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本少可是個善良的人。
溫在野站在燈塔頂上，海風很大，吹得他頭髮全亂了。
他拿出手機，難得有閒情逸緻拍了一張日出的照片。
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道金色的縫，正在一點一點裂開。他想了想，把照片發給了顧渝蕭。
W叉：【圖片】
W叉：海邊的日出。【大拇指】
發完他就後悔了。
這算什麼？主動給人家發消息？……不對，是風景。風景而已。
算朋友吧，他們現在？
顧渝蕭的回覆來得很慢。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溫在野都已經從燈塔上下來了，手機才震了一下。
顧：很好看。
顧：溫少專門拍給我看的嗎？好榮幸。
溫在野站在燈塔底下的沙灘上，海浪衝上來差點濕了他的鞋。他盯著那行字，打了刪，刪了打。
W叉：順手拍的。不是專門。
顧：嗯，順手拍的也好看。
顧：有機會的話我也會去看的。
溫在野差點把手機掉進海里。
他飛快地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發現慕尚凌正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盯著他。
「又是那個糯嘰嘰？」
「不是。」
「那是誰？」
「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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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又紅了。」
我靠，紅什麼呀？
說到這裡看了一眼糯唧唧給他發的消息，臉確實有點紅了。一想到此女孩現在在追求他。
此女前不久前剛問。
糯嘰嘰不好次啦：聽說你出去玩啦？【哇塞亮晶晶】
W叉：【圖片】很好看
糯嘰嘰不好次啦：開心，你主動分享照片給我耶【小兔子開心】
溫在野彎腰撿起一顆貝殼，朝慕尚凌扔了過去。
慕尚凌側身躲開，貝殼正中沈硯知的後背。沈硯知緩緩轉過頭，慕尚凌立刻指向溫在野。
「他扔的。」
沈硯知看了看慕尚凌，又看了看溫在野，彎腰撿起那顆貝殼，放進了自己口袋裡。
然後重新閉上眼睛，靠在燈塔的外牆上，什麼都沒說。
慕尚凌感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第三天的下午，溫在野接到了他父親的電話。
「兒子啊，玩得開心嗎？」
「還行。」溫在野躺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擱著一本翻了沒幾頁的雜誌。慕尚凌在廚房裡試圖給南宮郁打下手，動靜聽著像是在拆廚房。
「那就好。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溫邵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溫在野立刻坐直了身體。他父親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通常都沒什麼好事。
「顧家的事。你之前也知道了，他們想往國內市場發力，最近動作不小。咱們家跟他們在幾個領域都有重疊，競爭是難免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家那個顧亦然，聽說也去了你們學校？」
「嗯。」溫在野悶悶地應了一聲。去了，不光去了，還是個穿越來的神經病，天天給他發十幾條消息問他「男主今天有沒有……」。
「你怎麼看這個人？」
溫在野認真想了想。他想到顧亦然那個自由女神像的頭像，想到對方發的那個「微我五萬助力主播早日回家」的名字，想到他在體育課上拉著他巴拉巴拉講個沒完的樣子。
「……不足為懼。」他最終給出了一個他覺得非常精準的評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他父親低低的笑聲。語氣中帶了些許感慨和感動。
「好。我兒長大了！說不足為懼，那我就不擔心了。」溫邵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滿意，
但很快又沉下來，「不過還有個事。顧家這次回來的動靜，不光是衝著市場來的。我收到消息，他們似乎也在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
「顧家老爺子年輕時候在外面留的種。我查了一下，應該……你應該還記得吧，泳池那回事。」
溫在野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好傢夥。終究擺脫不了。
何止記得。
「……打聽他做什麼？」
「這個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想認回去，也可能是想處理掉。顧家那個正室不是好惹的，當年能把老爺子逼得把私生子送走，現在那孩子長大了，又進了你們學校，她不會沒有動作。
兒子，我告訴你這個不是讓你操心的。
我知道你跟那個顧姓的小子有點過節，之前泳池那事兒我也聽說了我是想提醒你，接下來這段時間，顧家那邊的動靜可能會影響到你們學校。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溫在野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到了顧渝蕭在病房裡，臉色蒼白，一個人坐在床邊，旁邊只有蘇甜和幾個不太熟的同學。
他想到了顧渝蕭在餐廳里安安靜靜坐在他旁邊，說「一般都是自己吃飯」。他又想到了那條校園論壇上的帖子，那些人說顧渝蕭是「兩副嘴臉」，說他「攀附權貴」。
這人什麼都沒做錯。唯一的錯，就是出身不夠光彩。
「爸。」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顧家的人真的想動他，咱們家能幫得上忙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溫在野以為信號斷了，正要拿下來看一眼。
「你不是挺討厭那小子的嗎？你們很熟嗎？」溫邵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饒有興味的好奇。
「他……他救過我。」溫在野硬邦邦地說，「本少不想欠他人情。而且，」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他其實沒做什麼。就是，沒做什麼壞事。」
溫邵笑了一聲，那笑聲意味深長，讓溫在野莫名有些心虛。
「幫不幫得上，要看情況。不過我倒是可以去打聽打聽，顧家那邊到底想幹什麼。你別太擔心，好好玩你的。」
「本少沒擔心昂。」溫在野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音量，甚至比平時還高了半度，「只是隨便問問。這叫未雨綢繆。禮儀老師教的。」
「行，禮儀老師教的。」溫邵的語氣里滿是笑意，「掛了，早點回來。」
電話掛斷。溫在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重新躺回去，但翻來覆去怎麼都躺不舒服。慕尚凌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臉上沾了一抹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粉末，手裡端著一盤黑乎乎的烤海鮮。
「剛跟誰打電話呢，臉色那麼難看。」
「我爸。」
「說什麼了？」
「……說顧家的事。不是什麼大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重新拿起了手機。他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還是打開了和顧渝蕭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W叉：你最近，注意安全。
他想了想，覺得這話太突兀了，像是沒頭沒尾的威脅。於是又補了一句。
W叉：那個，就是。學校里人太雜。你自己注意點。
過了大概三分鐘。
顧：溫少 這是在關心我嗎？
顧：【貓貓歪頭】
溫在野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沙發上。
這個人太單純了，一定會出事的。雖說照理說他不應該擔心這些事。但誰叫他溫大少爺，其實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客廳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是暖黃色的。海風從沒關緊的推拉門縫裡鑽進來，帶著鹹濕的味道。
海浪聲不遠不近，像他那個夢裡的呼吸。
他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顧渝蕭的頭像。那隻戴著蝴蝶結的布偶貓安靜地蹲在對話框裡，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
W叉：昂。不用謝本少爺
他回完這一個字，把手機塞進沙發縫裡，起身去廚房看慕尚凌的烤海鮮到底還能不能吃。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把手機拿出來，將那條「注意安全」的聊天記錄截了個圖，存進了相冊。
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廚房。
他拿出手機，難得有閒情逸緻拍了一張日出的照片。
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道金色的縫，正在一點一點裂開。他想了想，把照片發給了顧渝蕭。
W叉：【圖片】
W叉：海邊的日出。【大拇指】
發完他就後悔了。
這算什麼？主動給人家發消息？……不對，是風景。風景而已。
算朋友吧，他們現在？
顧渝蕭的回覆來得很慢。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溫在野都已經從燈塔上下來了，手機才震了一下。
顧：很好看。
顧：溫少專門拍給我看的嗎？好榮幸。
溫在野站在燈塔底下的沙灘上，海浪衝上來差點濕了他的鞋。他盯著那行字，打了刪，刪了打。
W叉：順手拍的。不是專門。
顧：嗯，順手拍的也好看。
顧：有機會的話我也會去看的。
溫在野差點把手機掉進海里。
他飛快地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發現慕尚凌正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盯著他。
「又是那個糯嘰嘰？」
「不是。」
「那是誰？」
「沒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你臉又紅了。」
我靠，紅什麼呀？
說到這裡看了一眼糯唧唧給他發的消息，臉確實有點紅了。一想到此女孩現在在追求他。
此女前不久前剛問。
糯嘰嘰不好次啦：聽說你出去玩啦？【哇塞亮晶晶】
W叉：【圖片】很好看
糯嘰嘰不好次啦：開心，你主動分享照片給我耶【小兔子開心】
溫在野彎腰撿起一顆貝殼，朝慕尚凌扔了過去。
慕尚凌側身躲開，貝殼正中沈硯知的後背。沈硯知緩緩轉過頭，慕尚凌立刻指向溫在野。
「他扔的。」
沈硯知看了看慕尚凌，又看了看溫在野，彎腰撿起那顆貝殼，放進了自己口袋裡。
然後重新閉上眼睛，靠在燈塔的外牆上，什麼都沒說。
慕尚凌感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第三天的下午，溫在野接到了他父親的電話。
「兒子啊，玩得開心嗎？」
「還行。」溫在野躺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擱著一本翻了沒幾頁的雜誌。慕尚凌在廚房裡試圖給南宮郁打下手，動靜聽著像是在拆廚房。
「那就好。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溫邵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溫在野立刻坐直了身體。他父親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通常都沒什麼好事。
「顧家的事。你之前也知道了，他們想往國內市場發力，最近動作不小。咱們家跟他們在幾個領域都有重疊，競爭是難免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家那個顧亦然，聽說也去了你們學校？」
「嗯。」溫在野悶悶地應了一聲。去了，不光去了，還是個穿越來的神經病，天天給他發十幾條消息問他「男主今天有沒有……」。
「你怎麼看這個人？」
溫在野認真想了想。他想到顧亦然那個自由女神像的頭像，想到對方發的那個「微我五萬助力主播早日回家」的名字，想到他在體育課上拉著他巴拉巴拉講個沒完的樣子。
「……不足為懼。」他最終給出了一個他覺得非常精準的評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他父親低低的笑聲。語氣中帶了些許感慨和感動。
「好。我兒長大了！說不足為懼，那我就不擔心了。」溫邵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滿意，
但很快又沉下來，「不過還有個事。顧家這次回來的動靜，不光是衝著市場來的。我收到消息，他們似乎也在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
「顧家老爺子年輕時候在外面留的種。我查了一下，應該……你應該還記得吧，泳池那回事。」
溫在野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好傢夥。終究擺脫不了。
何止記得。
「……打聽他做什麼？」
「這個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想認回去，也可能是想處理掉。顧家那個正室不是好惹的，當年能把老爺子逼得把私生子送走，現在那孩子長大了，又進了你們學校，她不會沒有動作。
兒子，我告訴你這個不是讓你操心的。
我知道你跟那個顧姓的小子有點過節，之前泳池那事兒我也聽說了我是想提醒你，接下來這段時間，顧家那邊的動靜可能會影響到你們學校。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溫在野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到了顧渝蕭在病房裡，臉色蒼白，一個人坐在床邊，旁邊只有蘇甜和幾個不太熟的同學。
他想到了顧渝蕭在餐廳里安安靜靜坐在他旁邊，說「一般都是自己吃飯」。他又想到了那條校園論壇上的帖子，那些人說顧渝蕭是「兩副嘴臉」，說他「攀附權貴」。
這人什麼都沒做錯。唯一的錯，就是出身不夠光彩。
「爸。」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顧家的人真的想動他，咱們家能幫得上忙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溫在野以為信號斷了，正要拿下來看一眼。
「你不是挺討厭那小子的嗎？你們很熟嗎？」溫邵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饒有興味的好奇。
「他……他救過我。」溫在野硬邦邦地說，「本少不想欠他人情。而且，」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他其實沒做什麼。就是，沒做什麼壞事。」
溫邵笑了一聲，那笑聲意味深長，讓溫在野莫名有些心虛。
「幫不幫得上，要看情況。不過我倒是可以去打聽打聽，顧家那邊到底想幹什麼。你別太擔心，好好玩你的。」
「本少沒擔心昂。」溫在野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音量，甚至比平時還高了半度，「只是隨便問問。這叫未雨綢繆。禮儀老師教的。」
「行，禮儀老師教的。」溫邵的語氣里滿是笑意，「掛了，早點回來。」
電話掛斷。溫在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重新躺回去，但翻來覆去怎麼都躺不舒服。慕尚凌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臉上沾了一抹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粉末，手裡端著一盤黑乎乎的烤海鮮。
「剛跟誰打電話呢，臉色那麼難看。」
「我爸。」
「說什麼了？」
「……說顧家的事。不是什麼大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重新拿起了手機。他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還是打開了和顧渝蕭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W叉：你最近，注意安全。
他想了想，覺得這話太突兀了，像是沒頭沒尾的威脅。於是又補了一句。
W叉：那個，就是。學校里人太雜。你自己注意點。
過了大概三分鐘。
顧：溫少 這是在關心我嗎？
顧：【貓貓歪頭】
溫在野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沙發上。
這個人太單純了，一定會出事的。雖說照理說他不應該擔心這些事。但誰叫他溫大少爺，其實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客廳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是暖黃色的。海風從沒關緊的推拉門縫裡鑽進來，帶著鹹濕的味道。
海浪聲不遠不近，像他那個夢裡的呼吸。
他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顧渝蕭的頭像。那隻戴著蝴蝶結的布偶貓安靜地蹲在對話框裡，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
W叉：昂。不用謝本少爺
他回完這一個字，把手機塞進沙發縫裡，起身去廚房看慕尚凌的烤海鮮到底還能不能吃。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把手機拿出來，將那條「注意安全」的聊天記錄截了個圖，存進了相冊。
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廚房。