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本少反應
（評論回的不及時，多擔待，嗚嗚嗚，上學好累,,Ծ^Ծ,,）
轉身走了，步子比平時輕快不少。溫在野站在原地看他走遠，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米白色的羽絨服下擺被夜風輕輕吹起一角。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周末過得怎麼樣？我今天練了一下午琴，手都快僵了【小兔子揉手】
溫在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練了一下午琴。和顧渝蕭說「借了學校琴房偷偷練」是同一件事。他看著窗外路燈下已經走遠的那個背影，指腹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在練琴？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嗯！有演出，想練好一點給重要的人看【小兔子害羞】
溫在野看著那條回復，又抬眼望向窗外。顧渝蕭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巷口了。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那一整晚他都睡得不沉，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兩個對話框裡的消息。顧渝蕭說「我想彈給你聽」，糯嘰嘰說「想練好一點給重要的人看」。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想，這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也太巧了。
周二下午，溫在野接到慕尚凌的電話，讓他來一趟學生會辦公室。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慕尚凌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開著校園論壇的管理後台。看見他進來，招了招手：「過來看個東西。」
溫在野走過去，屏幕上是一份後台操作日誌，顯示上周五晚上十一點左右，有一個管理員帳號刪除了那個討論顧渝蕭被豪車接送的帖子。操作人ID顯示是學生會信息部部長，就是溫在野那天在玻璃門裡看到的那個女生。
「刪帖的時間段和那個帖子的更新時間對得上。」慕尚凌指著日誌，「但有個問題——信息部部長告訴我，她上周五晚上在外面吃飯，根本沒登過後台。也就是說，這個帳號要麼是被盜了，要麼是有別人拿她的權限操作的。」
溫在野看著屏幕上那一行操作記錄，沒有說話。
「而且，」慕尚凌又敲了幾下鍵盤，調出另一份記錄，「我查了一下那個被刪帖的樓主ID，註冊時間是在帖子的前一天晚上，用的設備……你猜是什麼？還是特招部公寓樓的公共Wi-Fi。」
他關掉屏幕轉過來看向溫在野，神色難得嚴肅：「溫，我不是要挑撥你跟顧渝蕭的關係。但這事兒從邏輯上說不過去——那個帖子是罵他的，結果被刪了，刪帖的帳號動用了學生會部長的權限，發帖人IP在你那小顧同學住的同一棟樓。」
「你覺得是他自己操作的？」溫在野終於開口，聲音不大。
「我不知道。」慕尚凌說，「我只是把這些東西擺給你看。你自己判斷。」
溫在野站在辦公桌前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楓葉節那天晚上，那條關於留言板內容的高贊評論也很快消失了。想起了顧渝蕭說「可能是版主覺得爭議太大就刪了」，想起了自己當時沒有多想就信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這事你別跟別人說。」
「我什麼時候亂說過話。」慕尚凌在他身後應了一句。
溫在野走出學生會辦公室，走廊里空蕩蕩的，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落進來，在米白色地磚上鋪了一地暖黃。他掏出手機點開和顧渝蕭的聊天框，最新一條還是昨天下午的「溫少晚上好，我在琴房練琴，今天手感不錯」，配了一張鋼琴鍵盤的照片，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
他又點開糯嘰嘰的聊天框，最新一條是昨晚的「晚安呀溫少，今天練琴練得太晚了，手有點酸，不過很值得【小兔子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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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張鋼琴鍵盤的照片看了幾秒——照片的視角是從琴凳右側往下拍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整齊，無名指內側有一道淺淺的舊疤。他又翻出糯嘰嘰曾經發過的一張照片，是那隻手托著一個三稜錐掛件的手心，指骨分明，細白修長，無名指內側那道疤的位置一模一樣。
溫在野把那張托著掛件的照片和鋼琴鍵盤的照片並排放著，盯著看了很久。然後他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裡，靠著走廊牆壁站了一會兒。
走廊盡頭有人在彈鋼琴，曲調斷斷續續的，像是初學者在摸譜子。他聽了一會兒，分辨出那是《卡農》的前奏，彈得還不算流暢，但已經能聽出調子了。
他轉身朝那聲音走去。音樂教室的門開著一條縫，暖黃的燈光從縫隙里漏出來。他站在門外沒有進去，隔著門縫看到鋼琴前坐著一個穿白色毛衣的人，正是顧渝蕭。
側臉被燈光映得很柔和，眼睛微微垂著，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緩慢而專注地移動著。窗外暮色正在下沉，淺紫色的光從天空邊緣滲進來，和室內的暖光交織在一起。
他停在那裡聽了一會兒，直到那段旋律練習結束，才轉身輕輕走開了。
琴房裡，顧渝蕭的指尖停在了琴鍵上。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門縫裡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他收回目光，嘴角那點弧度極輕極淡，然後重新把手指放回琴鍵上，從頭開始，又彈了一遍。
只是這一次的節奏比剛才穩了很多，像一艘終於在暗礁間找到了航道的船。
周四下午，蘇甜在食堂門口堵住了溫在野。
她今天穿了件淺紫色的羽絨服，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手裡攥著手機，像是猶豫了很久才找過來：「溫少，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溫在野停下腳步看她：「什麼事？」
「就是……關於顧渝蕭的事。」蘇甜深吸了一口氣，「我前幾天在琴房外面路過，看到他一個人在彈琴。你知道他彈的是什麼嗎？」
溫在野看著她：「什麼？」
「是他母親以前喜歡的一首老歌。」蘇甜攥緊了手機，「我以前跟他當過鄰居，小時候去他家玩的時候聽他媽媽彈過那首曲子。他那時候才幾歲，坐在旁邊聽得很認真。他媽媽走了之後，他再也沒有碰過鋼琴。我以為他早就忘了，可是他……」
她的話沒有說完，眼眶微微紅了，聲音低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我就是覺得，他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她說完這句話就匆匆走了。溫在野站在原地，看著她淺紫色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耳邊還迴蕩著蘇甜那句「他再也沒有碰過鋼琴」。
那天放學回家，溫在野坐在書桌前，把手機里糯嘰嘰和顧渝蕭的所有聊天記錄重新翻了一遍。從第一條到最後一條，逐字逐句地看。他發現自己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那些恰到好處的關心、那些相同的用詞、那些他從未告訴過別人卻只有糯嘰嘰知道的事。
只是他一直不想承認而已。
因為他不知道承認了之後，該怎麼面對那個在琴房裡獨自練曲的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在路燈下紅著眼眶說「溫少，謝謝你願意來看這些」的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用小號說「我還沒有準備好見你」的人。
他關掉手機，坐在黑暗裡，窗外月光落在窗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轉身走了，步子比平時輕快不少。溫在野站在原地看他走遠，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米白色的羽絨服下擺被夜風輕輕吹起一角。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周末過得怎麼樣？我今天練了一下午琴，手都快僵了【小兔子揉手】
溫在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練了一下午琴。和顧渝蕭說「借了學校琴房偷偷練」是同一件事。他看著窗外路燈下已經走遠的那個背影，指腹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在練琴？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嗯！有演出，想練好一點給重要的人看【小兔子害羞】
溫在野看著那條回復，又抬眼望向窗外。顧渝蕭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巷口了。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那一整晚他都睡得不沉，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兩個對話框裡的消息。顧渝蕭說「我想彈給你聽」，糯嘰嘰說「想練好一點給重要的人看」。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想，這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也太巧了。
周二下午，溫在野接到慕尚凌的電話，讓他來一趟學生會辦公室。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慕尚凌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開著校園論壇的管理後台。看見他進來，招了招手：「過來看個東西。」
溫在野走過去，屏幕上是一份後台操作日誌，顯示上周五晚上十一點左右，有一個管理員帳號刪除了那個討論顧渝蕭被豪車接送的帖子。操作人ID顯示是學生會信息部部長，就是溫在野那天在玻璃門裡看到的那個女生。
「刪帖的時間段和那個帖子的更新時間對得上。」慕尚凌指著日誌，「但有個問題——信息部部長告訴我，她上周五晚上在外面吃飯，根本沒登過後台。也就是說，這個帳號要麼是被盜了，要麼是有別人拿她的權限操作的。」
溫在野看著屏幕上那一行操作記錄，沒有說話。
「而且，」慕尚凌又敲了幾下鍵盤，調出另一份記錄，「我查了一下那個被刪帖的樓主ID，註冊時間是在帖子的前一天晚上，用的設備……你猜是什麼？還是特招部公寓樓的公共Wi-Fi。」
他關掉屏幕轉過來看向溫在野，神色難得嚴肅：「溫，我不是要挑撥你跟顧渝蕭的關係。但這事兒從邏輯上說不過去——那個帖子是罵他的，結果被刪了，刪帖的帳號動用了學生會部長的權限，發帖人IP在你那小顧同學住的同一棟樓。」
「你覺得是他自己操作的？」溫在野終於開口，聲音不大。
「我不知道。」慕尚凌說，「我只是把這些東西擺給你看。你自己判斷。」
溫在野站在辦公桌前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楓葉節那天晚上，那條關於留言板內容的高贊評論也很快消失了。想起了顧渝蕭說「可能是版主覺得爭議太大就刪了」，想起了自己當時沒有多想就信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這事你別跟別人說。」
「我什麼時候亂說過話。」慕尚凌在他身後應了一句。
溫在野走出學生會辦公室，走廊里空蕩蕩的，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落進來，在米白色地磚上鋪了一地暖黃。他掏出手機點開和顧渝蕭的聊天框，最新一條還是昨天下午的「溫少晚上好，我在琴房練琴，今天手感不錯」，配了一張鋼琴鍵盤的照片，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
他又點開糯嘰嘰的聊天框，最新一條是昨晚的「晚安呀溫少，今天練琴練得太晚了，手有點酸，不過很值得【小兔子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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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張鋼琴鍵盤的照片看了幾秒——照片的視角是從琴凳右側往下拍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整齊，無名指內側有一道淺淺的舊疤。他又翻出糯嘰嘰曾經發過的一張照片，是那隻手托著一個三稜錐掛件的手心，指骨分明，細白修長，無名指內側那道疤的位置一模一樣。
溫在野把那張托著掛件的照片和鋼琴鍵盤的照片並排放著，盯著看了很久。然後他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裡，靠著走廊牆壁站了一會兒。
走廊盡頭有人在彈鋼琴，曲調斷斷續續的，像是初學者在摸譜子。他聽了一會兒，分辨出那是《卡農》的前奏，彈得還不算流暢，但已經能聽出調子了。
他轉身朝那聲音走去。音樂教室的門開著一條縫，暖黃的燈光從縫隙里漏出來。他站在門外沒有進去，隔著門縫看到鋼琴前坐著一個穿白色毛衣的人，正是顧渝蕭。
側臉被燈光映得很柔和，眼睛微微垂著，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緩慢而專注地移動著。窗外暮色正在下沉，淺紫色的光從天空邊緣滲進來，和室內的暖光交織在一起。
他停在那裡聽了一會兒，直到那段旋律練習結束，才轉身輕輕走開了。
琴房裡，顧渝蕭的指尖停在了琴鍵上。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門縫裡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他收回目光，嘴角那點弧度極輕極淡，然後重新把手指放回琴鍵上，從頭開始，又彈了一遍。
只是這一次的節奏比剛才穩了很多，像一艘終於在暗礁間找到了航道的船。
周四下午，蘇甜在食堂門口堵住了溫在野。
她今天穿了件淺紫色的羽絨服，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手裡攥著手機，像是猶豫了很久才找過來：「溫少，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溫在野停下腳步看她：「什麼事？」
「就是……關於顧渝蕭的事。」蘇甜深吸了一口氣，「我前幾天在琴房外面路過，看到他一個人在彈琴。你知道他彈的是什麼嗎？」
溫在野看著她：「什麼？」
「是他母親以前喜歡的一首老歌。」蘇甜攥緊了手機，「我以前跟他當過鄰居，小時候去他家玩的時候聽他媽媽彈過那首曲子。他那時候才幾歲，坐在旁邊聽得很認真。他媽媽走了之後，他再也沒有碰過鋼琴。我以為他早就忘了，可是他……」
她的話沒有說完，眼眶微微紅了，聲音低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我就是覺得，他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她說完這句話就匆匆走了。溫在野站在原地，看著她淺紫色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耳邊還迴蕩著蘇甜那句「他再也沒有碰過鋼琴」。
那天放學回家，溫在野坐在書桌前，把手機里糯嘰嘰和顧渝蕭的所有聊天記錄重新翻了一遍。從第一條到最後一條，逐字逐句地看。他發現自己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那些恰到好處的關心、那些相同的用詞、那些他從未告訴過別人卻只有糯嘰嘰知道的事。
只是他一直不想承認而已。
因為他不知道承認了之後，該怎麼面對那個在琴房裡獨自練曲的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在路燈下紅著眼眶說「溫少，謝謝你願意來看這些」的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用小號說「我還沒有準備好見你」的人。
他關掉手機，坐在黑暗裡，窗外月光落在窗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