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晨:餘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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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亮,院子裡就飄著一股紙錢燒過的焦糊味,混雜著晨露的濕氣,聞起來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

  賈家門口的白幡還沒撤,在晨風中無力地飄著。靈棚里的供桌已經撤了,只剩下空蕩蕩的竹架和白布,看起來有些淒涼。

  陳飛照例「虛弱」地起床,拎著水桶去打水。經過中院時,看到秦淮茹正蹲在水池邊洗衣服——不是平常的衣物,是棒梗生前穿的那些衣服,一件件攤在青石板上,泡在水裡。

  她洗得很慢,手指凍得通紅,卻像感覺不到冷似的,一下一下用力搓著。看到陳飛,她抬起頭,眼睛還是腫的,但眼神空洞,像是魂兒已經跟著棒梗走了。

  「秦姐,這麼早。」陳飛低聲打招呼。

  秦淮茹點點頭,沒說話,繼續低頭搓衣服。

  陳飛打完水,往回走時,聽到賈家屋裡傳來賈張氏的呻吟聲,還有壓抑的咳嗽——是鴉片膏抽多了的後遺症。

  這老太婆,昨晚肯定又抽了。

  陳飛回到屋裡,關上門。他沒有立刻開始日常的修煉,而是先集中精神,用意念偵察了一下賈家的情況。

  賈張氏確實躺在炕上,臉色蠟黃,眼睛半睜半閉,一副癮君子剛過完癮的樣子。枕頭邊的油紙包已經空了,被她捏在手裡,捨不得扔。

  鴉片膏用完了。

  陳飛收回意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按照計劃,賈張氏今晚或者明晚就會去黑市買新的。

  他需要提前去城西黑市踩點,熟悉地形,制定詳細的行動方案。

  但白天不行。白天人多眼雜,他一個生面孔在那種地方轉悠,容易引起注意。

  得等晚上。

  上午:易中海的秘密調查

  上午九點多,陳飛正在屋裡運行呼吸法恢復精神力,突然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他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易中海推著自行車從外面回來,車把上掛著一個布包。他把自行車停在自家門口,沒急著進屋,而是站在院子裡,目光掃視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陳飛屋的方向,停留了幾秒鐘。

  陳飛心裡一緊,但沒動。

  易中海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屋了。

  但陳飛注意到,他進屋時,手裡那個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什麼文件之類的東西。

  難道……易中海在調查什麼?

  陳飛想起昨天許大茂說的話,還有易中海和傻柱的爭吵。

  易中海肯定懷疑了。懷疑棒梗的死,懷疑那些字條,懷疑一切不對勁的事情。

  他可能會暗中調查。

  陳飛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

  他做得足夠隱蔽,沒有留下任何實質性證據。冰窟窿是自然形成的——至少看起來是。字條是用左手寫的,筆跡無法辨認。賈張氏的鴉片膏癮是她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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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就算懷疑,也查不出什麼。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陳飛決定,今天要更加小心。儘量減少外出,減少和院裡人的接觸,繼續扮演那個「虛弱悲痛」的陳飛。

  正想著,聽到敲門聲。

  「咚咚咚。」

  「誰?」陳飛問。

  「我,一大爺。」門外傳來易中海的聲音。

  陳飛心裡一凜,但很快調整好表情,走過去開門。

  門外,易中海手裡拿著一個紙包,臉上帶著慣常的「慈祥」笑容:「小陳,在屋呢?」

  「一大爺,有事嗎?」陳飛讓開身。

  易中海進屋,把紙包放在桌上:「這是街道辦發的救濟糧,我幫你領了。有五斤棒子麵,還有兩斤紅薯。」

  陳飛愣了一下。易中海會這麼好心?

  他看了看紙包,又看了看易中海,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一大爺。不過……這救濟糧,不是應該我自己去領嗎?」

  「你身體不好,我就幫你領了,」易中海說,「再說了,你家糧本在我這兒,我去領也方便。」

  又是這個理由。陳飛心裡冷笑,但面上還是感激:「那就麻煩一大爺了。」

  易中海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看似隨意地問:「小陳啊,昨天許大茂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個渾人,胡說八道。」

  「我知道,」陳飛低下頭,「就是覺得……委屈。我明明救了人,卻被人懷疑。」

  「清者自清,」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不過小陳,我有個事想問你。」

  來了。陳飛心裡警覺,但面上不動聲色:「您說。」

  「昨天你說,你去黑市買糧,路過什剎海,」易中海看著他,「具體是哪條路?從德勝門黑市到什剎海,有幾條路可以走。」

  這個問題很刁鑽。如果陳飛對路線不熟,或者說錯了,就會引起懷疑。

  但陳飛早有準備。

  他回憶了一下原身的記憶——原身確實經常去黑市,對路線很熟。

  「我走的是鼓樓西大街,然後拐進菸袋斜街,從銀錠橋那邊過去,」陳飛說,「那條路近,而且人少。」

  易中海點點頭,沒說話,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

  陳飛知道他在核對。易中海在軋鋼廠幹了三十年,對龍城的大街小巷很熟悉。陳飛說的路線,確實是去什剎海的近道。

  「那條路是近,」易中海說,「不過那邊有個派出所,你不怕被查嗎?」

  「怕啊,」陳飛苦笑,「所以我才走小路,從胡同里穿。快到什剎海的時候,才上大路。」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黑市交易是違法的,躲著派出所走很正常。

  易中海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黑市糧食的價格,賣糧的人長什麼樣,什麼時候去的,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飛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他說的都是真話——他確實去過黑市,確實買了糧,路線也確實那麼走。只是隱瞞了在什剎海「逗留」的時間,和救人的「細節」。

  易中海問完了,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小陳,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說完,他起身走了。

  陳飛送他到門口,看著他走遠,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險。

  易中海果然在調查。而且問得這麼細,顯然是起了疑心。

  但陳飛的回答沒有破綻。易中海就算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只是,這樣被盯著,很不自在。


  易中海這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不,沒那麼簡單。

  陳飛拿起一個紅薯,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沒問題,就是普通的紅薯。

  但他還是不敢吃。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把糧食收進系統空間——空間裡時間靜止,東西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比放在屋裡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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