。
「你方才念的時候，」夜北辰緩緩開口，「為什麼聽起來，像是在問『人死了沒』？」
寒鋒：「……」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住地面：「王爺恕罪！屬下……屬下實在學不來白院首那般……那般……」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個詞：「……那般柔情似水。」
夜北辰：「……」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晚不該把寒鋒叫進來。
「起來吧。」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本王知道了。」
寒鋒如蒙大赦，站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夜北辰的臉。
夜北辰看著他，忽然問：「你覺得，本王若是要學白慕楠那般溫柔，該從何處練起？」
寒鋒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王爺……屬下以為，溫柔這東西，講究的是……心。」
「心？」夜北辰挑眉。
「是。」寒鋒點頭，語氣真誠，「王爺若能將對王妃的在意，化作春風化雨，而非雷霆萬鈞，王妃定能感受到。」
夜北辰沉默了。
春風化雨，而非雷霆萬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握慣了刀，沾慣了血，如今卻要學著去撫平一個人的眉頭？
「……本王明白了。」他低聲說。
寒鋒鬆了口氣，正準備退下，夜北辰忽然又叫住他：「寒鋒。」
「屬下在！」
「你方才念的那幾句，」夜北辰頓了頓，語氣幽幽，「再念一遍。這次……試著帶點笑意。」
寒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用他那冷硬的嗓音，再次念道：
「沒、摔、到、吧？」
夜北辰：「……」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自己的暗衛給嘲笑了。
「滾出去。」他咬牙切齒地說。
寒鋒如釋重負，立刻轉身，幾乎是用輕功「飄」出了書房，連頭都不敢回。
而書房裡，夜北辰盯著桌上那張宣紙，沉默了許久。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幾行字，忽然覺得……
溫柔這東西，好像比打仗還難。
而隔壁院子裡，平竹正坐在沈媣的榻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銀耳羹。
「王妃，喝點羹湯再睡。」平竹動作輕柔地將羹湯遞到她嘴邊。
沈媣乖乖喝了一口，忽然問：「平竹，王爺他……今天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平竹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王爺說……他正在努力變溫柔。」
沈媣愣了一下：「……變溫柔？」
「是。」平竹點頭，「王爺說，他打算從……練笑開始。」
沈媣：「……練笑？平竹，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王爺有點奇奇怪怪的？」
平竹沉默了片刻，「奴婢也覺得奇怪，王爺好像最近沒怎麼發脾氣責罰下人了！」
夜北辰好像，真的在變。
雖然這個變化，有點……一言難盡。
她低下頭，繼續喝羹湯，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這個瘋子……
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窗外，夜風拂過，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