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伸出手,抓住了棒梗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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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抓住了棒梗的胳膊。

  入手冰涼,棒梗的棉襖已經完全濕透,沉重異常。

  陳飛用力往上拉,同時,另一隻手暗運國術勁力,一掌按在棒梗的後心。

  這一掌,表面上是救人時的支撐,實際上,一股陰柔的暗勁透過棉襖,直透棒梗心脈。

  八極拳·震字訣。

  暗勁入體,不傷表皮,專震內臟。以陳飛現在國術精通的境界,這一掌足以震碎一個成年人的心脈,更別說棒梗這個十二歲的孩子。

  棒梗身體猛地一顫,嘴裡湧出一口血沫,但混在冰水中,看不真切。

  然後,他徹底不動了。

  陳飛把棒梗拖上冰面,探了探鼻息——已經沒了。又摸了摸頸動脈——停了。

  死了。

  陳飛臉上露出「焦急」的表情,一邊按壓棒梗的胸口做心肺復甦,一邊對嚇傻的孩子們喊:「快去叫人!快去!」

  二狗子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岸上跑:「來人啊!棒梗掉水裡了!」

  其他孩子也跟著跑了。

  陳飛繼續「搶救」棒梗,動作標準,表情到位,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已經盡力了。

  但實際上,他一邊按壓,一邊用暗勁繼續破壞棒梗的臟腑,確保萬無一失。

  兩分鐘後,岸邊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幾個大人跑了過來,其中有附近的居民,也有聞訊趕來的警察——什剎海附近有個派出所。

  「怎麼回事?」一個中年警察問。

  「這孩子掉冰窟窿里了,」陳飛抬起頭,臉上全是「悲痛」和「自責」,「我救上來的時候,已經……已經沒氣了……」

  他說著,眼淚就下來了——這是用國術技巧逼出來的,看起來無比真實。

  警察蹲下身檢查,臉色凝重:「確實沒呼吸了。你是……」

  「我是他鄰居,」陳飛抹了把眼淚,「我就住在南鑼鼓巷,今天路過這兒,看到孩子們在玩,沒想到……」

  他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旁邊一個大媽認出了棒梗:「這不是賈家的孩子嗎?哎呀,造孽啊!」

  警察看了看陳飛:「你先別走,一會兒跟我回所里做個筆錄。」

  「好,」陳飛點頭,又「不忍」地看了一眼棒梗的屍體,「警察同志,能不能……先通知他家人?」

  「已經有人去通知了,」警察說,「你先在這兒等著。」

  陳飛坐在冰面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像是悲痛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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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他是在平復心情。

  第一次殺人,雖然是個人渣小畜生,但終究是條人命。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想想父親被鋼錠砸死的慘狀,想想母親「突發疾病」的蹊蹺,想想妹妹在冰冷的河水中掙扎……

  棒梗,死有餘辜。

  而且,這只是開始。

  傍晚:賈家的崩潰

  下午四點半,消息傳回了四合院。

  一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陪著派出所的民警來到院裡,敲響了賈家的門。

  開門的是秦淮茹。看到民警,她愣了一下:「同志,有事嗎?」

  民警神色嚴肅:「你是賈梗的母親?」

  「是,我是。」秦淮茹心裡突然湧起不祥的預感。

  「今天下午兩點四十分左右,賈梗在什剎海滑冰時,不慎掉入冰窟窿。雖然被路人及時救起,但……經搶救無效,已經不幸身亡。」

  「什麼?」秦淮茹眼睛瞪大,像是沒聽清,「您說什麼?」

  「賈梗去世了,」民警重複道,「請節哀。」

  秦淮茹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棒梗下午還說去滑冰……怎麼會……」

  屋裡的賈張氏聽到動靜,走出來:「淮茹,怎麼了?誰來了?」

  當她看到民警和癱坐在地上的秦淮茹時,也愣住了。

  「賈梗的奶奶是吧?」民警說,「請節哀,孩子已經走了。」

  賈張氏像是被雷劈中,呆立了幾秒鐘,然後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啊——我的棒梗啊!」

  她衝過來抓住民警的胳膊:「同志,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家棒梗好好的,怎麼會……」

  「屍體已經送到醫院了,」民警說,「你們可以去認領。另外,救人的那位同志現在在派出所做筆錄,他說是你們的鄰居。」

  「救人?誰?」秦淮茹猛地抬頭。

  「他說他叫陳飛。」

  「陳飛?」秦淮茹和賈張氏都愣住了。

  怎麼會是陳飛?

  院子裡,聽到動靜的鄰居們都出來了。易中海、閆埠貴、許大茂、傻柱……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易中海問。

  民警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聽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棒梗死了?那個整天偷雞摸狗的小畜生,掉冰窟窿里淹死了?

  不少人心裡其實覺得,這是報應。但沒人敢說出來。

  傻柱看向秦淮茹,看到她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心裡一痛。他走過去想扶她:「秦姐……」

  秦淮茹甩開他的手,掙扎著站起來:「我要去醫院……我要去看棒梗……」

  「我陪你去,」傻柱說。

  賈張氏已經哭暈過去了,被二大媽和幾個婦女扶進屋裡。

  易中海作為一大爺,也跟著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陳飛正坐在長凳上,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顫抖。他身上的棉襖濕了一大片,那是救棒梗時沾的水。

  看到易中海和秦淮茹進來,他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

  「一大爺……秦姐……」他聲音沙啞,「對不起……我沒能救活棒梗……」

  秦淮茹看著他,嘴唇顫抖,想問什麼,卻問不出口。

  易中海嘆了口氣:「小陳,到底怎麼回事?」

  陳飛把經過又說了一遍,和之前告訴民警的一模一樣:他路過什剎海,看到孩子們在滑冰,突然聽到呼救聲,跑過去看到棒梗掉進了冰窟窿。他趴下救人,但冰層太薄,他差點也掉下去。好不容易把棒梗拉上來,但已經沒氣了。

  「都怪我……都怪我……」陳飛捂著臉,「我要是早點到……也許就能救活了……」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悲痛、自責、懊悔,所有情緒都到位。

  連易中海都信了。

  「這不怪你,」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你能去救人,已經很難得了。」

  秦淮茹卻死死盯著陳飛:「你……你為什麼會去什剎海?」

  陳飛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我去黑市想買點糧,路過那兒。」

  這個理由很合理。院裡人都知道陳飛沒糧票,只能去黑市買高價糧。

  秦淮茹不說話了,只是哭。

  民警做完筆錄,對陳飛說:「陳飛同志,感謝你見義勇為。雖然孩子沒救活,但你的行為值得表揚。你可以回去了。」

  陳飛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對秦淮茹說:「秦姐……節哀。」

  說完,他轉身走了。

  背影蕭索,步履沉重。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因為沒能救活鄰居孩子而悲痛自責的年輕人。


  深夜:怨氣消散

  深夜,陳飛回到自己的小屋。

  關上門,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天太累了。演戲,殺人,應付警察,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

  但他做到了。

  棒梗死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突然感覺胸口一熱。

  低頭看去,那枚金色印記正在微微發光,但這次不是暗紅色,而是柔和的金色。

  【檢測到第一仇敵賈梗死亡】

  【原身怨氣消散10%】

  【當前身體掌控度:100%】

  【系統提示:怨氣完全消散需手刃所有仇敵,請繼續努力】

  同時,陳飛感覺身體一陣輕鬆。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感覺消失了。原身的怨氣,因為棒梗的死,消散了一部分。現在,他對這具身體的掌控達到了百分之百。

  而且,他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提升了一些。隔空取物的範圍,從十米擴大到了十二米。

  「小雨,」陳飛在心裡說,「哥哥給你報仇了。第一個。」

  他仿佛聽到了一聲輕輕的「謝謝」,然後,那種一直被怨氣籠罩的壓抑感,減輕了許多。

  但還不夠。

  棒梗只是第一個。賈張氏、秦淮茹、易中海、劉海忠、閆埠貴、許大茂、傻柱……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陳飛躺在床上,開始思考下一步計劃。

  按照大綱,接下來要針對賈張氏。但這個老太婆很少出門,不容易製造「意外」。

  得想辦法讓她出門。

  還有,棒梗的死,警方會不會深入調查?雖然今天矇混過關了,但萬一有人懷疑呢?

  陳飛想了想,決定最近幾天要更加小心。繼續保持「虛弱」和「悲痛」的偽裝,不能讓任何人起疑。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沒有噩夢,沒有幻象。

  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和黑暗中隱約響起的、滿足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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