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本少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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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感謝sonuch寶貝賞(♡˙︶˙♡)不行了小作家,流下了激動眼淚)

  石膏打了快兩周,顧渝蕭出現在校園裡的頻率反而比之前更高了。

  溫在野最開始還覺得他是怕落下課程,後來才慢慢琢磨過味兒來

  這人每次出現的地點都恰好在他必經之路上。要麼是食堂門口,要麼是籃球場邊的長椅,要麼是他下午常去的那條林蔭道。

  並且每次都不湊巧地讓他看見,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注意到他眼圈有點青、嘴唇有點白,或者那隻打著石膏的胳膊好像又蹭到了什麼。

  「溫少,好巧。」周五下午,溫在野剛從圖書館出來,就看見顧渝蕭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懷裡擱著一本攤開的書,石膏手臂上搭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

  他抬起頭來笑了一下,眉眼溫順,語氣帶著點被撞見的不好意思,「我在這看會兒書,曬曬太陽。」

  溫在野站在台階上方,低頭看著他那張在秋末陽光里顯得格外清瘦的臉。他確實瘦了,下頜線比以前更分明,眼下的淡痣襯著一點沒睡好的青,怎麼看怎麼可憐。

  「……你坐這兒不冷?」

  「還好。」顧渝蕭把手裡的書合上,想站起來,石膏和圍巾纏在一起笨拙地卡了一下,書本差點滑落。溫在野眼疾手快地彎腰幫他扶住書脊,指尖碰到他微涼的手背。

  顧渝蕭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輕輕縮回去,耳根泛著薄紅:「謝謝溫少。」

  「謝什麼謝。」溫在野直起身,目光掃過他那條圍巾,「你圍巾都掉地上了。」

  顧渝蕭低頭一看,果然圍巾半邊拖在台階的灰塵里。他手忙腳亂地用右手去撈,動作因為石膏的限制顯得格外笨拙,圍巾在他手裡揉成一團,怎麼也理不順。

  「別弄了。」溫在野看不過去,伸手把圍巾從他手裡抽過來,抖了兩下,繞過他的後頸,在他胸前打了個松松的結。動作不算溫柔,但利落,圍巾兩端垂下來,正好擋住石膏和袖口之間那截露出的紗布。

  顧渝蕭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謝謝溫少。」

  「你謝太多次了。」溫在野收回手,別過臉,「圍巾好好戴著,別著涼了。」他說完就快步走下台階,像是怕再多待一秒會被人看出什麼端倪。

  顧渝蕭站在台階上,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個松松的結。

  溫在野走出十幾步,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是糯嘰嘰發來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剛剛路過圖書館門口,看到你在幫人系圍巾。你手好巧呀【小兔子星星眼】

  溫在野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望了一眼圖書館的方向,顧渝蕭還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本書,低著頭看圍巾,石膏手臂微微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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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叉:你又路過?

  糯嘰嘰不好次啦:嗯!正好去食堂買奶茶。遠遠看到你啦【小兔子捂臉】

  溫在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心裡那股違和感又浮了上來。他收起手機,沒再回復。

  當晚,F4難得湊齊在學校附近一家燒烤店擼串。慕尚凌烤了兩串雞翅,一邊刷醬一邊頭也不抬地開口:「我今天又看見你那小顧同學了。他圍巾系得跟個粽子似的。」

  溫在野咬著肉串,含糊地「唔」了一聲。

  慕尚凌放下刷子,表情耐人尋味:「你還給他系圍巾?你給你媽系過圍巾嗎?」

  「我媽不用系。」溫在野放下肉串,「他手不方便,本少順手幫個忙而已!」

  「順手幫個忙。」慕尚凌重複了一遍,轉頭看向南宮郁,「你聽聽這像話嗎?」

  南宮郁推了推眼鏡,神色平靜地翻著烤盤上的茄子:「他給自己找理由的時候都是理直氣壯的,你跟他爭什麼。」

  沈硯知半闔著眼靠在椅背上,像是隨口說了一句:「他今天那條圍巾,是去年限量款。特招生買不起那種牌子。」

  溫在野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上次去商場陪我姐買東西的時候見過。」沈硯知語氣淡淡的,「那牌子一條圍巾的價錢,夠特招生一個月生活費。」

  溫在野手裡的肉串頓住了。他想起今天那條淺灰色的圍巾,手感確實很好,當時沒細想,只覺得顏色襯顧渝蕭。現在回想起來,那條圍巾的邊角打著整齊的小標,和他衣櫃裡某條母親從國外帶回來的同品牌圍巾確實很像。

  「……可能是別人送的。」他嘟囔了一句

  但是還能有誰送?

  慕尚凌笑了一聲,沒再追問,轉頭去跟沈硯知搶最後一塊烤茄子。溫在野坐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他調出和顧渝蕭的聊天記錄,指尖在輸入框上停了一會兒,最終什麼也沒發,鎖了屏。

  周六上午,溫在野在家打遊戲。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消息,是顧渝蕭發來的圖片。點開一看,是一張拍得端端正正的照片:手作餅乾裝在小鐵盒裡,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背景是公寓窗台上那盆綠蘿。底下配了一行文字。

  顧:今天周末在家烤了餅乾,給溫少留了一份。溫少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下午送過去?

  溫在野叼著薯片,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餅乾烤得金黃,邊緣規整,還撒了糖霜,看著比上次義賣會的成品還精緻。這個人一隻手打著石膏,單手揉面、定型、烤制,烤完了還擺得整整齊齊拍照給他看?!

  他敲字回:你一隻手怎麼烤的?

  顧:慢慢弄的【貓貓無辜】左右手可以配合嘛,雖然確實比平時慢了很多……不過能烤出來就好!溫少願意嘗嘗嗎?

  溫在野看著那個「左右手可以配合」,他放下薯片,回了一個字:來。

  下午兩點,顧渝蕭準時出現在溫家別墅門口。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色毛衣,石膏吊在身前,右手拎著一個牛皮紙袋,站在雕花鐵門外沖溫在野笑。溫在野開門把他帶進來,林清瑜正好從客廳經過,目光在顧渝蕭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兒子,什麼都沒說,笑著點了點頭就上樓了。

  沒多想什麼。

  顧渝蕭在沙發上坐下,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剛出爐的,趁熱吃比較香。」

  溫在野打開蓋子,餅乾還帶著餘溫。他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酥脆,甜度剛好,蔓越莓乾的酸甜在舌尖散開。他嚼了兩下,含糊地說了句:「還行。」

  顧渝蕭彎起眼睛笑了笑,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誇獎。他坐在沙發邊緣,乖巧地沒有多動,那隻石膏手輕輕地擱在膝蓋上。溫在野又拿了一塊餅乾,餘光掃過那截石膏,注意到邊緣有一小塊磨痕,像是最近新添的。

  「你這石膏怎麼了?」他問。

  顧渝蕭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才發現那道痕跡,微微愣了一下,抿嘴道:「啊……昨天不小心蹭到門框了,沒事的,不影響。」

  他說「沒事」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像是欲蓋彌彰。溫在野沒再追問,又咬了一口餅乾,心裡卻把那個蹭痕記下了。

  兩人坐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兒,無非是學校里的瑣事。溫在野發現顧渝蕭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用右手去碰石膏邊緣,像是想調整什麼,又因為石膏礙事而縮回手。那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疲憊,和上次在圖書館門口系圍巾時如出一轍。

  他送走顧渝蕭之後回到房間,看到糯嘰嘰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下午好呀溫少~周末過得怎麼樣?我今天在家做了一下午烘焙,烤了好多小餅乾【小兔子得意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又看了看茶几上剩了半盒的手作餅乾。

  他回:本少今天也收到了一份餅乾。

  糯嘰嘰不好次啦:哇!誰送的呀【小兔子好奇】

  W叉:顧渝蕭

  糯嘰嘰不好次啦:【小兔子酸溜】

  溫在野被那個「酸溜溜」的表情包逗得嘴角翹了一下。

  糯嘰嘰不好次啦:這還差不多【小兔子傲嬌】那餅乾好吃嘛?

  W叉:還行。

  糯嘰嘰不好次啦:【小兔子點頭】溫少說還行,那就是真的不錯啦!對了溫少~下周六學校後山有楓葉節,你會去嗎?

  溫在野想了想。原書里楓葉節是個小劇情節點,蘇甜在楓葉林里迷路,顧渝蕭找到她,兩人在落日下有了第一次正式談心。他當時看這段的時候還覺得挺浪漫的,現在主角全換了,他姐姐跟蘇甜形影不離,估計用不著他操心。

  W叉:看情況。

  糯嘰嘰不好次啦:那如果去的話,記得多穿點,山上風大【小兔子裹圍巾】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心裡暖了一下。他回了一個「好」,然後放下手機,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餅乾。餅乾還有大半盒,酥脆的香氣在空氣里若有若無地浮動。

  他拿起手機,給顧渝蕭發了一條消息:餅乾不錯,謝了昂。

  顧渝蕭的回覆很快:溫少喜歡就好【貓貓開心】

  溫在野看著那個貓貓開心的表情包,又看了看糯嘰嘰發來的「山上風大」。兩個對話框並排躺在列表里,語氣都是溫和的關切,方向卻微妙地指向同一個地點。

  楓葉節前一周,學校里開始陸續有人討論這件事,後山的楓林是溫莎諾頓的一大景點,每年深秋,紅葉鋪滿整片山坡,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確實好看。活動安排在周六下午,據說還會有小型野餐會,是學生們私下組織的。

  溫在野本來沒打算去,可周四晚上溫枝余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我和小蘇周六去楓葉節,要不要一起來?

  緊接著是慕尚凌:去去去!聽說那片楓林拍照特好看!沈硯知!你給本少當模特!

  沈硯知:不。

  慕尚凌:那本少給你當模特(´⊙ω⊙`)

  沈硯知:……

  然後溫枝余單獨戳了溫在野:honey,小顧那天應該也會去。他好像報名了野餐會的志願者,負責幫忙布置場地。你跟他一起唄。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指腹在屏幕上頓了頓。他回:你怎麼知道他報名了?

  溫枝余:他自己在特招部群里說的呀,還問有沒有人能順路載他一下,好像是想帶點東西過去不方便。怎麼,他沒跟你說?

  溫在野往下翻了翻和顧渝蕭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還是周三的「溫少晚安」。他確實沒有提過楓葉節的事。

  他退出去,點開顧渝蕭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終發了一句:你周六去楓葉節?

  顧渝蕭的回覆隔了幾分鐘才來:嗯。報了志願者,幫忙布置場地。溫少也去嗎?

  W叉:在考慮。

  顧:那溫少要是來的話,我正好可以跟你說說那邊的布置。我在楓林入口附近的位置,到時候來找你呀。

  溫在野看著那句「來找你呀」,心裡不知道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關掉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窗外的秋風透過沒關嚴的窗縫滲進來,涼絲絲的,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

  周六下午,溫在野還是去了。

  他到後山的時候,楓林里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不少人。楓葉紅了大半,陽光從枝葉間隙篩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野餐墊鋪在草坪上,有人彈吉他,有人在拍照,空氣里飄著烤棉花糖的甜香。

  溫在野穿了件淺灰色的薄羽絨服,在人群里走了一圈,沒看到顧渝蕭。他正低頭掏手機,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比平時輕快幾分:「溫少!你來了!」

  他回頭,顧渝蕭正從楓林入口的方向快步走過來。那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毛衣,襯得膚色更白,左手的石膏在袖口裡若隱若現,右手端著一個保溫杯。他走到溫在野面前,把保溫杯遞過去:「剛煮的熱可可,你喝點暖暖手。」

  溫在野接過來,掌心立刻被溫暖包裹。他低頭喝了一口,甜度剛好,還有一點微微的肉桂香。「你自己煮的?」

  「嗯。早上起來煮的,用保溫杯帶過來的。」顧渝蕭微微彎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點獻寶似的滿足,「想著山上風大,喝點熱的舒服。」

  溫在野捧著保溫杯,站在楓樹下,看著眼前被紅葉襯得格外好看的人。他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又涌了上來,像初冬的暖陽照在胸口,他低下頭又喝了一口熱可可,什麼也沒說。

  兩人並肩在楓林里走了一段。顧渝蕭今天似乎心情很好,話比平時多一點,溫在野才知道野餐會的組織方準備了留言板,讓來的人寫一段話掛在樹上,「像是許願一樣。」顧渝蕭側過頭看他,「溫少要不要也寫一張?」

  溫在野想了想:「沒什麼好寫的。」

  「那……我可以寫一張嗎?」

  「你寫你的。」

  顧渝蕭走到留言板前,用右手拿了一支馬克筆,在一張淺黃色的卡片上寫了幾行字。溫在野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沒去看,等他寫完掛到樹枝上,才瞄到那卡片上似乎只有一行字,筆畫乾淨利落。

  「寫的什麼?」他問。

  「秘密。」顧渝蕭偏過頭沖他笑了笑,轉身往野餐墊的方向走。風從楓林深處吹過來,把他毛衣下擺吹起一小角。

  溫在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張淺黃色卡片上。他猶豫了兩秒,最終沒有走過去看。

  野餐會持續到傍晚,天色漸暗,楓林里的燈串陸續亮起來,暖黃的光綴在枝椏間,把紅葉映得愈發濃郁。溫在野坐在野餐墊邊緣,喝了半杯熱可可,看著遠處溫枝余拉著蘇甜在拍照,又看著慕尚凌在楓樹底下擺出各種姿勢試圖讓沈硯知給他拍照。

  顧渝蕭坐在他旁邊,石膏手臂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那些燈光。

  溫在野偏頭看了他一眼,燈光落在他側臉上,那雙鳳眼被光暈襯得很亮,像落了一片碎金,神色平靜而柔和。溫在野忽然想到什麼:「你那張留言,是寫給誰的?」

  顧渝蕭轉過頭來看他,沒有立刻回答。燈光在兩人之間浮動,風從紅葉間穿過,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他笑了一下,聲音輕輕的:「寫給一個……我確定很想靠近的人。」

  溫在野別開目光,低頭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可可。他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顧渝蕭也沒有繼續說,兩人並排坐在暮色里,看燈串在風中輕輕搖晃。

  回去的路上,溫在野坐在車后座,手機屏幕亮著。糯嘰嘰的消息在半小時前發來。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楓葉節好玩嘛【小兔子探頭】有沒有看到好看的紅葉?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又想起顧渝蕭坐在暮色里說「寫給一個最近才確定很想靠近的人」的樣子。他回:還行。看到一些不錯的楓樹。

  糯嘰嘰不好次啦:那就好!我聽說那邊晚上會有燈串,特別好看,溫少應該也看到了吧?

  W叉:嗯。

  糯嘰嘰不好次啦:【小兔子開心轉圈】那很好呀!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楓葉,是秋天最浪漫的事啦。好想和你一起~

  溫在野盯著「喜歡的人」那三個字,指尖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幾秒。

  說了晚安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也是!晚安呀【小兔子蓋被子】

  溫在野放下手機,靠在座椅里。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是一個女孩坐在楓樹下,側臉被暖黃色的燈串映亮的樣子。然後他又想到糯嘰嘰那句「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楓葉」,心跳在黑暗裡漏跳了一拍。

  他睜開眼,掏出手機,把顧渝蕭今天發的「我來找你呀」和糯嘰嘰那句「晚安呀」並排看了兩遍。他抿了抿唇,最終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

  周一早上,溫在野路過特招部走廊,看見顧渝蕭站在窗邊,正在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男生說話。

  那男生穿著特招部的制服,表情嚴肅,壓低聲音說著什麼。顧渝蕭微微側著頭聽,右手指尖輕輕叩著窗沿,神色平靜,和平時那副溫軟的樣子判若兩人。他聽完後點了點頭,說了句什麼,那個男生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顧渝蕭目送他走遠,收回視線時,正對上溫在野的目光。那一瞬間他臉上神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樣子,彎起眼睛朝他笑了笑:「溫少,早上好。」

  溫在野走過去:「剛才那個人是誰?」

  「學生會那邊的幹事,來問志願者排班的事。」顧渝蕭回答得自然,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輕快,「楓葉節之後的收尾工作要安排一下。」

  溫在野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說了句「沒事了」,轉身走了。走出去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顧渝蕭還站在窗邊,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手機,側臉線條乾淨而安靜,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當天的校園論壇里多了幾條討論帖,主題都和楓葉節有關。其中一條評論被贊了好幾次,是一個匿名帳號發的:「在留言板上寫字!,寫的是『希望明年也能和你一起看楓葉』。」

  溫在野沒有留言,但他劃到了那條評論,看了很久。然後他退出去,點開和顧渝蕭的聊天框,發了一條消息。


  顧渝蕭的回覆隔了大約三分鐘才來。

  顧:【貓貓歪頭】溫少不是說不看嗎?

  W叉:本少現在想看了。

  顧:是秘密呀。

  顧:但是溫少要是真的想知道……下次見面的時候,我親口告訴你。

  溫在野看著那行字,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把手機放回桌洞,卻沒有立刻移開視線,好像不盯住那個頭像,下一秒它就會消失似的。

  當晚,他在日記本里寫了一行字,又劃掉了。然後他打開手機,把顧渝蕭那條「下次見面親口告訴你」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相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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