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面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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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位久未露面的主帥早已率軍奔赴邯鄲前線。

  難怪這些日子只見其坐騎『萬里煙雲罩』停駐馬陵,主帥本人卻始終不見蹤影;

  就連黑龍軍團進攻闕與城時,也是副將魏岱代為主持戰事。

  眾人恍然之際,也迅速意識到局勢的嚴峻。

  三路並進,直指趙國腹地——這已不是局部衝突,而是全面開戰的徵兆。

  蒙驁聲音低沉卻極具壓迫感,繼續道:

  「眼下闕與城內有七萬趙軍據守,我軍在馬陵集結兵力已達十一萬。」

  「本帥向大王立下軍令:留六萬守陣牽制,五萬即刻南下增援!」

  話音未落,他猛然轉向魏岱,下令道:

  「魏將軍,你即刻領五萬精銳穿越上黨郡,火速與南路會合,不得延誤!」

  魏岱身軀一震,腦海中瞬間閃現數日前收到的那封密信。

  楊玄曾令他全力圍攻闕與城,彼時尚不明其意,如今終是豁然開朗——

  原來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邯鄲!

  他不再遲疑,抱拳高聲道:

  「遵命!末將領兵即刻啟程!」

  隨即召集數員部將,快步走出將帥府,迅速調集人馬,準備出發。

  待其身影消失於門外,蒙驁環視剩下的將領,語氣冷峻如鐵:

  「我東路大軍,今日只存一念。」

  「死死咬住闕與之敵,使其寸步難行。」

  「若其敢出城迎戰,便趁勢破城,揮師北上,直逼邯鄲!」

  將士們聞言,脊背發緊,心中震撼。若非蒙驁親至,換作尋常將領統率六萬兵力,想要牽制乃至擊潰出城迎戰的趙軍,幾乎不可能完成。

  這位老將在秦軍中地位崇高,在敵方陣營亦令人膽寒。

  他曾橫掃趙國三十餘城,鐵蹄所至,城垣崩塌。趙軍上下對他心存畏懼,普通將官見其旗號便已怯戰,更別提正面交鋒。

  「遵命!我等定當死戰到底!」

  諸將齊聲回應,聲音如雷貫耳。他們心中有底,只因主帥是蒙驁。

  望著麾下士氣如虹,蒙驁微微頷首,目光如刀,遙指闕與城方向,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可撼動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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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隨本帥兵臨闕與城下,讓趙人親眼看看——蒙驁到了!」

  「諾!主帥先行!」

  鎧甲鏗鏘,步伐整齊,眾將士緊隨其後,如猛虎離林,自將帥府疾步而出。

  闕與城。

  這座矗立於趙國西部邊境的軍事重鎮,正對著秦國東境的馬陵城,兩城隔野相望,宛如對峙的利刃。

  秦趙兩國主力多屯於此地,彼此戒備,多年未歇。

  數日前,秦軍自馬陵城傾巢而出,十萬大軍壓境,直撲闕與城而來。

  剎那間,城內風聲鶴唳,守軍幾近崩潰。幸得邯鄲火速派兵兩萬馳援,才勉強穩住陣腳。

  自此之後,守軍不敢輕舉妄動,只憑高牆深壘固守待援,唯恐秦軍一旦破城,便如洪流決堤,直搗腹地。

  可就在今日,城頭將士正照常巡防之際,猛然發現——秦軍主將已換!

  原先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將領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竟是那令七國側目的秦國宿將——蒙驁!

  消息如驚雷炸裂,全城震動。

  蒙驁之名,早已不只是一個將軍的稱號,而是戰火與征服的象徵。

  他南征北戰,連克韓、魏、趙大片疆土,從無敗績。他的戰旗飄揚之處,往往意味著城池易主,山河變色。

  對趙軍而言,此人便是噩夢化身。

  除非以絕對兵力圍剿,或由同等級別的統帥對陣,否則無人敢言必勝。

  如今,秦國竟遣此人親征,目標昭然若揭——勢要拿下闕與城!

  守將臉色驟變,立刻傳令全城:

  「全員戒備,登城守御,弓弩上弦,滾木礌石備足,不得有絲毫鬆懈!」

  同時暗中準備快馬加急,一旦攻勢猛烈難以支撐,立即向邯鄲求援。

  就在北路秦軍纏住李牧主力,並切斷北地通往都城之路;東路蒙驁進駐馬陵城之際——

  南路戰場,風雲突進。

  楊玄率十萬精銳日夜兼程,連破十餘座邊關小城,守軍皆不堪一擊。大軍如利劍出鞘,直指趙國都城——邯鄲!

  夜色濃重,邯鄲城早已陷入寂靜。

  各處城池的守衛早已被異動驚起,平原君一行人亦在與南路敵軍接觸後,神色凝重地策馬疾馳,意圖將邊關告急的情報第一時間送入都城。

  但傳令兵的速度遠勝於人馬奔襲。

  當平原君尚在途中時,來自前線的軍情已由武城飛馬送達。

  城門在深夜被猛烈敲響,守卒驚醒,只見信使披塵帶汗,躍馬直入,朝著王宮方向全速前行。

  「出事了!大王!前方急報!」

  趙王剛剛合衣躺下,寢宮外太監的呼喊便劃破了沉寂。他皺眉起身,眼中倦意未消,卻已察覺事態非同尋常。

  他快步走出殿門,聲音低沉而緊迫:「何事發報?」

  「武城八百里加急!秦軍自南線傾巢而出,正朝邯鄲進發!」

  話音落下,趙王身軀一震,臉色驟然發白,腳下一滯,幾乎站立不穩。

  「呈上來。」他強壓心緒,伸手接過奏報。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翻閱軍情時不斷緊縮的瞳孔。

  看完之後,他猛地將竹簡摔在地上,怒火中燒:「荒唐!邊境守軍竟無一人提前示警?等武城發出消息,秦軍怕是離城不過百里!」

  按理,敵軍入境之初,第一道關卡就該點燃烽火、傳遞警訊。可如今整整延誤了九道防線,情報才姍姍來遲。

  更令人膽寒的是——奏報明確寫道:秦軍日夜兼程,不作停歇,目標直指邯鄲。

  以行軍之速推斷,天明之前,敵軍先鋒極可能已抵達城外。

  趙王呼吸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秦國此前已派二十萬大軍攻趙,如今又從南方另起一路大軍壓境。這般規模,絕非尋常征伐。

  其意昭然若揭——要一舉滅趙。

  偏偏此時,趙國主力正北上伐燕,國內空虛。

  邯鄲城內,僅有三萬守軍。

  敵我懸殊,形勢危如累卵。

  趙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責任,而是布防固守。

  「立刻召集所有大臣與將軍,即刻前往王宮大殿議事!」他轉身下令。

  「遵命!」太監領命,飛奔而去。

  邯鄲城內,夜色未散,無數大臣與將領已被急促的鐘聲驚醒,匆匆披衣而起,腳步紛亂地奔向王宮。

  王宮大殿之中,燈火通明。

  文武百官齊聚一堂,交頭接耳,神色凝重,不知何事竟在深夜召集眾人。

  不多時,趙王在侍女攙扶下步入殿中,端坐於主位。他目光掃過群臣,聲音低沉卻清晰:

  「前方武城飛報,秦軍自南方突進,勢如疾風,已逼近我境,預計明日即可兵臨城下。」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緊接著,驚愕之聲四起。

  誰也沒想到,秦國竟再次出兵!此前已有兩路大軍壓境北地與闕與,如今第三路直撲邯鄲,迅猛異常,目標明確——便是要取趙國中樞!

  「豈有此理!秦人如此猖狂!」

  「當年他們三十萬具屍骨埋於城外,今日竟敢捲土重來!」

  「邯鄲乃我趙國根本,絕不可失!」

  「可若秦軍主力盡出,我軍能否抵擋?」

  「北線已調二十萬兵,彼處尚能抽調多少兵力?」

  「昔年婦孺皆持戈守城,今有精銳在列,何懼秦寇!」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或憤然拍案,或蹙眉沉思,或面露憂色,或冷笑以對。

  趙王靜坐上方,望著眼前紛亂景象,心中微涼。

  若是藺相如仍在朝堂,虞卿尚掌謀略,平原君未陷敵手,廉頗、李牧亦在左右,此刻必有人挺身而出,定策安邦。可如今……他只能獨自撐起這殘局。

  他抬手一壓,殿中漸漸安靜下來。他緩緩開口:

  「眼下最緊要者,是議定應對之策。諸位皆為國之棟樑,有何良策,但說無妨。」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一名官員越眾而出,拱手問道:

  「敢問大王,可知此次秦軍兵力幾何?」

  趙王搖頭:「尚未探明。」

  那將接口道:「末將以為,當速遣斥候查明敵情,再定進退。」

  趙王點頭,目光轉向他人。

  又有一臣上前:「秦勢洶洶,宜即刻增兵城牆,加固防務,防其趁夜襲城。」

  趙王再度頷首,此議確為當務之急。

  有了前兩人發聲,其餘大臣也陸續進言。

  「大王,應即刻召廉頗老將軍回援!」

  「不行,大王!眼下趙國與燕國交戰正緊,廉頗將軍連克燕城,勝局在望。若此時撤軍,等於放燕國有機可乘,甚至可能反撲我國疆土。」

  「大王,闕與離邯鄲最近,且駐有七萬兵馬,不如下令調其一部回防都城!」

  「荒謬!闕與正面對秦軍壓境,守備吃緊,怎能抽調兵力?此舉無異於自毀屏障!」

  「秦軍來勢迅猛,不可不防。請速召李牧將軍返邯,以固根本!」

  「李牧正在上黨與王齕僵持,戰線不容鬆動,豈能輕動主帥?」

  朝中眾臣各執一詞,爭論四起,殿內喧聲鼎沸。

  趙王眉頭緊鎖,心中猶豫難定。

  一名大臣見狀,靜默片刻後出列進言:

  「秦軍動向未明,當先穩守根基。臣建議即刻加強城門守備,並於明日啟動全城徵兵之令。待探明敵情後再議是否召回邊將。」

  趙王沉思良久,終於頷首。

  「此策可行。便依你所奏,待秦軍抵城之日,再行定奪。」

  群臣聞言皆無異議。邯鄲城高池深,一時之間不懼強攻。

  隨即,趙王下令:各門增兵,城牆嚴防,晝夜輪值,不得懈怠。

  眾人正欲退下之際——

  急促腳步聲傳來,一士兵快步入殿,跪地啟奏:

  「報!相國已安全送返邯鄲,現已被送往相府休養!」

  「平原君回來了?好!真是萬幸!」

  趙王臉上剛露喜色,旋即警覺追問:「休養?莫非他受傷了?」

  「回大王,相國因長途奔勞,體力不支,昏厥過去,現已無大礙。」

  聽罷,趙王略感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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