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本少的爆發
匯報演出定在周五晚上。
音樂廳不大，台下坐了三百來人，特招部和貴族部各占半邊，中間那條無形的分界線比平時寬了不少。燈光暗下來的時候，溫在野坐在第三排正中間，手指攥著座椅扶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口袋裡揣著手機，屏幕上是兩張並排的照片
一張是糯嘰嘰發來的托著三稜錐掛件的手，一張是顧渝蕭發來的搭在鋼琴鍵盤上的手。無名指內側那道舊疤的位置分毫不差，像故意畫上去的標記……
他昨晚整夜沒睡，翻來覆去地把這兩張照片看了幾十遍。每多看一遍，那個念頭就多篤定一分。可越是篤定，他越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一切……ᓫ(°⌑°)ǃ
燈光再次暗下來，主持報幕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溫在野抬起眼，看見顧渝蕭從側台走出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走到鋼琴前坐下，燈光從上方落下來，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圈暖金色的光暈里。
沒有多餘的開場白，他直接把手指放上了琴鍵。
《卡農》的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溫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聽過這首歌，在手機里、在咖啡館、在走廊盡頭。
他聽過它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的練習版，聽過它在暮色里一遍又一遍重複的片段。可這是第一次，他坐在台下，完完整整地聽一整首。
顧渝蕭彈得很專注，背挺得筆直，手指在黑白鍵之間移動，姿態從容得像是做過無數次。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雙鳳眼微微垂著，看不清情緒。
溫在野盯著他手指的動作，看著那道舊疤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想起糯嘰嘰發來的那張照片，想起那句"我等溫少來見我"，想起那個人用小號給他發的每一條消息、每一句關心、每一個恰到好處的表情包……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他是顧渝蕭。他一直在騙你。另一個說：他是糯嘰嘰。他一直在喜歡你！
他是同性戀嗎？
不照調而迷茫的念頭……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去的時候，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顧渝蕭站起身，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他的目光越過前排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溫在野身上。那雙眼睛在燈光里亮得驚人，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是在問：我彈得怎麼樣？
溫在野坐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手機，然後他站了起來，沒有鼓掌，也沒有笑。
一股火竄上來
溫在野站在顧渝蕭面前，距離很近，近到能看見對方襯衫領口那顆沒有扣緊的紐扣。
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前排的人聽見。
"糯嘰嘰。"
顧渝蕭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他眼底的笑意僵住了，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整個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溫在野沒有等他回答，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點亮屏幕，那張鋼琴鍵盤的照片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卻帶著壓不住的顫："你告訴我，這是誰的手？"
音樂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顧渝蕭看著他手裡的照片，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抬起頭，眼底那層溫順和柔軟的假象像冰面一樣裂開了一條縫，露出底下的真實。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開口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溫少。"
"你說。"溫在野盯著他，"是你嗎？"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顧渝蕭輕輕吐了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只微微垂下眼睫，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是。是我。"
那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水面。台下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壓低聲音尖叫。溫在野聽見慕尚凌在某個角落發出了一聲"臥槽"，聽見南宮郁說了一句"果然如此！"，聽見蘇甜在人群里小聲喊了一句"我的天"。
但他什麼都沒管，他的視線釘在顧渝蕭臉上，釘在那人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嘴唇上。
他心裡那團亂糟糟的、壓了整整一周的情緒終於像火山一樣噴湧出來，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你瞞了本少這麼久！你每天用兩個號跟本少聊天！你看著本少在那邊糾結來糾結去，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玩？！"
超級凶……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音樂廳里迴蕩，帶著壓不住的委屈和憤怒。
顧渝蕭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他罵，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尾卻慢慢泛起了紅。然後他開口，聲音啞："對不起。我知道我做得不對，可我那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你不知道怎麼告訴本少？"溫在野氣得手都在抖，"那你每天用小號發消息的時候怎麼知道該怎麼發？！"
"因為我想靠近你。"顧渝蕭抬起眼看他，那雙鳳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比任何時候都真摯，"我不知道該怎麼在現實里靠近你，所以才用了那個號。我就是糯嘰嘰，可我也是顧渝蕭。所有的早安晚安都是真的，所有的關心也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你喜歡真實的我。"
他說完這句話，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又咽了回去。然後他低下頭，指尖輕輕攥著襯衫下擺，那副樣子和糯嘰嘰發來的"小兔子愧疚"表情包重疊在一起，溫在野看得胸口一堵。
他站在原地盯著顧渝蕭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那團火氣被這句話砸得晃了一下。然後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腦袋都垂下來："那你現在知道了。"
音樂廳不大，台下坐了三百來人，特招部和貴族部各占半邊，中間那條無形的分界線比平時寬了不少。燈光暗下來的時候，溫在野坐在第三排正中間，手指攥著座椅扶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口袋裡揣著手機，屏幕上是兩張並排的照片
一張是糯嘰嘰發來的托著三稜錐掛件的手，一張是顧渝蕭發來的搭在鋼琴鍵盤上的手。無名指內側那道舊疤的位置分毫不差，像故意畫上去的標記……
他昨晚整夜沒睡，翻來覆去地把這兩張照片看了幾十遍。每多看一遍，那個念頭就多篤定一分。可越是篤定，他越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一切……ᓫ(°⌑°)ǃ
燈光再次暗下來，主持報幕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溫在野抬起眼，看見顧渝蕭從側台走出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走到鋼琴前坐下，燈光從上方落下來，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圈暖金色的光暈里。
沒有多餘的開場白，他直接把手指放上了琴鍵。
《卡農》的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溫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聽過這首歌，在手機里、在咖啡館、在走廊盡頭。
他聽過它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的練習版，聽過它在暮色里一遍又一遍重複的片段。可這是第一次，他坐在台下，完完整整地聽一整首。
顧渝蕭彈得很專注，背挺得筆直，手指在黑白鍵之間移動，姿態從容得像是做過無數次。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雙鳳眼微微垂著，看不清情緒。
溫在野盯著他手指的動作，看著那道舊疤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想起糯嘰嘰發來的那張照片，想起那句"我等溫少來見我"，想起那個人用小號給他發的每一條消息、每一句關心、每一個恰到好處的表情包……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他是顧渝蕭。他一直在騙你。另一個說：他是糯嘰嘰。他一直在喜歡你！
他是同性戀嗎？
不照調而迷茫的念頭……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去的時候，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顧渝蕭站起身，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他的目光越過前排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溫在野身上。那雙眼睛在燈光里亮得驚人，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是在問：我彈得怎麼樣？
溫在野坐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手機，然後他站了起來，沒有鼓掌，也沒有笑。
一股火竄上來
溫在野站在顧渝蕭面前，距離很近，近到能看見對方襯衫領口那顆沒有扣緊的紐扣。
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前排的人聽見。
"糯嘰嘰。"
顧渝蕭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他眼底的笑意僵住了，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整個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溫在野沒有等他回答，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點亮屏幕，那張鋼琴鍵盤的照片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卻帶著壓不住的顫："你告訴我，這是誰的手？"
音樂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顧渝蕭看著他手裡的照片，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抬起頭，眼底那層溫順和柔軟的假象像冰面一樣裂開了一條縫，露出底下的真實。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開口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溫少。"
"你說。"溫在野盯著他，"是你嗎？"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顧渝蕭輕輕吐了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只微微垂下眼睫，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是。是我。"
那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水面。台下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壓低聲音尖叫。溫在野聽見慕尚凌在某個角落發出了一聲"臥槽"，聽見南宮郁說了一句"果然如此！"，聽見蘇甜在人群里小聲喊了一句"我的天"。
但他什麼都沒管，他的視線釘在顧渝蕭臉上，釘在那人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嘴唇上。
他心裡那團亂糟糟的、壓了整整一周的情緒終於像火山一樣噴湧出來，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你瞞了本少這麼久！你每天用兩個號跟本少聊天！你看著本少在那邊糾結來糾結去，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玩？！"
超級凶……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音樂廳里迴蕩，帶著壓不住的委屈和憤怒。
顧渝蕭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他罵，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尾卻慢慢泛起了紅。然後他開口，聲音啞："對不起。我知道我做得不對，可我那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你不知道怎麼告訴本少？"溫在野氣得手都在抖，"那你每天用小號發消息的時候怎麼知道該怎麼發？！"
"因為我想靠近你。"顧渝蕭抬起眼看他，那雙鳳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比任何時候都真摯，"我不知道該怎麼在現實里靠近你，所以才用了那個號。我就是糯嘰嘰，可我也是顧渝蕭。所有的早安晚安都是真的，所有的關心也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你喜歡真實的我。"
他說完這句話，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又咽了回去。然後他低下頭，指尖輕輕攥著襯衫下擺，那副樣子和糯嘰嘰發來的"小兔子愧疚"表情包重疊在一起，溫在野看得胸口一堵。
他站在原地盯著顧渝蕭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那團火氣被這句話砸得晃了一下。然後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腦袋都垂下來："那你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