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陳飛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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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飛是被凍醒的。

  刺骨的寒意順著補丁摞補丁的棉被縫隙鑽進來,像無數根細針扎在皮膚上。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熏得發黑的房梁,上面掛著一串風乾的紅辣椒,還有半塊蛛網纏繞的玉米棒子。

  「操……」他低罵一聲,想撐起身,卻發現渾身骨頭縫都透著酸痛,像是被十幾個人圍毆過。身下的硬板床硌得人生疼,鋪著的稻草硬邦邦的,混著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煙火氣。

  這不是他的身體。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股洶湧的記憶就像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的意識。

  畫面碎片瘋狂閃現: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舉著糖塊笑,喊著「哥哥」;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煤,側臉線條剛毅;圍著圍裙的女人正縫補衣服,抬頭時眼裡滿是溫柔……這些是原身的父母和妹妹——陳建國、李秀蘭、陳小雨。

  緊接著,是死亡的陰影。

  軋鋼廠的轟鳴聲中,巨大的鋼錠突然滑落,砸向操作台前的陳建國,鮮血瞬間染紅了藍色工裝,周圍人驚呼,卻有一個穿著同樣工裝的中年男人(易中海)站在不遠處,眼神閃爍,沒有立刻上前救援;紡織廠的車間裡,李秀蘭突然捂住胸口倒地,臉色慘白,旁邊一個矮胖女人慌忙去喊人,卻故意繞了遠路,等醫生趕到時已經沒了呼吸;河邊的柳樹下,陳小雨提著書包跑過,身後跟著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棒梗),不知怎的,小雨腳下一滑,徑直掉進了冰冷的河水裡,男孩站在岸邊,不僅沒呼救,反而轉身跑了……

  三個月,短短三個月,原身一家四口就剩了他一個。

  陳飛趴在床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是現代都市裡的一個混混,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昨天晚上為了搶地盤,被對方十幾個人圍堵,後腦勺挨了一啤酒瓶,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一睜眼,竟然穿越到了這個鬼地方。

  1961年,龍城,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平行世界?狗屁平行世界!這分明是掉進了一群豺狼虎豹的窩裡!

  他強撐著坐起來,打量著這間破敗的屋子。四壁空空,牆皮都剝落了,露出裡面的黃土。一張掉漆的木桌放在牆角,上面擺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碗,碗裡還剩半個窩窩頭,硬得像塊石頭,估計放了好幾天了。旁邊是一個破舊的木櫃,櫃門都關不嚴實,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

  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已經有些泛黃。照片裡,陳建國穿著嶄新的工裝,李秀蘭笑著挽著他的胳膊,陳小雨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朵小紅花,原身站在最右邊,臉上帶著靦腆的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可現在,只剩下這張照片,和滿屋子的死寂。

  陳飛的手指撫過照片上父母和妹妹的笑臉,指尖冰涼。原身是個老實巴交的年輕人,性格懦弱,父母去世後,就被四合院裡的鄰居們拿捏得死死的。撫恤金被「代管」,糧票被「借用」,房本被「代為保管」,就連妹妹的上學名額,都有人惦記著。

  這群人,表面上打著「互幫互助」的旗號,骨子裡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貪婪!他們看著原身一家好欺負,就一步步蠶食,直到把這家人逼得家破人亡,還要吃絕戶!

  「呵……」陳飛發出一聲冷笑,眼神里透著徹骨的寒意。他陳飛是什麼人?在街頭混了十幾年,什麼偽君子、真小人沒見過?打架鬥毆、坑蒙拐騙,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最恨這種背後捅刀子、落井下石的雜碎!

  原身慫,任由他們欺負,可他陳飛不慫!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夾雜著碗碟碰撞的聲音。「棒梗,多吃點肉,看你最近都瘦了!」這是秦淮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在陳飛聽來,卻比毒蛇的嘶鳴還刺耳。

  「媽,這肉真香!陳飛家是不是還有糧票啊?我想去他家找找!」是棒梗的聲音,帶著孩童的天真,說出的話卻惡毒無比。

  「別胡說!」賈張氏的聲音響起,帶著刻意的壓低,「那死小子現在跟瘋狗似的,別去招惹他。等過兩天,讓你一大爺牽頭,把他家的房子和糧票都要過來,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沒有?」

  「還是媽厲害!」

  歡聲笑語還在繼續,與屋內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一把把尖刀,扎在陳飛的心上。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讓他更加清醒。

  「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賈張氏、秦淮茹、許大茂、傻柱……」陳飛在心裡默念著這些名字,每個名字都像是淬了毒,「你們一個個,都給老子等著!原身的仇,我替他報!欠了陳家的,我讓你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想吃絕戶?老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掙扎著下床,腳剛落地,就一陣頭暈目眩。原身這幾天水米未進,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他扶著牆,慢慢走到桌邊,拿起那個硬邦邦的窩窩頭。

  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剌得喉嚨生疼,難以下咽。可他還是強迫自己嚼碎,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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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才有復仇的資本。

  他走到水缸邊,掀開蓋子,裡面只剩下淺淺一層渾濁的水。他舀了一瓢,喝了兩口,冰冷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飢餓感。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咚咚咚。」

  「誰?」陳飛警惕地問道,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門外傳來秦淮茹溫柔的聲音:「小陳啊,是我,秦姐。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陳飛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送吃的?恐怕是來打探虛實,或者繼續道德綁架的吧。

  他沒有開門,只是靠在門後,冷冷地說:「不用了,我自己有吃的。」

  門外的秦淮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又柔聲道:「小陳,你別跟秦姐客氣啊。我知道你這幾天難,家裡沒什麼吃的了。我家棒梗還小,也吃不了多少,給你留了一碗粥,你快趁熱喝了吧。」

  說著,就傳來了推門的聲音。陳飛早有防備,死死頂著門。

  「秦姐,我說了不用。」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陳家雖然遭了難,但還不至於要靠別人施捨過日子。你還是把粥帶回去,給棒梗補補吧。」

  門外的秦淮茹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小陳,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鄰里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也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

  陳飛冷笑一聲:「互相幫助?秦姐,你要是真有心幫我,不如把我家被『借』走的糧票還回來,把我爸的撫恤金還回來,把我家的房本還回來?」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秦淮茹的痛處,門外的聲音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小陳,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糧票是三大爺說先幫你保管,撫恤金是一大爺代領的,都是為了你好啊。房本……那不是還在街道辦嗎?」

  「為了我好?」陳飛嗤笑,「把我的東西都拿走,然後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好?秦姐,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

  門外的秦淮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一絲怒意說:「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就不打擾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飛靠在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些人,果然一個個都虛偽到了極點。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這些禽獸們肯定還會有更多的手段來對付他。全院大會、街道辦施壓、甚至可能會動用一些不正當的手段,逼他離開這個院子,放棄所有屬於陳家的東西。

  但他不會讓他們得逞。

  他陳飛,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走到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看向院子裡。秦淮茹正端著一個粗瓷碗往賈家走,賈張氏站在門口,一臉不滿地看著她,嘴裡還在嘀咕著什麼。

  不遠處,傻柱正提著一個飯盒,哼著小曲往易中海家走。許大茂則靠在門框上,眼神陰惻惻地看著陳家的方向,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整個四合院,表面上平靜祥和,實則暗流涌動,充滿了算計和惡意。

  陳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回到屋裡,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桌前。腦海里,原身的記憶還在不斷閃現,那些被欺負、被算計的畫面,讓他的復仇之心更加堅定。

  他需要時間,需要恢復身體,需要制定周密的計劃。

  他看向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降臨,四合院的燈光次第亮起,卻照不進這屋子裡的黑暗。

  陳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著吧,禽獸們。黑夜,才是復仇的開始。」

  夜色漸深,四合院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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