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集 毒是裴雪瑤下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經過白慕楠和夜北辰的細心調理沈媣的身子總算徹底養好了,氣色也紅潤了不少。可白慕楠依舊雷打不動,每隔兩日便來府上為她請脈。

  這日,白慕楠收回搭在沈媣腕上的手,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地叮囑道:「王妃雖已痊癒。但日後在飲食上務必多加留心,切記先用銀針探毒。」

  「慕楠哥此話怎麼講,難道我之前生病不是體虛是中毒?」

  「是,只是之前微臣怕王妃體虛多慮不敢告知,只是不知道是誰會對媣兒妹妹下這樣的毒,」

  沈媣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心中已有了猜測:「這毒,八成是裴側妃下的,她一直嫉妒我,暗劍難防,不如我親自去問問她。」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沈媣帶著丫鬟,氣勢洶洶地直奔裴側妃的院落去討要說法。

  沈媣踏入秋水閣,裴雪瑤正坐在廊下繡花。日光從廊檐漏下來落在她素白的衣裳上,繡繃上那朵半開的海棠花針腳細密,她低著頭一針一針地走線,面色安閒,

  裴雪瑤慢慢抬起頭來,眼底的驚訝做得很足:"王妃姐姐怎麼來了?妹妹這院裡寒酸,怕髒了姐姐的腳——"

  "裴雪瑤,你往我飲食里放了什麼毒?"

  裴雪瑤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換成了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樣,眼眶說紅就紅:

  "姐姐說什麼呢?妹妹怎麼聽不懂……妹妹每日在自己的院裡待著,連前院都沒去過幾回,怎麼會在姐姐的食物里動手腳?"

  沈媣看著她那張溫婉無辜的臉,看著她在日光底下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抿著的嘴角,那種"你明知道是我可你拿不出證據"的欠揍樣,沈媣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半分:

  "我體內的毒是你下的,裴雪瑤,你抵賴沒有用。我早晚查出來。"

  裴雪瑤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轉了兩圈了。她捏著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姐姐若認定是妹妹做的,妹妹無話可說。可姐姐總得拿出證據來。空口白牙說妹妹下毒,妹妹怎麼認?"

  沈媣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她沒有證據。白慕楠查到了廚房的舊帳,可那條線斷了,經手的婆子半月前已經被裴雪瑤的人悄無聲息地調出了府。

  消息傳到書房,夜北辰正批摺子。他聽完侍衛的稟報,擱了筆站起來,面上沒什麼表情,可沈媣隔著兩道牆都能感覺到他走過來時步子帶的那陣風。

  他跨進秋水閣院門的時候裴雪瑤正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沈媣站在旁邊冷著臉看著她。

  夜北辰的目光從裴雪瑤哭花的臉移到沈媣攥緊的拳頭,停了一瞬。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聲音淡淡的:

  "裴雪瑤,王妃說你下毒。你認不認?"

  裴雪瑤跪在地上仰起臉,滿臉淚痕:"王爺——妾身真的沒有——姐姐冤枉妾身——妾身連廚房都沒去過幾次,怎麼下毒?"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白太醫查出來王妃體內有毒,半年裡經手過王妃藥膳的人,本王都查過了。"夜北辰的聲音依然平,"只剩一個沒查。就是你。"

  裴雪瑤的哭聲頓了一瞬。她看著夜北辰冷冰冰的眉眼,看著他負手站在日光底下俯視她的樣子,忽然覺得後脊樑躥上一股涼意。可她咬了咬牙,把那股涼意壓了下去,重新哭出了聲:"王爺若是不信妾身,妾身願意以死明志!"

  她說著就要往廊柱上撞,被旁邊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夜北辰看著這齣鬧劇,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偏頭對侍衛說了一句:"把她吊起來。"

  侍衛愣了一下:"王爺……"

  "沒聽見?吊到那棵樹上。"

  裴雪瑤的臉色終於變了。兩個侍衛上來架住她的時候她掙扎了兩下,被按著拖到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下面。繩子繞過枝幹垂下來,她的雙手被綁在一起吊過頭頂,整個人被懸了起來,腳尖堪堪點著地面,裙擺簌簌地垂著打著晃。

  夜北辰從侍衛手裡接過那根粗藤條,在掌心裡掂了掂。藤條拇指粗細,青褐色的皮面磨得光滑,打在身上又韌又疼。他走到裴雪瑤面前,藤條抵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對著日頭:"你認不認?"


  夜北辰沒有再多說。藤條收回,揚手,落下。啪的一聲脆響,抽在裴雪瑤的肩背上。她整個人猛地一彈,被繩子拽著晃了一下,尖叫了一聲又壓住了。第二下落在大腿上,裙擺下面的皮肉隔著衣料泛起一道凸起的紅痕。她哭出了聲,破音的、撕心裂肺的,在安靜的院子裡來迴蕩。

  第三下落在後腰上,她的哭聲從尖利變成了嘶啞。第四下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王爺——妾身真的沒有——是姐姐——姐姐她一直看妾身不順眼——她要除掉妾身——"

  夜北辰手裡的藤條停了一瞬。他偏過頭看了沈媣一眼,沈媣站在廊下,面上冷得像凍了一層霜,可她攥著袖口的指節泛著白。夜北辰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裴雪瑤那張哭花了的、涕淚橫流的臉上,藤條又落了下去——這一次比之前都重,抽在腰側的時候帶出了一絲衣料破裂的聲響。

  裴雪瑤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往上縮了縮又墜下來,腳尖在青磚地上蹬了兩下沒蹬到實處。

  為了平息沈媣的怒火,也為了敲打裴側妃,攝政王把藤條交給身邊的侍衛,侍衛接過藤條狠狠抽打裴側妃。

  「啪!啪!」藤條破空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裴側妃被打得衣衫凌亂,皮開肉綻,可她卻死死咬著牙關,任憑鞭子落在身上,就是不肯鬆口承認,嘴裡依舊翻來覆去只有一句:「不是妾身,妾身冤枉啊!」

  看著她這副死扛到底的模樣,攝政王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煩躁。既然她咬死不認,又沒有實證,再打下去也問不出什麼,反倒顯得王府失了體統。

  「罷了,放她下來,既然嘴硬不認就直接杖斃吧。」攝政王最終擺了擺手,本是想詐一下她,沒想到她哭著說:"妾身認了……妾身認了……是妾身做的……"

  夜北辰看著她肩背上那幾道交錯的藤痕正在慢慢腫起來滲著血珠,聲音淡淡的:"認了就好。說吧,誰指使你的?"

  裴雪瑤渾身抖著,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她嘴唇哆嗦了幾下,擠出幾個字:"……太后。是太后讓妾身做的。她說……讓沈媣慢慢病下去,查出沈家舊案的證據也不怕她站起來了……"

  院子裡安靜得像死了一樣。沈媣站在廊下,臉色白了一瞬又恢復了平靜。夜北辰轉過身背對著裴雪瑤,聲音冷得像鐵:"把她放下來,謀害王妃杖四十,禁足秋水閣命人嚴加看管,沒有本王的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