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飛復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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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飛坐在黑暗裡,沒有點煤油燈。一是為了省燈油——原身家連買燈油的錢都被「借」走了;二是他需要這黑暗來掩護自己思考。

  肚子餓得咕咕叫,那半個窩窩頭根本頂不了什麼事。但他忍住了。

  在現代社會,他雖然是混混,但也經歷過餓肚子的日子。那時候為了搶一個麵包,他能跟三個人打架。現在這點餓,還壓不垮他。

  關鍵是要搞清楚狀況。

  陳飛閉上眼睛,仔細梳理著原身的記憶。

  原身叫陳飛,今年十九歲,初中畢業後在街道辦的介紹下進了軋鋼廠當學徒工,跟著父親陳建國學鉗工技術。父親是六級鉗工,一個月工資六十八塊五,在這個年代算是高收入了。

  母親李秀蘭是紡織廠女工,三級工,一個月四十二塊。妹妹陳小雨十四歲,在附近的中學上初二。

  一家四口,雙職工,按理說日子應該過得不錯。可問題就出在這四合院裡。

  南鑼鼓巷95號是個三進的大雜院,住了十幾戶人家。管事的是三位「大爺」——這可不是什麼官銜,是街道辦為了管理鄰里糾紛設的民間職務。

  一大爺易中海,軋鋼廠的八級鉗工,院裡工資最高的人,一個月九十九塊。他無兒無女,一直想找人養老。

  二大爺劉海忠,軋鋼廠的七級鍛工,官迷一個,做夢都想當官。

  三大爺閻埠貴,小學老師,工資不高,但愛算計,一分錢能掰成八瓣花。

  這三個人,就是四合院裡的「權力核心」。

  其他住戶:賈家,賈東旭秦淮茹帶著婆婆賈張氏、兒子棒梗、女兒小當;傻柱,軋鋼廠食堂廚師,三十出頭還沒娶媳婦;許大茂,軋鋼廠放映員,跟傻柱是死對頭;還有聾老太太、後院幾家……

  陳飛的記憶里,父親出事後,易中海第一時間站出來,以「陳飛年紀小,不會處理事務」為由,代為領取了撫恤金——足足八百塊錢,還有廠里承諾的「一個頂崗名額」。

  母親去世後,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就開始散布謠言,說陳飛「命硬克親」,要遠離。院裡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妹妹落水身亡,三大爺閻埠貴「好心」提出:「小雨那上學名額別浪費了,我家解曠正好想上中學……」被原身拒絕後,閻埠貴就再沒給過好臉色。

  最噁心的是,這些禽獸一邊算計陳家的東西,一邊還要裝出「為你著想」的樣子。

  易中海說:「撫恤金我先幫你存著,等你成家立業再給你。」

  劉海忠說:「你爸那工位,我幫你跟廠里說說,看能不能讓我家光齊頂上。」

  閻埠貴說:「你家糧票放你那容易丟,我先幫你保管。」

  賈張氏說:「你家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借我家用用怎麼了?」

  許大茂說:「你爸那塊手錶,放你那也是浪費,我幫你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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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說:「你小子別不識抬舉,一大爺那是為你好!」

  原身性格懦弱,父母妹妹接連去世,打擊太大,整個人都懵了。再加上院裡人你一言我一語,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反抗。

  結果就是:撫恤金沒了,糧票沒了,工位被惦記,房子被覬覦,連妹妹的遺物都被棒梗偷走不少。

  「這群王八蛋……」陳飛睜開眼,眼底泛著血絲。

  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裡還殘留著原身的怨氣。那是一種不甘、憤怒、絕望混雜的情緒,像一團火在胸腔里燃燒。

  「放心,」陳飛低聲說,像是在對原身的殘魂說話,「你的仇,我替你報。你的家人,我替你祭奠。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些欺負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落下,他感覺胸口那股鬱結的氣稍微順暢了些。

  但還不夠。

  陳飛知道,光有狠勁沒用。他現在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身體還虛弱。而那些禽獸們,在四合院裡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

  易中海是八級工,在廠里和街道辦都有人脈。

  劉海忠雖然只是個鍛工,但他大兒子劉光齊在街道辦工作。

  閻埠貴是老師,認識不少人。

  賈家雖然窮,但秦淮茹會裝可憐,傻柱被她迷得團團轉,願意當打手。

  許大茂陰險,背後捅刀子最在行。

  傻柱能打,院裡沒幾個人是他對手。

  硬拼?現在這身體狀態,連傻柱一拳都接不住。

  「得智取。」陳飛喃喃道。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小木盒。這是原身藏東西的地方,裡面應該還有點家底。

  打開木盒,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看到裡面有幾樣東西:一張全家福的小照片、一支英雄牌鋼筆(父親送的生日禮物)、一個鐵皮青蛙玩具(妹妹的)、還有……三張糧票。

  陳飛拿起那三張糧票,仔細辨認。

  一張是市糧票,一斤面額;一張是粗糧票,五斤面額;還有一張是糕點票,半斤面額。

  這就是原身全部的家當了。

  陳飛記得,這個年代買糧食不光要錢,還要糧票。一斤白面一毛八分錢,但還得搭上一斤糧票。粗糧便宜些,棒子麵八分錢一斤,也得要粗糧票。

  原身父親去世後,家裡糧本上的定量就被院裡人「幫忙」領走了。這三張糧票,還是原身偷偷藏起來的。

  「得弄點吃的。」陳飛把糧票揣進兜里。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黑市應該開市了。這個年代有明市和黑市之分,明市就是國營商店、供銷社,要票要證;黑市則是私下交易,價格貴,但不要票。

  原身的記憶里,知道幾個黑市的地點:東單菜市場附近、德勝門外、還有護城河邊。

  陳飛決定去碰碰運氣。

  他悄悄打開房門,院子裡一片寂靜。初春的夜風還很冷,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貼著牆根,他躡手躡腳地往外走。經過中院時,他看到易中海家的燈還亮著,窗戶上映出兩個人影——是易中海和一大媽在說話。

  陳飛屏住呼吸,躲在陰影里。

  「……那小子今天不對勁,」易中海的聲音透過窗戶縫傳出來,「居然敢頂撞秦淮茹。」

  「估計是餓急眼了。」一大媽說。

  「不管怎樣,得儘快把事定下來。」易中海的聲音壓低了些,「陳家的房子,賈家盯著,老閻家也惦記。我的意思是,先讓陳飛搬去廠里宿舍,房子騰出來,到時候再說給誰。」

  「那撫恤金呢?」

  「撫恤金……」易中海頓了頓,「陳飛年輕,拿那麼多錢容易學壞。我先替他存著,等他成家再給。」

  窗外的陳飛,拳頭攥得死死的。

  替存著?等他成家?恐怕等到猴年馬月,這筆錢就「自然而然」變成易中海的養老錢了!

  「還有工位,」易中海繼續說,「陳建國是六級工,他的崗位空出來,廠里答應給一個頂崗名額。我看賈東旭家就不錯,雖然東旭是二級工,但是賈家再多一個崗位,那東旭還不念我的好,都時候養老也就不成問題了。」

  賈東旭?秦淮茹的丈夫,原著明年因工傷死了的。易中海這是想把陳家的工位給賈家?

  不對……陳飛仔細回憶,原身父親去世後,廠里確實答應給一個頂崗名額,但要求是直系親屬。也就是說,這個名額應該是陳飛的!

  易中海想把這個名額運作給賈家?那陳飛怎麼辦?

  「可陳飛那邊……」一大媽猶豫。

  「他一個學徒工,在哪兒不是干?」易中海說,「我已經跟廠里說了,陳飛年紀小,技術不成熟,頂不了六級工的崗。到時候再給他換個輕鬆的崗位,也是為他好。」

  好一個「為他好」!

  陳飛牙齒咬得咯咯響。奪了他家的撫恤金,還要奪他家的工位,最後連房子都不放過!易中海啊易中海,你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他強壓下衝進去拼命的衝動,繼續聽下去。

  「那老閻那邊……」

  「老閻想要小雨的上學名額,可以給他。」易中海說,「但房子的事,他得支持我。劉海中那邊,我答應幫他兒子轉正,他也會站我這邊。」

  「這樣一來,陳飛就沒退路了。」

  「本來就不該有退路。」易中海的聲音冷了下來,「陳家就剩他一個,守不住那些東西。我們幫他處理,是幫他減輕負擔。再說了,院裡誰家不困難?賈家五口人擠一間房,老閻家四個孩子上學,都不容易。陳家那些東西,拿出來大家分分,也是積德行善。」

  積德行善?陳飛差點氣笑。

  這群禽獸,把霸占別人家產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還「大家分分」?分明是他們幾個管事的分!

  窗內的對話還在繼續,但陳飛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悄悄退後,繼續往外走。

  經過賈家窗戶時,他聽到裡面傳來賈張氏的聲音:「……等房子到手,東旭跟你就能搬過去住了。到時候咱們家就住正房了。」

  「媽,這樣不好吧?」是秦淮茹的聲音。

  「有什麼不好?」賈張氏理直氣壯,「陳家就剩一個毛頭小子,占著兩間房不是浪費?咱們這是幫他!再說了,等他以後結婚,咱們再搬出來就是。」

  「可陳飛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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