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本少想知道的
「你姐的手，我會找最好的醫生幫她恢復。」顧渝蕭的語氣不重，卻篤定，「你爸那邊的壓力，我來想辦法。顧家的事，本來就該由我來解決，不該連累到你和你姐。」
溫在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你想怎麼解決？」
顧渝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一種溫在野說不上來的東西。然後他鬆開溫在野的手腕，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顧渝蕭的聲音平靜而清晰：「陳叔，是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份文件，現在可以用了。」
溫在野站在旁邊，看著他掛掉電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預感。
「你準備了什麼？」
顧渝蕭把手機收回口袋，偏過頭看向他，語氣淡淡的：「一份能讓顧家二房那邊徹底閉嘴的東西。溫少，明天之後，顧家那邊不會再有人找你和你姐的麻煩。」
溫在野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跟他認識的顧渝蕭不太一樣。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
不柔弱了？
那種平靜底下壓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篤定、從容，像是一盤棋已經下了很久，終於落下了最後一顆子。
溫在野站在醫院走廊里，看著顧渝蕭轉身朝電梯走去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顧渝蕭。」
那人停下腳步回頭。
「你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本少？」
顧渝蕭站在走廊盡頭，日光燈的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映得清冷而乾淨。他看了溫在野幾秒，然後彎起嘴角笑了笑。
「最後一件事。」他說，「等處理完這件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溫在野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合上，把那道人影吞了進去。
醫院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護士站的呼叫鈴偶爾響一聲。他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點開糯嘰嘰的對話框，消息停在三天前。他看著那個兔子頭像看了很久，然後鎖屏放回了口袋。
他姐姐的手傷了，他爸要送她走，顧渝蕭說「最後一件事」。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正站在一個分岔路口，往前再邁一步，就回不了頭了。
可他不想回頭。
顧渝蕭說的「明天」，來得比溫在野想像中要快。
第二天早上八點，溫在野剛走進教學樓，手機就被F4群里接連彈出的消息震個不停。他一邊往教室走一邊劃開屏幕，慕尚凌連發了三條語音，每條都短促而炸裂：
「我靠！你看新聞了沒有？」
「顧家二房那個項目被查了！涉嫌財務造假！今天早上財經版頭條！」
「溫在野，你那個小顧同學到底什麼來頭？！」
溫在野腳步釘在了走廊中央。他退出群聊，點開瀏覽器，頭條赫然寫著「顧氏集團二房關聯公司涉嫌重大財務違規，監管介入調查」。配圖是顧衍站在某棟寫字樓門口被記者圍堵的照片，他臉上那副客氣疏離的笑終於碎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緊抿的唇角和發青的臉色。
溫在野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他翻到文章末尾，看到了一份舉報材料的摘要，舉報人署名是「匿名」。但溫在野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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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材料的來源，恐怕和顧渝蕭昨晚那通電話脫不了干係。
他走進教室，顧亦然正趴在桌上刷手機，抬頭看見他進來，表情說不清是震驚還是佩服：「少爺，你家那位……到底什麼底牌啊？一夜之間把二房那邊的資金鍊給掐了。我媽今天早上接到電話臉都綠了，我爸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連早飯都沒吃～別把我家……整破產了。」
溫在野沒理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手機點開顧渝蕭的對話框。最新一條還是昨晚的「溫少，早點睡」，再往上一條是「你姐的手，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他沒有提舉報材料的事，也沒有提顧衍的事。
溫在野打了一行字：「你在哪？」
顧渝蕭的回覆來得很快：「琴房。溫少要過來嗎？」
溫在野到琴房的時候，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顧渝蕭正坐在鋼琴前，手指搭在琴鍵上卻沒有彈，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彎起眼睛笑了笑：「溫少，早。」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領口鬆鬆地敞著，坐在琴凳上，姿態隨意又放鬆，和平時那副拘謹溫順的模樣不太一樣。溫在野走到他面前，沒有坐下，直接開口：「二房的事，是你做的。」
顧渝蕭沒有否認。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只是把一些原本就該被人知道的東西遞給了該看到的人。二房那邊這些年做的事，經不起查。我母親那封信里提到了一些線索，順藤摸瓜而已。」
溫在野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昨晚說的『最後一件事』，就是這個？」
溫在野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一下。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和顧渝蕭面對面，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本少問你，你現在把底牌全掀了，顧家那邊的人會怎麼對你？」
「會恨我。」顧渝蕭回答得很平靜，「但他們動不了我。我手裡還有遺囑和那封信，法律上我站得住。二房那邊現在自顧不暇，顧家主母沒了二房撐腰，也翻不出什麼花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經處理完了的事。溫在野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這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好了，算好了時機、算好了證據、算好了退路，每一步都踩在節點上，一絲不差。
可就是因為他算得太好，溫在野反而覺得心裡發悶。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他問。
顧渝蕭看了他兩秒，垂下眼睫，指尖輕輕碰了碰琴鍵，沒有出聲：「從我確認自己需要保護一個人的時候。」
溫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別開臉看向窗外，冬日的陽光從玻璃窗透進來，落在琴房的地板上，一格一格的暖黃。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本少答應過你，等你處理完了，你想知道的都告訴本少。現在你處理完了。」
顧渝蕭偏過頭看著他，目光溫和而坦誠：「溫少想知道什麼？」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本書，對嗎？」溫在野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你也是穿過來的……」
琴房裡安靜了很久。
顧渝蕭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手從琴鍵上收回來，擱在膝蓋上，坐姿端正了一些。他看著溫在野的眼睛，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是，也不完全是。」
溫在野屏住了呼吸。
溫在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你想怎麼解決？」
顧渝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一種溫在野說不上來的東西。然後他鬆開溫在野的手腕，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顧渝蕭的聲音平靜而清晰：「陳叔，是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份文件，現在可以用了。」
溫在野站在旁邊，看著他掛掉電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預感。
「你準備了什麼？」
顧渝蕭把手機收回口袋，偏過頭看向他，語氣淡淡的：「一份能讓顧家二房那邊徹底閉嘴的東西。溫少，明天之後，顧家那邊不會再有人找你和你姐的麻煩。」
溫在野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跟他認識的顧渝蕭不太一樣。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
不柔弱了？
那種平靜底下壓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篤定、從容，像是一盤棋已經下了很久，終於落下了最後一顆子。
溫在野站在醫院走廊里，看著顧渝蕭轉身朝電梯走去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顧渝蕭。」
那人停下腳步回頭。
「你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本少？」
顧渝蕭站在走廊盡頭，日光燈的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映得清冷而乾淨。他看了溫在野幾秒，然後彎起嘴角笑了笑。
「最後一件事。」他說，「等處理完這件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溫在野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合上，把那道人影吞了進去。
醫院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護士站的呼叫鈴偶爾響一聲。他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點開糯嘰嘰的對話框，消息停在三天前。他看著那個兔子頭像看了很久，然後鎖屏放回了口袋。
他姐姐的手傷了，他爸要送她走，顧渝蕭說「最後一件事」。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正站在一個分岔路口，往前再邁一步，就回不了頭了。
可他不想回頭。
顧渝蕭說的「明天」，來得比溫在野想像中要快。
第二天早上八點，溫在野剛走進教學樓，手機就被F4群里接連彈出的消息震個不停。他一邊往教室走一邊劃開屏幕，慕尚凌連發了三條語音，每條都短促而炸裂：
「我靠！你看新聞了沒有？」
「顧家二房那個項目被查了！涉嫌財務造假！今天早上財經版頭條！」
「溫在野，你那個小顧同學到底什麼來頭？！」
溫在野腳步釘在了走廊中央。他退出群聊，點開瀏覽器，頭條赫然寫著「顧氏集團二房關聯公司涉嫌重大財務違規，監管介入調查」。配圖是顧衍站在某棟寫字樓門口被記者圍堵的照片，他臉上那副客氣疏離的笑終於碎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緊抿的唇角和發青的臉色。
溫在野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他翻到文章末尾，看到了一份舉報材料的摘要，舉報人署名是「匿名」。但溫在野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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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教室，顧亦然正趴在桌上刷手機，抬頭看見他進來，表情說不清是震驚還是佩服：「少爺，你家那位……到底什麼底牌啊？一夜之間把二房那邊的資金鍊給掐了。我媽今天早上接到電話臉都綠了，我爸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連早飯都沒吃～別把我家……整破產了。」
溫在野沒理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手機點開顧渝蕭的對話框。最新一條還是昨晚的「溫少，早點睡」，再往上一條是「你姐的手，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他沒有提舉報材料的事，也沒有提顧衍的事。
溫在野打了一行字：「你在哪？」
顧渝蕭的回覆來得很快：「琴房。溫少要過來嗎？」
溫在野到琴房的時候，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顧渝蕭正坐在鋼琴前，手指搭在琴鍵上卻沒有彈，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彎起眼睛笑了笑：「溫少，早。」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領口鬆鬆地敞著，坐在琴凳上，姿態隨意又放鬆，和平時那副拘謹溫順的模樣不太一樣。溫在野走到他面前，沒有坐下，直接開口：「二房的事，是你做的。」
顧渝蕭沒有否認。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只是把一些原本就該被人知道的東西遞給了該看到的人。二房那邊這些年做的事，經不起查。我母親那封信里提到了一些線索，順藤摸瓜而已。」
溫在野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昨晚說的『最後一件事』，就是這個？」
溫在野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一下。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和顧渝蕭面對面，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本少問你，你現在把底牌全掀了，顧家那邊的人會怎麼對你？」
「會恨我。」顧渝蕭回答得很平靜，「但他們動不了我。我手裡還有遺囑和那封信，法律上我站得住。二房那邊現在自顧不暇，顧家主母沒了二房撐腰，也翻不出什麼花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經處理完了的事。溫在野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這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好了，算好了時機、算好了證據、算好了退路，每一步都踩在節點上，一絲不差。
可就是因為他算得太好，溫在野反而覺得心裡發悶。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他問。
顧渝蕭看了他兩秒，垂下眼睫，指尖輕輕碰了碰琴鍵，沒有出聲：「從我確認自己需要保護一個人的時候。」
溫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別開臉看向窗外，冬日的陽光從玻璃窗透進來，落在琴房的地板上，一格一格的暖黃。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本少答應過你，等你處理完了，你想知道的都告訴本少。現在你處理完了。」
顧渝蕭偏過頭看著他，目光溫和而坦誠：「溫少想知道什麼？」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本書，對嗎？」溫在野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你也是穿過來的……」
琴房裡安靜了很久。
顧渝蕭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手從琴鍵上收回來，擱在膝蓋上，坐姿端正了一些。他看著溫在野的眼睛，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是，也不完全是。」
溫在野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